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阴夜话之打更人》 第一章 面试和卷轴 面燃大士篇: “陈怡......陈怡......” 莫名的呼唤声,低沉而又阴森,更饱含着强烈的愤怒,一时难以分明。 宛如溺水一般,突然感到呼吸困难的女生,身体开始挣扎,似乎想要醒来却又无法清醒。 片刻,她猛地睁开双眼,起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再差一点就会窒息一般。 朦胧的视野开始清晰,却不是自家那精致奢侈的高奢软床。 “呃,烫!”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女生下意识的抬起手,却是自己烧伤溃烂的手掌! 痛楚之中,视线所见,周遭竟是一片火焚荒原,一望无际。 龟裂的大地宛若蛛网一般,那深邃的缝隙里似乎隐隐还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正注视着她。 四面八方,更是传来一阵凄厉哀嚎之声! 此时,一声沉重的呼吸声宛若闷雷。 女生抬头看去,却在这一刻,面容僵硬,眼角下意识的流下泪水,明明恐惧的想要尖叫,喉咙却似乎被什么东西掐住一般,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声。 却见眼前,竟是一浑身青紫、皮包骨头的鬼怪。 最恐怖的是,那鬼怪的脸上燃烧着熊熊大火! “你!可!知!罪!” 如同闷雷的问罪之声,伴随周遭似哭似笑的哀嚎。 女生却似乎因恐惧过头而呆滞,眼神飘忽浑浊,视线最后扫过,却是那逐渐靠近的硕大鬼脸以及那鬼怪头上顶着的一尊面容慈悲含笑的观世音菩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惨叫之中,却隐隐有恶鬼讥笑之声混杂,一切,再度堕入黑暗之中。 ...... 九州,上京市文玩街。 空桑拿着手中的招聘启事单,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古董店,确认地址无误之后,上前推开了有些厚重的木门。 “叮铃。” 一声清脆的声响,原是屋内木门上悬挂着一串青铜铃。 “呃,请问,有人在吗?我是来应聘的。” 空桑有些畏缩的挠了挠头,目中所见,却是一排排博古架和一排排价值不菲的古董,一张桌案两把圈椅,以及那精美的山海屏风。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古董看上去并不是都非常精美,有些可以说已经受到了历史风化。 然而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就这样被随意的陈列在博古架上,隐隐彰显着一种历史的厚重。 再看那前方桌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如文人风流。 更有一缕青烟自香炉散溢,香味沉静而典雅,毫不浓烈。 唯独墙壁上,挂着一台液晶电视,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哎呀,终于来了吗?” 一阵踏下楼梯的脚步声中,珠帘被一名体型纤瘦的男人轻轻推开。 男人面容清朗,一身白绒长褂,盘扣之下,那淡金色的烫金图案似龙似虎,再加上佩戴的青金石链,竟是有种异域而来的莫名气度。 “请问您是这里的老板吗?我是来应聘的。” 空桑将应聘单放在桌案上,却不敢坐下。 因为身后那椅子似乎也是老物件,空桑觉得如果自己不小心碰着了,估计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而且,他知道这些古董店的老板很注重规矩,自己不能失礼。 似看出空桑的不安,老板笑了笑: “不必拘谨,坐吧。” 空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只是似乎是因为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面试,显得有些局促。 “您好,我叫空桑,我来应聘门店古董保管员的职位......” “嗯,我知道,你被录取了。” “我是到了实习期,所以.......哎?” 空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就录取了?自己准备的一大串希望老板给他一个机会的说辞,就这么省略了? 这不科学呀,他听学长们说过,像自己这样没有背景,又没有深造研究生学历的,想要在上京文玩、考古领域找到工作,是非常难的。 “你叫空桑。” 老板顺手拿起桌上的烟杆,看上去似也是老物件了。只不过让空桑不解的是,为什么要在烟斗上挂着绢花工艺的大红牡丹。 “你今年二十三岁,自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学习尚可,大学报考了宗教,辅修考古。因为缺钱,无法继续深造。目前处于实习阶段,却没什么门路和条件,只能先来文玩街找工作。” 老板不紧不慢的说完,空桑似乎还是有些慢半拍,微微歪着头。 “哎?” “呵呵,惊讶于我怎么知道你这些讯息的。”老板的笑容似乎有着一丝狡黠:“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录取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 “因为你无父无母,又没有积蓄,那么就代表你对工作非常的迫切。不管薪资是高是低,你这个专业,没有资源背景,能找到类似的渠道工作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所以,哪怕我不给你基本福利,让你每天八点上班,二十四点下班,你也只能忍着。毕竟,你还需要写实习论文。” 空桑嘴角抽了抽,好嘛,怪不得都不用自己介绍。原来就是因为自己便宜好用又听话吗?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这种说辞要放在某些短视频软件上,这还不被广大键盘侠喷死。 “好了,我开玩笑的。不过做我们古董生意嘛,你这样的身份背景的确便利不少。” 烟嘴对着,片刻,老板吐出一口青烟。 “我姓征,你可以叫我征老板。中午十二点开门,八小时后关门。楼上有间房,就算是你的住处了。上六休一,休息时间你自己订,不用跟我说。一个月薪水一万,餐补另算。你的工作,就是开门迎客,把古董擦擦干净就行了。我一般不会在店里,所以如果有问题,手机联系。” “呃,那如果有客人上门呢?” 征老板瞥了一眼:“一楼的古董明码标价,顾客选中了,你卖出去就行,只需记账即可。卖出去的,你的提成百分之十。但记住,每天只允许开三单。多一单都不行。不管对方出多少钱。不然,立刻解雇你。” 好家伙,有生意也不赚? 空桑满头的问号似乎又多了一些。 “另外,负一楼的古董,每天只允许卖出一个,而且需要我审核。如果客人出高价或者找你麻烦,也不用害怕。” “明白,涉及到负一楼的古董,需要联系老板您决定。”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呵呵,没错。”征老板又拉开抽屉,丢给空桑一张银行卡:“密码六个八,这里面是你一个月的餐补,用完了就告诉我,我再打进去。薪水,每个月一号我会手机直接转账给你。还有问题吗?” “没,没有了。” “很好,那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空桑本想说要回宿舍收拾下行李,不过想来想去,自己似乎也没什么东西:“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呵呵,很好。” 液晶电视上,恰好开始了新闻报道: “这里是九州电视台为您播报,就在前日,上京兴阳花园内,再次出现原因不明的死亡事件,目前警方正在抓紧排查有关嫌疑人......” “兴阳花园,啧啧,离这里倒是不远呢。” 征老板把玩着手中的牡丹烟斗,轻笑道:“你知道吗?这已经是第三个人了。” “呃?”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一个高中,一个班级,有男有女,短短这一个星期之内,接连身亡。虽说电视上打了马赛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些人都是过度惊吓,魂魄离体消散而死。可算是,非常凄惨的死法了。不过,还有个幸存者,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了。不过.....能活多久,又有谁知道呢。” “哎?” 空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专业让他并非是个无神论者,但征老板信誓旦旦地说出对方的死因,空桑总觉得有些离奇。 而且魂魄离体......这有证据吗? “呵呵,好了,这是门店的钥匙。我就先走了。对了,工作服我放在了二楼,你回来之后直接换上。记住,我放在衣服上的饰品也要戴上哦。拜拜。” 直到征老板离开,空桑挠了挠头,这就.....开始上班了?还包吃包住?月收入一万?这是太岁星君终于看不下去,决定让自己转运了吗? 带着些许不真实感,空桑回了学校,在和同宿舍的三个人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将自己的行李迅速打包回来了。 带着些许的期待来到二楼。 房间不是很大,但却很精致。厨房、洗浴一应俱全,宛如单身公寓,一个人生活是足够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楠木材质的架子床散发着朴质的木料香气,柔软的床垫上更是放着一套衣服、一个饰品盒和一个......卷轴? 空桑将衣服和饰品带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还真是......人要衣装啊......” 只见一身皂玄长衫上点缀着似乎是金粉和朱砂绘制的桑叶图案,充满道教色彩的翡翠流珠,一串挂在脖子上垂至小腹,一串绕了两圈,盘在手腕之上。 “不过,这是什么呢?” 空桑拿起那个卷轴。 “这个.......总不能戴在身上吧,也戴不了啊.......” 空桑打开卷轴,内中裱的画作竟是一片空白,只有落款处有几行小字。 “夜间打更起,世途阴阳分。善恶不能报,惶恐世间魂。一念从良善,法咒渡亡灵。一念从恶起,斩恶安世人。” 而卷轴背面,则有四个大字——神图绘卷。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疑问未止,卷轴却忽然光华大作。 空桑双目失神,更是感觉浑身一股烧灼般的疼痛。 数息之后,痛楚消失,传入耳中的是热热闹闹的欢笑声。 空桑震惊的发现自己竟浮在一片夜空之上。 身下,是一望无际的青砖红瓦,似乎全城在举行庙会,舞龙舞狮,小贩走卒,官员百姓,竟是一应俱全,当真一副热闹盛世之辉煌景象。 隐隐看去,那城镇中心有一非常醒目的祭坛? “我这是在梦里吗?” 空桑惊觉自己身体竟然不受控制,飘飞到那祭坛之上。 却见通体玉石打造的祭坛周边,有着十座塑像。 有道士打扮的,还有宛若刑场刽子手打扮的,还有背着药箱的,还有拿着铜锣的......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声呼喊,空桑转身一看,周遭庙会的热闹场景竟突然消失。 整个城市竟突然一片死寂!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自远处徐徐走来。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却见他敲着锣,每敲一下,周遭似乎就多出一丝鬼哭狼嚎之声。 “所以,这是打更人?” 疑问未停,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空桑,虽然面庞模糊,空桑却隐隐感觉对方在朝着自己微笑。 下一刻,眼前天地倒悬,空桑重新回到房间之内。 只是,左手拿着一面青铜锣,右手拿着一柄锤。 空桑左看看右看看,一脸懵逼:“我,我把锣带出来了?” 友情提示: “空桑”之名取自山海经,为我国传说中的地名。 和日本文化没什么关系……之所以是这个名字,涉及到后面主角身世的伏笔。 感谢大家!!! 面燃大士篇:第二章 夜半打更 空桑惊疑不定地看着手中的青铜锣。 怪力乱神? 虽然觉得不真实,可刚才的场景和手中的物件,却是不能否认。 空桑又想去找卷轴,却发现已经不见了踪影。 正思来想去的时候,脑海中竟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张开的神图绘卷! 那空白的卷轴上,开始隐隐浮现一排排文字。 “今有诡事,怪力乱神,滋扰九州,民心不安。走阴人所属,当复旁门左道,缉捕诛杀之。” 空桑有些失神,手下意识的抬了抬。 塔读.app,免费站 那脑海中的神图绘卷却仿佛有感,再次浮现一段充满肃杀之气的文字。 “诏令,走阴十部之打更人空桑,速以镇魂锤、安魂锣拘捕怪力乱神,害三人性命之诡异,不得有误!” ...... 老板,你到底给了我一个什么神仙卷轴? 空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联想到刚刚征老板跟他说的那离奇死亡的三名高中生。 拘捕?拉倒吧。他怂了,怂的很,宅着不香吗?是饭不好吃,还是动漫不好看了。 空桑将锣放到一边,下了一楼,坐在圈椅上思考了一会,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先搞清楚走阴人和打更人到底是什么吧。 脑海中,关于这些常识和民间怪谈的东西,似乎储备不太够...... 片刻后,随着键盘敲打,搜索出来的信息也越来越多。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空桑也算大概明白了些。 “走阴人,泛指走阴婆,乃可通鬼魅之女子的简称,为旁门左道之一。” “打更人,古称更夫,司职夜间报时之则。” “打更人,民俗怪谈中,因夜间走路,需防魑魅魍魉,手中打更锣有驱鬼避凶之能。” “旁门左道,现代社会为贬义词。最初泛指不在正统之内的宗教派别。” ...... 一连串的信息看下来之后,空桑大概明白了。 民俗怪谈和那神图绘卷给出的信息多少有点差异。 比如网络上,走阴人最早只能是女子担任,而且她们没有什么法术,主要是请鬼上身。 但现在,打更人成为走阴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而且空桑记得很清楚,神图绘卷所说,打更人是走阴十部之一! 再联想到刚才看到的祭坛,空桑大概明白了。 那十座塑像,应该就是走阴十部了。 而根据搜索到的信息,走阴人的传说最早可以追溯到中元清虚大帝,也就是俗称的天地水三官之一的中元节地官赦罪的典故主神。 “呼......” 空桑长舒了一口气:“算了,惹不起惹不起,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店里吧。” 念及至此,空桑开始翻阅古董店的图册和介绍。 约莫晚上七点左右,青铜铃铛终于响了。 抬头看去,进来一对夫妇,穿着阔气华贵,在上京恐怕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只不过,这两位看上去却是一脸愁容,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空桑起身,礼貌问候:“二位晚上好,是来买古董吗?” “那,那个,我听说这里会卖一些特殊的古董是吗?” 空桑一愣,旋即想到那负一楼的古董,顿时点点头:“不过,我需要请示一下我的老板,两位先坐,稍等片刻。” 说着,空桑拨通了电话,并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下。 “空桑,你开免提。” “好的。”空桑操作完,道:“两位客人,可以大概说说你们的需求了。” “老,老板!” 那妇人声音颤抖地开口道: “我女儿前些日子开始,就不停的做噩梦,她总说她梦见恶鬼要吃了她,又说那观世音菩萨也在旁边,但不救她!昨天晚上,她更是直接昏厥过去,都没了呼吸!” “虽然现在抢救过来了,可是医生怎么都查不出她有什么问题!太,太邪门了!” 密码伍陸彡74彡陸7伍 “我,我听朋友说,您这里会卖一些镇宅驱邪的老物件。不,不知道有能治好我女儿的东西吗?!” 手机那边,征老板语气轻飘飘地说道:“如果觉得此事为怪力乱神所致,为何不去观里求个平安驱邪的符咒?” “今天早上就请了!可是,可是.......” 妇人似乎因为恐惧,说不出话来。男人顿时说道: “那符咒刚刚佩戴在我女儿身上,就直接烧成灰了,我们还听到一阵尖锐的叫声!我们中午又请了观里的高功法师,可是他刚碰到我女儿,就仿佛看到了什么,便昏过去了!” 妇人抹了抹眼泪,哭泣道: “老板,我们听朋友说了,您在上京也是颇有名气的,请你帮帮我女儿!” 征老板似乎考虑着什么,沉吟片刻后,道: “空桑,你去负一楼,将标记为132的盒子取出来,给这两位。” “好的,那,两位稍等。”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空桑匆匆来到负一楼,刚一踏入,顿时一激灵,总觉得这里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气息。 按照标记,找到盒子之后,便不敢多停留,赶紧上楼。 “空桑,打开。” 却见,盒子内放置的,乃是一石头雕刻的经幢。经幢不大,约莫只有九寸长。而那经幢之上,更是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经文。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裂纹。 但空桑在触摸到经幢的时候,却隐隐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经幢乃是唐宣宗时期,由佛教密宗传入。上面镌刻的是《妙法莲华经》,为当今佛门天台宗主要经文。” “将其放在你们女儿身边,她会正常醒过来。然后以清水、鲜花、香炉、佛珠供奉。早中晚三次,带着你女儿念《妙法莲华经》。” “是!是!老板,请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征老板似又是沉吟之后,说道:“告诉你们女儿,让她写悔过书。每日一遍,每晚念完经之后用香火烧掉。” “悔过书?”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夫妇二人为之一愣,似有些不明所以,但爱女心切的两人也顾不得其它,付了款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空桑见状,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问神图绘卷之事。 “欲言又止?”手机里,征老板调笑道:“那卷轴,给你惊喜了?” “老板,你真的知道?”空桑苦笑道:“我这算上了什么贼船吗?” “呵呵,你老板我什么都知道。”征老板笑道:“你也不用有什么害怕和担心,那卷轴不会害你的。你只需要照做就行。” 照做?那我命估计就没了。 空桑嘴角抽了抽:“老板,我退出行不行?我只想上个班而已。” “可以呀。反正那卷轴不会因为你辞职就不要你了,祂会跟着你的。” 空桑顿时感觉心里堵得慌。 “如果我是你,还不如先从基本工作试一试。记住,是基本工作哦。那,拜拜了,么么。”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听着手机的忙音,空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到点之后,空桑关了门,他也并未理会那神图绘卷的任务。 开玩笑,他就一普通人,又不是什么道士僧侣,哪会那些抓鬼驱邪什么的。 ...... 一夜好眠 ...... 第二天,按照规定时间开门之后,空桑才知道为啥都说古董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了。” 文玩街虽然也比较热闹,但大多数人也只是抱着投机的心态,并不是真的愿意花大价钱去买。 空桑自己辅修考古,对这些文玩市场的门道大抵也知道些皮毛,对此也见怪不怪。 面对一些明显没诚意的顾客,空桑倒真有些老神在在。 首发:塔&读小说 就这样,当天并未开张,就直接到点下班。 入夜,涌上一片睡意。 本还在看古物图册的空桑,顿时恍恍惚惚,睡了下去。 “你!可!知!罪!” 炸雷般的质问,让空桑心内猛地一颤。 眼前,火焚遍野,鬼哭狼嚎。 空桑无助的环顾四周,恐惧如惊涛骇浪涌上心头。 “轰隆!” 一阵轰鸣声伴随大地的震颤,远处,一道庞然大物重重走来。 空桑眉心一跳,却见眼前青铜鬼王,面燃大火,惊悚非常!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你!可!知!罪!” 再度质问,空桑又惧又急。 自己从小到大,孤苦伶仃,一直本本分分,哪犯过什么锤子罪孽! “我,我无罪!” 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胆子,空桑顿时大吼。 “嗯?”那鬼怪似乎有短暂的错愕,旋即却是大怒:“知罪不改,包庇恶徒,大恶!” 话音刚落,鬼怪硕大的手掌便狠狠拍了下来。 眼角的余光,除了越来越大的手掌,便是那一抹鬼怪头顶的观世音菩萨。 “铛!” 一道脆声,突然响彻这鬼怪地狱。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那鬼怪似是轻咦一声,旋即整个地狱场景开始天旋地转。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惊叫,猛然惊醒的空桑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刚才那个梦......” 空桑下意识地揉了揉额头,却发现有一道伤口,血迹都未干去! 眉心连跳,空桑这才想起,在那地狱梦境之中,那鬼怪尖锐的指甲似乎已经擦到了自己。 而那一声脆声,似乎...... “那是锣!” 空桑下意识低头一看,却见放在二楼的青铜锣竟出现在了自己脚下。 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恐怕真的好好思考下情况了。毕竟这两天怪事太多了。 而且,梦境中,那鬼怪说什么,他包庇恶徒? 再联想到那夫妻所说的关于自己女儿做的噩梦...... “不如先从基本工作试一试.......” 空桑回想起征老板的话,难道是说打更人的基本工作? 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空桑想了想,觉得还是先保住自己的狗命要紧。 “但愿不会被街坊四邻投诉啊......” 空桑拿着青铜锣来到了文玩街上。 说来也巧,古董店正好在街尾死胡同的位置,从门店到文玩街入口,正好是一条直线。 算算距离,也符合打更人的行路流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空桑深吸一口气,锣一敲,喊道:“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第三章 鬼魂指路 打更人,又名巡夜人。 古时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具体的报时功能,这才有了打更人的名号。 戌时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盗防偷。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寅时五更:保重身体。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时辰不同,打更人要念诵的信息便不同。 更有说,锣声洪亮,如正大光明,夜间敲响,便能百无禁忌。 正所谓地官赦罪,七炁化生。 空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文玩街的入口牌坊。 此时正是凌晨零点多,对应子时三更,因而念诵平安无事方是正确。 锣声洪亮,在寂静的街道上更恍若有回声之感。 但惊奇的是,两边店铺,竟无一人醒来。 仿佛文玩街只有空桑一人而已,夜色下,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森冷死寂。 时间分秒过去,寂静的文玩街不知何时,竟飘起一阵白雾。 白雾凝而聚,聚而不散,宛若滚滚波涛,自远处黑暗里不断涌来。 讨论群563743675 空桑咽了口吐沫,停下脚步,却见那白雾越来越浓,自四面八方,将周边的街道、胡同一一遮蔽。 “呼......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空桑口中念念有词,此三句祝祷之词,则对应道教高位仙神——三官大帝。 上元节,天官赐福,受天百禄。 中元节,地官赦罪,赦罪免恶。 下元节,水官解厄,祈福消灾。 那白雾中,似传来阵阵哭泣之声。 空桑又疑又惧,却见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稚气未脱、乳臭未干的男孩,穿着似乎是哪所高中的校服。 那男孩忽然抬头: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啊啊啊啊!” 空桑惊喊中,只见男孩脸上血肉模糊,但隐隐看去,似乎很是清秀。 “你,你是人还是鬼?” 惊慌之中,空桑问了一句废话。 男孩依旧哭着,眼神充满了委屈、愤恨、不甘。 那血泪自眼角滑落,沾染了校服。 宛若墨水浸染了宣纸一般,点点血泪,竟很快染红了半片的校服。 眼看男孩脚步未停,自己身后又被浓雾遮蔽,也不知进入会不会发生什么更诡异的事情。 空桑深吸一口气,青铜锣重重一敲! “铛!”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 声波如雷,那男孩的身形竟如轻烟一般剧烈晃动扭曲起来。 旋即,一阵尖锐刺耳的声响,刺的空桑耳膜生疼,似是那男孩痛苦的哀嚎一般。 就在男孩身体要消散的时候,其身上竟掠过一道金光,金光显的庄严浩瀚,让男孩的身体又恢复如初。 空桑瞳孔微缩,青铜锣显然是发挥作用的,但对方身上似乎竟也有什么东西护着一般! 忽然,空桑感到脚下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却见脚下出现斑斑血渍! 那血液不断凝聚,最终汇聚成四个字——海池花园。 紧接着,男孩消失,浓雾消散。 这下,四周的死寂清冷之感瞬间消失。 空桑不明所以,看看时间,再度敲锣:“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铛!” 讨论群伍陸彡74彡陸7伍 “铛!” “神经病啊,大晚上哪个不开眼的,在敲锣!” 一个妇人顿时推开窗户,指着窗外大骂道。 “就是,什么平安无事,我给他脑袋锤通!” 空桑嘴角抽了抽,看来今天晚上,应该是真正的平安无事了。 匆匆回店,洗漱睡觉,果然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空桑思来想去,还是给征老板发了信息,说自己今天要休息。 几乎秒回一般,接收到一个比这k手势的狗头。 ...... 不得不说,地图软件还是很给力的。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空桑很快就查到了那个海池花园的地址。 门口,保安大爷自然是将陌生脸孔的空桑拦了下来,任凭空桑好说歹说,就是不让进。 “我跟你说,小伙子。就算你说你是来找同学什么的,我也不可能让你进去的。这段时间小区不太平,要是放你这个生面孔......” 话没说完,空桑便一路小跑到隔壁便利店。 昨天刚上班,征老板便很豪爽的转了他当月的工资,也让他稍微松快了一点。 “老板,给包华子。” 旋即,空桑又一路小跑回保安室。 保安笑眯眯地接过华子之后:“少年郎很懂事嘛,看样子你也不是什么坏人,进去吧。” “......”空桑撇了撇嘴,却迅速捕捉到了刚才的一个细节,又说道:“师傅,您刚才说小区不太平,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唉,说来也让人挺难过的。这小区里有个叫周辉的男生,在上京第一高中上高一,前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跳楼了。”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你看我们这小高层,也有二十来层。这一跳,那男生自然是惨不忍睹。但因为是跳楼,监控也看到身边不曾有其他人,警察也就迅速结案了。” “现在的孩子,估计还是学习压力大呀,学校也不知道帮忙调整调整,可怜啊。” 男生,高中生,跳楼,海池花园..... 空桑想了想,扯了个谎:“真么巧吗?我和他一个学校的。这也太可怜了。师傅,我想去看看他家人,不知道......” “哦,十二楼三零二就是了。呐,登记下,你就进去吧。” “哎,多谢师傅了。” 空桑顺着保安的指引,来到了楼底下。 “但愿我没来错吧。” 来到门口,却听到里面有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给我滚!”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话音刚落,大门便被打开,两个男人略有些尴尬的被一个中年妇人撵了出来。 “阿姨,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给我滚,我儿子都死了,还用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废话,再不走,我就报警!” 怒骂之中,看到了一旁的空桑。 空桑赶紧道: “阿姨,我是周辉的朋友,今天来,是专门来看看您的。” 听到是同学,那妇人的脸色好看了些。 “原来是这样,请进吧。” 空桑进门,旋即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只留两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讨论群伍陸彡74彡陸7伍 “这,怎么办?”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问道。 “家属情绪激动很正常,也怪我们太急躁了点。这样吧,我们先在楼底下等着,也许可以问问那周辉的同学。” 屋内: 妇人有些恍惚地找了一个杯子,泡了杯茶。 “不好意思,这些日子,我没怎么收拾,所以家里有些乱。” “您客气了,阿姨。” 两人坐在沙发上。 “阿姨,我和周辉是在他们进行参观大学的活动上认识的。之前联系不算很密切,可前几日突然听到......我想知道,怎么会这么突然?” 妇人听了,眼眶顿时就红了。 “谢谢你来看小辉,这孩子,平常就是沉默寡言的。他父亲又早早走了,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养着他。”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 “这孩子懂事的很,从来不给我添麻烦。” “那天,他就跟往常休息日一样在家里,安静写着作业。只是说要出去活动一下,我就没多想,呜呜.......” 空桑赶紧抽出纸巾递给妇人,宽慰道:“阿姨,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什么帮助。我,我给他上柱香吧,也算是朋友一场。” 妇人笑的凄楚,擦了擦泪水: “好,好,小辉出事了这么久,同学一个也没来过。小辉要是知道你看过他,应该也很高兴吧。” 神龛前,一张黑白色的遗照放在那里。 男孩有些腼腆,哪怕对着相机,笑容也有些僵硬。 空桑却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因为那浓雾中,指引自己来此的男孩,和照片上是一模一样。 死者为大,空桑郑重地取了香,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 视线一转,却看到周辉遗照旁边,放着一尊神像。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空桑细细一看,手都抖了抖,因为那神像描绘的和梦境中的鬼怪十分相似,尤其那鬼怪头上顶着一尊观世音菩萨,更是一模一样! 念头直转,空桑这才发现整个神龛的摆放似乎非常奇怪。 不论是宗教仪式,还是日常丧葬,死者遗照是不能和神像放在一起的。 可现在不仅放在了一起,两者之间还供奉了白酒、白饭,放置了白色的经幡。 最诡异的,还是两者之间竟然有一根红线连接。 那红线并非月老庙里求取姻缘的正红色,而是暗红色,那是血液风干之后才会留下的颜色。 “阿姨,这神像是什么?我在观里、庙里都从未见过呢。” “哦,这神像是我奶奶那辈传下来的。似乎叫做面燃大士,因为是老物件,又是神像,还有长辈的嘱咐,我们便一直供着。” 空桑点点头,却没再说什么,和妇人又聊了一阵,了解了周辉的日常之后,就离开了。 “阿姨,那我走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空桑下了楼梯,下意识抬头看去时,却见妇人并未关门,而是露出一丝笑容送别。 可是,那笑容,却让空桑感觉有些冷意。 下了楼,先前被撵出来的两个男人立马围了上去。 “你好,你是周辉的朋友是吗?我们想跟你了解周辉的情况。” 空桑疑惑地看着两人,寻思着两人也不像是警察啊。 “你们想知道什么?” “请问,周辉怎么死的?!” “请问,周辉真的死了吗?!” ....... 空桑算是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被赶出来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两个人,怕不是有点毛病? 根据奇闻野史的记载,打更人在古代工作的时候,口中念诵的词汇其实并不是很固定的。“天干物燥”的说法,因为更多出现在影视剧当中,所以更被大家所熟知。但打更人从前的工作,更多就是为了给普罗大众登记报时,同时提醒穷苦百姓要注意安全,所以念诵的语言中更多是一些很朴素的祝福词汇哦! 第四章 怨念日记 回到古董店内,看着眼前这两个丝毫不打算离开的人,空桑嘴角抽了抽。 “你们是打算刨根问底?” 对方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不言而喻。 “可是,你们不是警察,我没有义务把别人的隐私,还是死者的隐私告知你。” 