正文 第173章 一剑开天门

    一红一黑瞬间缠斗到了一起。
    一时间,墓冢里拳脚相加,砰砰作响,尘土飞扬。
    乱成了一锅粥。
    厉云洲几人刚冲进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这场面震住了。
    墓冢到处都是怨魂,中央黑漆漆的灯盏下坐着个小孩,一口一个。
    旁边两人的打斗掀起满天尘嚣。
    “老祝!什么情况?”厉云洲扯着嗓子喊。
    祝九歌一鞭子抽开帝无尘的攻击,头也不回的吼:
    “没看到吗?打架呢,他想抢我崽的饭碗!”
    厉云洲:“……”
    神特么抢饭碗。
    帝无尘怄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身为魔尊,纵横魔界。在这禁灵之地,只空有一身通天修为,却施展不出,只能跟人肉搏。
    他眼神一厉,目光锁定在抱着那些怨魂啃得正香的夜安身上。
    这么打下去不是个办法,他得先夺了祭灵。
    思及此处,他抬手,长剑将指尖划破,一滴血液便隔空射向祭灵。
    口中念念有词。
    祝九歌赶紧上前打断。
    他这是想强行抹去魔气上的残存意志,直接认主,要不说魔族人狡诈呢,不讲武德。
    夜安虽然是魂修,但他的血脉不纯。
    而魔器和魔族血脉之间都会互相感应,那血液在破空的瞬间,就直直被祭灵吸引而去。
    祝九歌到面前时,已然来不及了。
    可下一刻,她顿住,眼底浮现一抹笑。
    帝无尘也凝眸默然,身形一僵。
    这怎么可能?
    那滴蕴含着他本源血脉的精血,在靠近祭灵后,非但没有融入,反而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被祭灵上燃烧着的火焰噗地一声,直接烧没了。
    “?”
    怎么回事?
    顷刻间,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景象发生了。
    那盏古朴的魂灯,竟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
    灯身上的繁杂魔纹逐一亮起,汇聚成一道纯粹的黑光,乳燕投林般,当着所有人的面,尽数钻入了夜安的眉心。
    轰——
    契约波动扩散开来。
    上一秒还在不断释放出怨魂的灯盏,下一秒便带着体内残余的魂魄,化作一道流光,彻底与夜安融为了一体。
    而整个墓冢内的怨魂,也在这一刻,尽数钻进了那个小小孩童的魂海。
    夜安啃了个空,茫然地舔了舔唇瓣。
    然后歪着脑袋看看祝九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开始邀功:
    “师芙芙,次完了……嗝!”
    响亮的饱嗝,充满了纯粹的满足感。
    打完嗝,小孩就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祝九歌几乎是眨眼就将夜安接住了。
    等探查完毕,祝九歌沉默。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真吃饱了撑得晕过去的。
    而一旁的帝无尘在看到这一幕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祭灵,认主了。
    认了一个血脉不纯、魂魄残缺、智力不详的傻子为主!
    “……”
    “噗——”帝无尘喉头一腥,一口血液险些把自己呛死。
    他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久。
    甚至不惜亲自涉险进入这该死的古墟,就是为了这件能助他打破体内桎梏的上古魔器。
    结果……
    结果临到头来,竟然给一个傻子做了嫁衣?
    这让他难以接受。
    帝无尘彻底疯狂,周身杀气爆发,再也顾不得祝九歌,径直便冲向了祝九歌怀里的夜安。
    杀主夺器,将祭灵从这个傻子的魂魄里活生生剥出来,是他想到的唯一办法。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墓冢,不,是整个青岚古墟,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头顶的穹顶开裂,有巨大的石块和镶嵌在里头的幽蓝冰晶开始不断砸落。
    失去了祭灵作为阵眼支撑,这座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空间,开始颤抖。
    “这里好像要塌了……”元德脸色大变。
    祝九歌眼神一凛,瞬间做出决断。
    她一脚踹飞一块砸向自己的巨石,对着厉云洲几人大喊:
    “你们几个先离开!”
    元德皱眉,药王殿所发放的玉佩,只够他们带一人出去,那这么多年误闯青岚古墟的修士,他们在此作为城民,不知沉沦了多少年,他们怎么办?
    当真要将他们留在这等死吗?
    厉云洲这次也没晃神了,他没想元德那么多,只道:
    “那你呢?!还有沈遗风去哪儿了?”
    “我们垫后!”祝九歌长鞭一甩,卷住一块砸向夜安的石梁,反手就朝帝无尘的后脑勺抡了过去。
    “无尘!”洛轻雪惊呼一声,满脸担忧。
    这时。
    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毫无征兆的从禁地深处亮起。
    像是撕裂了黑夜的第一缕晨曦。
    剑光冲天,竟硬生生将不断崩塌的墓冢穹顶,斩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口子之外,是青岚古墟灰蒙蒙的天空。
    只是现在,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通往异界的门。
    门的那边,俨然是那日他们进入古墟前,药王殿郊外的场景。
    元德满眼不敢置信。
    一剑,就斩开了天门。
    他颤颤巍巍拿出了自己手中药王殿事先给他们发放的那块玉佩。
    那这玉佩算什么?
    算它好看吗……
    一道小小身影踏着剑光而来,稳稳落在了祝九歌面前。
    小孩一袭黑衣,黑发如瀑,眉眼冷冽,周身剑意流转,仿佛是一柄刚出鞘的绝世神兵。
    “师父。”沈遗风朝祝九歌颔首。
    随后没有半分犹豫,斩向了帝无尘,只丢下一句:
    “阵法没了,大家都会恢复正常,这裂缝通往东洲,你们出了禁地,可以将所有人带走!”
    见状,厉云洲当机立断,从祝九歌手中接过夜安,与元倾霓和元德对视一眼,便往禁地外冲。
    他们留在这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拖累她。
    墓冢内,顿时只剩下想要追上去的洛轻雪和帝无尘,和将二人拦下的祝九歌和沈遗风。
    还有一道躲在石头后面,看到这一幕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老头虚影。
    “败家,真是败家!我风氏的剑意传承,是让你拿来开门跑路的吗?!”风老头的灵念在旁边急得上蹿下跳,“偏偏怎的拜了这个妖女为师!”
    帝无尘被沈遗风划破了手臂,鲜血淋漓,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夜安,夺回祭灵,解开自己的封印。
    “以心血为引,破!”
    魔气翻涌,他竟然燃了心头血,强行冲破了此地禁灵的束缚!
    祝九歌脸色一沉。
    她能靠着规则压制普普通通的帝无尘,但是一个拼了老命的魔尊,她还真没什么把握。
    她脑子里顿时有了打算。
    先将沈遗风送出去,她自己留下,还可以通过须弥居来回拖住帝无尘的步伐。
    这么想的,她也是这么做的。
    “师父!!”沈遗风骤然大惊,毫无防备地被祝九歌推进了裂缝,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而就在祝九歌将沈遗风推进天门的后一刻。
    那骂骂咧咧的风家老祖倏地飘到她身前,眼前变得极其复杂。
    “受我风氏传承之人,绝不可退缩!更何况你是这小子的师父!如此危机时刻,你竟然只想着让他逃?!哼!”
    “罢了,算老夫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遇到了你!你就偷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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