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钢琴家的能力

    震位,则是在一处博物馆内。
    偌大的礼堂之中,钢琴家坐在其中的一架古董钢琴前。
    头发花白的他,穿着燕尾服,看上去非常的优雅。
    他陶醉于自己创作的曲子当中,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优雅的艺术家,而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厚重的大门骤然被推开,手持水火棍的余悸,和西山大觉寺的苦心方丈,联袂而至。
    “钢琴家,我来找你了!”余悸冷冷说道。
    钢琴家却恍若未闻,他的琴声变得更加慷慨激昂,如同浪潮之中的最后一波海浪。
    他的动作开始丰富起来,如同一个彻底痴迷于琴声之中的人。
    余悸见状,刚要发作,却被苦心方丈佛珠一拦。
    “不论他是沉醉在自己的作品里,还是故意为之,都不要被其调动心情。”
    苦心方丈微眯着双眼,微微佝偻的身子,却已经保持着作战的最好状态。
    直到十几分钟之后,钢琴声戛然而止!
    钢琴家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是满足的笑意,转身看向两人:
    “哦,是那一日的孩子。”
    “你是……他的前辈吗?”
    苦心方丈双手合十:“你那一日,不是杀死了一个少年僧侣吗?”
    “我是他的师父。”
    钢琴家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原来如此。”
    旋即,诧异变成笑容。
    “也好。”
    “这样的话,我谱写的新作品,就不会无聊了。”
    顷刻,钢琴家周身迸发出幽暗的光芒,一双森冷的眼睛,自那幽暗之中徐徐睁开,如同满是执念的恶鬼。
    那眼睛的主人缓缓从幽森之中走出,是一个穿着文艺复兴时代钢琴家穿着的陌生男人。
    “那么……就用我的曲子,开场吧!”
    铿锵的音符骤然弹奏而起。
    一阵阴风回荡在礼堂之中。
    “第一幕,时代的荣耀!”
    钢琴家的招式,和第一次面对张鹏、余悸是完全不同。悠扬的琴声谱写出华美的乐章。
    偌大的礼堂,在顷刻化作一个优雅的世界。
    那似乎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倒出谱写着艺术和优雅的气息。
    一个个音乐家,他们彼此谈笑,在音符之中不断朝着余悸和苦心方丈靠拢而来。
    忽然,他们开始露出笑容。
    只是那笑容,带着一丝诡异。
    他们手中的乐器,在琴声中逐渐变成了一柄柄古朴的宝剑,朝着两人围杀而来!
    余悸和苦心方丈对视了一眼。
    旋即,水火棍上手。
    “威……武……”
    水火棍重重敲打着地面。
    鬼衙差们,纷纷挥舞水火棍,朝着四周的那些琴声人影冲了过去。
    “砰!”
    “砰!”
    “砰!”
    水火棍和西方的宝剑互相碰撞,一时间不分伯仲。
    苦心方丈并没有动手,只是仔细观察着钢琴家的手段。
    “这种手法,不是招魂,也不是幻术。”
    “可若非魂魄,又非虚假,这些人从何而来?”
    苦心方丈双眼微阖,似乎想要看出钢琴家的破绽。
    另一边,钢琴家似乎也察觉到了苦心方丈的观察,微微一笑,也没有当回事。
    余悸则借着鬼衙差的牵制,将四周的那些虚幻人影,一个个全部击碎。
    同时,快速冲向了前方的钢琴家!
    苦心方丈没有阻止,但双手合十,注意力也已经聚集到了极处。
    却见,琴声骤然一变,恢弘的乐章,开始变的恬静下来:
    “第二幕,自然的吟唱。”
    琴声仿佛在召唤着自然。
    那文艺复兴的意大利世界消失,转瞬变成了一处不知名的山水美景。
    整个礼堂,在这一刻仿佛完全变了。
    宽阔的河流,阻挡住了余悸的脚步。
    余悸冷哼一声,水火棍上,寒气逼人,朝着水面重重拍去。
    “嘶啦!”
    牙酸的声响之中,冻气开始迅速凝固这方一眼看不见边际的河流。
    又见微风吹过,漫天落叶。
    突然,这些落叶宛若有人控制一般,暴雨梨花般的冲向了余悸。
    “小心!”
    苦心方丈终于出手了。
    佛珠一挥,浑身金光灿灿。
    余悸周身,骤然出现一抹铜钟虚影。
    “铛!”
    “铛!”
    “铛!”
    落叶在铜钟虚影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余悸脸色一沉。
    这些落叶,比之刀剑,竟还要锋利。
    苦心方丈眉心一皱,死死盯着片刻之后,喃喃道:
    “不对劲。”
    “那落叶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明明就是幻术之物,并无半点实质性的气息。”
    “但是怎么会在转瞬之间,从虚到实?”
    “就算是道教的老一辈,能有此手段的,也是不多。”
    却见苦心方丈双手一推,铜钟虚影震散四周落叶,余悸再度朝着前方冲去!