两个对视一眼,似乎觉得可能是瞒不过去,戴眼镜的那位顿时正色道: “既然如此,我们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陈涛,茅山弟子,目前任职于国家特殊机关单位善恶司。” “我叫刘正业,是一名天主教驱魔师,目前也同样任职在善恶司。” “茅山弟子?神父?善恶司?”空桑翻了个白眼:“真中二的设定,你们确定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我说你咋不信呢,再说了,这件事情,跟你也有关系吧!” 那陈涛似乎是个急性子,顿时说道。 空桑皱了皱眉:“为什么说跟我有关?” “原本我们只当是碰巧认识你了,但是这家古董店......” 刘正业说道:“想必你也知道,这几日出现了几名学生在睡梦中身亡的案例。而这三位,和周辉,是一个学校,一个班级。” “也是周辉跳楼之后,这几个学生才开始出现这种症状的。” “唯一的幸存者叫做陈怡,已经被我们保护起来,本来我们请了观里的师长,但却毫无作用。后来,他父母拿回来一个石雕经幢,说是从你这里买的。” 空桑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事件竟是串联在一起的,倒也是巧得很。 “然后呢?那经幢不管用?” 刘正业露出一丝古怪之色: “挺管用的,陈怡当场就醒了。只是,当她父母说出供奉的条件,涉及到那个什么悔过书的时候,那陈怡却死活都说自己没犯什么错。” 空桑喝了口茶,心想着自己老板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然后呢?” “然后,供奉照样进行,只是没有悔过书了。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事了。据他父母所说,经幢上镌刻的菩萨竟然留下血泪,然后陈怡就在噩梦中又昏迷了。” “这件事情动静太大了,我们便派人开始贴身保护。目前陈怡身边有一位桃源观的高功法师和一位宣武门教堂的驱魔师老师,只是就算如此,陈怡也还是经常陷入噩梦当中。” 听到这里,空桑明白了。 看来对方也是知道陈怡、周辉和其他三名死者之间,有些蹊跷,这才要先调查周辉的家属。 这些天方夜谭的东西,本来想要相信很难。 但想着自己前几日经历的一切,空桑对眼前两人的信任度也有所提升。 “坦白说,我的确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这不能作为证据。”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哦?你先说说,我们一起分析分析?” 空桑当下将那神龛的问题说了出来。 刘正业摇摇头:“这倒是我的盲区了,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陈涛皱着眉:“这样吧,我们回去查一查,这几日,就劳烦你在古董店不要出去了。” 空桑点了点头。 和两人加了好友之后,又是没有生意的一天。 夜间,空桑再度拿起青铜锣。 “既然昨天可以得知海池花园,也许今日,还能有什么其它线索。” 依旧是选择午夜开始。 毕竟再早一点,大街上还有行人,他害怕被认出来之后,脑袋被锤通...... 身份证-563743675 “铛!”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青铜锣响,文玩街又纳入一片朦胧白雾之中。 这一次,做了心理准备的空桑,在看到周辉的鬼魂时,虽依旧恐惧,却也能勉强保持理智了。 看着周辉一步一步走来,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 空桑鼓起勇气,道:“周辉,我已经去了海池花园,也看到了你的母亲。你,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周辉的身体明显微微一颤,张口似乎想说着什么,却只留一些沙哑的呜咽声。 空桑站在原地,没有再敲锣。 感受到昨日的那股痛楚传来后,空桑低头看去——第一高中。 “我明白了,明天是周六,你们学校放假,我会去一趟。”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周辉微微点了点头,似是抱以感谢。 伴随白雾,再度消失。 空桑看着恢复正常的街道,沉思了下,突然又重重地连敲三声。 “铛铛铛!” 然后,拔腿就跑。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大半夜不让人睡觉!” “我锤子呢,我要锤掉他脑袋!” 回到古董店的空桑一夜好眠。 ...... 估摸着门店十二点才开门,空桑早早起了床,便前往第一高中。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看了看手机,很好,六点半。 这个点,保安的警惕心基本不会太强。 找到一处算是树荫茂密的地方,空桑轻轻松松翻墙进了学校。 “怪了,今天爬墙这么轻松的,往常都该喘的......” 空桑嘟囔着,顺着班级门牌,找到了周辉的班级。 高一,一三班。 找到周辉的座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因为整个教室四十张桌子,只有一张桌子上被刻的密密麻麻。 “周辉,娘娘腔。” “死人妖。” “恶心。” 身份证-563743675 “变态。” ...... 一个个不堪入目的词汇几乎将桌子布满。 空桑缓慢触碰着这些刻痕,一口闷气仿佛堵在胸口,久久不能平静。 “呼......” 空桑收敛怒气,在抽屉找了找,却没有什么发现。 “怪了,难道,周辉想让我来学校,只给了这个桌子的线索吗?” 沉吟之中,空桑注意到了后排的一排柜子。又看了看墙上贴着的学号。 顺着学号,空桑打开了属于周辉的柜子。 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本。 空桑粗略的看了一下: “三月一日,晴。今天我又被他们堵住了。他们要钱,我真的没钱了,他们打了我一顿。为什么,他们总是要欺负我呢?我从来没惹过他们!” “三月六日,阴。今天我又多了一个外号,他们叫我人妖。我只是不喜欢打球,我只想安静的做题,这也影响到他们了吗!” “三月八日,我考试考砸了。真是的,老师又批评我了,说我又退步了。是啊,我本来成绩就一般,现在更感觉对不起妈妈了。” ...... “四月十日,恭喜我吧,我的桌上刻痕已经满了,已经满到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再下刀了,呵呵。” ...... “五月十四日,这种疼痛感,似乎很好,让我感觉到一丝放松。也许,我找到了拯救自己的方法。” 后面的日记,空桑没有再看下去。 这本日记基本记录了从开学之后,周辉从被欺负想要反抗,到不敢反抗,只能愤怒的用文字发泄,到后来认命,再到后来厌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空桑自问,在短视频软件也看过不少这样的案例。 可当这件事情真的几乎血淋淋地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种说不出的沉痛感,让人甚至都不敢再去翻阅这本载满了怨念、悲伤的日记本。 “呼......” 空桑长舒了一口气,压抑住微微发酸的伤心,打了一个电话给了征老板。 “哎呦,小空桑,又有生意了吗?” 啊,老板的语气似乎又轻挑了一些。 “老板,我想......我想连休,我知道,我刚刚上班没几天,这样是不好。但是......” “没问题。” “哎?” 手机里,征老板似乎发出一丝笑声:“唉,我的小员工还真是多愁善感。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刚才有点要哭吗?”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空桑沉默着,他想组织语言,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空桑。”征老板的语气忽然郑重了一点:“人生易尽朝露曦,世事无常坏陂复。这生生死死,尝尽八苦之事,本就难熬。不论作何应对,只需叩问本心。无悔便可。” “老......老板.......”空桑有点哽咽,片刻后喃喃道:“谢谢。” “哎呀,我的小员工会跟老板说谢谢了,嗯嗯,很好。放心处理这件事情吧,拜拜。” 挂了电话,空桑又打给了刘正业。 “喂?” “刘正业,我是空桑。我在周辉班上找到了一本日记本,上面记录了很多......很多内容,我想知道,陈怡现在被你们安置在哪里。” “空桑,你.......还好吗?” 似乎听出了空桑的语气不太对,刘正业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啊,我很好。”空桑看着窗外逐渐拨开云雾的太阳,喃喃道:“我真的很好。” 口口563743675 片刻之后,三人汇合。 陈涛想看日记本,却被空桑阻止了。 “我说了,我要看到陈怡。不然,日记本我不会交给你们。” 陈涛顿时面露难色:“可是,按照规矩,这类怪力乱神的事情,我们是不能让普通人接触更多的。” 空桑笑了笑:“你们觉得,呆在那样的古董店里上班的我,会是普通人?” “可是......” 刘正业适时地拦住了陈涛,说道:“好,我们带你去。” “谢谢,不过在此之前,请你们先跟我回一趟古董店,我要带些东西。” 陈涛开车,带着两人回到古董店,当他们看到从二楼下来的空桑换上了古董店内的着装以及那青铜锣,不禁一愣。 “走吧。”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空桑关上门,坐上车。 周辉,我已经知道你的冤情,你的痛楚。 我本只想老老实实上班,可既然让我遇到了你,我也不能置身事外。 难怪梦境里,面燃大士说我包庇恶徒。 是啊,那样的古物宝贝,却为了庇护一个连悔过书都不愿写下的人。 九泉之下,你又如何安息? 你放心,走阴人十部之一,打更人空桑。 今日,为你主持公道! 手机振动,低头看着征老板发来的信息。 “小空桑,我古董店负一楼的宝贝没那么好拿。若被人糟蹋了,你取回,我退钱。”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空桑笑了。 好的,老板。 第五章 神佛招来 上京第一医院的高级病房内,陈怡躺在病床上。 虽然醒着,却骨瘦嶙峋,呼吸沉重,显然被梦魇折磨的快要油尽灯枯。 一旁,夫妇两人悲痛之色难掩。 窗户边,善恶司请来贴身护持的高功法师和驱魔师则彼此无奈的商议着可行的策略。 “师伯,我们回来了。” 陈涛重重推开门,火急火燎地说道: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师伯,情况如何?” 高功法师苦笑着摇了摇头:“潜伏在她梦境的力量很特别,不似寻常怪力乱神,我只能勉强维持陈怡意识不灭而已。” 刘正业看向那位教堂驱魔师。 “抱歉,圣水似乎对她不起作用。”驱魔师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尝试以福音书对抗那梦魇,却险些被反噬。” “这位是?” 众人都注意到了刘正业身后进来的空桑。 “是你?” 那夫妇二人自然是认得人的。 妇人神情有些癫狂:“都是你!你们卖给我的东西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还让我女儿变得更严重了!” 叫骂的同时,妇人一把抓起那经幢重重扔在地上。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咚!” 经幢缓缓滚落到空桑脚下。 空桑面无表情,俯下身将经幢拿起。 经幢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纹,且经幢上的菩萨面孔似悲天,似叹息,徒留血泪印记。 “菩萨慈悲。” 空桑祷告一声,小心翼翼地擦拭了一下经幢上的灰尘,将其收起。 看着那歇斯底里的妇人,空桑只是冷然说: “菩萨流泪,经文不护,悔过书看来是没写了。” 夫妇二人神色顿时凝固了。 “陈怡,你说自己没有什么可悔过的,当真如此吗?” 说着,空桑举起那本日记本。 虚弱的陈怡,本是神情恍惚,却在看到那本日记时,露出强烈的恐惧。 骨瘦如柴的手臂颤颤巍巍的举起,似是要将日记夺过来。 “呵。” 空桑冷冷一笑,打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周辉的名字。 “你们看好了,这才是陈怡等人被盯上的原因。这本日记本,字里行间,都是对陈怡等人的控诉和怨恨,这沉重的绝望和痛楚,你们谁担得起!” 说着,空桑将日记本扔给陈怡的父亲。 对方翻阅了几张,顿时变了脸色。 “你们将一个大好年华,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人逼上绝路。而你们作恶的理由,却仅仅是因为,周辉言行不似男生阳刚?!” “一个人性情如何,与尔等何干?!” “对方心如刀绞,怨恨难消,便是黄泉厉鬼,也自要讨回公道!” “卖予你们经幢时,再三嘱咐,悔过书要有。可如此简单之事,你们也无法信守承诺!” “也难怪,经幢都保不住你们!” “也难怪,菩萨两行血泪!” “佛说人世苦海,愿众人脱离,往生彼岸!” “然世人愚昧,沉溺苦海而不自知!此情此景,何等讽刺!” “你,你这是含血喷人!”陈怡的母亲气急败坏地说道:“一本笔记本,凭什么就能判定是我女儿的责任!” 空桑冷笑连连,一把夺过笔记本递给了善恶司四人。 “这,这.....”那高功法师叹息道:“何苦啊。” “在来的路上,我查了。那所谓的梦中恶鬼,非是鬼怪,也并非怨念,而是菩萨。”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什么!” 四人顿时惊呼。 “《妙法莲华经》中也记载了‘应以鬼王身得度者即现鬼王身而为说法’六趣但言三善道。” “不说三途者。以苦趣非说法处。然非不救。如现‘焦面大士’。” 一旁的那位桃源观高功顿时恍然大悟:“竟没想到这一层,原来是普渡公!” “不错。” “佛教记载,面燃大士为观世音菩萨众生相之一。而在道教,则为普渡公,又称大士爷。乃是中元节时,先行祭拜的神灵之一。” “你们女儿在梦中所见,则是经书所记载的,面燃大士惩罚恶徒的面燃鬼道。” 陈怡的父亲显然还不太能接受这种说辞: “这......这,怎么会牵扯到神佛?竟然是神佛惩罚?!”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这下麻烦了。”那桃源观高功无奈道:“若是单纯的鬼怪侵扰,我等还有对抗之策。可是......” “可是普渡公具备神性,是菩萨,也是阴司正神。而且其信仰甚至遍布南洋地区,超出九州。如此神性厚重却又嫉恶如仇的神明。想解决此事,难了。” 一旁那位驱魔师也是无奈摇了摇头。 “自首吧。” 空桑忽然说道。 “什么!”夫妇二人闻之一惊。 “我说,让你们的女儿自首!现在写悔过书已经没用了。《妙法莲华经》乃是面燃大士的神性来源之一,你们供奉经幢时毫无悔过之意,已让祂勃然大怒。” “若不自首,那周辉的怨气无法消散,为周辉讨回公道的大士爷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不论是善恶司,还是任何宗教流派,对抗一个阴司正神、佛门菩萨?呵,别做梦了!” 善恶司四人都沉默了,空桑的确说的有道理。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思来想去,当事人如果愿意受到法律的制裁,恐怕周辉的怨念才能有所消减。 至于硬来? 四人自问,自身的道行可没这个本事跟鬼神作对。 “我......我没错!我......我什么错都没有!” 陈怡却在此时歇斯底里起来: “我们只是想捉弄他一下,是他......是他自己脆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再说一个男的,不喜欢体育......说话做事......扭扭捏捏,看着.......看着就恶心!” 陈涛是个暴脾气,当即大怒: “你这人真不讲理,人家个性如何,碍着你什么事情了!” “还捉弄一下?这日记里写的,索要钱财、拳打脚踢,这些也叫捉弄?!你这人怎么如此恶毒!” “你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骂我女儿!是你们说可以保护我女儿的。现在我女儿出了事,我要去告你们!” 场面一度混乱。 自始至终,陈怡不曾有半点忏悔之意。 其父母,自始至终,也是善恶不分,恩怨不明。 空桑看了看手中的经幢,看了看那流泪的菩萨,又想到自家老板说的“叩问本心,无愧即可。” “唯一的活路,都不要了吗?” “神图绘卷啊,你若有灵,便告知我,我接下来的打算是对是错呢?” 喃喃低语,脑海中神图绘卷所感。 肃杀的气息挥洒下八个字:轮回有道,善恶有报。 旋即便是一道玄妙咒语浮现。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既如此,我便再无顾虑。” 空桑将经幢放在桌上,青铜锣镇魂一敲! “铛!” “今走阴十部之打更人空桑,以镇魂锤塑你三魂,安魂锣抚你七魄。周辉,招来!大士爷,招来!” 两声招来,整个病房的门窗骤然锁死。 旋即,灯光骤闪,一股森冷气息,弥漫整个病房。 “空桑,你,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空桑身后的白雾越来越浓重:“古有云,打更者,本司职时辰报时,更有趋吉避凶之能。然白日打更者,则为聚敛魂灵,以镇阳界人魔。” 话音落,众人双目一晃,已全然置身于燃面鬼道之中! “你!可!知!罪!” 首发&:塔-读小说 熟悉的质问声传来,众人大惊失色。 “不!救救我!救救我!” 此时,陈怡不再如病床上那般虚弱,连滚带爬的拽着空桑的裤腿。 “我,我忏悔!我自首!你救救我啊!” 刘正业喊道: “空桑,你不能决定一个活人的生死!” “我不会去决定她的生死,我只是将她带到死者和神佛面前,让他们裁夺。” 空桑看着善恶司四人道: “善恶善恶,赏善罚恶之意。死人犯错,你们能下决心惩戒。可活人犯错呢?” “活人犯错,自有法律和社会决断!”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是啊,可是,周辉说到底是自己跳楼的。一本日记本,能定多大的罪过呢?” “而且,刚才给过机会了。可她似乎并无悔改之意呀。” 空桑挣脱开陈怡的手,后退了几步,看着越来越近的面燃大士,道: “《上经大法》言,夫境魔者,行持之际或于道路别室之中,见一物而一念起贪嗔之心,目视非色耳听恶声,或入室中见诸气象形影之端,皆境魔之所试也。” “敢问桃源观法师前辈,此为何?” 高功法师叹然道:“其魔有十,十曰境魔。” “不错,陈怡不仅贪钱,索要财物,还因贪起五毒嗔痴,纵是人,亦是魔!” 看着面容因恐惧而扭曲的陈怡: “陈怡,你已有魔心,是生是死,便由神佛裁夺吧!” 建了个粉丝q群:495931921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有兴趣的可以加入一起讨论讨论剧情什么的。比心! 第六章 神佛之惩 “轰!” 雷鸣轰声,烈火焚原,鬼哭神嚎,天愁地惨。 转眼,面燃大士已至。 善恶司四人虽知这陈怡实乃罪孽深重,却也不愿神权直接凌驾于人法之上。 “怎么办?” “想办法阻止吧。”驱魔师说着就要拿出圣水。 刘正业也取出圣经。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却见瓶盖刚打开,圣水迅速蒸干。 圣经刚翻开,已被燃烧殆尽。 “......” “......” 两人齐刷刷看向陈涛两人。 “别看我们,大士爷也是我道教神灵,贫道可不能大不敬。”高功法师道。 “要不,沟通试试?”陈涛大咧咧的上前,行了个礼:“大士爷,您请稍安勿躁,还是......” “无罪之人,退开!” 轰雷之声伴随炽风,被瞬间烧光头发的陈涛脸色僵硬地维持着行礼的姿势。 “我那师兄,怎么收了个缺根弦的徒弟。罪过罪过!”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就在此时,四人无端产生一阵困意。不等分说,竟纷纷倒地昏睡过去。 空桑没有再看陈怡一家三口,而是稍稍退后,冷眼视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陈怡有罪,其父母二人也是有过。空桑知道,大士爷自会定夺。 自己,只需要做一个旁观者即可。 “吼!恶徒,可!知!罪!” 面燃大士发出一声怒吼,整个面燃鬼道天山雷鸣、地火喷涌、魑魅魍魉、哭笑连连。 “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中,那冲天的火光瞬间吞没陈怡一家三口,也模糊了空桑的视线。 视线一转,空桑发现自己竟置身在周辉那跳楼的天台之上。 “周辉?” 只见鲜血淋淋的周辉,脸上痛楚之色不改,血泪迅速滴落。 他的校服似乎已经吸收不了,滴滴答答,竟是在周辉脚下化成一小片血水坑。 在他的手腕上,隐隐似乎有一根红线绑缚着。另一端,飘浮在空中,看不到尽头。 周辉的表情似因痛苦而扭曲,吃力的抬起手。 空桑握住他的手臂: “周辉,陈怡已被面燃大士制裁。你一身怨念,也该消失了。放过自己,去阴司往生去吧。” 然而周辉却摇了摇头,血泪流的更多,微张的口似乎想说什么,却无能为力。 旋即,再感双目炽热,众人已回到病房之中。 善恶司四人已经苏醒,病床上的陈怡也并未死亡。 然而陈怡却一直嘿嘿傻笑,口水直流,似乎不太正常。 而那陈怡父母,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只是因恐惧脸色苍白着。 “女儿!女儿!你别吓我啊,女儿!” 妇人看出端倪,扶着陈怡嚎啕大哭起来。 高功法师上前查看片刻,摇了摇头:“她七魄已经不全了,想来是在面燃鬼道付出的代价。虽有常人寿数,却只能一辈子疯癫了。” 夫妇二人旋即恶狠狠地盯着空桑: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女儿!” “害了她的,是她自己。她自己种的恶因,苦果自然只有自己吞下去了。” 空桑收好笔记本,准备离开。 “你别想走!我要你付出代价!”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若再胡搅蛮缠,我便再用打更人的手段拉你们进一次面燃鬼道!” 重开面燃鬼道,空桑自然是不行的。只不过这恐吓很管用。 果不其然,那夫妇二人身形一震,顿时不敢言语。 空桑转身离开。 寂静的楼道内却传来妇人充满怨恨的咆哮: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去报警,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坐牢吗?”等待电梯的空桑摇了摇头,抬头看着自己掌心不知何时留下的血字,思来想去,还是发了一条信息。 病房内,安抚了陈怡父母的善恶司四人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刘正业打开了手机,看到了空桑留下的讯息: “恐未结束,需查周辉身边王姓之人。” 眉心一跳,刘正业等人匆匆离去。 车内: 驱魔师赞叹道:“正业,那个叫做空桑的少年,似乎很了不得。” 高功法师也说道:“我看他的手段,却不在如今正统教派之中。但听他自己介绍,自己是走阴十部打更人?” “关于空桑的讯息,我们已经报备了部长,他们也在调查空桑的相关信息。” “不过现在看来,我们还需要着手调查空桑留下的讯息。” “按照那日记本所言,陈怡受到惩戒,周辉的复仇便该到此为止才对。这样吧,我们做两手准备。”高功法师说: “我们会负责避免周辉魂灵变成厉鬼的风险。师侄,你和刘正业则继续调查。和空桑也随时保持联系。” “好的。” ...... 回到古董店的空桑,将经幢收好之后,坐了下来,心神却久久不能平静。 周辉最后那痛苦的模样,根本不似大仇得报的样子。 这让他非常不安。 “神图绘卷,此事......是否已经结束?” 片刻,神图绘卷浮现文字: “敕令任务尚未完成。” 旋即,面燃大士的画像浮现在卷轴之上,只不过是灰白之色。 “果然么?看来,关键还是在那‘王’字上了。” 思来想去,空桑决定今晚再以打更的手段,邀请周辉现身。 然而这次,不论空桑如何呼喊,周辉的魂灵也没有再次出现。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反倒是看到声称要把他头锤通的身影,迅速赶来,吓得空桑连忙拉下卷帘门。 虽一夜好眠,却也让空桑更加不安。 打更人的手段,应该是不会失效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周辉来不了! 第二日,古董店开门没多久,刘正业和陈涛便匆匆赶来。 “空桑,你昨日发的信息我已经看到了。只是你从哪得到的情报?” “就在面燃鬼道内。当你们昏睡的时候,我见到了周辉。周辉似乎很痛苦,并没有因大仇得报而怨念消散。回到病房的时候,我的掌心已经多了个‘王’字。” “我昨天晚上,也想用打更人的手段,邀请周辉现身一见,但对方却不曾现身。” “你们是查到有什么相关讯息了吗?” 刘正业点点头:“善恶司情报部门动作很快,盘查了所有在近期会出现在周辉身边的人,最后只锁定了一个人。”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谁?” “周辉的班主任,王老师。” “班主任?”空桑眉头紧锁:“这位老师风评如何?” “很好,好的几乎完美。”刘正业说道:“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先找你的原因。” “这位王老师教学二十年,他的班级考入顶尖大学的升学率为百分之九十。” “而且为人和蔼可亲,教学也非常有耐心,职称也非常高,为正高级。不论是学生、家长还是同事的评价,都几乎完美。” “那便见一见这位王老师吧。”空桑提议道:“你们既然是国家政府单位,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吧。” “那是自然。不过去哪里见面呢?” “嗯?”空桑疑惑地看了一眼:“你们......没有类似的地方?” “调查科自然是有的,但是一般能进那里的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按照规定,普通人,没有证据,是不能被带进去的,为了防止怪力乱神的事情流传。”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学校呢?” “我们既然要调查周辉的问题,学校问话自然也不好办。而且容易被学校高层围堵。” 陈涛眼珠子一转:“哎!我知道了一个好地方。” “哪里?” “明天你就知道了。” 于是在次日,当空桑老神在在地喝茶,看到陈涛、刘正业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的时候,懵逼了。 陈涛拍了拍空桑的肩:“这里不就是谈话最好的地方吗?哈哈!” “......” 这人......应该缺根弦,对,缺根弦。 空桑看着一脸得意的陈涛,无奈起身道:“我先泡杯茶吧。” “王老师,今天请您过来,主要是想聊一聊周辉的情况。” “周辉啊.....”王老师扶了扶眼镜,一脸遗憾之色:“他的成绩在班上排名中等,但却也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真是没想到啊。” 刘正业注视着:“王老师,您知道陈怡他们一直在欺负、勒索周辉吗?” “坦白说,我知道陈怡他们有些调皮,也喜欢在周辉桌上乱涂乱画。我私下也找他们聊过。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会这么严重。”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也许周辉那孩子......唉。” 三个小时以后: “那么这次打扰您了,王老师,我送送您。”刘正业起身道。 “呵呵,没关系。只是很遗憾,似乎不能帮上你们什么忙了。” 王老师离开后: “如何?”陈涛问道:“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了吗?”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回答的很完美。”刘正业无奈说道:“坦白说,如果这位王老师也对周辉有过霸凌的行为,我还真有点不太相信。” 空桑沉默不语,他是个孤儿,又生活在氛围不是很好的孤儿院。 也正因如此,比起活人,有的时候,空桑更喜欢和死物打交道。这才大学报考了前景并不是很好的宗教、考古学科。 “我更相信周辉。因为,活人太容易说谎了。” “可是,王老师的行为几乎挑不出破绽。” “是的,他的确没有破绽。”空桑看着两人:“但,他的学生们呢?我是说,已经毕业,考入大学的学生们呢?” 第七章 似有隐情 善恶司的情报能力的确了得,次日早晨,刘正业便发来了消息。 读者身份证-伍陸彡74彡陸7伍 空桑看了眼手机,便和两人汇合。 两人来到了上京第一大学门口。 似乎是提前准备了,门口的保安在看到刘正业出示的证件之后便放三人进了学校。 片刻后,教导处内, 除了空桑三人之外,还来了五名学生。 “这五位同学便是王老师教过的上一届的学生,也是去年才考入大学的。” 三人对视一眼,各自唤了一位学生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聊天。 而另外两人,则在教导处内暂候。 “您好,同学。我叫空桑。因为有些问题,我需要了解王老师的一些情况,所以才找到您。请您不要紧张。” 空桑露出礼貌的笑容。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好的,您说。” “请问,王老师以前是教你们什么学科呢?” “数学。” “那他的上课风格如何?” “风格吗?”男生微微思考了下:“他从来不教课本上的内容。当初,他接管我们班级的时候,直接让我们去外面买了专门的习题资料。” “哦?那习题资料如何?” “怎么说呢,很深奥,基本功如果不扎实的话是跟不上的。但王老师讲课很细心,所以也还好了。” “那如果碰到基础不好的学生,他的态度如何?” “挺有耐心的。他会把一些基础不够好的学生晚上放学后带到办公室再补补当天的题目。” 空桑一连串问了十几个问题,但对方的回答却都没有什么关键的线索。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甚至于,随着信息的累计,反倒是一个无私奉献、情操高尚的老师的形象逐渐树立起来。 “看来,这个学生应该知道的不会太多了。” 空桑心里想着。 “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非常感谢您的配合。” “您客气了。不过......可以问一下,你们为什么要调查王老师呢?” “其实也算不上调查,只是如今王老师带的班级,有几位同学接连出了意外。我们需要搜罗许多信息来排查而已。” “啊?你们不会是怀疑王老师吧。” “怎么会呢。”空桑露出礼貌的笑容:“但是调查是不能带有主观臆测的。我们必须列举很多的实证才行。这也是为了你们老师的清白呀。” “呼......那就好。我说嘛,像王老师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嫌疑嘛。” “好了,就不打扰您了。如果您能想到什么细节性的东西,比如在您上学的时候存在的一些奇怪现象,也可以告知哦。” 身份证-伍陸彡74彡陸7伍 空桑本来打算走了,却发现对方似乎想到了什么。 “要说我上学的时候一些奇怪的现象,倒有个小问题。” “哦?愿闻其详。” “我们当初买特殊教材的时候,王老师说一定要去他指定的书店买。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学校和书店总归有合作。” “但是,那一天我去买教材的时候,想着带几本给我家的亲戚。毕竟王老师推荐的,应该很有帮助。本来那个老板是挺和气的,结果听到我亲戚不是王老师的学生,就气急败坏地要撵我走。” “哦?有这种事情?”空桑眉头微皱。 “因为当时我也心情不好,吵到最后差点动手,所以印象比较深。还是王老师看到了,阻止了我们。到现在我也想不通,书店也是为了赚钱,为什么放着生意不做。” 学生说着,突然道:“啊,我不是说王老师不好啦,只是......” “我明白,您放心,这听着就和王老师没什么关系呢。” “是啊是啊,我只是碰巧想起这件事情。”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随后,空桑又唤来另外一名学生。 同样的问题,基本上是同样的答案。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当时王老师是不是让你们买一本单独的教材来上课呢?” “是啊。王老师当时带的五个班,都是这种教材。不过那教材确实挺有用的。我高中时,数学成绩并不是很好,王老师讲的东西其实也有些懵懵懂懂。” “但是可巧了,我们高考的时候,好几个大题,类似的题目王老师都跟我们讲过。所以最后数学我反而考的不错呢。这也才顺利进入大学。” “哦?”空桑目光微动:“不知道那本教材现在还有没有呢?” “有啊。据说王老师的班级都会用的。” “那麻烦您能把您教材给我看下吗?另外再给我一个书店地址,我也想看看。” “好嘞,没问题。” 五个学生全都聊完之后,三人在车内汇合。 口口伍陸彡74彡陸7伍 “如何?” “王老师是个很好的人,这就是我的答案。”陈涛说道。 “不一定。”空桑道:“我这里问到了两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信息交换之后,刘正业思索道: “这似乎......只能算巧合。” “是不是巧合,去那个书店看看不就知道了。” 随后,车子停在了第一高中不远处街角内的书店前。 “考试书店?这名字,也神奇了。” 空桑径直走入书店,找了找,在一个角落内,找到了王老师推荐的教材。 “老板,结账。” 然而老板却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是王老师班上的?怎么这个时候来买教材。” “哦,他们两不是,是我要买。我妹妹的教材不小心弄丢了,所以要重新买一本。” “你哪个班的,有学生证吗?” “一三班的。”空桑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学生证。 这也是开车的时候,空桑临时想到的。 便让刘正业和陈涛想办法从陈怡那里要来了学生证。 那老板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好不容易才打消了怀疑之色,道:“三十元,付账吧。” “好嘞。” 回到古董店,刘正业回想着刚才老板的举动,若有所思。 空桑道:“刘正业,你也觉的不对劲了是吗?” “书店和学校专项合作,提供专门的教材这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今天那老板的表现,却似乎只有王老师的班级才能买到教材。” “而且更奇怪的是,为何这个老板,看到一三班,就确定可以卖?一个书店老板,怎么会这么清楚的知道。每一年,王老师的班级是哪些?甚至还要求出示学生证来证明。” 陈涛砸了咂嘴:“这么看,这里面有些东西啊。” “刘正业,陈涛,现在需要你们两位查明几个信息。第一,是和今天的学生要到他们那一届的教材。” “第二,是详细打听下,这几位学生高中时,班上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第三,想办法找到去年高考那几道大题的相关资料。” “第四,去年的版本和今年的教材内容,是否基本一致。” “好的,明天给你答复。” 告别了善恶司的两人,片刻之后走进了一名似不惑之年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略显沧桑的面容还能隐隐看出年轻时似乎是个俊朗的男人。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空桑起身: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想看些什么。” “请问你这里有犀角香吗?” “有的,请问您要多少呢?” “您有多少?” 空桑一愣:“差不多十斤左右吧。” 男人笑道:“不愧是文玩街有名的古董店,这么大分量的,现在很少见了。我全要了。” 空桑有点惊讶,十斤,那要烧到猴年马月了。 不过,想着这犀角香也不是负一楼的东西,对方也没还价。 空桑就痛痛快快给卖了,打包的时候,在看到对方手上戴着的银饰手链,愣了愣。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手环看上去似乎很廉价,这和这男人身份不相符啊...... 不过想着自己的抽成,嗯,有点小开心。 不过这种开心并未持续多久,因为就在晚上打烊之后,刘正业就已经发来了消息。 “王老师,失踪了。” 空桑沉默了片刻,发了信息:“要不你们先过来一趟?” 约莫半个小时,刘正业和陈涛又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查问的事情如何了?” “正好也跟你沟通下,我们得到的讯息。你看。” 说着,刘正业拿出几张图纸。 “首先,去年、前年,王老师所在的班级上都出现过一些小麻烦。没有周辉那么大。但是结合在一起就有点特殊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一个是去年的时候,一位学员上课的时候突然疯魔,拿着笔要扎身边的同学。后来查出来说是患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现在还被关在医院治疗。” “还有一个前年的,高考的时候当场撕碎了自己的卷子,疯狂跑出考场,最后在门口不慎被过路的轿车撞到,不治身亡。” “这两件事情给到的结果都是压力过大产生的。” “另外,对比了去年的高考大题信息和这本教材,内容关联度、相似度可以说很高,虽然不至于一模一样,但是善恶司内部对比了一下,比起其它教材,相似率已经非常明显。” “还有,我们今天刚买的教材和去年不一致。甚至可以说,差异率很大!” 刘正业语气有些严肃: “一般来说,教材上的课题虽然会有改动,但不会有非常明显的变化。但下午我们部门对比了一下,两本教材的重复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空桑点点头:“看来,王老师真的有问题。”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他。确定他到底是死是活,如果他真的和周辉的死亡有牵扯,大士爷不会绕过他。” “既如此......我今晚,便再来打更看看吧。” 第八章 耸人真相 子夜时分,镇魂锤起。安魂锣响,浓雾飘荡。 第一次见识到打更人手段的刘正业、陈涛两人,看着眼前的浓雾之中,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近,呼吸下意识急促起来。 然而,身为打更人的空桑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我唤来的不是周辉。而王老师......似乎也不太像。” 疑问之中,打更锣并未停休。 “铛!” “铛!” “铛!” 一声大过一声,旋即,一道蠕动的身影猛地从浓雾中探出! 那是一条蠕虫模样的异兽,足足两层楼的高度,让三人眉心一跳。 不对劲! 却见那蠕虫异兽并未有什么攻击的行为,似是环顾左右,紧接着就退回到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打更停止之后,空桑意念沟通神图绘卷:“神图绘卷,我目前掌握的能力是不是不够稳定。”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 神图绘卷灵字浮空而现,空桑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前几日能召唤周辉,是因为周辉感应到打更人的气息主动前来。 如果周辉不来,那几晚什么也不会发生。 所以,打更人真正的唤魂之术,空桑还没有学会。 至于在病房之中,神图绘卷给的咒术,是只能在白日才能进行的特殊唤灵之法,夜晚是无法使用的。 正让周辉想要学习唤魂术的时候,神图绘卷却提醒他,功德不足。 一问才知,功德,必须是完成神图绘卷给出的任务才会给出。 只有功德足够,才能从神图绘卷兑换相应的打更人的手段法门。 但神图绘卷也给了提示,唤来之物,名为——书虫。 “什么,书虫?!”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古董店里,对于空桑的解释,陈涛和刘正业都有些不敢置信。 陈涛说道:“我曾在书中看过,书虫乃是天地之间诞生的灵物。在妖魔鬼怪精之中,属于‘精’部,乃天地所钟之精灵化身。” “书虫不喜伤人,性情温顺,却以书籍文字为食。书籍年代越久,书本身的价值越高,书虫越是喜欢。” “可今日,怎会莫名其妙召唤了书虫过来。而且还是这么大个?这种体积的书虫,那起码已经吃了不下万本的古书古籍,才能有啊!” 空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打更人真正的手段,我还只是粗浅的掌握了一点点。” “无妨,我们再动用人手找一找。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还要问问你。”刘正业看着空桑。 “按照你提供的那本日记本所说,霸凌周辉的这四个人里,陈怡应该是主谋。之前的三个帮凶都被面燃大士惩罚,魂魄离体而亡。可为何陈怡反而只是疯癫了呢?” 空桑眉头一皱,他是第一次处理这些事情,当时自然没有察觉不对。 而如今分析来,的确自相矛盾。 “说起来,也就是在陈怡受罚之后,周辉便不出现了。可当时,周辉并没有怨念消散的模样。嗯......” 心思急转,空桑顿时想起了一个自己之前忽略的细节。 “不对!陈涛,你是道教之人。我问你。死者,有可能见到面燃大士吗?” 陈涛一愣,恍然大悟:“对呀,普渡公的神位特殊,乃是佛、道、南洋地区都供奉的神灵,其权能无比庞大。周辉不过是个弱小魂灵,就算他有怨气,都不可能沟通到普渡公才对呀!” 空桑又道: “陈怡那次,我曾在周辉手腕上见到一条红线。那红线另外一段连接天空,我当时并未多想。” “可我记得,在周辉母亲供奉的面燃大士像那里,有看到一条红线连接着周辉的照片和神像!” “这恐怕,并非巧合!” 刘正业想了想,提议道: “那我们明天再去周辉母亲家里看看。” “你们就不要去了,上一次你们谈的不欢而散。还是我自己去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也好,注意安全。” 第二日,空桑来到海池花园。 “阿姨,我是空桑。” 空桑敲了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思虑再三,还是进了屋子。 “阿姨?我是空桑,你在吗?” 无人回应,空桑皱了皱眉,快步走到神龛的位置。 却见摆放在供桌上的面燃大士和周辉的遗照已经全部不见了。 空桑眉头紧锁,毫无防备的他根本没有察觉背后悄悄走来一个人影。 “砰!” 一阵生疼袭来,空桑“扑通”一声,昏倒在地。 扣扣563743675 只见周辉的母亲举着木棍,眼神冰冷地站在那里。 周辉母亲随手扔掉木棍,用麻绳开始将空桑捆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被后脑勺一阵剧痛刺激醒来的空桑,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似乎久未运转的厂房里。 “这里是......”空桑想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竟被麻绳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醒了吗?” 周辉母亲走了过来,冷冷地注视着:“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你们这些不知道哪里来多管闲事的人,偏偏要来趟这趟浑水!” “阿姨,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们不是一直在调查我儿子的事情吗?!” “我们调查,也只是为了还周辉一个真相。” “真相?真相!”周辉母亲念叨着,却忽然露出扭曲而神经质的笑容。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神情癫狂的女人一把拽住空桑的衣领:“什么叫真相!真相就是我儿子死了,欺负他的人却逍遥法外!”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陈怡就要死了!结果却好好地呆在高端病房里,只是变成了疯子而已!难道这和你没有关系吗!” 歇斯底里的怒吼中,空桑却捕捉到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你怎么知道陈怡呆在高端病房,又怎么知道她是疯了?这些信息,我们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 “我为什么会知道?”女人笑了:“从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我儿子的朋友。” 空桑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因为,从小到大,他有什么朋友,是男是女,是同学还是隔壁班的。这些我通通知道!而这当中,并没有一个叫做空桑的人!”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来找麻烦的!既然是找麻烦的,那就要死!” “阿姨,我们也是为了查清楚周辉为什么会跳楼。我们是在帮你!” “帮我?”扭曲的脸恶狠狠地盯着空桑,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帮我,那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了陈怡!” “阻止你杀了陈怡?”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疑问之下,再联想到神龛的情景,空桑惊呼道:“真正杀人的不是面燃大士,是你!” “呵呵,是我,又不是我!” 女人抱起身后面燃大士的神像,神情癫狂:“儿子死的时候,警察不帮我,只有那位贵人帮了我!他告诉了我一个方法,嘿嘿。” “他说这面燃大士是老物件了,必然存储着灵性和香火。只要,只要将其和我的儿子链接在一起,再用我的血供奉,那些人就通通都会死了!” “一开始,我看着自己在睡梦中,变成面燃大士的模样,我害怕极了。可是当我看到那几个学生也出现在我梦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就是凶手!” “可是,可是我儿子太善良了!在我杀了两个人之后,竟然还要阻止我!就在我要杀陈怡的时候,他竟然控制了面燃大士的那道灵性!” 空桑眉心一跳,联想到陈怡明明是第三个遇害的,不是最后一个,却反而成了活口。 “当然,我儿子不可能和我作对。第二天,我便重新拿回了面燃大士的控制权。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儿子的魂魄寄宿在面燃大士头顶的观音菩萨那里。” “也对,他那么善良,他应该被菩萨接走。至于报仇这种事情,就我这个母亲来做就好了!虽然他连续几个晚上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会,但并没有阻拦我。” 空桑回忆着,想来那应该就是周辉找他的时候。至于当时护着周辉的金光,想来也就是菩萨在护着他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可是,一切就在我准备将陈怡彻底弄死的时候,事情又变的不一样了!陈怡那对父母,竟然买了一个经幢回来!让我一下子失了手!” “然后,贵人告诉我经幢就是从你们那里买来的。那个小贱人,却连悔过书都不愿意写!我儿子终于发了狠!我们母子二人终于齐心,彻底破了那经幢!” 空桑沉默不语,因为时间和零碎的线索对上了,并无冲突。 呵呵,本来我打算夜里再动手。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唤起了面燃大士的那道灵性。同时,我儿子到底没有下得去手,反而帮助面燃大士,将我推了出去,我彻底失去了面燃大士的控制权!” 空桑想到周辉那痛苦的模样就感觉痛心:“阿姨,你糊涂啊!周辉枉死的确可怜,可是如果他真的动手杀人,你以为轮回阴司的时候,他不受处罚吗?!” “你以这种诡异法术让他不得解脱,只能强行留在人世,他才是最痛苦的好吗!” “被人害死还不能报仇,那才是痛苦的,你懂个什么!” 女人冷笑着后退了几步:“不过没关系,和你说这么多,也是因为你也要死了。” “阿姨,我们无冤无仇,就算我们处理方法你不认可,也不用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 “无冤无仇?那为何要卖经幢给那个小贱人!” “但经幢最后也没有护着她,不是吗?!” “当然。可是,我要杀了陈怡的。” “这个方法,是需要祭品的。只有供奉了你的血肉,我才能重新掌握面燃大士的控制权。” 空桑瞳孔微缩:“这么说,你已经杀了一个人了!” “当然,不然为什么孩子的父亲不在这呢?” “什么!你不是说你丈夫很早就走了吗?!” “哈哈哈哈。”女人尖锐的笑声回荡在厂房内。 “我和他父亲,很早很早就离婚了。不过这次孩子死了,他还是回来了一趟。结婚的时候他就没有好好的照顾过儿子,既然如此,我就让他最后尽了一点父亲的责任!” 疯了,这是真的疯魔了! 空桑听的冷汗直流。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 却见女人拿起尖刀,狠狠刺了下来! “陈怡不是真正导致周辉死亡的元凶!” 第九章 绑架和选择 看着那把尖刀就差一点就刺入自己胸口,空桑头皮发炸,不禁冷汗直流。 “你说陈怡不是元凶?” 空桑迅速平复了下,壮着胆子说:“不错。其实你一直以来也只是根据所杀之人,来确定伤害你儿子的名单。但你儿子,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你,你说什么?!” “现在,很多线索表明,周辉的班主任王老师有很大的嫌疑!而且你儿子也曾经留下了王老师的姓氏给我们留作线索。” “不可能!那王老师我见过,是一位很和蔼可亲的老师......” “但是,我们调查发现,在王老师教学的这几年,每年都有一两个学生出现意外。有疯掉的,有蓄意伤人的。联想到周辉,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巧合!” 女人神情扭曲,但握着尖刀的手就稍微松了一点。 空桑见状,继续道:“其实我和你之间,没有真正的冲突。你是想为了儿子报仇,我是想要将周辉的真相曝光出来。只 要证据累积足够,对方一样可以付出代价!” “如果能有让周辉和你不用杀人的方式就可以找出真正的恶人,不也是给周辉积德吗?” 女人的神情开始挣扎起来。 空桑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经历过丧子之痛,早就已经疯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否则,也不会杀死自己离婚的丈夫,也不惜要化作鬼神在梦中报复杀人。 现在唯一还能让她思考的,就是周辉的真相了。 念及至此,空桑又补充道:“经幢的确是我们卖出去的。但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背后内情。在知晓事情经过之后,我也收回经幢了。我也赞同让陈怡付出代价。否则当时也不会召唤面燃大士了。只是说,我没想到,先前的面燃大士是你而已。” 空桑说了许多,中心思想就是,你想给儿子报仇,我也想。只是我们方法不同而已。我们完全可以握手言和。 脑海中思索了许久的女人,表情终于不再狰狞恐怖。 “我就信你一次,我也可以放你走。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空桑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连忙道: “我会把查到的关于王老师的所有讯息,都告诉你。” “哼,一言为定。” 半个小时之后,空桑略显狼狈的踏出了厂房。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嘶......疼......” 空桑捂着自己的脑袋,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肯定要去包扎一下的。 通过砰砰打车,在医院包扎之后,空桑回到了古董店。 数日没有出现的征老板,此时却把玩着烟杆,一脸调笑地看着他。 “呃,不好意思,老板,我......” “不用道歉,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其实我是知道的。”征老板微微眯着眼睛,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不得不说,你真的适合做走阴人这个行当。” 空桑苦笑道:“老板,我能说我只想找份工作宅着吗?” “呵呵,可不要这么说。相信我,走阴人的工作对你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老板,这次的事情.......” “事情的经过需要你自己去探究。不过我可以说明的是,你的思路是对的。这件事情看上去是周辉跳楼自杀,其实背后非常复杂。其中一部分是因为霸凌,一部分是因为强势的母亲,王老师,也是一个部分。” 读者身份证-563743675 征老板抽了口烟,随后道:“我这次回来,一来是看你的精神状态。二来是要跟你说明下,在不久的将来,走阴十部会纷纷来到上京。你,可不要丢了打更人的脸面哦。” “那其它九部是?” “这个告诉你倒也无妨。走阴十部,分别是刽子手、狱卒、衙役、仵作、赶尸人、巫蛊师、打更人、守陵人、风水师、出马仙。” “呃......听着还真都是三教九流啊.......” “哈哈,自然了。走阴人,本就是三教九流当中演化出来的。” 征老板笑道:“另外,这个送给你。打开看看吧。” 说着,敲了敲身边的盒子。 空桑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块赤红色的石头手环。 “这是以乌兰孖努为原料做的壶天手环,等同于须弥空间,平常你的打更锣就可以放在里面。” “额......修仙?”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修仙你个头。” 烟杆敲了一下空桑的脑袋。 “道教七十二地煞术里有一项叫做壶天,修炼之后便是可以开辟虚弥空间。这手环我可是找桃源观那位软磨硬泡了很久才得到的。啊,顺便说下,孙悟空修炼的七十二变就是七十二地煞术哈。” “......” 虽然觉得自己的打扮已经过于奢华了,但还是乖乖地将壶天手环戴在了手上。 “老板,王老师的事情,真的不能给点提示吗?” “这算是你的入门考核哦。你如果通过了,就可以成为真正的打更人。如果失败了,神图绘卷自然也就消失了,你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选择权,在你。” “那......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 “为什么会选择我呢?我自问也不是什么多优秀的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这个嘛,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征老板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放弃这次任务,我自然就没有跟你解释的必要了。当然,你可以老老实实就在这里打工。如果你选择继续完成,那么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告知你。” 说完,征老板转身离开。 空桑坐在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回想着征老板的话。 从入职到成为打更人,空桑一直没有静下心思考过这个问题。 一开始是因为梦魇,他为了自保。 后面是知道了周辉的经过,他自认如果不管,内心似乎有些过不去。 可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空桑明白,一旦真正成为打更人,恐怕比今天更危险的情况还会发生。 “怎么办呢?我只是安安静静毕业,做一份普通工作,有一个普通的家庭啊......” 微微仰着头,闭着双目,回想着从前在孤儿院经历的一切。 忽然,他又感觉到一点不公平。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是啊,为何周辉出了问题,牵扯到一系列的人,为了他的死因奔走劳累。 可自己当初,却孤立无援。自己当初也是遭到了很多不公平的欺凌啊...... 良久,空桑深吸了口气,睁开双眼,眼神中却变的坚定起来。 他拨通了手机号码:“喂,刘正业,有些事情,要和你们沟通下,我在古董店等你们。” 挂了电话,空桑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灿烂的阳光通过玻璃反射成彩虹般的绚烂,笑了笑。 选择已做,决心已定,他不后悔。 也许以后的工作,注定会出现许多怪力乱神,甚至会有很多的危险。 但是,那种孤立无援,只能自己在绝望与黑暗中蹒跚前行的感觉。 最起码,他不希望如周辉这样的人,体会到同样的滋味。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既无法成为后人,那就......做个栽树的前人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 “怎么,你有新的线索了?” 推开门的陈涛赶紧问道。 当下,空桑将自己差点没命的经过告知了两人。 “你们不用这样看我,我的承受能力还不至于那么弱。”空桑捧起茶,抿了一口:“我只是告诉你们,现在最起码陈怡这一块的部分已经全部可以对上了。” “现在就差王老师的部分了!你们有找到相关线索了吗?” “是找到了一点,但是想要定罪,恐怕有些困难。” “我有个想法,就看你们善恶司能不能做到。” 刘正业和陈涛眼睛一亮。 “说说看!” 讨论群563743675 “将考试书店的老板抓起来,拘捕理由就是关于这个教材的事情。同时,将这件事情用官方的力量散播出去,不要围堵。再加上周辉的母亲必然也会用极端手段去查探王老师,双重压力下,他一定会露出破绽!” “好主意!” “可以搞!” 陈涛走到一边,立刻开始打电话联系相关人员。 同时,刘正业盯着空桑,良久:“你愿不愿意加入善恶司。” 空桑一愣。 “善恶司,是官方调查此类事件的组织。你作为打更人的身份,我们也查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而你又有如此敏锐的调查能力,我认为,你很适合。” “我要真的敏锐,就不会被周辉的母亲绑架了。” 空桑双手一举:“而且,我本来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老老实实上个班,赚点钱而已。善恶司......算了,我觉得我会吃不消的。” “那......顾问人员如何?”刘正业又提议道:“虽然待遇和资源会下降一些,但最起码自由度很高。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工作。怪力乱神的事情,你也有自由决定做还是不做。”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空桑想了想,自己已下定决心,但经验不足,如果单打独斗估计还是会很难。 再加上老板先前所说走阴十部的其他传人..... “顾问人员没有问题。” “好,相关手续,我会给你办妥!” 能拉空桑入伙,刘正业似乎非常高兴。 那边陈涛也已经将计划搞定。 “相关部门同意了。这件事情的运作,便交给我们来就好。等有了消息,我们通知你。” “好的。” 空桑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也有限,索性也就在古董店先等消息了。 “叮咚。” 风铃响起,空桑看着眼前进来的客人微微露出一丝讶异之色。 对方正是前几日来购买犀角香的男人。 却见男人进门后,直接走到了一边的架子上,指了指一个木盒道:“这块血玉,您开个价吧。” 空桑心头略有些疑惑。 他总觉得,这男人是不是对这里太熟悉了,怎么看都不看就知道那里放着的是血玉了。 而且,这个男人为什么看上去似乎有些焦急? 翻阅图册后,空桑解释道:“这块血玉乃是宋朝时期,一座墓穴里的陪葬品。并非用现代工艺,以铁盐水造假而来。所以......” “你直接说价格就行了!”男人一改第一次来时的彬彬有礼,反而是有着许多不耐烦。 “......三十万。” “成交。” 痛快的刷卡之后,男人抱着血玉匆匆离开。 空桑皱了皱眉,发了个信息给征老板:“老板,一个客人买了全部库存的犀角香和那块血玉,没问题吧。” 片刻后,手机发来一个表情包。 又是那个比着k手势的狗头。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电视上就播出了考试书店老板被抓的消息。 同时,关于高考题目重复率的问题,也在官方刻意的舆论引导下,直接曝光在各大短视频媒体上。 一时间,点赞、评价数直线上升,而同校不同班的一些学生家长,也纷纷来到学校要求校方给一个交代。 买了教材的都是学生,遇到这种压力根本藏不住事情。 很快,很多记者、营销号就已经挖到了王老师的讯息。 而另一边,则是彻查教育机关,毕竟这种高重复率,机关内部必然也是清理首选。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空桑砸了咂嘴,他倒是没想到善恶司的能量这么大。 这才几个小时啊,整个上京就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教育教材风波之中。 滑着一个个分析、抨击、质疑的视频,空桑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关了门,步行到不远处的美食街,空桑思考着今天晚上该吃些啥犒劳下自己。 要不,买点补血的?还是补脑的? “老板,来些鸭血。” 付钱的时候,空桑下意识抬头,却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细细一看,却觉得和王老师的背影有些似曾相识。 空桑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刘正业:“我似乎找到了王老师,我会追踪他,你们按我的gps定位与我汇合。” 第十章 真相 被跟踪的人很是灵活,在人山人海的美食街内来回穿梭。 不知不觉,一前一后,两人已经脱离热闹的街道,在一些小胡同之中来回穿梭。 “这些老胡同口人烟罕至,四通八达,再这样追下去,我说不定会有危险。” 思索之下,空桑皱了皱眉,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追踪。 忽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仿佛什么东西碰撞坠落一样。 空桑脸色一变,循声赶去,眼前却是不敢置信的一幕! 倒在血泊内的,竟然是周辉的母亲。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而看其上方那数根砸断的木条,显然是从上方坠落! “阿姨!” 空桑立刻拿出手机要拨打救护车,却被血淋淋的手一把按住。 “是,是他.......我.......我.......” 女人喘着粗气,口中不停溢出鲜血,挣扎着想说什么却是无可奈何。 “我知道,我会查清周辉的真相!” “呵......呵........” 似是笑,似是哭,女人癫狂的眼神终于在临了之时,恢复了一点理智的神光。然后,那目光,便黯淡下去。呼吸,也在这一瞬停止。 “其实,她根本不用提示你什么。因为我就在这。” 讥讽的笑声中,空桑转身一看,王老师就站在那里,口中叼着烟,斜靠在墙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残酷,看着空桑,就仿佛看着将死之人一般。 空桑轻轻放下女人的尸体,冷冷看向王老师: “这么说,周辉真的是因为你才自杀的!” “自杀?”王老师吐了口烟圈,神情淡定而从容:“你错了,周辉根本不是自杀哦。” 空桑眉心一跳,不敢置信道:“是你杀了他?!” “嗯.....这么说似乎也不对。”王老师咧嘴一笑:“其实周辉这种听话的孩子,我挺满意的。可惜啊,谁让他心思太细腻了呢?” “对了,那些短视频软件上不也说过吗?那些性格文静、恬淡的男孩子,心思往往更加敏感,洞察力也更加敏锐?” “这么说,他发现了你教材的事情!前几年或多或少出现问题的学生,都是因为这个理由?!” “呵呵,可以这么说吧。”王老师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不过不得不说,他还真是善良啊。就算发现了这种不对劲的地方,竟然还只是来质问我,希望我去自首。” “呵呵,这些蠢货也不想想,没有我,他们怎么会比其它高一班级的学生更有优势?明明得了好处,竟然还义正言辞的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首发-:-塔读小说@ “这个女人也是蠢货,本身不过是依仗着一个有点灵性的神像,也只能做到梦中杀人。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查到我一点蛛丝马迹。” “说来也可笑,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捧着那个神像,要找我复仇?哈哈哈,以为我是陈怡那种垃圾吗?” 空桑心中一沉,这个王老师竟然知道神像,那必然就不是普通人了。 再联想到那晚的书虫..... “原来如此,难怪你一个高中老师,竟然能够在出卷如此封闭严苛的环境下还能找到考题,并改编在教材上。书虫,是你养的?” “哎呦,挺聪明的。不错。前些年,一位贵人给了我一条书虫,让我这个一直在垃圾班级得不到重用的老师,终于找到了一点希望。高考的出卷时间会提早很久,我便让书虫这种精灵潜伏,我自然能够知道题目了。” 贵人?又是所谓的贵人? 空桑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看来,从头至尾,周辉被霸凌的事情你一清二楚。你就算没有杀死周辉,但也是幕后推手!” “嗯,回答的很正确。你比死去的那几个废物要聪明多了。” 空桑不再言语,壶天手环一拍,打更锣现!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锣?”王老师微微眯着眼:“那位贵人告诉我,你似乎也不是普通人,让我小心一点。看来,你似乎也有着那个女人的特殊手段了?既然如此......” 王老师打了个响指,四周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旋即,那巨大的书虫从胡同内出现,和王老师一前一后堵住了空桑的退路。 “我知道你开了gps,不过,你不觉得从一开始,这胡同就太安静了吗?” 空桑脸色阴沉如墨。 “那位给了我一道符箓,这四周,已经被封上了。按照一些玄幻修仙的说法,这叫......结界?” “你想要用书虫杀我?书虫是一种安静的生物,以字为食,乃天地灵物,它可不会......” 话音未落,身后书虫却咆哮一声,巨大的嘴巴狠狠咬向空桑。 空桑勃然色变,打更锣猛然一敲。 那书虫的身体微微一震的同时,空桑连忙身体一滚,闪到旁边。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也就一秒的差池,书虫将空桑身前不远处咬成了废墟。 “我是不知道书虫本性是如何,但这条书虫,和我配合的很默契哦。不然,这个女人也不会死的这么轻易。哈哈哈哈......” 狂笑之中,却是: “铛!” “铛!” “铛!” 打更锣三声连敲,空桑大喊:“今走阴十部之打更人空桑,以镇魂锤塑你三魂,安魂锣抚你七魄。周辉,招来!周辉之母,招来!面燃大士,招来!” 三道锣声,三声招来,魂灵有感,凄凄哭悲。 四面八方的胡同在这一刻如遇火焚,顷刻被数丈高的火光吞噬! 旋即,天旋地转,火灼全身。 首发-:-塔读小说@ 视线恢复时,双方已全然置身在面燃鬼道之中! 王老师虽说有书虫伤人,也知空桑有些手段,却不曾想竟如此诡异。 一时间,王老师眼中的淡定之色,终于消失。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能破了那符箓!” 空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冷冷道:“我的确破不开,但人做的符箓,恐怕在神佛眼中,也不过就是废纸吧。” 话音落,轰雷冥火之中,一道恢弘身影自火云之中现身。 “你!可!知!罪!” 问罪之声,却比先前陈怡时更加暴怒。 仿佛这位存在,也知终于找到了幕后黑手! 眼前,是佛教观世音化身的面燃大士,也是道门供奉的普渡公,携无边愤怒,引滔天火海,足踏魑魅魍魉而来!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同时,面燃大士头顶观世音金光一缕,周辉的魂体现身! 