    可就在此时,已经被冰封的湖面却又有异样的动静!
    一只只手臂,竟是破开了冰层,朝着余悸的脚踝抓了过去。
    苦心方丈眉心一跳。
    又是这种情况!
    河流先前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是在一瞬间产生了变化!
    念及至此,苦心方丈也不再观望,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想。
    当即,以神足通的手段转瞬来到了余悸面前。
    几乎就在那些手臂抓住余悸的刹那,苦心方丈也抓住了余悸,以神足通,离开了那片河流。
    看着眼前的冰层逐渐融化。
    余悸冷哼一声,落地之下,水火棍召唤出层层烈火,开始灼烧整个河面。
    明明那些鬼手也被点燃,可却没有发出任何凄厉之声,只有钢琴家的钢琴曲,一直在进行着!
    那恬淡悠扬的琴声,和眼前这诡异的画面,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方丈,这是……”余悸似乎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苦心方丈点点头,一脸凝重:
    “他的能力,我大概摸出个七七八八了。”
    “只是……还需要进一步测试。”
    “余悸,你我联手!”
    顷刻,苦心方丈佛珠一抛,于空中竟完全断裂。
    颗颗佛珠在空中凝聚金光,将四周的自然风景染上一层金光之色。
    “南无阿弥陀佛……”
    口诵佛号,苦心方丈背后已出现一尊如来虚影!
    巨大的手掌,带着重重的压迫感,朝着钢琴家和四周的自然山水镇压而去!
    余悸也在此时,借着苦心方丈的招式,腾身一跃,跳过了那层河流。
    水火棍在瞬间迎风就涨,重重拍向了那座钢琴。
    顷刻:
    “砰!”
    “轰隆!”
    钢琴声戛然而止,钢琴也被水火棍彻底摧毁。
    佛门手印,更是将四周的一切,都碾压殆尽!
    整个礼堂,又恢复成了原状,只是……多了许多残破之感!
    余悸欲要乘胜追击,水火棍重重拍向了钢琴家本身。
    可钢琴家却不见恼怒之色,只是优雅一笑,朝着后面退去。
    忽然,钢琴家身后的虚影动了。他的手中,出现了指挥棒。
    随着指挥棒落下,高亢的钢琴声凝聚出无数刀剑,刺向余悸。
    “余悸,莫慌!”
    身后,苦心方丈双手一扬,整个礼堂之内,顿时金莲朵朵!
    无数金色莲花盛开之下,如同盾牌,挡在了余悸面前。
    余悸顺势后退,回到了苦心方丈身边。
    双方在此时,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宁静。
    “果然如此。”苦心方丈的眼中有着一抹凝重之色:“你的那些稀奇手段,并非来自你的琴声,而是……来自你的脑海。”
    “刚才的那两曲,也并不是幻术,而是一种,将你的所思所想,转变成现实的手段!”
    “所以,寂静的河流,才会突然出现无数鬼手!”
    “脆弱的落叶,才会骤然间变成刀剑。”
    “因为,当你具现化这些时,你没有做出具体的思考。”
    “但是,当余悸攻击你的时候,你却可以利用这些媒介,具现化出锋芒的手段。”
    “不过……这种能力,要运用自如也不容易吧!”
    “要维持这么庞大的构造,让其不至于中途崩溃,一般人的精神是做不到的。”
    “最起码,需要一种可以强化精神,让自己专注的手段来辅助!”
    “我想……你的辅助手段,就是弹奏钢琴!”
    “你借着乐谱,和你乐谱当中所想要描绘的东西,将其成功的和你的能力相结合。”
    “所以,刚才没有弹琴的时候,你的刀剑虽然也能凝聚,却并不稳定,被我的金莲轻松挡住。”
    苦心方丈不疾不徐的说完自己的推论。
    钢琴家停顿了几秒钟,旋即笑道:
    “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长者能够成为长者,都代表着有过人的力量。”
    “你能够培养出那样的少年,不是偶然。”
    “至于你……”钢琴家看向余悸,微微摇头:“年轻人,你的心,不够稳,所以你的洞察力,也不够强。”
    苦心方丈缓缓走到余悸的身前,凝视着钢琴家:
    “到了这个时候,何必再说些言语相讥的话呢?”
    “我一个出家人,你是撼动不了我的。”
    钢琴家却笑道:
    “我并非恭维,也非故意刺激你,我是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
    “就如同,在我的国家意大利,历史上,也有很多明知必死也会一往无前的英雄史诗。”
    “你的徒弟,力量虽弱了些,我却从中看到了那些英雄史诗上的气魄。”
    “老实说,我对佛教并不了解。”
    “但是……当你的弟子的死亡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可惜的。”
    “毕竟,你我之间并无仇怨,只是立场不同。”
    “我当时在想,倘若……他是我的学徒,我必然倾囊相授。”
    “毕竟,我的手段,到了我这一脉,也算绝了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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