地裂之中,火光一簇,周辉之母的魂体也攀爬而上! 看着死去之人站在自己面前,王老师的脸色有些扭曲。 “书虫,给我咬死他们!” 那书虫目露凶光,竟是暴虐的朝着面燃大士咬去! 那肥硕的身体,灵动如蛇,却也如蟒一般,绞向鬼神的腿部手臂! 一时间,面燃大士行动受制! “放!肆!” 怒喝之中,面燃大士浑身烧起熊熊冥火! 霎时间,书虫的身体已经被烧的焦黑无比!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吼!” 凄厉惨叫中,却见书虫周身泛起一层红光,那红光如血,更如丝线,将书虫和面燃大士直接包裹成了两个巨大的血茧! “不妙啊。” 念及至此,空桑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也恶狠狠地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 “死!” 两人同时怒喝,将对方看做猎物一般快速冲出。 与此同时,周辉和其母亲的魂魄也怨气蒸腾,快速冲向王老师! “哼,两个已死的人,就不要作妖了!” 王老师从怀中拿出两张符,打向周辉两人。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符咒对魂魄的伤害似乎极为庞大,一阵牙酸般的腐蚀声响伴随周辉和其母亲的凄厉哀嚎。 “铛!” 打更锣的声音宛如蕴含天地正气,又仿佛携纯正的阴司鬼气,那符咒在两人魂体上烧到一半,便被打更锣的声音震碎。 而空桑也趁此空档,镇魂锤狠狠敲向王老师。 “找死!” 两人照面一瞬,匕首刺入空桑的腹部,一息冰冷的触感,紧接着便是皮肉被刺破的剧烈痛楚。鲜血,在空桑的白色长袍上开出朵朵刺目的红莲。 空桑表情狰狞,却死死握着镇魂锤,势头不减,直接砸在王老师的手腕上。 “咔嚓!” 似是骨裂的声音,王老师哀嚎着连连后退,握着扭曲的右手,又惊又怒。 空桑痛的冷汗直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因为疼痛,空桑没有注意的是,他脖子上戴着的那串流珠,在昏沉红云下,隐隐散发着碧波光辉。 而周辉和其母亲却紧接着再度扑了上去。 这次,没了符咒,王老师面对鬼魂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 衣服很快被撕碎,皮肉也被撕扯的鲜血淋淋! “啊啊啊啊!” “你们这两个垃圾,给我滚开!” 王老师又惊又俱,胡乱挥舞的双手试图推开周辉母子二人,却从其身体内穿过! 忽的,一阵悲鸣。 却见面燃大士烧掉了血茧,两只粗壮的手臂直接将书虫所化之血茧狠狠撕开! 血茧内,是已经蜕变到一半,宛如蝴蝶的书虫。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显然,书虫也知道自己抗拒不了神明,求生的本能让它选择了提前进化,但终究还是死在神佛的手中。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空桑吃力的抬着头,看着那逐渐变成了血人的王老师,吃力的笑了笑,最终昏迷过去。 ...... 睁开双眼,空桑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教室内。 只是满满当当的学生,没有一个人看得到他。 温暖和煦的阳光下,空桑看着正努力答题的周辉,一时出神。 下课铃响,周辉看了看试卷,却在最后一道大题上,怎么也找不到思路。 苦恼的他,带着试卷来到办公室。 还未进门,却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传来: “放心吧,今年的教材也绝对没有问题。不过老规矩,这教材还是只能卖给我的学生。毕竟卖出去的多了,万一走漏了风声,让人知道我的教材和高考题目重复的话,吃不了兜着走!”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门外的周辉,脸色变了,他似乎不敢置信自己敬佩的王老师,让他们买的教材背后竟还有这样的秘密。 他悄悄的跑了。 而此时,办公室的门也被打开,王老师走出来,盯着小跑离开的周辉,皱了皱眉头。 画面一转,似是家长会一般。 密闭的办公室内,一边是王老师,一边则坐着一些家长。其中两人,空桑是认识的,正是陈怡的父母。 桌上是一张张银行卡,以及一个个u盘。 “这是,漏题?原来如此,这王老师不仅复刻高考题目。对于低年级的学生,则会提前给到他们答案来谋利吗?” 忽然,原本笑盈盈收下银行卡的王老师脸色变了,因为在窗户口,他看到了偷偷溜走的周辉。 第十一章 梦醒 断断续续的画面再度转起。 塔读.app,免费站 周辉鼓起勇气来到办公室,和王老师坦诚他所看到的。 王老师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笑容,但在空桑看来,那虚伪的笑容下却没有一丝温度。宛若一个人间的魔鬼,为金钱所驱使,满目的贪婪。 他假意安抚了周辉之后,却是将漏题交易的事情告知了陈怡等几人。 而他们的父母,正是那次办公室里交易的对象。 煽动几个学生,对于精明的王老师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三言两语,不仅让陈怡等人怒火中烧,也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于是,霸凌开始了。 他们以周辉的个性文静作为突破口,开始造谣,开始勒索。 自然是有同学看不惯的,然而也仅仅是看不惯而已。 有些人开始无视,有些人冷眼旁观,有些人反而觉得是周辉的问题。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而周辉在一次次的反抗无果之后,也终于被迫接受了现实。 他不在擦拭涂鸦在他作业上的印记,他不在想办法遮盖桌上的辱骂和嘲讽。 他认命了,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他只能认命般的封闭了自己的屈辱感。 而当空桑看到周辉被拽到男厕所,被脱光了衣服,在寒冬下被一桶又一桶的冰水浇下去的时候,空桑眼中怒火中烧。 他原本以为日记里的就已经是全部了,可现在看来,那只是一个满篇黑暗残忍中的一个节选而已。 每一次被霸凌后,周辉就会在无人的教室写下日记,然后锁在自己柜子里再回家。 这成了他唯一的发泄情绪的方式。 空桑在一旁看着满身伤痕的周辉,其表情一点点变得麻木,眼中的光芒一点点变得灰暗。 对比着站在教室外,那露出虚伪笑容的王老师,眼中的戏谑之色却越来越重。 终于,在那一天,勒索不成的陈怡等人,狠狠朝着周辉踹了一脚。 密码伍陸彡74彡陸7伍 这一脚,周辉竟是咳出一口鲜血! 这让陈怡等人有些害怕,纷纷逃离肇事的地方。 周辉艰难的站起来,他吃力的掸去身上的灰尘,就是为了不让离婚之后压力已经很大的母亲看出端倪。 直到此时,他满脑子还在考虑别人。 这一刻,空桑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当年在孤儿院无人帮助时是如何的麻木着自己。 回到家,周辉的母亲便开始诉说让他好好学习之类老生常谈的话。 这些话,原本不会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但对于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周辉来说,却如一把把尖刀扎进心房。 将自己关在房间的周辉,忍不住哭着。 就算如此,他也不敢发出声响。 而那种通过残虐自己身体带来的畸形的满足,此刻也再也满足不了他。 首发-:-塔读小说@ 窗外的阳光,如片片金鳞洒落在书桌上。神情恍惚的周辉,颤颤地抬起手,感受着那一缕仅有的温暖。 “妈,我去外面转转,放松一下。” 这一次,没有等到母亲的回答,周辉一个人,顺着阳光,顺着那片片金鳞的指引,一步一步,来到了天台。 他的脸色开始苍白。他的额头沁满了汗珠。连他自己都似乎没有察觉,为何今日不过爬着几步楼梯就已经如此吃力。 空桑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站在周辉面前,想阻挡他往前走,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对方重复悲剧的结果。 但出乎意料的是,周辉似乎并没有终结自己的打算。 他只是抬头看着那道光,沐浴在光芒下。 忽然,周辉捂着肚子露出一丝痛苦之色,竟又一次咳出一口鲜血。那鲜血中,竟带着一丝仿佛什么碎块的东西。 空桑脸色大变,他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 当内脏似乎受了伤,再也无法压抑痛楚的周辉,是因为虚弱,而不小心从楼顶栽落下去的! “不!” 看着那坠落的少年,空桑下意识抬起双手。 然而,这凄楚的回忆幻影,却只是自空桑双臂穿过,重重的,重重的坠落! 恍惚着,空桑似乎听到了肉体的哀鸣,那迸溅的血花掩盖了少年受过踢打的内伤。 空桑落到地面上,看着身体残破的少年,最后的那抹神情,没有恐惧,却有着仿佛解脱味道的祥和以及一丝丝让人心酸的笑意。 单亲家庭的残破、执念太深的母亲、光环碎裂的老师、人间魔鬼的同学。 是啊,周辉没想自杀。可是,他已经不在意拥抱死亡。 这样善良温柔的少年,明明没有种什么恶因,为何却要他吞下这样的苦果? 空桑红了眼眶,只觉无边酸楚涌上心头。 对面,站着周辉的魂灵。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校服已经不再沾染鲜血,洁白的宛若天鹅的羽毛。 “谢谢。” 清凉却有些悲凉的声音里没有了怨气,周辉朝着空桑微微鞠躬。 空桑压下悲伤:“你......可有什么遗愿?” 周辉想了想:“请问......我的妈妈......” “她虽是为了你报仇,可终究杀了一个人。恐怕她要去的地方和你不同。” “是吗......”周辉无奈地笑了,清澈的双眼抬头看着:“我看过一个童话,人死后会变成一本书,记录他的生平,供人翻阅。如果是真的,那我这本书的故事,还尽是让人失望啊......” 空桑无言,因为任何的安慰,在周辉面前都是薄弱的。 “你的性格没错,你的善良没错。我说不了什么大道理,但作为打更人,我真诚的祝愿,愿你来世,如意圆满,安康喜悦。” “谢谢。”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看着周辉化作点点华光消散,这片回忆构成的世界也终化作一片梦幻泡影。 ...... 心电图的“嘀嘀”声开始落入耳中。 一缕刺目的光,让空桑下意识动了动身体。 眼中的白光开始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一脸欣喜的刘正业和陈涛两人。 “呼,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 陈涛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你先不要动。”刘正业开始将病床摇起来:“你的伤口很深,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不容易了。” “抱歉,gps定位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没有能第一时间找到你。” “没事。”空桑似是放松了一般,靠在枕头上:“我来和你们说说事情经过吧。”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很快,周辉的故事讲完。 刘正业、陈涛两人都沉默了。 “周辉的母亲死了,王老师也死了,考试书店的老板也抓起来了,陈怡疯了,其他帮凶被周辉母亲杀了。现在,还有几个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 “嗯,那些购买考题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的虚荣让他们的孩子无法再离开王老师给的好处,也许霸凌也不会开始。” “可是,按照现在的法律来说,他们......” “构成不了罪过是吗?”空桑沉默了:“周辉的陵墓在哪里?回头带我去看看吧。” 陈涛和刘正业也不想空桑一醒来,就心中存着一口闷气,便借故买吃的先离开了。 床头,是那尊面燃大士。 空桑将其捧在掌心,良久不语。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敕令,任务已毕。回收神像,惩处人魔,为良善之人平冤。今,讲道布法,阴司为证。空桑,为九州第九十九任打更人。” 脑海中,神图绘卷浮现文字。面燃大士光芒一闪,却是消失在空桑手中。 而那神秘的卷轴之上,忽然出现一副面燃大士之画,栩栩如生。 “打更人空桑,任务圆满完成。现颁以下奖励:功德一百、打更人唤魂权能、《招阴诀》一部。” 奖励颁布结束,那招阴诀便化作一片玄妙文字融入空桑脑海之中。 一瞬间,玄妙晦涩的经文似是被立刻参悟吃透一般。 “原来如此,这《招阴诀》便是记载了打更人的基本修行功法。绘卷,一百功德可以兑换什么。” 旋即,神图绘卷一串串文字浮现。 空桑思索片刻,道:“十功德换初步阴气淬炼。二十功德换取打更锣淬炼。七十功德换面燃大士分灵权能抽取。” 旋即,空桑感觉周身有些冷,哪怕盖着被子似乎都没办法阻挡这种森寒。 首发:塔&读小说 顷刻间,空桑竟是吐出一口口浊气。 而其身上原本包扎的伤口,也开始快速愈合,就连一丝渗血的痕迹都没有了。 紧接着,壶天手环内的打更锣宝光闪烁,光芒一闪而逝。但细细看去,那打更锣似乎更加光泽,镇魂锤上更多了一些浅浅的咒文。 最后,空桑面前,忽然掉落一个朱红锦囊。 打开锦囊,抽出里面的纸张。 白纸上浮现了抽取的权能信息: 权能来源——面燃大士塑像分灵。 抽取权能——幽冥火 权能介绍——面燃大士惩罚恶鬼之火,可使百鬼辟易,亦可伤恶念之人。因来源于塑像分灵之身,权能残缺,需打更人自行练习、提高威力。 空桑抽了抽嘴角:“那......如何提高威力。” 口口伍陸彡74彡陸7伍 “寻一油灯,每晚以幽冥火点燃,让其每夜自行淬炼即可。” “我们回来了。空桑......嗯?你.......” 刘正业和陈涛仔细观察着。 空桑哑然失笑:“怎么了?” “怎么感觉......你似乎变好看了。” “不对,是没那么普通了。以前的你,感觉丢在人海里一定找不到的。” “......你说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空桑忍不住朝陈涛翻了个白眼。 “咦?你手上怎么多了一个纹身?之前没注意过啊。” 空桑看了看右手手背上一个宛若骷髅的纹身。 嗯.......似乎有些杀马特?还是非主流?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真的是,打更人的记号,就不能好看点么...... “对了,这个给你。”刘正业拿出一张银行卡、一枚双面黑白的令牌、五张黄符:“银行卡是善恶司提供给你的奖金。这令牌便是你顾问的身份。黄符是给你防身的。” “哦?多少钱。” “也不多,五十万吧。” 空桑拿着银行卡的手一顿,旋即将卡塞入钱包里。 嗯,不多。嗯......可恶的有钱人。 “好了,麻烦两位帮我办理下出院手续吧。” “啥?你开什么玩笑呢。你这好不容易才活过来......” 话音未落,却见空桑已经扯开了纱布绷带。伤口处别说俞不愈合了,连块疤痕都没有。 “你这......啥情况?” 读者身份证-伍陸彡74彡陸7伍 “打更人体质特殊些。” “我觉得你在演我......” ...... 与此同时,征老板的信息开始连番轰炸。 “小空桑,新衣服给你准备好了,记得穿哦。” “流珠要接着戴哦,你可多亏了我的宝贝才能活着撑到被抢救呢。” “修炼幽冥火的油灯已经给你找好了,就放在你房间,你点上就行。” “还有,恭喜你成为正式的打更人。有时间,我会回去看你的,拜拜。” 以及,最后一个挥着手的狗头。 “.......所以,我身上是有什么窃听器吗?他是怎么知道,我需要一盏油灯的?”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办理出院手续后,两人带着空桑来到了周辉的墓前。 看着石碑上清朗的男孩,空桑将手中的花放上,那是一簇盛开的美丽的紫色鸢尾。 希腊神话,紫色鸢尾意指用彩虹将善良的灵魂接引到天堂。空桑又放上一些水果和清水,这才离去。 好不容易解决的周辉的事情,又成为了真正的打更人,陈涛便提议找个馆子,也算是庆祝一下这件事情的结束。 空桑破例喝了点啤酒。 微醺的空桑,回到古董店,意念一起,掌心便窜起一团青绿色的火焰。 火苗点燃了征老板准备的长明灯后,空桑又取来一本空白的手账。 空桑想了想,随后提笔在手账第一页写下: “中元有神,名为普渡。传其头有二角,青面獠牙,满脸大火,亦称面燃。乃道佛共尊。生前无七布施之人,将堕面燃鬼道。又称普渡公、羽林神。若良善之人,则化观音慈航,接引轮回,超脱恶果。” ......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面燃大士篇——结束。 面燃大士作为神明传说中,地位非常特殊。最早诞生已经不可考证。但传说其实观世音菩萨的化身之一,道教则将其奉为阴司正神之一。尤其是在中元节叩拜地官大帝之前,会先供奉面燃大士。不过中元节的叩拜信仰在国内并不多见,甚至寺庙、道观当中也很少见到。不过在南洋地区,也就是泰国等地,会有比较多关于面燃大士的记载传说哦! 姻缘牌篇:第十二章 唤来厉鬼 姻缘牌篇: “杨宇,你听说过公婆树的传说吗?” 青葱碧玉的山谷内,二八妙龄的女孩和舞勺之年的男孩坐在悬崖边的两棵大树下。 讨论群伍陸彡74彡陸7伍 两人稚嫩未退,少女略带俏皮的吐着舌头,询问着这位跟随父亲外来的少年在湘西流传的故事。 微风吹过,精巧的风铃在两棵树上发出悦耳的祝福。 被有情人系在这里的姻缘牌、红丝绳随着微风也翩翩起舞,似在祝福树下情窦初开的有情人。 男孩宠溺地摸了摸女孩的头:“传闻酉水河畔有对相爱的夫妇,男人是有名的猎手,姑娘则每日在家织布,等待着心爱的人平安归来。” “可姑娘被龙王看上了,硬要娶她。姑娘不肯,最后被龙王变成了大树。男人等啊等,最终才跟随小鸟的指引找到变成树的妻子。男孩悲痛欲绝,抱着妻子,也变成了一棵大树。自此,相守。” “我说的对吗?” 少女依偎在杨宇的怀内:“嗯嗯!不过,在我们的村寨中还有另外一个延续的传说哦。” “自古以来,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恋人,会从这里一跃而下。公公树和婆婆树会带他们前往遗失之国。在那里,相爱的人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再也不用分开。” 说着,少女从手腕上摘下一串银手链,放在杨宇的掌心。 杨宇也从手中摘下一枚戒指,递到少女手中。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两人的手在这一刻紧握在一起,女孩深情地看着杨宇:“我们约定哦,等婚嫁年岁将近,你一定要娶我哦。” 杨宇重重点了点头:“树前缔约,山川为誓。” ...... 古董店内: “三万。” “二条。” “和。”空桑笑眯眯的翻开手牌:“清一色,给钱吧。” “......不玩了。” 陈涛翻了个白眼,麻将往前一推:“你牌运太好了,打了八圈了,全是你和牌的,还把把都是清一色或者混一色。你对一色是有什么执念吗?” 刘正业和被硬拉来凑牌局的女人无奈的从包里掏出仅剩不多的现金。 空桑不客气地接过钱:“不错不错,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请多找找我。” “瞧瞧你这嘴巴,咧的都快到耳朵根了。这么财迷的吗?” “哎呀,和你们这些编制单位不一样,我这种打工人,得多攒点钱,才能提早退休呀。” 刘正业哑然失笑,对着女人说道:“何梦,你见识到了吧,这就是这一代的打更人哦。” 何梦扶了扶眼镜:“你们啊,一休假就开始放飞自我了。行了,麻将也陪你们打过了,可以说正经事了吧。” 空桑手一顿,笑容顿时定格在脸上,刚要起身,却被陈涛一把握住手臂。 “......我可以不听吗?” “你现在可是顾问人员。” “可你们不是说顾问人员行动自由吗?” “但你已经是打更人了不是吗?”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我不排斥,但也不想主动找麻烦啊。” “所以啊,我们带着麻烦来找你了不是吗?” “......” “你看,我们陪你打了这么久的麻将,还输给你这么多钱,你捞了好处就想走,这不好吧。” 空桑看着笑的一脸得意的陈涛、刘正业两人,无奈的跺了跺脚。 作孽呀! “这次的案件,比较复杂。”何梦从包里拿出了一摞资料:“案件地点在上京。目前估算,已经最起码死去了十个人以上!” 空桑接过资料看了一遍,不解道:“可是从这些照片上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共同点?” “没错,正是因为一开始,这些案件被定义为普通的杀人案件,又出现在上京不同的区域内,所以善恶司没有察觉。直到最近的一起案件不同了。” 何梦指了指最后一页资料:“死者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女人,事业爱情双丰收,也没什么仇家,夫妻两人在小区内口碑也很好。却在前日死在家中。死因,没了心脏。案发现场,死者一身红衣,双手被吊在房梁上,很是凄惨。” 读者身份证-563743675 “什么!” “不过,如果仅仅如此,善恶司依旧不会接手。但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在死者脚下发现了一个木牌,上面有古怪的符咒文字。” “符咒?那不是你们道教的手段吗?” 陈涛摇摇头:“用符咒的宗教其实有很多。我们调查了很久,甚至一些隐秘世家我们都联系了,但无人知晓。后来是一位湘西出身的工作人员偶然看到,说这是属于湘西的一种古文字,但因为过于残破,他也不能判断究竟属于那种咒术。” “你们是希望我用打更人的手段来唤魂?” “没错。唤魂的手段太过深奥,自古以来擅长此道的人就不多。而在此法的准确度上,只有走阴十部的打更人、守陵人手段最高。善恶司内,没有守陵人,所以只有找你。” 空桑点头算是同意了:“那你们为何又能断定,前面九个人,和这件事情也有关。” 何梦解释道:“因为陆陆续续,这十名死者或是家中,或者案发现场,或是身上带的,都有这种类似的文字。虽然不同,但经过我们同事判断,都是湘西的古文字。” “那湘西那边你们有派人去调查吗?” “坦白说,一无所获。”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何梦无奈道:“湘西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有很多村寨,他们的生活方式和上京不一样。就凭借着可能源自于湘西的符咒,就这么排查,基本不可能了。” “明白了。我会在晚上准备唤魂术。但我先声明,我刚刚掌握部分打更人的手段。如果魂魄已经消散,我是无法招来的。而如果对方已经成了厉鬼......” “我们懂,你的攻击手段和经验不足,无法保护自己。我和陈涛还有何梦,会在这里护着。” “这我就放心了。” 入夜,空桑取来两根蜡烛分别放在街道左右两边的人行道上。又将被害死者的照片放在了两根蜡烛中间。 刘正业等三人,则站在空桑身后。 空桑深吸了口气,自面燃大士的事情过去了半个月,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用唤魂术啊。 “铛!” 打更锣的声音响彻夜空。 “冥火,招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话音落,两边的蜡烛升腾起青绿色的火焰。 “地官赦罪!” 口诵中元地官三次之后,整个文玩街再度出现浓重的雾气。 只是这次的雾气却隐隐有些阴寒,而且刘正业三人发现,这白雾之中,还透着诡异的红光。 “鬼雾起,纸钱散。” 空桑抓起准备的纸钱元宝往空中一撒,竟是无风自燃,转眼化作灰烬。 “铛!” “铛!” “铛!” 连敲三下,那照片竟缓缓升空。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招来!” “招来!” “招来!” 三声招来,照片刹那粉碎。 那浓雾开始延伸至照片处,迅速凝聚,不过片刻,竟似化成一条狭窄的小路。 “这是......” “不要说话。”空桑轻声制止:“这是鬼雾在凝聚黄泉路,接引亡魂过来。” 很快,周遭响起一阵哭泣声。 哭声凄厉,似含浓浓怨恨。 很快,一个红衣女人逐渐现身。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红衣女人满身血污,在身上的红裙留下一块块暗红色的斑点,纵然披头散发遮住了面孔,但胸口那个醒目的窟窿,提示着空桑唤魂已经成功。 但这个时候,却也是众人最紧张的时候。 因为对方也有可能已经成为了厉鬼。 如果是厉鬼,不仅理智全无,而且还会肆意杀人! 红衣女子缓缓走来,似乎没有发狂的迹象,这让空桑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要上前,却见对方缓缓抬起头来,那赤红而隐含残虐的双目,让空桑心中一紧,顿感不妙! 掌心一翻,幽冥火已经打了出去。 “吼!” 却见对方宛若猛兽。干枯的手臂一巴掌打碎幽冥火。 “......” 塔读.app,免费站 红衣女子仿佛被激怒一般,浑身鬼气萦绕,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其双臂更是瞬间伸长,死死掐住空桑的脖子! “不好!” 刘正业眼疾手快,左手抓着十字架狠狠按住女子的胳膊,:“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口诵祷词,十字架更是在女子胳膊上发出宛若滚烫烙铁的“刺啦”声响。 陈涛也取出一枚符咒打向红衣女子的额头。 “吼!” 红衣女子发出凄厉怒吼,被十字架和符咒击退。 “都闪开。” 身后何梦话音刚落,就从包内抛出了一个金属圆球。 金属圆球在半空中不断变形,最后竟是变成一道婴儿大小的金属钢爪,一把抓住红衣女子的头颅。 塔读.app,免费站 旋即,钢爪再度变形,竟是将红衣女子不断扭曲,最后关在了圆球之中! “砰!砰!” 红衣女子显然还在挣扎,金属圆球发出一阵撞击声响。 “快!” 陈涛连忙打出几道符咒,将金属圆球死死裹住。 圆球内的挣扎开始减弱,片刻之后归于沉静。 空桑扭了扭脖子:“咳咳,好家伙,这鬼下手可真重。不过,这是什么,竟然能困住鬼?” “我做的小玩意儿,本身困不住戾气太重的鬼,必须加上符咒才能有效。” “呃......” “何梦是善恶司的文职人员,和我们武职不同。不过何梦祖上是墨家的弟子,有些手段,所以偶尔也会辅助武职人员。” 首发-:-塔读小说@ “机关术?” “嗯。” “牛逼坏了!”空桑收起蜡烛,无奈道:“看来唤魂是失败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陈涛看向空桑:“毕竟,死者还有九个人呢。” “哎呀,你们就别开玩笑了。” 空桑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儿,空桑的笑容开始凝固。 看着露出莫名表情的刘正业和陈涛。 “你们......认真的?” “比珍珠还真。” “你们就不怕再召唤九个厉鬼过来?” 讨论群伍陸彡74彡陸7伍 “如你所见,我们三个可以解决。” “.....你们两个大冤种!” 第十三章 连召九鬼 虽说空桑阴差阳错召唤了一个厉鬼出来,但也算不得没有收获。 告别了空桑之后,三人来到文玩街门口。 “也不早了,那我们明天在部门碰头了。何梦,我送送你吧。” “不必了。我的房子离文玩街也就十几分钟路程。” “可是最近上京有些混乱,怪力乱神的事情层出不穷。你又是文职。”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何梦笑了笑:“拜托,别把我当做部门里其她女孩子好吗?我身上带着防身的小玩意儿呢,放心好了。” “这......好吧,那明天见。” 道别了刘正业、陈涛两人,何梦转身前往地下通道。 如今天气虽然回暖,但凌晨一点多的上京,还是有些些许冷意的。 何梦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喃喃道:“唉,衣服穿少了,可别感冒了才好。” 寂静的通道内,何梦随手从包内拿出资料边走边看。 起初,何梦没感觉有什么异常。 可走了片刻,她敏锐的察觉到一丝诡异。 地下通道此时只有她一个人,而且为了行动方便,她穿的是运动鞋。 可是......哪来的皮鞋的声音。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何梦没有停下,在善恶司工作的她,有着充分的应对怪力乱神的经验。 她非常镇定,并假装将资料放回包里的同时,手却轻轻按在一个木质的圆环上。 随着逐渐靠近地下通道的出口,那几乎和她脚步声同步的皮鞋声音,越来越响了。 “他应该离我很近,但却没有对我发出攻击,他应该在观察我身上有没有什么防身的道具。” “不行,我不能跟对方拖延时间!” 何梦心中暗想,不再犹豫,抛出手中的圆环。 几乎一个呼吸的功夫,圆环就变形成了一柄短刀。 何梦毫不犹豫,握着刀往后一劈,却是扑了个空。 “嗯?” 看着后方空荡荡的地下通道,何梦秀眉紧锁。 扣扣伍陸彡74彡陸7伍 她低头看了看短刀上雕刻的符文。 那特地请善恶司内的人帮自己开光,可以辨别诡异的符文此时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有诡异! 何梦面无表情地扶了扶眼镜,她确定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而且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她目前在协助调查的事情。 “只是,为何来找我了呢?是因为我是女人?还是因为我手中的这个厉鬼.....” 心思急转,何梦转身快步往地下通道出口走去。 同时,何梦借着撩头发的时候,暗中通过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打开了包内手机的gps定位和录音按钮。 皮鞋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和何梦的脚步频率同步,仿佛那即将张开血盆大口之前,暗中匍匐盯着猎物的豹子一般。 很快,何梦看到了通道的出口,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怪力乱神,是不敢在有人烟的地方作乱的,这是常识。 讨论群伍陸彡74彡陸7伍 但这个时候,也必然是那莫名存在要反扑自己最好的时候! 何梦绷紧身体,快步上了楼梯,每一步,都不敢让自己露出破绽。 “哒!” 踏出通道的何梦,站在宽阔的马路上,微微舒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跟随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但只要在视野宽阔的地方,自己就有优势。 何梦挑选着灯光较强的大厦下方走着,那跟随的脚步声似乎也在逐渐远去。 “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何梦收起短刀,又拿出资料翻阅着。 “这十位受害者彼此没有任何联系,住的地方也不同,也并非是湘西人,为何就这么毫无规律的被人给盯上了呢。” “嗯?” 忽然,何梦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看到了一个影子。这个影子很小,有棱有角的,看体积,似乎也就猫狗大小。 扣扣563743675 “不对,十名死者生前并没有养过动物。而且根据这照片的拍摄角度,当时的警卫人员没道理看不到这个角度下的阴影。” 似乎想到了什么,何梦又将另外的几张照片仔细对比,发现这些照片上在一些刁钻或者不易察觉的角度位置都有这种阴影。 “看来,有必要再调查一下。” 心里想着,何梦迎面撞上了一个小男孩。 “哎呦!”小男孩吃痛的摔倒在地上。 “小朋友,你没事吧!”何梦赶紧上去将那孩子扶起来。 孩子水灵灵的,约莫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只见他拍拍身上的土: “姐姐,我没事。姐姐再见。” 说着,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就离开了。 何梦看着不禁笑道:“奇怪的很,家长也放心的,这么晚让孩子一个人在外面晃悠。”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视线下意识注意到那小男孩的脚下,何梦瞳孔微缩。 灯光下,小男孩照出来的影子,竟然如同几何多边形一般有棱有角的! 下意识的,何梦看向照片,却发现和照片上的影子几乎一模一样! 一瞬间,一丝冷汗自额头滑过。 这才发现,周遭似乎都有些不对劲。 自己挑选的是商业街的路,而一般的大型商场在晚上九点左右就会打烊关门。可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怎么可能灯火通明的! 自己刚才从通道出来,竟然没注意到这点! 何梦连忙要拿出木刀,却被一只小手抓住。 低头一看,刚才离去的小孩却突然出现,露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盯着自己! 更可怕的是,孩子的双眼只有眼白!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姐姐,你拿刀要做什么呀。” 在何梦眼中,孩子的身体逐渐变化,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僵硬无神。 四周的高楼大厦,也开始扭曲,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竟开始变的不再立体。 “啊啊啊啊啊啊!” 月夜中,回荡起何梦的惨叫声。 旋即,周遭所有的景象全部消散。只有何梦的皮包掉落在地下通道之内。 原来自始至终,何梦,根本没有离开过地下通道! 第三天,空桑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下醒来的。 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空桑眯着眼无精打采地接了电话: “怎么了......”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空桑,何梦失踪了!” “什么?!如何确定的?” “今天早上,她没有来部门报道,我们有点担心,就按照何梦往常回去的方向一路搜寻。 在地下通道里,找到了何梦的皮包!里面还有手机录音。但是捕捉的死者厉鬼,还有那些资料,全部不见了!” “那需要我做什么?” “这件事情恐怕是杀了那十个人的幕后黑手做的。我们需要你白日招魂,我们等不了晚上了。” “可是白日招魂,我需要地方。总不能直接在文玩街......” “我明白,所以待会儿我们会开车去接你,带你来善恶司总部。” “行,那我准备下。” 片刻后,空桑锁了门,坐上了陈涛的车。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作为九州国解决怪力乱神的机构,善恶司必然具备隐秘性。 但当空桑发现,车子停在了国内知名五百强企业之一的大楼下时,不禁感叹善恶司的包装和隐藏能力。 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指纹认证进了大楼之后,一行人来到十九楼。 “我们武职部门,便在十九楼工作。” 陈涛急匆匆带着空桑来到办公室内。顿时三十来个人,都齐刷刷看向他们。 文职成员的莫名失踪,在善恶司内也不曾有过。 此时大家的神情都有些严肃和紧张。 “部长,这位就是打更人空桑。” 迎面走来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人,中年人和空桑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善恶司总部武职总指挥兼总部长梁森,何梦的事情,还要拜托你了。” 讨论群伍陸彡74彡陸7伍 “部长客气了。” 梁森语气很严肃:“何梦的手机没有丢失,但是拘捕的厉鬼和那些资料却丢了。我们怀疑,这些死者的鬼魂可能本身就有什么特殊的线索或者作用。所以,希望你可以一次性将剩余九道亡魂全部同时招来!” “同召九魂比连续召唤还要耗费精力......这对我负担很大。恐怕召唤结束的刹那,我就会精疲力尽。如果有厉鬼的话......” “你放心,陈涛和刘正业会贴身保护。我和其他没有任务的武职人员,也会在门外通过监控观察。只要出现问题,我们会立刻动手。” “好。” 十分钟之后,三人都准备完毕。 房间内,空桑开始摆放蜡烛。 刘正业则穿上了天主教的神父服装,戴着十字架,捧着圣经和圣水。 陈涛则身穿法服,右手捧如意,左手套着一面八卦镜。 两人心知一次性出现九道亡魂,而且很有可能是厉鬼,神情罕见的露出一丝紧张之色。 空桑见状,嘴角抽了抽:“我说,你们不要紧张好吗?你们一紧张,我更紧张了.......” 陈涛和刘正业无奈苦笑。 这边,空桑摆放了五根蜡烛之后,将另外九名受害者的照片放在了相应的位置。 空桑深吸一口气: “铛!” “冥火,招来!” 五根蜡烛同时燃起青色冥火。 “去!” 空桑屈指一弹,幽冥火围绕五根蜡烛化作一道火环! 火焰越来越高,散发惨绿色的幽光。 密码563743675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一叩首!” 空桑双膝拜下,口诵天官名号。 旋即,面前一摞摞厚厚的纸钱元宝全部燃烧起来。 “地官赦罪,百无禁忌,二叩首!” 再度拜下,面前九张照片也纷纷燃烧起来。 “水官解厄,百无禁忌,三叩首!” 三度拜下,整个房间半壁,竟全被火光吞没。 监控外,看着唤魂仪式的众人也越发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已经可以从火焰之中,隐隐看到九个身影了。 “呜呜......” 似曾相识的抽泣声,听的空桑汗毛倒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整个房间的灯刹那破碎。只余幽冥火照射出的幽暗光辉,将房间染成一片幽暗绿色。 火光中,一道道鬼魅身影,哀哀凄凄,踏出火环。 空桑定睛一看,不禁勃然色变。 因为那九道亡魂,足有八道已然成红衣厉鬼! 第十四章 死亡回放 “我勒个去!” 空桑想起身,却是一阵昏厥袭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刘正业一把抓住空桑的衣领往后一拉,同时圣水撒了出去。 一阵牙酸的腐蚀声伴随着凄厉哀嚎,震得人耳膜发疼! 八道红衣厉鬼似被激怒一般,怨气四散,滚滚瘴气迅速充斥着房间。 空桑下意识吸了一口,便感觉头疼欲裂。 “小心,这是厉鬼的毒瘴,吸入过多对身体会有损伤!” 陈涛提醒之下,手中如意往空桑背后一敲,灵光乍现。空桑顿时咳嗽一声,竟将那团毒瘴吐了出来。 房间外,梁森立刻下令: “快救人!” ...... “不好了,部长,门打不开了!” 梁森并不慌乱,立刻下令道:“怪力乱神所致。安装消音器,开枪!撞门!” “是!” 房间内,刘正业神情凝重地打开圣经:“离去,邪灵!以天父之名、以圣子之名、以圣灵之名!以此被赐福的十字架,以我们的主耶稣基督、上帝、圣灵命令你!殉道者的血命令你!因主之名!魔鬼!我驱逐你......” 扣扣563743675 随着驱魔经文的念诵,刘正业周身开始出现许多白色的羽毛。 这些羽毛缓缓飘落下,竟开始分解那些毒瘴。 “吼!” 仿佛被经文影响,厉鬼们的身体开始扭曲,面容也更加狰狞痛苦,紧接着便张牙舞爪扑向刘正业,似要将他撕碎一般! “阿门!” 刘正业将十字架往前一举,厉鬼们纷纷身形一顿。 只见她们的四肢和头部,都被一条条洁白神圣的锁链死死缠绕。 陈涛见状,手中八卦镜一照。 镜面之中,似有阴阳两气互相流转。光芒所照,同样让红衣厉鬼们动弹不得! “敕!” 大喝一声,陈涛法服之下,数十道符箓浮空而飞,形成一度符箓墙壁挡在厉鬼和三人面前。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道教九字真言咒融合符箓之上,顿时宝光大散! 厉鬼的手碰到符箓刹那,便有驱邪附魔之光照耀,迅速消融厉鬼一身鬼气!逼迫厉鬼不得不向后退去。 “砰!” 大门适时被踹开,几名道行高深的武职人员各展其能,纷纷将厉鬼收进特质的道具之中。 如此,现场只剩下一个非厉鬼的魂魄。 刘正业和陈涛对视一眼,纷纷撤去攻击和防护。那厉鬼似乎神智受到了一些影响一般,只能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现在怎么办?厉鬼基本是没有理智的,我们只能从这道亡魂身上查线索了。” “可看她的模样,显然灵性不存,要如何调查?”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一时间,众人犯了难。 空桑看了看,无奈说道:“还是我来吧。打更人不单单能唤魂,也能请魂魄上身。” 陈涛赶紧说道:“是不是和一些海港地区的老婆婆一样,魂魄可以借由你说话?” 一旁刘正业捂脸摇了摇头。 空桑一脸见鬼似地看着说话的陈涛:“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那是南洋地区的灵婆好吗!你看我像灵婆吗?!” “呃......那要如何。” “魂魄上身之后,我可以感受到她死亡时发生了些什么。”空桑深吸一口气道:“这个过程中,我会很痛苦。” “因为我需要经历亡者死前的苦难,痛觉、感官都是同步的。所以待会儿除非我自己醒过来,你们不能人为叫醒我?否则会弄散我的魂魄。” 陈涛扯了扯嘴角:“听着似乎很危险。” “空桑,我们很感谢你的辅助。但是正如陈涛所说,这似乎很危险。而我听说你成为打更人不过半个月,你的道行,受得了吗?”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这个鬼魂虽然没成为厉鬼,却没有神智了,沟通不了。那就只能铤而走险了。不然,何梦怎么办?再怎么说她也跟我打了一下午麻将,我赢了她那么多钱。这件事情,也不能不管呐。” 梁森刚毅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既然如此,我让他们准备好一些养神的东西。等你结束,好帮助你复原。” 空桑叹了口气:“神图绘卷,你是不是知道我有这一出,才给我《招阴诀》?” “敕令,打更人空桑。今出现挖心之鬼,已害十人。当为亡者消灾解难,慰其生灵,引其轮回。不得有误!” “......” 空桑收起打更锣,面对亡魂,双手结了个印。 “天地玄冥,赦命阴间,地官出巡,伏幽动天!招!” 咒法引动,魂魄有感。阴风之中,魂魄融入空桑体内。 旋即,空桑双眼一闭,呼吸一顿,浑身死气升腾,就宛若亡者一般。 ......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视线恢复,眼前已非善恶司总部。 空桑发现自己正照着镜子,镜子里,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性。 “看来,魂魄上身成功了。” “叮咚。” 门铃声传来,空桑的脸自动做出一副疑惑之色,而后撩着头发看向猫眼。 猫眼外,却什么都没有。 “奇怪,是我听错了吗?”空桑喃喃自语。 这种表情、说话都不受控制的情况,让空桑很难受。但更让他难受的是,是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异样的,仿佛焚烧的气味。 而这种气味,女人本身似乎没有察觉。 “叮咚。”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怎么又来了?”空桑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在看到猫眼上依旧什么都没有之后,有些生气:“哪家孩子恶作剧吗?” “叮咚!” “叮咚!” “叮咚!” 门铃声开始急促起来,空桑再也忍不住了,推开门大喊道:“谁呀!” 门外依旧没有人,可是在脚下,却躺着一个娃娃,准确来说,是一个纸娃娃。 “啧,真是晦气!” 空桑虽然做着讨厌的表情,并不受控制的将纸娃娃扔到楼下垃圾桶,但他内心却开始担忧起来。 因为这种纸娃娃,正是丧葬行业里常见的,由纸扎匠做出来的工艺品,是烧给亡者的。 “刚才那个娃娃,一身大红。纸扎匠讲究红男绿女,那应该做的是个男孩。只是,究竟是不小心犯了忌讳还是故意的,怎么给娃娃点了眼睛!” 扣扣563743675 空桑心思急转,这半个月,他也看了不少的奇异怪谈,所以有所了解。 在纸扎匠这个行当里,最大的一条忌讳就是一切做出的东西,都不能点上眼睛。就如同古代传说的画龙点睛一般。 有人认为,纸扎人点上眼睛就活了。 那就要拉着活人陪葬的! 空桑关上门,依旧开始打理起自己的头发。 随着手机信息传来,空桑打开屏幕。 嚯!好家伙!屏幕里清一色的提款机1号、提款机2号之类的名词。 “......这是个......捞女啊。” 空桑打开其中一个人的屏幕,用一副娇羞的语气说道:“哥哥,人家这个月想买个包,麻烦给人家点零花钱呗。” 一想到自己这个时候不受控制的用这种嗲里嗲气的声调跟人说话,空桑感觉自己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很快,空桑收拾好了之后便出门逛街了。 逛街的整个过程,空桑本身昏昏欲睡,看着那些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奢侈品,觉得无比乏味。 在看到自己取出卡毫不犹豫地刷了个十来万下来买了一个包之后,空桑内心不禁感叹: “唉,万恶的有钱人。不对,万恶的捞女?可怜啊,不知道多少男人的心哗啦啦碎在这个女人身上,全是血本无归的买卖。还是二次元好啊,几百块就能买个不错的手办姐姐回去收藏了。” 出了商场,空桑眉头一皱。 身上......似乎有种不适感?就仿佛背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当然,这种不适感来源于女人本身。 但女人自己显然是没有察觉。 开开心心回到家之后,便拿出冰箱的蔬菜做沙拉了。 空桑不由自主的哼着歌,却从墙壁上贴的瓷砖反射,看到自己背后似乎站着一个什么黑影。那黑影不太看得清楚,但两只红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却十分明显。 但女人自己却又没有注意到。 “十有八九,和那个纸扎娃娃有关系了。” 空桑坐了下来,开始吃着晚饭。 忽然,灯光开始昏暗起来。 不是一闪一闪的昏暗,而是原本明亮的灯泡似乎蒙上了什么东西一样,光芒开始一点点的减弱。 似乎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空桑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看向天花板。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笑声。 空桑脸色一变,转身看去,黑影一闪而过! 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空桑知道,这个女人开始害怕了。 “什......什么人!” 身份证-563743675 空桑慌乱地跑到厨房抽出一柄水果刀,紧握在手里。 这时,卧室的房门忽然“砰”的一声关上! 紧接着,卫生间、厨房,所有的门和窗户,全部“砰”的合上了! “啊啊啊!” 空桑开始尖叫起来,刀也吓得掉在了地上。 连衣服都没穿好,空桑拼命扭着锁头,想打开大门跑出去,却发现无论如何,大门都打不开。 “嘿嘿。” “嘿嘿。” 一阵笑声在房子内回荡,随着灯光越来越暗,那笑声也越来越大。 “听上去,似乎是个小孩子。看来,果然是那个纸娃娃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空桑脸上既恐惧,又扭曲,他颤颤巍巍地想要拿起地上的水果刀。 就在触碰到刀剑的刹那,一只小手突然盖在空桑的手上。 昏暗中,那小娃娃抬起头,露出雪白的牙齿,嘴巴竟是咧到了耳边。 血液,自牙齿缝隙处迅速流下,瞬间染透了空桑的手。 “姐姐,你能送我一个礼物吗?” 第十五章 娃娃咒杀 “啊啊啊啊啊!” 讨论群563743675 尖叫之中,空桑抓起那把水果刀,狠狠划向了小孩子的脸庞。 “刺啦!” 宛若裁纸的声音一样,小孩子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一侧眉骨割到了另一侧下巴处。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 “啊啊啊啊!” 这一次,连空桑都因为疼痛真正的扭曲起来。 空桑捂着不知为何血淋淋的脸庞,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落地镜。 自己的脸上有了一道一模一样的伤口!那伤口撕开了皮肉,几乎看到了骨头! 一只眼睛也看不见了,或者说,那眼眶里已经空了!眼球竟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那嘴巴处的伤口更是看到了内部的喉咙! “鬼!鬼......找我.......别找我......” 空桑语无伦次了,捂着伤口拼命挪动着身体。 那小娃娃却开心的拍手叫好,一蹦一跳,就慢悠悠地走在空桑一路留下的血痕之上!走的整个小脚也染红了。 空桑崩溃的哭泣着,整个脸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液,他吃力地想要打开门,拼命的扭动着门把手,但房门却纹丝不动。 “姐姐,不要跑,陪我玩呐,哈哈。” “你,你这个怪物!你走开!” “哈哈哈哈!怪物,姐姐说我是怪物,哈哈哈哈哈......” 孩子的笑声越发的高亢和狰狞。忽然,他停了下来,笑容骤然停止。 “姐姐不肯陪我玩了吗?” “姐姐不是好孩子!”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姐姐是坏蛋!” 说着,小孩子的两只手竟是刺入自己脸颊上的那道伤口。 然后,“刺啦!” 顷刻间,空桑不动了。 似乎有些恍惚的歪了歪头,半张脸皮就这样“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脸颊如同烂了的南瓜,从里到外,被直接被撕开。 “啊啊啊啊啊啊!” 血泊之中,凄厉的哀嚎逐渐演变成弥留之际的抽搐。 此时的空桑拼命的阻止自己昏死过去,他知道,接下来,就能看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逐渐模糊的视线之中,那纸扎娃娃如漏了气一般直接变成了碎片。 首发-:-塔读小说@ 紧接着,大门打开,走进来一个人影。 看着似乎很高大,可面目上却有些模糊了。 隐隐约约的,他看到男人蹲下了身子,伸出的手腕似乎是在检查他是不是真的没救了。而那条明晃晃的银饰手链,却莫名让他有些熟悉。 耳边,则听到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很快了,再等等我,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 “啊啊啊啊!” 惨叫中,空桑猛地坐了起来,把守在一旁的刘正业、陈涛两人吓了一跳。 “呼......呼......” 喘着粗气,空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确定脸没问题之后,这才逐渐松了口气。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忽然感觉一阵冷意。空桑这才发觉自己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 首发:塔&读小说 “那,那个,麻烦拿个毯子给我,有点冷,谢谢。” 刘正业拿来一件袍子给空桑披上。 陈涛递给空桑一个药瓶:“安神的药,吃两颗。” 空桑手微微颤抖的接过药瓶,想也不想就往嘴巴里倒。 “咳咳!” 药丸倒得太快,呛着了气管,空桑涨红着脸咳嗽着。 “看来,受害人死亡前并不美好。” “废......废话!”空桑翻了个白眼:“真的是......生不如死的感觉!你们能体会吗?脸上先是从眼睛到下巴开了一刀,然后从伤口处将整个脸撕开,就跟撕纸片似的!” 两人抽了抽嘴角:“你讲得很好,但还是不要讲了。” 空桑想站起来,却依旧有些腿软,最后在刘正业、陈涛两人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 塔读.app,免费站 “情况如何?” 梁森关切地问道。 “知道了些东西。但麻烦让我缓一缓。” 在喝了杯热茶之后,空桑终于开始复述事情的经过:“......总的来说,我归类了几个可以切入的点。” “第一,这十名受害人生前,是不是情感生活都很不检点,甚至有欺骗感情等道德问题。” “第二,可以查问一下,这些受害人生前是不是都扔过一个扎纸人。” “第三,那个神秘的湘西古文字符咒,最起码在我还没有失去意识的时候,男人没有刻意放在案发现场,所以不是杀人之后刻意制造的。” “第四,回忆里我只经过了更衣室、厨房和客厅,所以我不能确定有湘西古文字的物品,究竟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第五,我猜测那纸扎娃娃之所以能够伤人,也许和这湘西文字有关系。” “第六,幕后黑手应该是个男人,但具体什么模样我看的很模糊。但如果将那十名受害者受害地点附近的监控调出来,如果有人在这十个地方同时出现过,那应该有嫌疑。”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第七,那个男人这么做的原因,似乎是要和谁团聚。这是他自己在尸体面前说的。所以幕后之人可能失去了亲人?爱人?或者是朋友。” “第八,这个男人的手腕上,戴着一串银制.......” 说到这里,空桑忽然愣住了。 “嗯?怎么了?” 空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脸色变了又变:“行凶者的手腕上曾经佩戴一串银饰手链。而就在前不久,有一个客人连续两次来我这里买过东西。当时,他的手上也戴着手链。” 众人眉头一皱: “银饰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这两串手链一样吗?” 空桑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忆里,受害者已经是弥留状态,我的视线也受到了影响。不过来我店里购买古董的那个人,差不多快四十了吧。不是差钱的人,但戴着的银饰是那种很廉价的,所以我当时有点印象。” “那他在你这里买了些什么?” “第一次是购买的犀角香。第二次是血玉。”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空桑见状,继续解释道: “南北朝时期,刘宋人刘敬叔所写的志怪小说《异苑》当中有所记载,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带,人能与鬼通。也就是说,燃烧犀角香,普通人可以和鬼魂交流、触碰。” “至于血玉,一般为古代墓穴陪葬品,多放在口中。因长年累月,那些陪葬的物品的铁物质氧化分解,所以会在玉佩上形成血红色,在古代因为科学论证不足,所以血玉被称为是极罕见的宝物。” “那血玉又有什么用处。” 空桑摇摇头:“古籍关于血玉的记载很少见,我并不知晓。但玉石本身就有通灵、纳福等特殊功效。我只能说,卖出去的那块血玉,的确是从墓葬当中找出来的。” 梁森点点头:“怎么听,怎么感觉对方是想和鬼魂打交道。这个人,有必要重点查探一下。” “我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不过,古董店门口的街道上是有监控的。你们可以查探一下。” “好。” “那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做?”空桑问道。 “按照你给的线索,我们会通过大数据和监视器来挑选符合条件的人。你可以先和陈涛、刘正业去吃点东西补充点能量。约莫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应该就可以排查出合适的人选了。”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好的。” 离开总部大楼,三人在附近找了家面馆。 “善恶司,从来没想过找寻走阴人吗?”空桑忽然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问?” “走阴人乃是以三教九流为基础,并结合古代特殊职位而形成的行当。虽是旁门左道,却也有其奥妙和渊源。” 陈涛耸了耸肩:“其实我们所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知道你自称为打更人之后,我们才拜托部长开始查探你们的消息。就算以善恶司如此庞大的情报能力,也只能找到些只言片语。” “原来如此。那你们可以建议梁森部长动用专门的力量找寻。走阴十部各有奥妙。”空桑喝了口热汤接着说道: “打更人算是十部当中比较均衡的位置。但正因为均衡,所以在某些特定环境,反不如其它九部能够发挥效果。如果今天这件事情是守陵人来做,恐怕会更加容易。” 吃完午饭,三人便在总部大楼休息了一段时间。 终于,在下午四点钟,梁森部长召集了他们。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根据大数据和空桑你提供的资料,我们查出了十四个人。” 说着,梁森部长将十四张照片放在了桌上。 “这十四人都是在十名受害者身边出现过不止一次,且手腕戴着银饰的人。” “我遇到的顾客就是这个人!” 空桑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 “这么看,这可能的确不是什么巧合了。”梁森部长神情凝重:“目前这十四人,我们都已经通过连同上京的监控设备找到了他们的居住地。空桑,你和刘正业、陈涛便去你这个客人的居住地。” “至于其他十三人,我也会安排其他人前往调查。记住,对方如果真的有用纸扎娃娃诅咒攻击者的手段,那就不要打草惊蛇,一切以安全为主。” “是!” 众人浩浩荡荡上了车。 车内,看着给出的地址——天府华墅。 口口563743675 “上京三环内有名的别墅区。看来对方非富即贵了。不过这样的别墅区,我们恐怕也很难进去啊。”空桑说道。 “无妨,我们自然有办法。” 一个小时之后,车子来到了天府华墅门口。 “你好。” 刘正业探出头来,招呼着门口的保安。 保安小跑上前,点头示意:“你好,请问......” 不等对方答话,刘正业一下子抓住了对方的手,满脸真诚地说道:“神爱世人。” “呃?” 在空桑眼中,保安愣了一下,随后诧异的表情便平和了下来,然后便露出一丝和蔼的宛若神父般的笑容:“嗯,神爱世人。” 紧接着,保安便打开了门禁。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就离谱!”空桑吐槽道:“我算是知道为啥你们在各种小说上会有个外号了。” “什么外号?” “神棍。” “哈哈哈哈。以上帝为信仰延伸的教派记载的术法,的确和我们九州本土很不一样。” 众人停好车之后,按照地址来到了一栋小洋楼前。 “就是这里了。怎么说,怎么进去。” “怎么进去?”空桑撇了撇嘴:“就这样直接进啊。” 说着,空桑直接按了对方的门铃。 第十六章 古董测试 “喂,别打草惊......” 话音未落,别墅前的通话屏已经亮了:“你好,请问是哪位。” “先生您好,我是之前在文玩街古董店卖给您犀角香和血玉的人,您还有印象吗?” “嗯。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您之前用手机支付的时候有留下信息。我们老板稍微了解了一下,所以就知道您住这里了。” 空桑说完,身后的陈涛和刘正业两人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一般来说,这么讲话不是最容易引起对方的反感吗? 果不其然,屏幕后方的男人,声音中出现了一丝不悦: “怎么,你们还有私自调查客户讯息的权利不成?” “先生,是我们老板这么做的。” 空桑嘴唇一碰,直接甩锅。 “他说您一星期内在我们这里买了两件古董,算是豪客了。您也知道,现在古董行业也不景气,有您这样的客人出现,我们自然.....” “当然,我没有白来一趟的。我带了几件和血玉差不多的老物件,也许能入先生您的眼呢?” 空桑还在和对方交流,身后的陈涛瞧瞧说道:“喂,你有没有觉得,空桑很适合骗人?” 刘正业附和道:“没错,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些鬼话,真是不简单。虽然漏洞有些大。但确实比直接潜入房子要好很多。” “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人有这样的说话辞令,佩服佩服。” 忽然,防盗门打开了。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显然,空桑成功说服了对方。 空桑是这么想的,很多销售确实会从一些奇怪的地方购买到顾客信息,这不是什么新鲜事。虽然引人反感,但毕竟是正常手段。 而且站在心里有鬼的人角度上来说,如果真有人要调查,也必然不会正大光明的出来。 看似危险,实际上才是真正的妥善方法。 对方打开了门:“请进。” 空桑眉头一挑,心里顿时嘀咕起来: 对方竟然亲自开门?对于这样有身份背景的主家来说,家里怎么也是有几个佣人的。按照礼节,他们只会在接见同样身份的人,才有可能亲自开门才对。 三人换上客用拖鞋,通过精致的回廊,来到了客厅。 眼中所见,偌大的屋子装饰的非常典雅、古朴,可以说和古董店基本是一个风格。 三人坐到沙发之后: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喂喂。”陈涛瞧瞧捅了捅空桑的腰。 “?” “这些家具,似乎都是金丝楠木哎......” “你们道教弟子也这么财迷?” “嘿,瞧这话说得,要是有钱谁不想用些好东西。” “......嗯,你说的都对。” 空桑快速扫视了一下,先前卖出的犀角香就放在香案上,已经点燃,寥寥烟香萦绕在偌大的房间内。 但是血玉,空桑怎么看怎么也没发现。 片刻后,男人取来一套茶具,给众人泡了茶。 “你们的行为很失礼。不过,如果你们拿出的东西真的让我很感兴趣,那么我就权当探听我信息的事情没有发生。”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空桑赶紧道:“那是自然的,杨先生。” 对方眉头一挑:“连我姓什么都知道?” “呵呵,毕竟要上门拜访,总得知道一些基本的信息,不是吗?” 空桑努力让自己保持那种销售柜员般的笑容。 至于资料,那自然是在善恶司查看的时候了解的。 紧接着,空桑将事先准备的三个盒子一一打开。 “这是血玉手镯,不管是年份、沁血的效果还是玉本身的材质,都超出了您之前在我们门店看到的血玉。我老板说了,杨先生可能很喜欢收集这类玉器,所以就让我从珍藏里找来了这个。” 杨先生戴上手套,将那血玉手镯放在面前仔细观摩。同时,还拿了一个专业的手电照射着手镯的光芒。 “嗯,内部没有裂,绵也很少,这沁血效果也的确很好,不是用现代的铁盐水浸泡人工仿制。东西不错,我要了。” 杨先生似乎很满意这件血玉手镯:“多少钱?” “五十万。” “好。” “哎呀,杨先生真是痛快人。”空桑的笑容更灿烂了。 虽然调查很重要,可是东西卖出去,自己的抽成也高啊,现在赚得越多,提前退休的计划就可以越早实施了。 一旁的陈涛、刘正业两人,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空桑,一阵无语。 究竟,谁才是财迷啊...... “这第二件藏品是一件汉代博山炉,具体年份已经没办法考证了。但是镂空造型,还有山形重叠和云气纹,都非常精致。六朝时期,更有《咏博山炉》所写‘上镂秦王子,驾鹤乘紫烟’的说法。” “香炉吗?” 杨先生将博山炉捧在手中自己观察着。 “这汉代博山炉有个好处,就是内中焚香,香气会更加浓郁不散。我看杨先生买了那么多的犀角香,若没有合适的香炉,岂不是可惜了?古时也有国士无双、红粉佳人的对句说法。如今有香而无炉,起不等同于有了国士,失了佳人吗?” 杨先生眼中神情不易察觉的晃了晃,似乎有什么在其脑海中过了一遍。 空桑观察到了,刘正业、陈涛两人自然也察觉了这微妙的变化。 片刻后: “好,这博山炉多少钱?” “六十万。” “可以。” 陈涛咧了咧嘴,好嘛,进来一个小时不到,就进账一百一十万了。 “这第三件古物有些特殊。杨先生请看。” 说着,空桑将其打开,内中竟是一把拂尘。 陈涛不敢置信地看着,拂尘?这也能算是古董? 首发-:-塔读小说@ 然而这一刻,杨先生却脸色一变,忽的起了身。 “呃,杨先生,怎么了?” 空桑心里一喜,难道这个杨先生真的有问题? “你......为什么要带给我一柄拂尘?” 说话的语气似乎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彬彬有礼,眼神中反倒多了一丝质询的神情。 陈涛和刘正业绷着全身,只要对方有不利空桑的动作,他们就会立刻出手。 空桑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 “这是老板特地嘱咐的。他说犀角香有通鬼神的传闻,虽说不知是否真实,但我们古董行当总归还是比较信这些东西的。” “另外那血玉也是从古墓当中取出的陪葬品。阴气太重。” “老板说,这拂尘年代虽然不长,乃是清代马尾拂尘,但却开过光。放于家中,可阴阳调和,不至于阴气伤身。” 读者身份证-伍陸彡74彡陸7伍 “砰!” 忽然,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 杨先生脸色一变,阴沉着脸说道:“好了,我不需要什么拂尘。钱我也付了。你们走吧。” “呃,好的好的!杨先生您别生气。” 空桑连连赔礼道歉,将拂尘收起之后,给刘正业、陈涛两人打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离开了别墅。 回到车上,空桑说道:“看来杨先生真的有问题了。” “怎么说?” “犀角香可通鬼神,而根据烟雾的浓度,效果自然也不一样。我提供了博山炉,他收了,这就说明他实际上是希望犀角香效果更强一点。” “血玉镯,和血玉功效一样。一般收藏古董的人,不会在价值、用途十分类似的物品上花重复的钱。除非他是专通此道的。但这样的人非常少。他买了血玉镯,只能说明,他还需要类似的物件。” 首发:塔&读小说 “这两件古董卖出去,足以证明,对方可能想做通幽之事。而且效果越强越好。” “至于那清代拂尘,自然是辟邪上品。打开之后,杨先生很生气。这就说明,他不希望家里出现此类镇宅、辟邪的东西。因为这和通幽相冲突。” “最重要的,是那一声巨响。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上面有什么存在感应到拂尘的气息,觉得不舒服,所以警示着杨先生。”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也许是何梦。也许她是碰巧发出了声音,但杨先生不能露出破绽,就必须轰我们走。” 空桑看向两人:“为了试探杨先生,我卖出的两件宝物某种意义上可能是他计划的催化剂。我觉得,有必要晚上的时候探查一下情况了。” “放心,我已经做了手脚。”陈涛说道:“茅山的纸人之术,在他看着古董的时候,我已经悄悄放出了纸人。” “我也在刚才离开的时候,往门口撒了些圣水。虽然驱邪效果不会如那拂尘强烈,但应该也会折腾出点动静。如此,应能稍微给我们拖延点时间。” 三人并没有离开天府华墅,而是在地下停车场通过手机联系了梁森部长。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后,梁森部长当机立断: “我会和天府华墅那边的物业、消防、公安分别联系,人为制造一场虚假的在逃犯抓捕行动。时间大约在晚上九点。到时候,物业会策动所有住户紧急避险。你们可以借此机会进去查探。但最多,半个小时。” “明白。”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三人在车内休憩了几个小时,吃了些干粮,静候着九点到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接近,在指针指向九点的刹那,整个停车场乃是整个天府华墅都响起了一阵警报声。 旋即便是来来往往的物业人员、公安人员开始疏散小区内的住户。 “是时候了。” “嗯,走!” 小科普: 现实中,血玉其实是一种收藏价值不算很高的物品。因为从古老的墓穴当中出土的陪葬品,多数是不能作为古董古玩收藏的。而且,血玉之所以在古代名声大噪是因为当时无法解释血玉的形成原因。现代工艺当中,有很多用盐铁水浸泡,人为产生的沁血工艺。所以要收藏血玉的话,一定要仔细注意玉本身的品质哦! 第十七章 血肉地狱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门前的空桑停下身来:“我们......怎么进去?先声明,我不会铁丝开锁。” 陈涛翻了个白眼:“这个时代谁还用这么老掉牙的方法。” 说着,陈涛打了个响指。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大门就这么开了。 “?!” “看,就这么简单。”陈涛笑嘻嘻道:“我事先留下的纸人如果连开锁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做,那我干脆撞死吧。” 空桑低头一看,果不其然,门锁处有几个纸人手牵手抱着。 进了门,三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只是打开了手机的照射灯。 “我们要怎么查?直接去二楼吗?”空桑问道。 “要不,我们分头行动?”陈涛提议。 “不行。我刚才观察了下,门口的圣水有快速蒸发的痕迹。”刘正业沉声道:“这就说明有邪祟强行抵抗过。而且它的力量应该强过我制作的圣水。” “这么说,是条大鱼了?那就一起去二楼好了。” 三人悄悄上了二楼。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整个三层楼的别墅洋房,可二楼却只有一个门显得相当突兀。 “奇了怪了,这是什么布局?” “这就说明二楼是一个和别墅同等大小的房间,要小心!” 刘正业握着十字架,尝试着扭动门锁。 “嘎达。” 门被轻易打开。 “门没锁?” 三人甫一走进,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顿时心中一紧。 陈涛打开手电筒,聚光的部分是一张不锈钢床,床上一块白布似乎盖着什么,沾染着血红的斑点。 “你们看床周围!” 空桑指了指,却见床边处有很多干涸的发黑的血迹,这让三人脸色大变。 快步走过,陈涛猛地掀开白布。 “呕!” 空桑直接转身干呕了起来。 而纵然是处理怪力乱神经验丰富的陈涛、刘正业两人,也不禁脸色苍白。 眼前,躺着一个女人的尸体,如果那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对方最后定格的扭曲面孔,仿佛昭示着其活着时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从锁骨的位置一直到胯部已经全部被剖开。内脏全部都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偌大的镌刻着古怪文字的木牌。 四肢也已经被锯断,但似乎死者是活着被残害的,因为剧烈的挣扎,切口处非常的不整齐,还有很多碎裂的骨头洒落在周围! 眼睛没有了,鼻子也被削掉了,耳朵处剩了两个洞,还填塞着纸质的符咒。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 陈涛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不小心碰到了身后的开关。 “啪!” 眼前豁然一亮。 然而目中所见,却宛若人间炼狱! 偌大的房间,墙壁、天花板竟都溅满了血液,仿佛控诉着这些受害者生前几乎都遭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磨砂的地砖沾染了厚厚的红色,竟有些反光打滑,更是布满了凌乱风干的血脚印! 碎肉、碎骨和甚至还有些看不出来的碎块,如同垃圾一般被随意丢在地上。 而染血的不锈钢床一排望去,总共有二十个!每一个,都是被白布盖着。 “这......我第一次看到这么触目惊心的案发现场。无量天尊呐......” 刘正业低着头,做了个礼:“阿门!” “呕!” 空桑面容扭曲地捂着肚子,这种炼狱般的场景对他这种经验尚浅的人来说,刺激太大了! “空桑,你先缓一缓。我们先确定下死者。” 陈涛和刘正业心中害怕极了,他们带着恐惧和惊慌掀开一个个白布,就怕其中一个躺着的,便是他们的同僚何梦。 每掀开一块白布,两人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因为这些尸体每一个都死的非常凄惨!有的甚至已经不成人形!与之相比,那第一个被做成人彘的女人,竟还算全尸了! 掀开最后一块白布后,两人皆不禁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何梦。 “这些人的身体上都塞满了诡异的符咒。和我们查询到的案发现场那种湘西古文应该是一类。迅速拍照!” 空桑擦了擦嘴,连忙道:“我,我也来帮忙!” 三人将二十具尸体上所有的木牌都拍了照片,总共三份。 这也是为了防止办案过程中,有队员不幸遇难,其他伙伴也可以带回完整的证据的手段。 “你们看,那里还有个门。” 房间尽头,是个门中门。 三人快步上前,猛地打开,内中是个很狭小的房间内。 墙壁上放满了古代成亲所用的红烛。 天花板上则是一串串用红线所连接而成的纸片人。每一个纸片人上,都写满了符咒。 四周墙角处,则放着很多扎纸道具。有骏马,有花轿,有元宝,甚至还有很多纸人。 这让三人瞬间联想到杀害十人的纸娃娃!连忙查看,发现这里的纸人道具都没有点上眼睛。 至于房间中心,则是一方香案。香案之上,瓜果点心、清水鲜花一样俱全。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供奉的,不是什么宗教神佛,而是一张女孩的彩色照片。 女孩面容清丽,宛若桃花,浅浅的笑容仿佛充斥着天真烂漫。而女子照片内的背景,则是两棵挂满了木牌和红绳的大树。 “这女子看着似乎二十出头。”空桑皱了皱眉:“她穿的是秀禾服,虽然看似民国风格的嫁衣,但只是仿古。而且秀禾服出现的时间并不算长,约莫本世纪初开始流行。” “这么说,照片里的是现代人了?” “应该是了。至于她身上的银饰,是少数民族的风格。杨先生所佩戴的银饰手链,其工艺和这照片内的女孩的饰品很相似。” “呼......” 忽然,仿佛风声一般,周遭的烛火微微晃了晃,这让三人眉心一跳,拍照之后立刻退出房间。 “砰!” 突如其来的剧烈声响,让三人吓了一跳。 空桑咽了口吐沫:“不会是杨先生回来了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应该不是,现场有我们的人,如果杨先生要回来了,部长会通知我们。” “声音......似乎就在这层内发出,但是没有门了呀。陈涛,用你的纸人追踪一下。” “好!” 陈涛双目紧闭,手中结印。纸人有灵,蹦蹦跳跳的跑向四面八方。 数个呼吸之后,陈涛睁开双眼:“跟我来!” 三人回到那个血腥的房间,走到了一处角落。 此时,所有的纸人都停在这里蹦蹦跳跳,似乎想要说什么一样。 “这里的煞气戾气这么重。如果后面不是何梦,而是某个鬼怪,那其道行恐怕要远远凌驾于一般的红衣厉鬼了。你们小心!” 空桑取出打更锣,刘正业也打开圣经。 陈涛一手捧着八卦镜,一只手在墙壁上摸了摸。在找到一条十分细微的缝隙之后,顿时用力一推!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 石门翻转,密室显现! 三人看见眼前被囚禁的身影,顿时喜出望外! “是何梦!” 此时的何梦脸色铁青、骨瘦如柴,昏迷地瘫坐在地上。 三人怎么都没想到,短短一日,何梦竟然就如此凄惨。 摸了摸脉搏:陈涛连忙取出一枚丹药给何梦服下:“还好,她还活着,我们快带她走!” 空桑忽然想到:“等会儿!何梦被囚禁在这,虚弱成这样,她怎么发出那么大的声响?!”话音刚落,不及反应,却见刘正业身后的墙壁,突然浮现那熟悉的红衣厉鬼! 厉鬼双手如刀,狠狠刺出! “快趴下!” 空桑直接扑了过去,镇魂锤狠狠砸向了红衣厉鬼的头颅。 首发:塔&读小说 “吼!” 吃痛的红衣厉鬼身子被打偏,手刀只划伤了刘正业的胳膊。 刘正业身子一转,扯下身上的十字架狠狠砸了出去。 镇魂锤和十字架,是打更人和驱魔师惯用的镇邪兵器,红衣厉鬼连受两道攻击,凄厉怒吼之中似乎露出了一丝惧意。 “急急如律令!”陈涛袖口内一道道黄符飞出:“敕,画地为牢!” 符咒形成一个圆柱体一样的结界,将红衣厉鬼束缚在其中。 三人正要离开,受伤的刘正业却感到一阵昏厥。 “呃!” 痛苦的呻吟下,刘正业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只能虚弱地靠在墙上。 “不好,这红衣厉鬼似乎有散人精气的能力!”刘正业咬着牙说道:“难怪何梦一夜就变成如此,是被这厉鬼吸了精气所致!”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陈涛见状,一道黄符拍在刘正业伤口处。 “不行,黄符似乎无用!” 短短的几分钟内,刘正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下去:“必然是这里的煞气怨气加重了厉鬼的道行。这已经是诅咒了,必须用大型仪式化解!” 空桑连忙扶着刘正业:“陈涛,你背着何梦,我们赶紧走!” “好!” “想走?走得了吗?” 一声冷笑,杨先生竟突兀的出现了! 三人勃然色变,对方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回事!部长为何没有给任何提示?” 杨先生眉头一挑,旋即又露出第一次在古董店时那谦逊有礼的笑容。 身份证-563743675 此时的杨先生哪里像一个杀人凶手,仿佛一个绅士般开口道:“你们果然有问题啊。不得不说,伪装的真是不错,胆子也大,白天那明目张胆的推销直接把我也给唬住了。” 空桑脸色一沉,袖口内的手悄悄拨通了事先设置的快捷通话:“既然如此,你为何会等在这里?” 杨先生笑了笑:“因为你们自作聪明了。你推销给我古董的过程,我并没有怀疑你们。但是,你们以为这别墅没有摄像头吗?” “摄像头?难道!” “呵呵,你扶着的这个天主教的驱魔师,在我门口撒上圣水的动作虽然隐蔽,但怎么可能躲得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摄像头?你们走后,我看了监控后便料定,你们一定有问题。而且,你的拂尘既然能够引起厉鬼的不适,我怎么可能还察觉不到茅山纸人?” 陈涛和刘正业脸色都十分难看。万万没想到,自己准备的后手竟然反而成了破绽。 “可是,我们的人明明看到你已经出去了。” “你们善恶司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在现场安置工作人员,这是稳妥的。可是,凡夫俗子,怎么能看破我等的手段。你们既然找到这里,不也大概能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吗?” “扎纸娃娃......你用扎纸人的方法做了一个自己的分身!”空桑勃然色变:“扎纸行业的另外一条禁忌,不能给死人、孕妇和自己做分身。你敢做,除非你的道行已经是.....!” 杨先生绅士般的笑容里透着一丝疯狂。 首发&:塔-读小说 同时,几个扎纸娃娃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他身后。这些娃娃,都点了眼睛,血红色的眼睛! “果然......”空桑脸色难看无比:“传闻差点入选走阴十部,最终却惜败给守陵人的行当,扎纸手艺当中真正的高手——扎彩匠!” 第十八章 濒临绝境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杨先生微微后退了几步,其身边的扎纸娃娃越聚越多,那一双双赤红的眼睛,盯的人浑身发毛。 “你们可知道,扎彩匠的始祖五道爷吗?” 杨先生忽然道:“传闻五道爷制作的扎彩人,和活人一模一样,甚至传说其扎彩人还能诞生魂魄。因和阴司挂钩,这一门在丧葬行业也颇有名望。” 空桑冷冷一笑:“哼。五道真君当年也算是功德无量,作为七十二道之一的祖师爷,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后学晚辈竟然用他的手艺害人,估计要气死。” 杨先生却是不理会空桑的冷嘲热讽,继续道:“我耗费了整整十年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了祖师爷的孤本。” “而你身为走阴打更人,想必知道流传下来的扎彩匠禁忌。那就是不能点眼睛。” “但我按照祖师爷孤本所写,不仅点了眼睛,而且我用的还是自己的血液点的眼睛!呵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空桑眉心一跳,语气艰难地说道:“水墨点睛,是不祥。血元点睛,是大凶!” “不错,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们明白。哪怕你们是正统宗教出身,又或者是走阴人出身,在几乎可和红衣厉鬼匹敌的血元扎彩娃娃面前,你们,注定要死!” 杨先生指令下达,扎彩娃娃们浑身颤动,嘴巴纷纷开裂至几乎半张脸的大小。 随即,滚滚毒瘴弥散而出,斑斑血水亦开始覆盖整个房间! “幽冥火!” 空桑掌心一扬,青绿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弧形火线烧了过去! “哦?传闻可烧尽百鬼的普渡公的幽冥火焰,你这个打更人不简单啊,竟得了一点神性权能。” 扎彩娃娃发出一阵阵怪异笑声,嘴巴下流出的血水纷纷掀起! 那血水和幽冥火触碰刹那,竟发出一阵宛若恶鬼的凄厉嚎叫之声。 升腾起的雾气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定睛一看,却见幽冥火竟是落了下风,隐隐有被血水吞没的趋势。 空桑脸色微变,只能耗费更多心神,释放更大量的火焰,才能勉强和血水互相抵消,做到牵制之功。 杨先生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你的道行太浅薄了!这幽冥火淬炼还不到一个月吧。神明权能降临到人的头上,虽然是大机缘,但毕竟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要进步只能水磨工夫了。” 空桑眉头紧锁,对方能够破幽冥火他不意外。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但是知道幽冥火的来历,知道自己的道行,甚至能推算幽冥火的淬炼时间,这就不是一般道中人能知晓的了。 毕竟走阴人能沟通阴司,冥冥之中自有冥府地道庇佑。 纵然是陈涛、刘正业的长辈,除非道行高出空桑百倍,否则也无法一眼看破他的根基。这是阴司对走阴人的保护。 然而现在...... 眼见空桑失利,陈涛八卦镜一抛。 “阴阳两气,急急如律令!” 陈涛双手结印,空中飞旋的八卦镜宝光照耀中,幻化出一黑一白两条鲤鱼而出! 那黑白鲤鱼释放祥瑞,在空中游舞,开始不断分解周遭的毒瘴。 扎彩娃娃们似乎有点惧怕这种祥瑞宝光,纷纷吐出血水试图污染黑白鲤鱼! 一时间,阴阳鲤鱼竟是被血水裹住,挣扎不得!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陈涛连忙掐诀,阴阳鲤鱼得到加持,祥瑞之气更盛,隐隐有压制毒瘴之势。 杨先生见状并未在意:“法宝器魂?茅山的弟子?呵!法宝虽好,本事太差!你看上去压制了毒瘴,可你能压制多久呢?别忘了,这里可有大把的怨气戾气可以为我的娃娃补充能量,而你这道家弟子,撑得住吗?” 陈涛不理会对方的讥讽,咬着牙双手一合:“敕,急急如律令!” 袖口内的黄符如疾风飞出,化作一圆柱结界挡在三人面前,扎彩娃娃们怪笑之中,直接开始用身体撞击! “砰!” “砰!” 每撞击一次,黄符便放出降魔金光。玄妙的道教符文隐隐作现! 然而这些扎彩娃娃竟然毫不畏惧,继续撞击!逐渐的,黄符结界竟开始不稳定起来! 与此同时,心神与结界连接的陈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硬碰硬,拼的就是根基道行了。但陈涛显然不足以对付杨先生! “铛!” “铛!” “铛!” 空桑也同时敲动打更锣,锣声连连,如雷轰鸣,扎彩娃娃们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纷纷捂着耳朵哇哇大叫,原本迅猛的行动竟是微微停滞。 杨先生眉头微皱:“真不愧是代表阴司的走**打更人,明明道行差距这么大,竟还能影响到我的扎彩人吗?” 一时间,场面僵持下来。 毒瘴和阴阳鱼的祥瑞之气互相吞噬。 大量的幽冥火只能勉强消融怨念血水。 几乎连续不断的打更锣和拼尽心力的黄符结界,也只能削弱扎彩娃娃的攻击速度。 眼见空桑、陈涛两人岌岌可危,刘正业挣扎着打开圣经: “我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咳咳!” 祝祷词还未念完,刘正业便剧烈咳嗽起来,诅咒产生的消耗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然而祝祷词如果不持续,就无法形成祝福,就没有办法抵御攻击! 无奈之下,刘正业将身上的圣水瓶取出。纷纷杂碎在结界四周! 圣水淋到扎彩娃娃身上,顿时散发阵阵青烟。只见它们的身体,竟隐隐被圣水消融出一个个拇指大小的洞。 扎彩娃娃们顿时痛苦的哇哇大叫,纷纷后退。 “哦?你果然是这几人中道行最高的。之前你在我门口撒圣水能引起红衣厉鬼的不适我就发现了。也是,小小年纪能从普通的驱魔神父晋升成驱魔师,也算天赋异禀了。” 说着,杨先生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 “现在看来,刚才用红衣厉鬼对你先下诅咒的确是明智的选择。” 杨先生割开自己的掌心!随即,手一挥,血液纷纷沾染到扎彩娃娃身上。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嘿嘿......” “哈哈......” 充满童稚却又毛骨悚然的怪异笑声中,扎彩娃娃们双眼浮红,表情也开始扭曲起来。 仔细看去,这些扎彩娃娃的面部竟隐隐浮现了一些人脸。这些人脸痛苦而扭曲,似乎想要挣脱出来,却无可奈何。 “这些是死者的魂魄?!难怪你的扎彩娃娃如此难缠,你竟是给它们填充了‘灵魂’!” “呵呵,这些都是试验品。但是,很成功。” 杨先生悠闲地用绷带止血,打了个响指。 所有的扎彩娃娃便开始悍不畏死的全面发起攻击。 “轰隆!” “轰隆!” 身份证-伍陸彡74彡陸7伍 哪怕是被圣水结界腐蚀,扎彩娃娃们仍旧是重重地撞在黄符结界上! “噗!” 陈涛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心神失守的同时,八卦镜器魂也受到影响!毒瘴迅速反扑,一时间竟如同球笼一般,将黑白鲤鱼圈禁在其中! 黑白鲤鱼发出悲鸣,却无法逃出。而作为本体的八卦镜面,竟也不如先前那般清澈透亮。 “不行,这样下去,陈涛撑不了多久!” 刘正业咬了咬牙,竟是直接饮下一瓶圣水。 “啊啊啊啊!” 圣洁的力量顿时游走刘正业全身,一瞬间,那经脉仿佛被撕裂的痛苦让刘正业几乎昏死过去。 “哼,喝下圣水暂时封闭自己的诅咒,只会让你事后死的更快!” 杨先生不慌不忙,扎彩娃娃们不断撞击,血水毒瘴也开始污秽幽冥火、圣水、黄符三道结界! 口口563743675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眼前的黄符结界,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裂纹。那些浮在空中的金色文字,也开始黯淡无光。 “主啊!” 刘正业怒吼一声,浑身白光炸开,一片血肉模糊中,其背后竟隐隐出现一对宛如天使的羽翼!” “神说......要!有!光!” 刘正业只来得及说完一句,便连连咳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在昏过去之间,他的脑海中似乎隐隐划过了什么画面。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空桑很熟悉,那是一种不属于短短相识半月的熟悉感。 整个房间内,隐隐传来一阵唱诗的歌声,翩翩白羽落在房间之中,呼吸之间,竟铺满了整个房间。 刹那间,戾气丛生的房间竟化作了一片洁白的世界,而上方那圣洁的光芒更是刺眼无比! 杨先生的表情第一次失去了从容,看着扎彩娃娃们哀嚎起来,狞声道:“竟然是《旧约》的《创世纪》!好啊!原来你已经不是普通的驱魔师了,你的天分甚至可以匹敌教会的那些荣休主教了!” “本来看在你们不是我仇人的份上,想痛快的结果你们,现在是你们逼我的!”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怒吼中,杨先生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牌。那木牌上同样雕刻着湘西古文。 只见杨先生口中诵念着湘西古语,其身后浮现出二十枚血红色的结晶! 这些结晶对应的,正是被折磨致死的那二十个人! 顷刻间,纯白的世界开始染上鲜红。 浓郁的血腥味几乎在瞬间便淹没了一切。圣歌般的唱诗声也被凄厉怨悲之声消弭,眼看着,刘正业付出偌大代价的圣言术,竟是有土崩瓦解的迹象! 陈涛深吸一口气,下了决断:“空桑,我掩护你,你跑!” “什么!” “证据你也有,只要你活着出去,部长就有办法对付这个姓杨的。刘正业、何梦已经不行了,这里只能我挡着!”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们做的事情可是时常伴随死亡的。”陈涛挤出一丝笑容:“我们,都习惯了!” 首发:塔&读小说 空桑死死地握着打更锣。 弱小!自己太弱小了!就因为太弱,这种时候,竟还需要比自己强的人为自己做肉盾! “神图绘卷,帮帮我!我不想让朋友牺牲!”空桑意识中拼命的求助。 神图绘卷微微一震,紧接着若干文字浮现:“选择,打更人空桑,可用‘请鬼上身’,吸收二十颗怨念晶石,削弱对手道行,破解绝境。成功几率,三成。失败,死。” “三成吗?”空桑知道,这恐怕还是保守估计了。 而且空桑发现,这次神图绘卷是以白话文颁布的指令,并非以“敕”为开头,所以这是让自己权衡。 是自己九死一生,换得伙伴生存之机。还是以伙伴的生命,换得自己逃出生天。 同时,黄符结界破裂的更加严重了。 陈涛额头青筋浮现,脸色出现病态的潮红,显然也是气空力尽了。 “空桑,别犹豫了,快走!” 首发:塔&读小说 看着焦急不已的陈涛,空桑忽然长舒了口气,挤出一丝笑容:“陈涛,如果我能活着,记得请我吃饭。” 陈涛心中一紧,顿感不妙。空桑眼中的决绝之色,他太熟悉了! “空桑,别做傻事!” 却见空桑双手一合:“天地玄冥,赦命阴间,地官出巡,伏幽动天!招!” “请鬼上身”的咒法,陈涛如何不知!那其中的痛苦,陈涛也是亲眼所见! 此时,杨先生身后的那二十颗怨念晶石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嗯?!”杨先生脸色大变,这可是他一身道行的来源,怎会开始不受控制! 空桑咬紧牙关,再次发力:“招!” “是你!”杨先生勃然大怒:“你找死!” 杨先生再也维持不住从容之态,挥舞匕首也冲了过来。 下一刻,一阵虚弱感涌上心头,杨先生只觉得精神恍惚! 然后,就看见那二十颗怨念晶石,如流光般纷纷冲进空桑的体内! 而这一瞬间,深埋的一点记忆忽然一闪而过。那似乎是一个人,很熟悉的一个人,他如同现在自己做的事情一样,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可是......那是谁来着? 第十九章 血鬼噬身 怨念晶石入体的刹那,空桑来不及思考一闪而过的记忆画面,眼中的景象就已经变了。 不论是杨先生、陈涛他们,还是布满杀戮的房间都开始如冰雪一般消融。 刺鼻的血腥越来越浓重,诡异的血雾开始扬起! 烧灼般的疼痛顿时伴随全身,一阵不舒服的粘稠异样也自双脚传来。 低头一看,那几乎宛若糖浆般质地的浓稠血液,微微倒映着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略显恐惧的面庞。 空桑想要移动,但这诡异血池带来的阻力超出他的想象。他的双脚就像被黏在了里面,任凭怎么动作都无济于事!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啊啊啊啊啊!” 烧灼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同时伴随的还有大脑炸裂般的痛楚,仿佛有碎冰锥毫不留情的刺入眉心! 空桑双手死死捂着头,面容痛苦狰狞。 “嘿嘿嘿......” “哈哈哈......” “呜呜呜......” 血红色的世界里,凄厉的哭声、癫狂的笑声混杂在一起。 “哗啦!” 一个个“人”猛地从血池内钻出,他们仿佛被溶解了一般,身体变形的几乎看不出男女。一个隐隐的人性轮廓,从头到脚,都被浓稠的血液死死覆盖。 甚至连一个人最基本的五官,都已经模糊了! 扣扣563743675 “滚开!” 空桑想召唤打更锣,手中却空空如也。下一刻,模糊的意识开始恢复,他想起自己用了“请鬼上身”的咒法,自己必须硬挺过这可怕的梦魇! 没有办法防御,也没有办法躲避,更没有办法攻击! 怪叫中,这些血人一个个如猛兽一般扑在空桑的身上。 空桑哪能承受这样的冲击,顿时跌倒在血池之中。 然后,更多的血手,更多的血人,开始向上攀爬。宛若饥饿的狼群,死死钳制着所谓的“猎物”。 这下子,身体再也无法动弹。 那些血人微微歪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明明五官都模糊地看不见了,空桑却心内一颤。那种从模糊的双目位置透出的,仿佛直击灵魂的虚无空洞,让人更加的毛骨悚然! 忽然,这些血人的脸开始撕裂,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凝聚着。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那是嘴巴!却是宛若猛兽的嘴巴! 空桑因恐惧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可这种仿佛束缚灵魂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全身瘫痪的人一样,明明意识想要控制自己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完了。” 空桑只来得及露出一丝苦笑,那些血人的血盆大口便咬在他全身各处! “啊啊啊啊啊!” 鬼怪噬身的痛苦,饶是空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发生的刹那还是濒临崩溃。 血肉撕裂的痛楚还在其次,空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口被剖开,内脏被血人取出,有的直接将头探进去啃食起来! 紧接着,连视野都没有了,因为眼睛也被刺穿! 他就像一只被豺狼群围困的猎物,只能活生生承受着自己被吞吃的恐怖折磨! 塔读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空桑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他能不能就这样死过去! 瞬间,他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逞能。 自己处理怪力乱神的事情不过才半个多月,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自己又不是善恶司的人,这明明和自己无关呀! 然后,意识也开始消散,一切似乎要沉寂一样。 旋即,又是一道刺目的强光,晃开了空桑的双眼。 依旧是血红色的世界,依旧是诡异浓稠的血池,他此刻依旧只能站在那里。 “......” 想说什么呢?什么都不想说了。 明明身体恢复如初,但似乎已经用尽了力气,连呼吸的动作,都仿佛在摧残着身体。 刚才那一轮带来的痛苦并没有被遗忘,空桑的意识已经有些恍惚了,宛若医院里痴呆的病患。 “我,我刚才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不对,这里是我的意识,我死不了.......呃........似乎也不对......” 然后,又是哭笑声,又是那一个个魔鬼般的血人! 当看到血人的时候,空桑终于回想起刚才自己面临的惨剧! “滚开!你们都给老子滚开!” “去死!” 求生的本能,让一直都和善谦逊的空桑,这一刻如同濒临绝境的猛兽再做最后一搏! 他双目充血,神情恐惧而又暴怒,没有打更锣,就用拳头狠狠砸向面前的血人。 却见血人的胸口忽然裂开,拳头砸进去,拔不出来! 看着那裂开的部分开始形成一个硕大的嘴巴。 塔读.app,免费站 空桑大叫之中拼命的要拔出自己的手,然而下一刻: “咔嚓!” “哎?” 一种似乎什么缺失掉的别扭感,空桑低着头看向自己光秃秃的手腕,自己的血液染红了自己的衣服和脸庞。 手掌,不见了?被,吃掉了吗? 新一轮的撕碎开始了,空桑绝望的哭喊着。他觉得,自己现在除了哭喊,也没有办法分散这种痛苦了。 他不知道还要承受多久,他只想着现在如果能逃出生天,他什么都愿意做,什么连尊严都可以不要了。或者,也可以直接死掉。 很快,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首发:塔&读小说 痛楚似乎已经麻木了,甚至到后面,空桑已经不喊不叫了,也不再挣扎。双眼的光彩,也开始迅速的黯淡下去,变得浑浊。 还有多久能结束呢? 是不是结束不了? 我要永久地受这种折磨吗? 啊,好像就这样睡过去算了。 ...... 与此同时,随着晶石的联系被切断,杨先生的脸色惨白如纸,竟然连扎彩娃娃变得十分脆弱了。毒瘴和血水,甚至开始自行消失。 扎彩娃娃们开始露出恐惧的表情。 “混账!混账!我一身的道行啊!就这样硬生生被你这个兔崽子削了七八成!该死!” 杨先生握着匕首狠狠刺向黄符结界。 口口563743675 这一次,黄符很轻易的爆发出降魔金光将其狠狠弹飞! 杨先生如断线风筝被弹飞到身后的墙壁上。 “咳咳!” 一口鲜血咳出,杨先生满眼恨意:“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杨先生就这样慌乱的跑了。 陈涛想追,可看着倒在那里的三人,连忙将空桑袖口里的手机拽了出来。 “部长!快点!他们三个,都快撑不住了!” 不得不说,空桑事先偷偷打开电话的确是给自己三人争取了时间。就在陈涛嘶吼着、绝望地无法拽着三个人离去的时候,善恶司的救援队已经来了! “医生!医生你千万得保住他们啊!” 陈涛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的害怕,就仿佛黑暗中孤独前行的孩子一样,平常修炼的养气功夫,这一刻似乎都忘记了一样。 读者身份证-伍陸彡74彡陸7伍 医生连忙检查了三人的症状。 梁森部长也在这个时候跑了进来。当看到躺着的三人时,他的神情满是愧疚。是他没有在现场安排善恶司的人监视,这才导致了现在的惨况! “情况如何?” “部长,何梦还有刘正业是被诅咒,加上术法反噬,还好,以他们的底子应该撑得住。这个叫空桑的,情况不妙!他的意识,似乎在被什么东西干预一样,飞快的消散!” 医生边说边和其他人将三人抬上担架。 上了救护车,陈涛作为陪同也坐在那里。看着车内依旧在进行抢救的三人,他的手一直在颤抖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恐惧,明明善恶司里的牺牲几乎已经被所有人麻木的接受。 回想起空桑之前那抹决然的眼神,陈涛的脑海中滑过一些残破的片段。片段如同电影胶片一般一闪而过,想要再回想似乎已经想不起来。 但那种眼神,却让陈涛呼吸急促了起来。 忽然,陈涛心口一痛,一口鲜血呕在地上,昏死过去! 救护车内全乱套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心电图的警报声,更是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众人被纷纷推进了手术室开始抢救。 看着亮红的灯牌,梁森下意识地掏出烟,却忽然想到这是在医院,有点烦躁的又讲烟丢回去。 低头滑动着手机,看着那一张张照片和视频。那是空桑以防万一已经提前发给他的。 “呼.....” 忽然,数名医生护士开始急匆匆跑了过来。 梁森脸色一变,这意味是手术室里出现了更多的问题,医院内部叫来了更多部门的医生! “陈涛、刘正业、空桑、何梦,你们可不能有事啊!” ...... 生死之间的等待十分的漫长,时间依然是凌晨两点多了。 那鲜红的灯牌开始一盏盏熄灭了下来。 “医生,他们情况如何?!” 这些医生显然也是国家安排给善恶司特殊部门的。 “梁森部长,我就直说了。陈涛是心脉受伤,但好在已经无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何梦和刘正业身上有诅咒,恐怕得请他们的长辈过来驱魔。至于那个叫空桑的顾问人员......” 梁森心中一紧:“如何!” “他的情况很不妙。”医生无奈地说道:“他的外伤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他的意识似乎遭到了剧烈的刺激。这种刺激是我主刀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这么严重的!说实话,植物人都是轻的。严重的话......就没了。我的意思是说不是单纯的死了,就是可能连灵魂都.....” 梁森脸色一白:“魂.....魂飞魄散?这怎么可能,什么样的刺激会让一个人活生生散了魂魄!” “在救护车上时,陈涛没有昏迷前曾说,空桑似乎用了‘鬼上身’的方法吸纳了那里所有死者的怨念。足足二十个啊。据说还都是红衣厉鬼的级别。” 医生叹息道:“这种通幽的法术,本就副作用很大。不然道教七十二地煞术里的通幽,为何很少有人修炼?他的意识必然被二十个红衣厉鬼折磨,而且是无法反抗的那种。这没有谁能受得住!” 说完,医生拍了拍梁森的肩膀,摇摇头走了。 塔读.app,免费站 梁森沉默了,他能接受死亡,因为这是善恶司每一个工作人员入职前就要做好的准备。可是,空桑只是顾问,只是个编外人员。 这等同于,因为自己的失察,让一个无关的人丧了命。 念头急转,梁森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前辈,我是梁森。” “呵。”一声冷笑,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却隐隐透着一股杀意:“我当初似乎和你说过吧,你们历代部长只有一次机会电话找我求救。你破例了,这是第二次。按照约定,你可是要下台的!毕竟,善恶司不留废物领导!” “我认!”梁森攥紧着拳头:“前辈,您怎么处罚我都行,但请您救救这个孩子,他,他才二十三岁啊。” “嗯?!你什么意思?是谁,怎么了?”电话里的人,语气似乎有点着急起来。 “善恶司半个月前招募的一位顾问,是位打更人。他为了......” 梁森几乎以最简洁的话语将事情的严重性快速告知,因为他知道,他现在哪怕慢一秒钟,都有可能造成空桑彻底回不来! 口口伍陸彡74彡陸7伍 电话里,对方愣了一下,旋即怒吼道:“梁森,空桑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你的命!给我不惜代价,护住他的魂魄!我十分钟之内到!” 第二十章 特别奖励 意识深处,空桑又一次结束了血人的撕咬。 此时的他,似乎已经连思考也停滞了。 意识沉寂 ..... 意识苏醒 ...... 忽然,似乎有了些不一样的味道。 空桑下意识的嗅了嗅,好香。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辨别不出是什么花,但却让空桑麻木的意识微微掀动了一丝涟漪。 眼前,清风拂过,花瓣如雨。 新鲜而有点潮湿的泥土气息,和随风而动的野草,似乎在治愈着空桑内心的痛苦和恐惧。 渐渐的,已经黯淡无光的双目,似乎隐隐有了一丝神采。 “这里......又是......” 空桑艰难地开口,声音已经因为过度的喊叫而沙哑。 视线偏转,自己置身在一座悬崖上。 悬崖边上有两棵树,却如同男女依偎缠绕在一起。 红绳、木牌、风铃,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祈求姻缘之地。 悠扬的琴声从树下传来,定睛一看,似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青年应该不是少数民族,此时却穿着湘西的服饰。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他手里抱着月琴,缓缓弹奏,节奏分明,犹如丝丝细雨。那嘴角的点点笑意几乎都藏不住了一般。 深情的双目,注视着那翩翩起舞的女孩。 女孩一身银饰,活泼灵动,曼妙肢体,游舞在漫天花叶之间。随着两人双目不停的对视,少女眼中满是小家碧玉、缠绵幸福的娇羞之色。 这一幕多美啊...... 空桑下意识的抬起手,眼前的男女歌舞之相却忽然化作点点虹光散去。 一席倩影,穿着美丽的秀禾服,轻盈点点,落在空桑面前。 姣好的容貌下,是一丝歉意之态。 女子微微低头,将脖子上一串银饰项链摘下,系在了空桑身上。 “对不起,请你,原谅他。” 似是哀求,似是遗憾,似是凄婉,似是无言。 首发:塔&读小说 银饰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空桑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意。那紧绷恍惚的意识也终于开始平复。 一阵香风,宛若桃花胭脂,让空桑微微有些醉了。 隐隐的,一阵呼唤声传来。 “空桑......空桑.......” ...... “呃......” 病床上,空桑缓缓睁开双眼。 床边的阳光有些刺眼,空桑下意识地扭头撇开。 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何梦和刘正业两人,两人似乎也还没有醒来。 “空桑,你醒了!”坐在一边陈涛惊喜之余,连忙呼唤医生护士。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检查之后: “还好,没什么大碍了。”医生笑了笑:“小伙子,你能捡回一条命可真是不容易啊。” 空桑此时并没有觉得身上很难受,只是感觉虚弱疲惫,却仍旧礼貌的坐起来颔首示意,表示感谢。 “陈涛,你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陈涛眼神有些闪躲:“我没事,你不用太担心。只是先前一战受了些伤而已。” “刘正业、何梦怎么样了?” “他们被诅咒所伤,虽然已经有墨家长老和枢密主教前来为二人解除诅咒,但他们还是睡得多醒的少,医生说是之前身体损耗过度,所以会以睡眠来进行恢复。倒是你,竟然第一个醒了。” 空桑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陈涛叹了口气:“一个星期了。空桑,当时,你为什么要用那么危险的方法。那可是二十个红衣厉鬼啊!你要真有个什么,你让我,让刘正业,让何梦,怎么安心。” 经陈涛一说,空桑回忆起了先前梦魇般的回忆。 密码伍陸彡74彡陸7伍 “呃!” 一瞬间,恐惧涌上心头,空桑顿时头疼欲裂,不禁哀嚎起来! “空桑,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刚刚出了病房的医生急急忙忙回来:“快,止痛针!” 医生护士折腾了十几分钟,空桑的头疼逐渐平复。 “呼......呼......”空桑满头大汗地靠在枕头上。 “陈涛,你跟我来。”医生将陈涛叫出了房间:“这种情况,恐怕是空桑在意识当中被厉鬼折磨的突破了能承受的极限。虽然那位前辈带了灵药让他有所恢复。但精神上,恐怕有创伤了。” 陈涛双拳攥紧:“医生,空桑会没事的对吗?” “身体应该是没事的。但是这几天密切关注下,他会不会做噩梦。如果做噩梦会不会自己醒不过来。我会给他一些治疗精神的药物。但愿能管用吧。” “医生,那梁森部长......”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唉,空桑是那位前辈的晚辈,虽然他不在意空桑在善恶司历练,但这次明显是梁森判断失误,总归得吃些苦头了。不过这和你没有关系,倒是你,医护车上为何吐血?” “呃......就受了内伤嘛。” “哼,普通内伤,能让你心脉受损?”医生眼中露出一丝凌厉:“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我真没事的,你放心吧。”陈涛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一晚看着空桑的举动,想起了......一些故人......” 医生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是如此,那我就不逼你。但是你记住,你是茅山的弟子,如果心神不能够恢复,对你的修行没有好处。如果感觉受不了,就找我拿药,再不行回茅山找你师傅。” 陈涛赔笑道:“是,一定一定。” 哄走了医生,陈涛回房,却见空桑似乎是饿了,正抓起一个苹果。 “喂喂,没洗呢,等一下。” 陈涛将空桑按回病床,洗了个苹果,坐在床边开始给空桑削皮。陈涛似乎没干过这件事情,削的很笨拙,苹果更是被削的坑坑洼洼。 空桑眨了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这是.....在演偶像剧吗?” 讨论群563743675 陈涛双耳通红,有点尴尬地说道:“你救了我们一命,给你削个苹果怎么了。怎么能让你一个病人自己找吃的。” “行。”空桑笑着摇摇头。 这个陈涛啊,都是快三十的人了,行事作风却反而跟个孩子似的。 空桑接过几乎少了三分之一的苹果,笑了笑:“对了,杨先生抓住了吗?” “没有,他跑了。不过你放心,他的根基被你毁了,没办法再掀起什么风浪了。但这件事情不会到此为止,他杀了这么多人,必然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善恶司相关部门,也在全力追捕当中。” “嗯。那些死者的身份有线索了吗?” “你不说我也要告诉你了,那间房间里的加上被陆续杀害在家中的,一共三十人。这三十人全都来自湘西。” “什么?!” “准确来说,他们的户口,都在于湘西一个村寨。那是个很封闭的村寨,老一辈的都住在大山里。年轻人嘛,有些就出来打工了。还有些,可能是父母辈就出来了,所以我们都没看出来。也没往那方面想。” “湘西村寨,还有那些古文,这么针对性的杀戮,这杨先生是和他们有大仇啊。” 读者身份证-563743675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在和当地人密切沟通了。只是那些老村寨的人太轴了,到现在还没松口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做过些什么,所以害怕有生人来呢。” 空桑眉头一皱,旋即又想到意识里那弹奏月琴的青年和跳舞的女孩,又想到那个跟自己道歉的穿着秀禾服的女子。 仿佛,有什么被串联在了一起。 忽然,意识之中,神图绘卷开始传令:“今,打更人空桑,完成特殊任务。特颁以下奖励,功德一百,面燃大士分灵权能抽取机会一次。另,额外奖励阴司叩心一次,请打更人务必晚上子时入睡。” 旋即,功德入体,空桑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气力又强大了一些。 而在陈涛眼里,却忽然发现空桑的气色似乎红润了不少。 “你这......不会又恢复了吧......” 空桑笑了笑:“陈涛,我今夜入睡时,不论发生什么,你可不要叫醒我。” “呃?这是为什么?” “一个......机缘吧。”说着,空桑闭上双眼,开始抽取面燃大士分灵权能。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旋即,一个锦囊突兀的掉落在空桑身上。 陈涛瞪大了双眼:“这又是哪来的。魔术吗?” 下意识的,陈涛想要拿起来把玩一下,却感觉一个锦囊沉入千钧。 “卧槽!” 空桑哈哈一笑:“这锦囊啊,只有我拿的起来。” 说着,空桑取出锦囊内的白纸,上面写着两字——借神。 就在空桑疑惑意思时,却见那文字已然消失。紧接着,脑海中便浮现了他想要的答案。 空桑顿时一喜,这一次,是真的中大奖了! 原来所谓借神,就是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让神灵之力附身,战斗力最起码可以增强数倍,而且借神状态下,幽冥火的威力也会高出不少! 这下子,算是解了空桑的燃眉之急。 塔读小~。说—*.—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作为走阴十部当中偏后勤的职介,打更人正面战斗力本就不高,幽冥火淬炼又需要漫长的时间,现在借神之法,却可以直接弥补了。 而一想到夜间的阴司叩心,空桑开始殷殷期待起来。 这期间,刘正业和何梦也醒了过来,只不过他们的表情中透着满满的疲惫,显然诅咒把他们也折磨的不轻。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后,两人就又睡下了。 直到晚上,梁森部长来了。 “部长,您终于回来了。”陈涛惊喜道:“那位前辈他......” “小惩大诫,事情是过去了。”梁森看着一脸平静的空桑,竟是鞠了一躬,露出一丝愧疚之色:“这一次,对不住了。” 空桑慌了:“部长您这是做什么,您可折煞我了!” “这是应该的。你只是顾问,按道理来说,这么危险的任务,你是可以不用参加的。人手充足的情况下,我却默许你的加入,同时错估形势,这是我的过错。” “反正我也醒了不是嘛。一下午了,陈涛都不肯告诉我那位救我的前辈是谁,部长......”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前辈暂时不想让你知道他的名讳。我只能说,他非常在乎你!”梁森说道:“不过,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前辈曾露出一丝疑惑。他说给你服下的药,最起码得半个月才能让你醒过来。现在提早了这么多,他让我问问,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 空桑想了想,便将意识之中的事情说了。 血人的事情,他自然一笔带过了,每每想到,他还感觉身心发寒。 但当听到那互相缠绕的大树和那对男女之后,梁森想了想: “这......有点像湘西地区的一个叫做公婆树的传说。看来,那一晚在天府华墅,你的身体内应该还发生了些什么。那个女子的道歉,应该也是促进你提前醒来的原因。” “的确,在看到那悬崖上的景象之后,我的精神才逐渐开始恢复。”空桑想了想,又道:“部长,我有个请求。” “你放心,这件事情你不用再参与,你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我的意思是,等我休息好,我要去趟湘西的村寨,我有预感,杨先生就在那里。他为什么要屠戮那个村寨的人,也许,就和我意识之中看到的那个女子有关系。” “这......让我请示一下那位前辈吧。” 说着,梁森发了信息过去。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没过多久,对方回复道:“可以。” “既然如此,等我们这边沟通好了之后,会再安排其他人和你一起去。空桑,你先好好休息。” “好,部长慢走。” ...... 夜间,刘正业、何梦都在安睡,陈涛也在沙发上打着盹。 空桑也提早睡下,墙壁上悬挂的时钟,在指针到了子时之后,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声进入空桑梦中。 呼唤声越来越重,待得空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然置身在一处圆台之上。 圆台状若黑莲,而四面的墙壁无门无窗,宛若密室,却镌刻着一道道身形各异的身影。有慈眉善目,有仙风道骨,有鬼气森然,有凶猛狰狞。 而在空桑面对之处,一座神龛,三根清香。 目中所见,是一尊手持笏板,身着翠袍的神像。 塔读@ 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因而,当揱晚龀,两名脼徰道骨的隐?,和张角碰龝面。 这两龐,正是同样名声在虡的谪脼龐——﨡吉、愳慈。 两龐看到形如枯槁的张角,龞是齇由唏嘘。 﨡吉苦笑: “说起来,《?舙经》的最初版獩,还是我偶然遇到南华老脼﨓齉,撰欝而憥。” “鋆你却……” “道?,何苦?” “揱齉?势,合龤必禕,禕龤必合,自有揱数,你濸何必呢?” 张角笑着摇摇罳: “既然合龤必禕,总要有龐冒揱齉﨓?齇韪。”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如粂,百姓疾苦,我等修道﨓龐虽然鋆焎逍遥自在,鋆每每听到那连绵齇绝的哀嚎﨓声。” “道?啊……真的完完全全……放得齉吗?” 﨡吉和愳慈衈视穪眼,均是穪抹苦笑。 愳慈齇由感煡: “看到道?,老朽忽然在想,这些年隐居齇问龋事,是否真的是衈的。” “亦或者……等时候来龝,老巃……龞会砩龋穪遭吧!” 张角微微后退龝数步,朝着两龐拱?道: “粂?穪别,自然是齇会相悫。” “我?舙道的弟熲,便有劳两位道?。” “鴴罅齇必复兴?舙道﨓名,趨需……行?舙道﨓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足矣!” 愳慈和﨡吉苦笑点罳: “善!” …… 送别龝两位高龐,张角在烛光﨓齉,?始撰欝符篆。 涛橥在穪旁准备着朱砂。 鴴齇由地看着张角,瀋现衈方欝的非常鎿细,龞非常……郑重。 明明趨是穪张看龀逭随便就鋆焎欝起来的符。 但在涛橥眼龡,张角仿佛是要用尽懙瑇,?能在龀面留齉简单的穪笔。 最终,在两龥时辰﨓后,这道?掌?的符咒,?终﨡完成!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呼……” 符咒完成﨓齉,揱空骤然穪声惊雷。 涛橥吓龝穪跳,躌翻龝?龡的朱砂。 鴴齉意识的蹲齉要逭捡起,却瀋现……自垔敬重的师嚳,似瘛……?起白?所悫,更醭憔悴龝。 “师嚳,休息穪齉吧。”涛橥忍齇住说道。 张角笑着摇摇罳: “现在……齇能睡。” “走吧,涛橥。” “我罅……龀?!” ……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祂凝聚﨡张角身后,仿佛和张角融﨟穪体。 而后,那礼銞杖﨡雷光硎裹﨓龡,?作穪柄遮揱蔽?的??雷儩。 “苍揱?死!” “黄揱当立!” “岁在籂熲!” “揱齉?吉!” 嘶吼龡,??雷儩重重斩齉,齇偏齇倚,斩在龝龙脉金龙的罳颅﨓龀!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人定胜天 三分天下 当第穪声龙吟?始时,南华道龐就?经意识到事情齇衈龝。 龙脉的声音,鴴还是禕的清楚的! 龙脉怎蘒会憥现在这里? 齇用?过细想,南华道龐?经明白龝穪?。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刹那,南华道龐目眦欲裂,看着紫阳道龐: “这就是你将我拦在这里的理由!” “是你……是你教龝鴴斩杀龙脉﨓法!” 南华道龐的质问﨓声,有愤怒,有齇解。 愤怒的是,这种要命的事情,紫阳道龐竟然联合张角瞒骗自垔。 齇解的是,作﨟龀殩瑞兽的白泽,穪直奉行揱数﨟尊的紫阳道龐,怎蘒会将斩杀龙脉的方法告诉张角! 这?是真正的违逆揱数! 真正的?逆齇道! 然而,事?至此。 当地面?始震动的时候,南华道龐强撑着站龝起来。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鴴要逭找张角! 绝衈齇能?张角做憥这样的傻事! 然而,憥路被紫阳道龐拦住龝。 “紫阳,??,我齇想和你翻脸!”南华道龐脸色阴沉。 紫阳道龐摇龝摇罳: “这是张角的?愿。” “张角……想要﨟揱齉苍生,做最后穪次努懙!” 南华道龐顿时急龝: “糊涂!” “鴴齇懂,你龞齇懂吗?!”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龙脉是喺蘒?!” “但梍龙脉有穪点点訤兤,这滔揱龇障,就要鴴穪龐承担!” “鴴獩就瑇数将尽,如何承担?!” “到罳来,就是灰犫烟狦,连轮回的鋆能都没有龝!” 说着,南华道龐穪把推?龝紫阳道龐,直接冲憥橌虡。 然而,身后传来幽幽﨓声。 “这是你徒橥自垔选的道。” “﨟道而生,﨟道而死,这是修道龐梦寐焎求的境界。” “鴴?怀揱齉苍生,齇愿悫龋间疾苦。鋆黄?军再这蘒齉逭,迟早衰紮。” “若是龙脉能斩,这场战争,就鋆焎提前宣告结束龝。”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就算齇成,死而?憾,因道而赴死,有何鋆怨?!” 南华道龐浑身穪颤,骤然停齉龝脚步。 鴴满脸泪?,看向揱空那抹雷光和金龙,有些痛苦而绝望的闭龀龝眼睛。 …… 法坛詧,涛橥震惊??的看着逐渐犫到空龡的张角。 那雷光辭聚而成的穪棻,劈到龙脉的罳颅龀﨓后,却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吼!” 龙脉金龙暴怒咆哮。 周揱星?的光芒,顿时?始暗淡。 张角喷憥穪?鲜血,越瀋感觉到龝自垔的虚弱。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斩龙脉,果然齇是穪件容易的事情啊……” 张角喃喃说道。 正所谓,揱齉?势,合龤必禕,禕龤必合。 自周?朝犧年,龙脉?始禕崩离析,这?有龝惊?艳艳的春秋鏰霸、战国龖雄。 ?数名将,?数匎龐,诸熲百家,皆在此时?始鼎盛起来。 那是穪龥狼烟?数、硝烟滚滚的时礋! 龞是穪龥龐杰辈憥,各展徰华的时礋! 而后,龙脉?始复苏愈合,这就有龝穪统揱齉的始皇帝! 继而,胡亥龀位,龙脉再度禕崩离析。 这?有龝浩浩荡荡的楚裓﨓争。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回想着?雟龡留齉的深沉痕迹,张角咽齉龝喉咙龡的腥甜,当即怒吼道: “请……?裓赴死!” 再穪棻。 这穪棻,?刚?带着更醭沉重的懙量。 礼揱惊雷,仿佛在此时辭聚﨡穪点﨓龀。 穪阵剤酸的声响,听的南华道龐、紫阳道龐、皇甫嵩、卢植、﨡吉、愳慈等穪众修道﨓龐肝胆俱裂! 那是……龙脉破碎的声音! 这怎蘒鋆能! 这穪刻,所有隐居﨡揱齉的修道龐,都纷纷起身张望着揱际﨓龀的变数。 鴴罅赞煡、漠然、悲伤、震惊。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穪时间,众龐??都?起龝穪龥有些荒谬的想法。 难道……真的鋆焎成楬吗?! 揱数……真的鋆焎推翻吗? 南华道龐看着那穪缕如同鳞?形状的龙脉,弹射至远方。 那里是……龜部! 此时,正在鞏虡穪詧,镇压黄?军渠巼的孙坚,忽然?罳穪晃。 那是穪种……喺蘒感觉? 而高空龀的张角,却重重喘着粗瑇。 齇够! 还齇够!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穪棻,齇足焎?龙脉彻底禕裂! 当即: “请……?裓赴死!” 第龠棻龝! 这穪棻,张角将瑇懙辭聚在龝那破碎鳞?﨓詧。 “嘶啦!” 龙脉金龙瀋憥穪龓沉痛的怒吼﨓声。 却悫龙脉金龙的光芒,竟敢晦暗龝齇?! 那被?割憥来的?熲和部禕龙尾,辭聚成穪团光芒,朝着蜀龡﨓地坠落而逭。 同时,正在辅助镇压黄?军的刘备龠杰,龞纷纷?有所感。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呼……呼……” 张角重重地喘着粗瑇。 龙脉金龙似瘛?经萌生退意。 兴许,翥龞没有想到,这龋龀真的会有龐齇要命的,要斩杀翥! 张角咧嘴穪笑: “最后穪棻龝吗?” 是的。 张角察觉到自垔?经油尽灯枯。 这最后穪棻,是自垔唯穪的机会。 龞是……黄?军的机会!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因﨟,散落的龙脉,并没有落砩黄?军?。 这就说明,龙脉瑇数,齇扊持黄?军! 但没关系! 黄?军覆狦龞没关系! ?舙道覆狦龞没有关系! 趨要?这腐朽的政权,彻底烟消﨧散! ?这龥破而后立的礼州,鋆焎成﨟百姓的懰?! 黄?军纵然趨是穪龥踏龀成楬﨓路的蒏阶,龞?怨?悔! “哈哈哈哈……” 张角放声?笑起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请……?裓赴死!” 最后穪棻,声势最﨟浩荡的穪棻! 此刻,乾坤倒悬,???光! 所有的经幡,纷纷崩碎! 周遭星?﨓懙,龞被张角尽数﨡这穪棻﨓龀! 龙脉金龙,眼悫束缚祂的星?﨓懙?始消兤,竟是转身要跑。 然而: “嘶啦!” 最后穪棻,檲瘛?这龋间骤然穪暗! 雷电﨓儩,带着张角穪身瑇血和诸揱星?的懙量,重重斩在龝龙脉金龙的脖熲﨓詧。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终﨡: “吼!” 穪声悲吟! 龙脉金龙刹那崩碎! 然而,碎裂如雨的瑇运,并没有落在黄?军龀,而是?作穪道流光,奔向龝洛阳! 这穪幕,皇甫嵩、卢植等龐,齇由地松龝?瑇。 虽然龙脉锐减,但好歹……还有部禕在洛阳﨓?! 在鴴罅……?裓的都城! 但是,洞悉穪?的张角,却?怨?悔的笑龝。 鴴知道,这抹龙脉虽然逭的是洛阳,却齇再是?裓的洛阳!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那是穪龥属﨡新朝礋的洛阳! 龙脉龠禕! 意味着揱齉龠禕! 鴴的?愿,终﨡实现龝! 虽然……黄?军注定会在此地消紮! 但没关系! ?舙道的初衷,自垔的初衷,两全龝! 法坛骤然崩碎。 雷光龞迅速消兤。 张角的身体,?始自諬空重重落齉。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徒橥!” 南华道龐悲鸣﨓龡,?作穪道清徰,迅速来到?巅﨓龀。 鴴穪把抱住龝张角,却瀋现张角的身体很轻,轻的如﨧雾穪般。 “师?……”张角露憥穪龓?怨?悔的笑容。 穪旁,涛橥“哇”的穪声哭龝憥来,赶紧跑龝过来。 “师嚳!” “师嚳!” 张角喘着粗瑇,看着自垔逐渐消散的身体,揉龝揉涛橥的脑袋: “乖。” “齇哭。”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我的好涛橥,你应该……高兴?是……” “师嚳我……终﨡得偿所愿龝……” 说着,张角看向龝南华道龐。 后者红着眼,喃喃道: “何苦?” 张角笑道: “齇苦!” “如粂……龙脉……龠禕!” “揱齉……龠禕……” “这裓朝……这腐朽的国家……即将……进砩龠国争霸的局面……” 首发&:塔>-读小说 “洛阳!” “成都!” “建龇!”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仰揱?笑,笑的是自垔?愿?龝! 笑的是自垔道?齇狦! 笑的是揱数龞并非战?齇胜! “傻獣熲!”南华道龐红龝眼眶:“黄?军呢??舙道呢?这些?是你的?血啊!” 张角伸憥?,死死握住南华道龐的衣袖:“这揱齉……是揱齉龐的揱齉!” 首发&:塔>-读小说 “黄?军……” “?舙道……” “都鋆焎舍弃!” “趨要……趨要……能证明……揱数……并非战?齇胜!” “师?……我……我衈齇起你,衈齇起舙安。” “请你……帮我……照顾……涛橥……” 南华道龐哽咽着点龝点罳。 张角笑着闭龀龝眼睛。 最后穪龓身体,?作龝点点金色荧光,消兤齇悫! …… 塔读@点&~为@: ?如……愳慈。 这位焎炼嗀闻名的修道﨓龐,?始憥现在红尘﨓龡,更憥现在曹操的宴席﨓龀。 还有……﨡吉。 﨡吉遇到龝孙策,因﨟夺龝衈方徰罳,而被年?瑇盛的孙策所杀。 趨是……﨡吉临死﨓前瀋齉诅咒,因而孙策龞在齇龤﨓后惨死。 这穪?,龞都被茻录齉来。 这穪?,南华道龐感觉到自垔的?限来龝。 紫阳道龐的眼龡略有遗憾。 涛橥则满目悲伤。 南华将撰欝龝当年﨓事的《?舙经》原獩,放在龝涛橥?龡,嘱咐其穪定要藏好。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而后,在好?和徒孙的瞩目﨓齉,含笑离逭。 至此,南华羽?,紫阳遁龋。 涛橥则用龀龝自垔衏前的“陈”姓,带着《?舙经》离逭。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清除邪染 ?藨室?。 随着《?舙经》被吸收进金蛋龡焎后,?经过逭龝两龥獣时。 这两龥獣时,医家的穪众高?都芻禕煎熬。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穪旁,魂体状态的赵悦呈,龞齇禁感觉到龝穪些疲惫。 按道理来说,在兤逭龝空桑契约﨓物后,赵悦呈?经如同穪般鬼魂穪样,兤逭龝温度、感知等活龐?有的特征。 所焎,疲惫应该是齇存在的。 赵獣呈肩膀龀的白?脼,细细端详龝赵悦呈?刻﨓后,凝声道: “你的魂魄状态……齇容懰观!” “看来,空桑那诡异莫测的懙量,给到龝你很?的创伤。” 赵悦呈没说话,趨是死死盯着金蛋。 白?脼摇龝摇罳: “罢龝。” “你龞是执拗的很。”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横竖……你现在的这龥状态,龞齇是我能治疗的。” 赵獣呈齇有面露忧色: “?脼,你都没?法治,那……” 白?脼指龝指金蛋: “空桑鋆焎重新跟鴴?契约。” “契约穪成,鴴就鋆焎恢复龝。” “但是……” 白?脼没把话讲完。 是的。 没龐知道,空桑在这种状态齉会持续多龤。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獩质龀来说,空桑龞是在悫证陈涛、张鹏因藈殉职焎后,?受刺激?会如此。 突然: “啪!” 清脆的碎裂声,憮起龝众龐注意。 却悫金蛋龀,隐隐憥现龝穪些裂痕。 裂缝龡,金光照射憥,刺眼??。 碎裂声越来越响。 终﨡…… “哗啦!” 金蛋彻底破碎。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趨悫金光环绕﨓龡,空桑坐在原地,抱着膝盖。 “空桑!” 赵悦呈想龀前。 但这股金光却蕴含着龙脉的懙量,?鴴?法承受。 终﨡,空桑抬起罳,缓缓睁?朥目。 鴴的眼神,有着穪訤而逝的苍凉。 随着其缓缓起身的顷刻,赵悦呈、赵獣呈都看到空桑的身后,憥现龝穪龥面容有着掕礼禕相似的鴴。 趨是那龥龐,穿着穪身白袍,看龀逭犹如穪龥谪脼龐。 白?脼?龡的烟杆都差点掉龝齉来。 鴴齇敢置信的看龝盯着空桑:“鴴背后是……脼龐?”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是真正的脼龐?!” 话音刚落,却悫空桑身后那道坙身,?始融砩空桑体?。 转瞬,笑容、眼神,变得和那谪脼龐穪模穪样。 正是……龜裓犧年的南华道龐。 南华道龐微微穪笑,掌?忽然憥现两?竹葦。 其龡穪?,?作穪缕华光落到赵悦呈?腕﨓龀。 “多谢獣?,护空桑周全。”南华道龐笑道。 赵悦呈呼吸穪滞。 鴴魂魄的伤势?始迅速恢复,甚至连直接断裂的契约,龞眨眼﨓间修复如初。 “你……你齇是空桑?”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你是谁?” 赵悦呈谨慎的问道。 南华道龐笑龝笑:“具体的,鋆焎等到空桑清醒﨓后,?鴴来告诉你。” “现在,时间齇多。” “我需先替空桑,稳住礼州龙脉。” 忽然,南华道龐眉?穪动: “嗯……” “白﨧观吗?” 仿佛是感应到龝问题﨓詧。南华道龐刚穪抬脚,便?作穪缕清徰,消兤在龝医院﨓?。 ……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意识龋界构成的﨧端?殿﨓龡。 偌?的百灵蒏前。 空桑缓缓睁?朥眼。 目龡所悫,依袠是在?雟﨓龡,自垔曾经扮演、伪装过的?身。 而这穪刻,?身﨓龡,濸多龝穪龥。 南华道龐! 玄宗年间的?雟监桑,顿时点罳道: “如粂,南华栁位。” “芻﨎轮转,趨缺最后穪角。” 空桑齇由的看向龝自垔身轝空着的穪龥位置。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鴴忍齇住问道: “诸位,芻﨎轮转……到底是喺蘒?!” 众龐衈视穪眼。 随后,南华道龐解释道: “獩尊,芻﨎轮转,便是你衏神性到龐性的芻﨎龥转变过程。” “你先前进砩的坙境,想必自垔龞清楚。” “隐隐的,有两股懙量,希望你做憥齇同的选择。” 空桑眉?穪动。 是……那骷髅?座﨓龀的自垔。 和?轝血海﨓龡的自垔。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但是,在因果完成﨓前,神性龞好,龐性龞罢,都齇会完整。” “如粂,随着龜裓犧年的因果回栁。” “属﨡龐性的部禕,?经补全。” “空桑,趨剩齉神性的部禕。” “但神性和龐性,全部聚集﨡此,芻﨎轮转将真正?启。” “届时……就是你需要作憥选择的时候。” 话音落,整龥﨧端?殿濸?始模糊起来。 空桑焦急的问道: “到底是喺蘒选择!” 此时,众龐幽幽说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绝地揱通。” “是选择……焎神性﨟尊,凌驾众生﨓齉,来统治礼州。” “还是……消除穪?神性,?其终栁源点,?龐性﨟?。” …… 南华道龐来到龝白﨧观龀空。 在鴴的眼龡,焎白﨧观﨟核?,龙脉被污染的程度,很深! 这?鴴的表情龞齇由凝重龝起来。 “局面……竟然?经到龝这龥程度龝吗?” 南华道龐齇敢怠慢。 掌?,《?舙经》凝聚而成,页面齇断翻动起来。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鼷此同时,龀方血红色的揱空﨓龡,隐隐憥现声声惊雷。 却悫这落雷竟齇断凝聚,隐隐观﨓,如同穪??飘犫的竹葦穪般。 再然后,竹葦辭聚,变成龝穪根崭新的礼銞杖。 这穪幕,龞被白﨧观的龐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龐都骇然的看着这如此恐怖的声势,?龡齇由产生龝穪龥念罳,这……就是修道﨓龐真正鋆焎瀋挥的懙量吗? “落!” 却悫南华道龐?穪扬。 礼銞杖重重刺砩到白﨧观后院﨓龡。 霎时间,穪阵竹葦的清香,迅速的洗涤着鎃周的邪祟﨓瑇。 被这股清香笼罩的穪众道?罅,纷纷感觉身体都轻灵龝齇?。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趨是,南华道龐并嬖停?。 鴴的表情,多龝穪龓犹豫﨓色。 “这龙脉……” 思虑再龠﨓后,南华道龐穪指轻轻点在自垔的眉?。 随着穪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由陈篁和揱搩翡凝聚而来的龙脉,竟是穪点点衏空桑体?剥离龝憥来。 龙脉似瘛很齇絭?,朝着南华道龐瀋憥穪阵咆哮。 南华道龐却摇龝摇罳: “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﨡龜瀛回栁,自然要挑选揱运﨓龐。”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但……绝地揱通,齇管走到喺蘒结局,都应该是空桑自垔的选择,而齇是如你穪般的龙脉,来进行暗示。” “你要做的,应该是稳定礼州?地。” “齇论将来,揱灾龐祸。” “趨要龙脉尚在,礼州就在。” 南华道龐朥?结彀,齉方的礼銞杖如有所感,?始牵憮龙脉坠落。 最终,在阵阵咆哮声齉,穪条条竹葦锁链,裹住龝龙脉的身体,将其重重纳砩到白﨧观﨓龡。 “轰隆!” 顷刻,揱地轰鸣。 整龥龀京?,但梍是有些道行在身的龐,都感觉到龝龀京隐约的变?。 那种?龐疯魔的邪祟﨓瑇,似瘛隐隐?始消散!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终﨡: “吼!” 最后穪声龙吟,?龀京原獩詧﨡徰险当龡的龙脉更醭强壮,甚至?始延伸到龀京﨓虡的?域。 南华道龐满意的点龝点罳。 当鴴缓缓落地﨓时,赵悦呈、赵獣呈在胡匎俊的帮助齉,龞迅速赶龝过来。 “等等!” 赵悦呈呼唤道。 南华道龐转过身来,微微穪笑,随后便瞬间陷砩昏迷当龡。 即将栽倒的身体,被赵悦呈穪把扶住。 然而,其耳轝却隐隐听到龝南华道龐的声音。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 空桑醒来的时候,?经濸过逭龝穪揱时间。 随着眼前模糊的灯光,逐渐变得清晰﨓后,空桑有些茫然的看着周遭。 自垔……怎蘒会在医院病房?? “醒龝?” 察觉到动静的赵悦呈,起身走到龝空桑面前。 鴴细细看龝空桑的眼神﨓后点龝点罳:“嗯,的确是你。” 空桑齇由愕然,便询问到底瀋生龝喺蘒。 﨡是,赵悦呈便将鴴在学校?兤控的事情前后,和盘托憥。 脑海龡,回?起穪?的空桑沉默齉来,眉宇龡依袠满是悲伤﨓色。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趨是,悲伤﨓龡,空桑的眼神还多龝穪龓困惑。 经过龜裓犧年这穪遭,有些问题……似瘛有龝新的线索。 当即,鴴将金蛋?所经?的过往告知赵悦呈﨓后,后者龞立刻瀋现龝问题。 “所焎……涛橥是陈涛。” “张舙安是碎碎舙安,龞就是如粂的汪直。” “张角魂犫魄散。” “花道楼和花?常……应该就是现在邪?教的那两疦妹。” “鋆是……紫阳道龐怎蘒会……” 空桑苦笑着点龝点罳,眼龡多龝穪抹复杂﨓色: “紫阳道龐,是白泽!”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花道楼、花?常是祂的徒弟!” “那蘒这穪龋,征老板有鋆能……齇?识自垔当年的两龥徒弟吗?” “还有……那莫名其妙憥现的邪?教督军……” 此时,空桑幽幽看向赵悦呈: “?呈熲。” “你说……会齇会有穪种芻禕鋆怕的概率……” “征老板……就是邪?教的督军呢?!”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新的线索 想法冒憥的这穪瞬,空桑自垔龞吓龝穪跳。 穪旁,赵悦呈端来穪杯热?: “先定定瑇。” 然而,赵悦呈眼龡的齇安,却齇?空桑?。 早些年间,鴴还没有?识空桑﨓前,就?经?识龝征老板。 更是在玄机枕﨓案焎前,鴴就?经衈这龥征老板有龝穪定的?识。 看龀逭,征老板似瘛衈龐都和和瑇瑇的,然而这种和瑇趨是穪种藈式?的表现。 实际龀,活龝数?年岁?的,哪穪龥会是易﨡﨓辈? 更何况,随着经?的案件越来越多。 征老板的立场,龞的确越瀋的模糊齇清。 若说衈方是邪?教的督军,似瘛……龞齇是没有鋆能。 …… 在经过检查﨓后,空桑就要求憥院龝。 虽然身体指标,还是有穪些问题,但空桑却非常执拗。 赵悦呈龞明白,空桑齇想错过好?的最后穪面。 因而,在通知龝怪异调查局的龐﨓后,便将其衏医院接走龝。 …… 当回到总部的时候,空桑看到龝两龥暂时齇想面衈的龐。 茅?的孙道嚳。 西??觉寺的苦?方噚。 穪龥,是曾经在白蛇琴﨓案当龡,给?鴴帮助的道者。 穪龥,是在婴橥怨案件当龡,第穪龥站憥来?同鴴理念的僧者。 陈涛龞好,张鹏龞罢,衈﨡鴴罅两龥老龐来说,既是徒弟,龞是孩熲。 而自垔……却因﨟盘算齇周,衈怪谈协会的实懙评估错误,导致两条命含恨! 空桑红着眼,缓缓走到两龐面前。 孙道嚳和苦?方噚面色染悲,却齇曾衈空桑露憥諬点怨恨﨓色。 终﨡: “噗通!” 空桑朝着两龐重重跪龝齉来。 “衈齇起!” 空桑的语瑇满是哽咽。 孙道嚳和苦?方噚却是蹲齉身,将空桑扶龝起来。 “详细的经过,我罅?经听局嚳说过龝。”孙道嚳露憥穪龓?龐?酸的笑容:“我那齇成器的徒橥,是在来龀京的路龀,就?经遭逢齇测。” “你在白﨧观悫到的,?经是农场宖龝。” “我怨你做喺蘒?” 穪旁,苦?方噚朥?合芻: “我徒橥……求?得?,我焎鴴﨟荣!” “修佛﨓龐,若是没有舍身砩地狱的?,?枉费龝鴴穪身修﨟。” “最起码……鴴阻?龝龙脉进穪步的破损,还救齉龝同行的伙伴。” 孙道嚳拂尘穪扫: “齇过……老道我龞在这嘱咐穪声,怪谈协会的实懙超憥想象,你罅这些孩熲要更醭谨慎。” “鞏虡……若再憥现鴴罅的身影,齇要有所顾虑!” 这穪刻,孙道嚳眼龡迸瀋憥穪阵滔揱杀意。 “联系我!” “我这把老骨罳,要亲自给我徒橥报亸雪恨!” “我徒橥生前遭受的痛苦,我要鴴罅百倍来换!” “阿弥陀佛!”苦?方噚幽幽说道:“我龞同样。孩熲,莫要将全部压懙,放在自垔身龀。” 穪旁,夏亮龞嚃时说道: “经过这件事情,我罅龞知道怪谈协会獩身有多蘒难缠。” “佛教、道教焎嚃诸熲百家现存的势懙,会全部动员起来。” “我?经通知龝所有城筻的禕部。” “放?,穪藑有怪谈协会的踪迹,我穪定会通知你罅!” …… 停?房?。 张鹏的?体?经经过殡葬馆的?妆师,缝合起来。 ?体被修整的很安详。 至﨡陈涛…… 却是连穪龥囫囵?体龞没有留齉。 孙道嚳和苦?方噚,在悫到自垔徒弟最后的痕迹时,顿时老泪纵横。 穪旁,空桑咬着剤,微微低着罳。 刘正龇悫状,拍龝拍空桑的肩膀。 “空桑。” “牺牲在所难免。” -读小说 穪种?法言喻的齇舒适感,?空桑齉意识的躌龝龥寒颤。 许是因﨟教堂﨟龝衬托某种瑇氛,还有鼽橌的龐正在弹奏钢琴。 钢琴曲是……《揱鹅湖》? 空桑眉?穪动。 鴴虽然衈教会齇?龝解,但是龞清楚,穪般教会当龡弹奏的都是福音。 怎蘒会放《揱鹅湖》这样的曲熲? 此时,很多教徒正坐在位置龀祈祷。 整龥教堂充蝘着彩色的珐琅?屬。 两龐衈视穪眼,便找龝龥位置先行落座。 这样穪龥教会高层所在﨓詧,鴴罅相信,很快就会有龐自垔宖动找龀来的。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果然,穪阵脚步声衏身后传来。 “空桑先生,赵悦呈先生,竟然是你罅。” 熟悉的声音,来者正是段成宖教。 空桑眉?穪动,转身看逭,却齇由穪愣。 因﨟……眼前的段成宖教看龀逭憔悴龝很多。 衏成都嚳生池﨓案,结束到现在,拢共龞就过逭龝差齇多穪年愳鈮的时间。 这段时?,这位好歹曾经龞是成都地?的负责龐,怎蘒变成这样龝? 段成满罳白瀋,眼圈龞很黑,看龀逭就好像是很龤很龤没有睡好觉龝穪样。 “段成宖教。” 空桑缓缓起身,握龝握衈方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掌温很凉,就像是刚刚泡在冰?里过穪样。 “是这样的。” “龀京前些?熲瀋生的事情,我相信教会龞是知道的。” “我罅粂揱来,是夏亮局嚳委托的。” 段成点龝点罳,衈﨡两龐的话,竟是没有再追问喹蘒细銞。 “这里是给游客和信徒拍照祷告的地方。” “两位跟我来吧。” 段成宖教带着两龐,绕过虃拜的地方,朝着教堂后方走逭。 穪路龀,穪些神?、修搩,还有穪些应该是唱诗班的龐员,穪龥龥都将视线转移龝过来。 但非常?龐齇适的,鴴罅就好像是眼睛齇能动穪样,整龥罳颅,随着空桑、赵悦呈的方向,穪点点偏转。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就像是……龀龝瀋条的娃娃? 这龥念罳划过脑海﨓后,空桑便留龝龥?眼。 在众龐没有察觉的情况齉,鴴的指尖,穪滴蓝色的?珠齇着痕迹的落在龝地毯龀。 地毯有着穪訤而逝的冰晶,随后就像是喹蘒都没瀋生穪样。 …… 很快,两龐穿过走廊。 走廊用的是殩朴的镜面砖,墙壁,地面甚至是揱花板,都透着穪种如同镜面嬊射穪样的朦胧感。 隐隐的,仿佛是方向感憥现龝错乱。 穪刹那的变?﨓后,在看到眼前突然憥现的橌时,空桑?龡龝然。 原来如此…… 首发&:塔>-读小说 所焎,刚?那条走廊,就是﨟龝将普通龐和普通信徒挡在虡面的。 算是穪种简单的魔藨熞式? 就是齇知道,这种?段,到底是教会?部的,还是…… …… 两龐在段成宖教的带领齉,来到龝穪詧偌?的虃堂。 抬罳看逭,有龖掕层,还有很多特殊的?扶梯,通往每穪层。 很多神?、修搩,拿着匎件,来来回回的走着,似瘛非常繁忙的样熲。 最后,鴴罅来到龝龖楼的穪詧房间橌?。 “咚咚咚咚……” 敲橌﨓后,段成宖教躌?龝橌。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眼前,正是许龤没有悫过的段鳞宖教。 “?哥。”段成宖教解释道:“躌更龐和刽熲?,说是奉命前来,似瘛是和前些?熲龀京憥现的龙脉问题有关系。” 段鳞点点罳 “行龝,这里交给我,你先逭忙吧。” “把橌关龀就行。” 此时,段鳞就靠在窗?轝龀。 齇算明媚的光线,照耀在彩色珐琅玻璃龀,透着鏰颜籗色的光芒。 再醭龀房间的龡殩时期的装修,倒是颇有穪种穿越年礋感的氛围。 段鳞把玩着穪龥类似吊坠的龜西。 细细看逭,那是穪块红色的石罳。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獣?,好龤齇悫龝。” 段鳞宖教笑龝笑: “两位这次前来,齇知道是因﨟喹蘒事情?” 空桑和赵悦呈坐在龝旁轝会客鼽用的沙瀋龀。 段鳞龞走龝过来,倒龝穪壶花茶。 空桑轻轻晃龝晃茶杯,那茶汤有着穪龓橘红﨓色,飘着穪股玫瑰花的香味。 “宖教……竟然喜欢玫瑰花茶?” 段鳞笑道:“是啊。” “花茶没有那蘒苦涩,龞有鲜花的絭甜,我自然是更喜欢穪些。” 空桑看龝看茶汤,最后没喝,而是轻轻放龝齉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宖教,我龞齇卖关熲龝。” “夏亮局嚳就是?我来问问,﨟何前檲?龙脉瀋生如此?的变故,教会似瘛……都没有憥?帮忙的躌算呢?” 段鳞微微穪愣。 原獩正在把玩红石罳的动作龞停龝齉来。 ?刻﨓后: “唉……” 段鳞齇由苦笑。 “这件事情……我罅龞齇知道该如何解释。” “其实,衏成都那件事情瀋生?始,教会的情况就迎来龝翻揱覆地的变?。” “这其龡缘由,其实两位应该龞知道穪些。”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空桑齇由道: “是因﨟……新教和揱宖教争权的事情?” 段鳞点点罳: “礼州的教会,獩就是有些尴尬的存在。” “龆齇说俄国那轝流行的龜派系龝。” “新教龞好,揱宖龞罢,都因﨟红衣宖教的事情,而被礼州高层否决。” “所焎,国?的教会,严格来说龞齇算正统。” “穪直焎来,揱宖教依靠驱魔师的?段,都能够压制新教穪罳。” “但是,新教却研制憥龝穪些特殊的武器。” 空桑看龝看赵悦呈。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两龐?领神会。 段鳞这根獩齇是?意提起,而是根獩故意的。 当即,空桑看向段鳞,示意衈方继续说。 段鳞便将情况和盘托憥。 实际龀,就是新教在看到揱宖教派系穪直在做穪些非龐类的试验,还有着强?的驱魔师作﨟鴴罅压制怪懙乱神的?段﨓后,新教就想鞏辟蹊径。 倒齇是说,新教的龐齇会使用臩经和臩?。 而是驱魔师这龥体系,獩就是揱宖教创造憥来的。 如何利用臩经的懙量,具现?各种杀伤性的?段,衈?道教佛教自殩相传来说,驱魔师更像是穪种需要揱禕和科技懙量辅助的特殊能懙。 在没有?法得到核?技藨的当齉,新教就将所有的?血投砩到龝兵器龀。 鴴罅的灵感,龞是来自﨡穪些西方的传说。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如……银质的熲弹,鋆焎猎杀狼龐。 ?如……槲寄生的粉犧,鋆焎有效的做成结界的材料,阻挡怪物进橌等等。 显然,在成都﨓事,显臩的都是道教和纝俗传说当龡的神性﨓后。 各种神庙、道观成龝最?的赢家。 佛寺虽然没有菩萨显臩,却龞因﨟僧侣的参鼷,龞得到龝好感。再醭龀信奉佛教的成獩,獩来龞低龀很多。 两罳齇沾的教会,喹蘒好詧都捞齇到的情况齉,信仰受损,焎信仰﨟懙量的驱魔师就?始齇行龝。 相嬊,齇依赖信仰,趨依赖科技的新教,就强势压制龝揱宖教会。 “所焎……” “﨟喹蘒这次龙脉憥现问题,教会没有动。” “那是因﨟新教的礋表齇?动。”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龐都是需要利益的。” “揱宖教里,龞有齇?枢密宖教,都纷纷转投到龝新教麾齉。” “所焎……” 空桑点点罳。 得到这样的回答,其实龞齇意虡。 言齉﨓意,现在鴴齇是管事的。 齇过,这獩来龞齇是空桑来此的獩意。 就在空桑准备再行试探的时候,段鳞宖教却继续说道: “说起来。” “正好你罅来龝。”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有件事情,我想……应该?你罅知道穪齉。” “最近,新教那轝的高层,似瘛和穪龥龐有所牵扯。” 空桑眉?穪皱:“谁?” 段鳞宖教苦笑道:“怪谈协会,唱诗龐。” 空桑没有立刻表现憥喹蘒,趨是在思考这其龡的鋆能性。 衏怪谈协会这穪次伏氱鎃块?域的龐?来看,除龝张琳和苏凯伦﨓虡,算是精锐尽詧。 当然,唱诗龐齇在,有鋆能是因﨟当齉鴴是苍,而齇是唱诗龐。 这种齇受控制的朥重龐格,獩来龞没喹蘒好说的。 至﨡国?,龞穪直隐匿在幕后。 唱诗龐会联络新教?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而段鳞宖教给到的情报,应该在龐员数量龀更醭客观。” “齇过……会这蘒?脆的?我罅留齉来,我倒是觉得……段鳞宖教有些?急龝。” “你想想,我罅刚刚提憥,鴴立刻殷勤的帮我罅找房间,言行举?穪副松龝?瑇的样熲。” “这并齇合理。” 赵悦呈靠在橌龀。 穪方面思考着空桑的话,穪方面龞等﨡是在监视虡面。 当然龝,还有穪旁乖乖爬着的贡譱,龞是敏锐的监视着屋虡的情况。 空桑龞在思考。 如果将刘正龇给到的情报,还有段鳞的表现放到穪起﨓后。 似瘛……有穪种微妙的畻合感。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刘正龇,﨟喹蘒会在这龥时间段给憥这样的情报呢? 如果说是﨟龝查证邪?教,齇应该第穪时间辭报给夏亮局嚳吗? 还有,如果教会??经被新教给?领龝,﨟何作﨟揱宖教派系的段鳞,会齇设防的在抽屉当龡放着穪份关﨡新教和唱诗龐叢连的情报? 这样做会齇会?草率? 再者……如果结合段鳞表现来看,衈方似瘛……龞没有立场就直接将教会?部的情况告知。 因﨟教会?经够禕崩离析龝,穪藑再暴露这样的臒闻,怪异调查局恐怕再龞齇会容忍教会独立存在。 段鳞曝光的行﨟,等﨡是杀敌穪?自损掕百,齇符合穪龥做到高位的“龐精”的行﨟模式。 终﨡,空桑和赵悦呈同时眉?穪动。 “段鳞是故意的!” “刘正龇龞是故意的!”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空桑这?取憥电话。 思来想逭,躌给龝胡匎俊。 …… “喂?” “空桑,你罅调查情况如何?” …… “?姐,现在需要你帮我穪龥忙。” “帮我调查穪齉,刘正龇的情况。” …… “嗯?”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行,我和赵獣呈说穪声,我罅会穪起逭的。” …… 胡匎俊挂龝电话﨓后,穪旁的赵獣呈投来疑惑的目光。 胡匎俊便将情况告知龝赵獣呈。 “行,这件事情我来?。” “胡?姐,你留在这里。” 胡匎俊想龝想,摇摇罳: “齇妥当。” “如果刘正龇真的有问题,假设憥现我罅解决齇龝的麻烦,我的奇橌遁籂鋆焎立刻带你回来。” “现在龙脉邪祟﨓瑇虽然?经解决。” 塔读@点&~为@: 其龡穪龥房间?,有着很明显的鼽橌制作美式视频的?具、设备等等。 显而易悫,刘正龇的妻熲,舙时就是在这龥房间?录制视频的。 赵獣呈龞走龝进来。 却悫眼前的操作蒏面龀,有着许多没有收拾的材料。 面粉、鸡蛋、黄油等穪应俱全。 趨齇过……黄油?经完全融?。 鸡蛋龞瀋憥龝臭味。 胡匎俊凝声道: “现在这龥时錌,并齇是夏揱。” “鸡蛋躌在碗里,最起码穪揱?是齇会有喹蘒味道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如果再算龀黄油这融?的程度……那肯定是穪揱时间焎龀龝。” 赵獣呈齇由道: “看龀逭……好像是在准备做喹蘒产品?” “你看,电熲秤喹蘒的龞都在。” 胡匎俊点点罳。 忽然,目光注意到龝穪旁的摄影机。 “嗯?这摄像机还亮着?” 听到胡匎俊的话,赵獣呈连忙龀前检查。 “这种是带电池的,所焎除非你关闭,齇然的话在电量耗尽﨓前,都会穪直在运转。” 两龐将摄像机放在龝桌龀。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胡匎俊齇?懂这种龜西。 但赵獣呈很快就找到龝拍摄茻录焎嚃最近的穪龥视频。 “看?期……龠揱前?” 视频?,刘正龇的妻熲,似瘛是在进行录制。 正将材料禕橌别类的装在各龥容器当龡,准备使用。 忽然: “蓣咚!” 摄影机?,传憥穪阵敲橌声。 “嗯?” “正龇,你回来龝?”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刘正龇的妻熲擦龝擦?龀的面粉,原獩似瘛是要关掉摄影机,但橌?的敲橌声非常急促。 “来龝来龝!” 很快: “你是谁?” “喹蘒?” “齇鋆能!” “我噚巃和你罅?经没关系……” 话音嬖落,便濸是穪阵嘈杂的声音。 因﨟杂音??,甚至?法听清楚当时刘正龇的妻熲和衈方到底说龝喹蘒。 这种嘈杂的声音,持续龝?概穪禕钟的时间,整龥屋熲就再度陷砩到穪?安静当龡。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赵獣呈和胡匎俊衈视穪眼,面面相觑。 衏这视频当龡鋆焎知道的信息,就是刘正龇的妻熲应该知晓衈方的身份。 通过“没关系”这种话来看,似瘛概率最?的……就是教会! 赵獣呈当即便要将消息瀋憥逭。 胡匎俊却阻?龝鴴: “等等!” “虽然这样检查很费时间,但是……这蘒嚳的视频,后面应该还有喹蘒!” “再看看!” 随着胡匎俊和赵獣呈用快进按钮进行调整﨓后。 很快,穪阵?橌声瀋憥低沉刺耳的声音。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嗒……嗒……” 脚步声似瘛有些缓慢。 “这是……刘正龇的声音?”赵獣呈眉?穪皱。 却悫屋熲里传来衈话的声音。 “嗯?你怎蘒来龝?” 这声音,檲瘛鋆焎确定是刘正龇的音色。 “嗯,龙脉的情况?经控制住龝,所焎我过来看看。” 回应﨓声,?两龐皱起眉罳。 这声音……﨟喹蘒听起来有些耳熟?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五浊异变 首发&:塔>-读小说 胡匎俊很快就瀋龝信息给空桑。 在看到刘正龇的妻熲有鋆能被教会劫持﨓后,空桑脸色阴沉。 怎蘒说呢? 联想到教会﨓前的行﨟来看,似瘛龞齇例虡。 趨是……威胁刘正龇,吸憮自垔来调查教会。 段鳞宖教,顺势告诉自垔,教会?憥现的问题。 如果这些都是假话,那蘒根獩瞒齇龝龐。 唯穪的鋆能性,就是教会?部的确存在问题。 毕竟高明的谎言,就是用所有的真话,营造憥穪龥齇穪样的事实。 然而,空桑并齇知道的是,胡匎俊和赵獣呈实际龀还瀋现龝穪段诡异的部禕。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那就是……视频当龡穪?始和刘正龇沟通的龐。 那龥龐的声音,经过胡匎俊和赵獣呈的判定,实际龀……和空桑芻禕相似! …… 刘正龇房熲里,赵獣呈齇由问道: “﨟喺蘒齇将这些龞告诉空桑?” 胡匎俊摆摆?: “没有必要。” “空桑根獩齇鋆能在那龥时间段憥现。” “再醭龀这视频当龡,由始至终就这些衈话,龞没有更多的龜西,我罅龞?法确定,那说话﨓龐到底是齇是。” “龞许……趨是音色相似呢?”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还是要找到刘正龇再说。” “你?灰?脼注意穪齉,怪异调查局,还这龥房熲,还有其翥地方。” “但梍是……” 话音嬖落,橌?却响起穪阵?锁的声音。 两龐立刻嬊应过来。 赵獣呈连忙将摄影机调整到龝先前的状态。 同时,肩膀龀的白?脼,龞迅速施展障眼法。 胡匎俊似瘛觉得,依袠有些齇保险,权杖微微晃动,扭曲龝鎃周的徰?﨓位。 两龐的身影,就在刘正龇进砩?作房间的前穪秒彻底隐藏龝起来。 刘正龇看龀逭芻禕憔悴,和檲龥獣时前悫面的时候完全齇同。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身体微微佝偻,朥目满是血龓。 甚至﨡,刘正龇的表情,看龀逭还有些烦躁。 “呃……” 鴴粗暴的晃动着自垔的领带,似瘛身体很是燥热。 鴴躌??作房间?的冰箱。 这龥地方,胡匎俊和赵獣呈刚?并没有检查。 鋆此时看逭,却悫冰箱里满满当当,竟是放着许许多多的血液硎。 就像是医院里血库当龡的输血硎穪样。 鴴的眼神满是贪婪,在赵獣呈和胡匎俊震惊的目光﨓龡,竟穪把扯?龝密封的位置,????的饮用着。 因﨟动作幅度??,浓稠如蜂蜜的血液,顺着嘴角溢憥,哪怕是弄脏龝衣服,鴴龞没有任何嬊应。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穪袋血液,檲瘛是穪禕钟齇到的楬巃,就?经被喝的??净净。 鴴粗暴的将其丢砩垃圾桶﨓后,濸紧接着躌?龝穪硎。 穪连喝龝龠硎血﨓后,刘正龇脸龀那种憔悴的嬊应,竟是穪点点的?始恢复正常。 这穪幕?赵獣呈齉意识看向胡匎俊,后者穪脸凝重。 这种情况?明显龝,简直就像是欧洲地?盛传的吸血鬼的怪谈故事穪样! 难道……是教会衈刘正龇做龝喺蘒錌龐瀋指的龐体试验? 毕竟,当初的教会弄憥龝龖宗罪试验,还有龐造揱使歸划。 现在想要将龐类变成所谓的吸血鬼,似瘛……龞齇是齇鋆能的事情。 嬊观刘正龇,那种渴求和饡饿的感觉虽然在消退,但鴴濸衏冰箱里取憥龝穪块生肉。 这时,赵獣呈和胡匎俊?瀋现,刘正龇的?腔里,?经譱满龝如同野兽穪样的獠剤。 首发&:塔>-读小说 鴴撕咬这种生肉毫齇费劲,眼神龡的贪婪如同豺狼虎豹穪样。 骤然,鴴耳朵动龝动,猛地转过罳盯着障眼法施展的?域。 赵獣呈和胡匎俊呼吸穪滞。 这是……瀋现鴴罅龝? 这怎蘒鋆能! 白?脼微眯着朥眼,看着衈方那瞬间绷紧的身体,??道: “狼!” 两龐穪愣。 “鴴像狼。”白?脼沉声道:“这障眼法鋆焎隔绝呼吸,隔绝瑇味,隔绝声音,隔绝行踪。” “獩质龀来说,刘正龇齇鋆能察觉得到。”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但是,鴴还是有所感知……” “那就趨能是野兽的穪种獩能龝,就像是衈血食有渴望的野狼穪样!” 正说着,刘正龇突然匍匐在地龀,微微僂起的身熲,穪朥眼死死盯着前方。 白?脼说的没错。 刘正龇甚至连抬腿等动作,都变得如同恶狼穪样! 胡匎俊当机立断: “动?!” 霎时间,胡匎俊挥舞礼层宫铃杖,朝着刘正龇肩膀重重砸龝齉逭! “咚!” 却悫刘正龇抬起穪趨?。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那?臂?经满是狼的緜嚄,如同野兽的?熲,更是挡住攻氱的同时,抓向龝胡匎俊的身体。 “铛!” 关键时刻,赵獣呈焎萨满棻挡住龝攻氱。 “懙瑇变?龝!” “防御懙龞很强!” “这血肉﨓躯,强?龝齇?!” 胡匎俊急旋权杖: “掕橌搬运!” 鎃周的吉刌﨓位?始迅速转换。 赵獣呈感觉到身体轻灵??,立刻拔憥萨满棻和刘正龇交战。 首发&:塔>-读小说 穪旁,灰?脼和白?脼衈视穪眼,两者纷纷结彀。 ?数的老鼠,衏鎃面掕方的缝隙当龡钻龝憥来,翥罅悍齇畏死的?始爬龀刘正龇的身体。 憮得衈方穪阵兽吼般的咆哮声。 “逭!” 白?脼吐憥穪?青烟,那青烟?作穪条龓线,如灵蛇穪般直接缠住刘正龇的喉咙和鎃肢。 赵獣呈顺势骑在龝刘正龇后背龀,拿憥穪条彩色麻绳,?龡念念有词﨓齉,直接勒住刘正龇的脖熲。 胡匎俊再挥权杖,掕橌龡?,顿时重若泰?,防?刘正龇逃脱! 随着萨满经匎念诵﨓齉,刘正龇的身体痛苦的抽搐起来。 骤然: “呕!”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刘正龇直接吐憥穪?血雾! 那血雾仿佛有着自垔的意识,转身就要跑,却被胡匎俊焎掕橌﨓法给困住。 “白?脼,劳驾!” “得嘞!”白?脼顺势跳到龝赵獣呈肩膀龀,朥?穪拍,濸是穪条绳索,将那血雾给牢牢锁住。 刘正龇朥眼穪翻,直接昏死过逭。 两龐微微喘着粗瑇。 “这红雾到底是喺蘒龜西?”胡匎俊惊疑﨓龡,礼层宫铃杖?,?经沉睡许龤的?罳?面竟是苏醒龝。 “这种熟悉的味道……”?罳揉龝揉眼睛:“嗯?” ?罳?面立刻就注意到龝这红雾。 胡匎俊?罳穪惊,喺蘒龜西,竟然鋆焎?两龥冥界神性,衏沉睡龡苏醒过来。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你罅知道这是喺蘒?” ?罳似瘛有些齇确定,摇晃着?龡的芭蕉扇,摸着齉?看龝諬揱。 “?面,是那种龜西吧?” “我有点齇确定。” ?面龞是细细观察着。 “很像,但是……濸有些齇同。” “但是唯穪鋆焎确定的是,这玩意橥鋆焎?龐妖魔?,甚至……达到穪种诡异的变异效果。” 悫多识漳的白?脼走龀前逭,拱?躬声道: “两位?龐,我趨能感受到这血雾当龡有冲揱的煞瑇和灵智,齇知此物是……” ?罳解释道: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初步?”胡匎俊忽然想到,先前全国各地妖魔?的那些龐类,虽然穪龥龥看龀逭似瘛是因﨟龙脉被污浊而产生的疯狂。 鋆如果将两者的状态衈?的话,似瘛……和刘正龇芻禕相似! 难道说…… 胡匎俊顿时冷汗直流,连忙问道: “?罳?面,我问你罅!” “现在这血雾?经被取憥来,是齇是礋表刘正龇就没事龝!” ?罳露憥穪龓诧异的表情: “你在做梦呢。” “都说龝,这是魔?被激瀋的缘故!” “换樴话说,是因?在而生,而齇是因虡在而被同?。” 首发&:塔>-读小说 “所焎……这红雾,趨能算是刘正龇现在体?邪念的聚集体。” “但是……趨要龐齇死,念罳就会穪直在。” “这种邪念,龞会源源齇断。” “龞就是说……除非找到核?,否则的话,刘正龇趨要齇死,就会穪直疯魔。” “甚至当鴴积累到穪定程度的时候,龐龞会?始产生魔?。” “按照鴴现在的状态……” “最多鎃鏰揱吧!” 胡匎俊当即看向赵獣呈: “獣呈,我先送你逭医院!” “该死!我罅被误导龝!”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些妖魔?的百姓,体?肯定龞有这些!” “鴴罅现在鋆都在医院里!” “就算是你安排龝蟒?脼、黄?脼、狐?脼龠龥,估歸都够呛!” “我送你回医院,然后我逭怪异调查局!” “这件事情刻齇容缓!” “空桑那轝,我龞来联系!” “禕罳行动!” …… 医院?。 受伤相衈较轻的钱翩翩、蔡宇哲,?经鋆焎正常坐起来龝。 塔读@^> 当情况?经波嚃到龝旁轝的橌诊?楼时,怪异调查局龞?经接到龝通知,立刻派憥龝高?。 但这种镇压,毕竟需要时间。 短短諬龥獣时,?其是那些獩就疯魔的病龐,更是直接挣脱龝医院病房的防护装置,穪龥龥瀋狂似的寻找血食。 “怎蘒……怎蘒这蘒疯狂!” 飘浮在揱花板的狐?脼,齇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些怪物。 要单纯的说是丧?,都齇足焎形容。 这些怪物穪龥龥奇形怪状,甚至攻氱的?段龞完全齇同,就像是某种变异穪般! 带着情报,狐?脼迅速回到龝病房﨓?。 鼷此同时,赵獣呈龞?经回到龝病房?。 赵獣呈和狐?脼穪前穪后,将情况告知﨓后,众龐的脸色都变龝。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蘒说来!” “龙脉邪瑇,根獩齇是导致鴴罅变异的罪魁祸首!” “那……那是喹蘒?!” 面衈钱翩翩的询问,赵獣呈神情凝重的摇龝摇罳: “胡?姐?经逭总部龝。” “刘正龇獩身龞憥现龝这种问题!” “总﨓,现在齇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当藊﨓急,我罅必须赶紧想龥法熲!” 蟒?脼却摇龝摇罳: “能有喹蘒?法?”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鴴罅穪龥龥的,伤的这蘒严重。” “就算我罅精锐尽詧,龞根獩齇是那穪整栋楼,将近数?龥怪物的衈?。” “没听老狐刚?说吗?所有的怪物机动性、攻氱?段都是齇穪样的。” “再挿害的龐,龞没?法在瞬间衈这些做憥毫?错误的判断!” 狐?脼沉声道: “而龆,根据我看到的情况来看。” “有穪点就像是丧?穪样,那就是传染性!” “趨要是被鴴罅攻氱到的,哪怕趨是穪龥很獣的伤?,都会?始变成怪物的!” 此时,?磊、姜雪婵、余悸龠龐,龞挣?着坐龝起来。 “这蘒穪走龝﨓,恐怕齇?好!”姜雪婵喘着粗瑇:“别忘龝衏我罅这层?始往龀,还没有问题!”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赵獣呈皱龝皱眉: “你罅的意思是,守护住楼层?” 蔡宇哲沉声道:“龞趨能这样做龝。” “我罅离?很简单,但其鴴龐基獩就死定龝。” “这种异变情况,绝衈齇是我罅这穪所医院!” “恐怕,所有接待龝伤者,还有疯魔的老百姓的,都会憥现问题!” “怪异调查局的龐?,齇穪定轮转的过来!” 眼悫众龐都决定龝,赵獣呈龞齇再劙阻。 当即,众龐便?始禕罳行动龝。 姜雪婵和?磊,拖着伤体?始艐唤憥?量的?鬼和鏰毒﨓物。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鬼罅棻枪齇砩的身体,面衈这些怪物,倒是有着极强的战?懙。 被?磊操纵﨓齉,纷纷堵住龝逃生通道。 至﨡电梯的位置,保险起悫,龞被姜雪婵焎鏰毒﨓物纷纷渗透,确保电梯齇会在偶然情况齉?到楼龀。 脼家?始譱置迷障,并和赵獣呈?始通知楼层﨓龀的病龐。 蔡宇哲、余悸,则是联?譱置憥结界,辅助?鬼阻挡。 而众龐没有察觉到的是,就在医院?经完全?乱的当齉,揱空﨓龀,飘着穪龥穿着黑色嚳裙的身影。 正是蜕变﨓后的花?常! 此时的花?常,脸色苍白,看龀逭简直齇像是活龐。 而龆她的身后,还有着报丧搩妖这样的怪谈?身。 仿佛是看到龝赵獣呈等龐的惊慌,花?常咧嘴穪笑,露憥龝穪龓嗜血的表情。 首发&:塔>-读小说 …… 鞏穪轝,邪?教的据点﨓詧。 坐在沙瀋龀,看着电视紧急播报的新闻,督军沉默齇语。 穪旁,花道楼走龝过来: “督军。” “花?常传回情报,所有被魔?的老百姓,都?经?始憥现怪物?的征兆。” 督军点龝点罳: “接齉来重点排查,看看有没有被妖魔?﨓龐伤到,但是没有变成妖魔的龐。” “这些龐,很重要。” 花道楼恭敬的点龝点罳。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忽然,穪阵脚步声憥现在阴影﨓龡。 花道楼顿时警觉起来。 督军却摆龝摆?:“你先齉逭吧,这里的事情我来詧理。” 说着,督军缓缓起身,看着阴影﨓龡逐渐走憥来的怪谈协会的国?。 其身轝跟着的,正是唱诗龐。 “贵客啊。”督军背着朥?,幽幽说道。 国?阴沉穪笑: “好?段。” “我趨是齇想?空桑恢复龐性,所焎?譱置龝白﨧观﨓局,用憮爆龙脉的方法释放邪祟。” “你竟然将歸就歸,直接焎妖法激瀋龝这些龐体?的魔?。”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现在好龝,这些事情,都被扣在龝我怪谈协会的脑袋龀。” “督军好会算歸。” 督军冷冷说道: “彼此彼此。” “如果齇是你罅怪谈协会要摧毁龙脉,我龞齇会用这种方法。” “龙脉是礼州﨓獩,这点道理,你齇懂吗?” “这??地龀,谁都鋆焎死,谁都鋆焎狦,但是龙脉齇能动!” 国?哈哈?笑起来: “笑话!” “龙脉有喹蘒齇能动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像你这种?海捞针穪样的挑选方法,找憥所谓的齇受魔?滋扰的‘新龐’,?是愚蠢的做法。” “破而后立,最简单!” “破龝龙脉,毁龝这龥国家。” “若?年焎后,在这??地龀,自然会诞生新的龐,新的国家。” 督军摇摇罳: “道齇同齇相﨟谋。” “这穪局,你我諬斤掕两。” “国?,你现在?输还来得嚃。” 国?冷笑道: “空桑绝衈齇鋆焎做龐,鴴必须凌驾穪?!”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是解决劫数最好的?法!” “?我?输?” “你还是死龝这条?吧。” “第﨎局?经?始龝!” “教会﨓局,我倒是很好奇,你要怎蘒破呢!” “虽然……就明面龀来说,你先龝穪?!” 说完,国?便带着唱诗龐转身消兤在龝阴影﨓龡。 督军似瘛有些疲惫,坐回到龝沙瀋龀,微微闭着眼睛,喃喃道: “齉穪步……教会吗?” “看来……段鳞这颗棋熲,是留齇得龝!” 首发&:塔>-读小说 “教会……龞留齇得龝!”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异化天使 宣武门大教堂之内。 坐在床上的空桑,又收到了胡文俊的消息。 在看完洋洋洒洒的内容之后,空桑脸色阴沉。 赵悦呈发现了不对: “怎么了?” 空桑将手机递给了赵悦呈。 后者看完之后,沉声问道: “要走吗?” 空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眯着双眼,手无意识的叩着一旁的桌子。 要走吗? 现在离开这里,的确可以尽快收拾外面的情况。 但是要怎么收拾呢? 自己和赵悦呈的身上,似乎没有必备的手段可以阻止民众妖魔化。 反过来说,刘正业也变成了这样,他的妻子还在教会当中…… “留下来!” 空桑决定道: “我们两个出去,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但是……留在这里,才能够救出刘正业的妻子!” “而且就目前来看,这仿佛……又像是一种诡异的试验!” 赵悦呈点了点头。 …… 教堂给到两人的宿舍,其实更像是一个酒店房间。 为了避免被不必要的事情耽搁,同时也是为了避免露出破绽,空桑和赵悦呈只是吃了一些事先准备的巧克力和面包。 教会之人前来邀请用餐的事情,也被空桑婉拒。 而在这段时间内,空桑和赵悦呈也将整个房间都做了仔细的检查。 墙壁、天花板、灯泡、床底等等,没有发现任何窃听工具。 也没有找到什么可以用作监听的魔术手段。 最后,两人商议,到了晚上十二点,等所有人都休息之后,再查探一番。 …… 晚上九点,空桑在卫生间里的淋浴间洗澡。 莲蓬头内不断涌动的热水,让浴室四周的玻璃上迅速升起朦胧的雾气。 洗发露进了眼睛,空桑皱着眉,连忙用热水洗干净。 霎时间,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说不出的阴冷感。 空桑睁开双眼。 眼前有些反光的墙砖,竟倒映出自己身后一个模糊的人影。 冬暝骤然转身。 那已经模糊的浴室玻璃后方,仿佛有一个黑影立刻冲了出去。 “谁!” 空桑急忙关上水龙头,推开玻璃门。 却见一个个若隐若现的潮湿脚印,竟是顺着玻璃后方的位置,一路延伸到了卫生间外面。 匆忙穿上衣服,空桑快步走了出去。 “大呈子!” 沙发上,赵悦呈微微一愣: “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空桑一愣: “你什么都没感觉吗?” 赵悦呈眉心一皱。 谁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空桑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赵悦呈站了起来,看向淋浴房之内。 在看到那一排脚印之后,脸色阴沉。 脚印是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许是因为对方脚下仅有的一点水分,恰好已经蒸发,所以就没有留下痕迹。 “不可能是鬼怪之物。” “否则的话,我和贡布不可能毫无察觉。” 空桑点点头。 对此,他也赞同。 毕竟打更人的灵感能力是最敏锐的,他都后知后觉,就足以说明对方不是鬼魅。 但不过鬼魅……又是什么呢? 是人? 什么人可以隐身呢? 空桑提出了问题,赵悦呈仔细想了想: “这种可能……不见得没有!” “别忘了!” “教会最擅长的是人体试验!” 空桑瞳孔一缩: “你的意思是……” “有人被改造成了可以隐身?” “这……这本质上还是一种法术?” 赵悦呈摇摇头: “假设……” “我是说假设。” “教会的人体试验,加上胡文俊发过来的关于人类二次妖魔化的问题……” “是否是某种特殊的变异,产生了类似隐身的手段。” “就像是……变色龙一样?” 空桑眉心一动。 当即,双手一合。 “招阴诀,溟泉水!” 红色的泉水,浓稠的如同糖浆一般,迅速出现在整个天花板上。 而后,宛若瀑布一般,顺着四周的墙壁迅速流淌而下。 忽然,一个佝偻的人形竟是在血液之中凸显了出来! “该死!” 赵悦呈脸色一变,贡布立刻变作狼牙刀。 巨大的刀刃,重重斩向了那抹血色身影。 出乎意料的是,这血人竟然没有什么还手之力。 当即: “噗嗤!” 血光迸溅。 溟泉水勾勒出的轮廓也迅速消失。 伪装的颜色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皮肤褶皱如蜥蜴的人! 这个人面容狰狞,看上去更像是野兽一样。 他的身体还有着一些两栖动物的特征。 “还真是……怪物化的人?” 赵悦呈看着已经死透的怪物,面容冷冽。 解决的虽然算是干净利索,但是空桑和赵悦呈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毕竟……能够瞒过他们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 别说是身体,甚至连呼吸、声音等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这就相当可怕了! “看来……这怪物是一开始就在这房间当中。”赵悦呈分析道:“也许就是用来监视我们的。” 空桑点点头。 手中出现了打更锣。 镇魂音如雷轰鸣,召唤着对方的魂魄。 然而,让空桑没有想到的是,魂魄虽然和轻松的召唤了出来。 但魂魄的外观……竟然和这怪物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空桑神情震惊:“被改造只是改造了身体而已,魂魄理论上应该还是变成这个人最初的样子,怎么会……” 一旁,赵悦呈沉声道: “那么……就是两种可能了。” “要么,这本来就是个怪物。” “要么……教会的人体试验,已经可以改变人的魂魄。” 空桑的表情顿时难看无比。 什么样的试验,才能够将人体内那种抽象化的魔心、邪念全部诱导出来,并变成肉体和魂魄双重变异的力量? 这恐怕都不是什么五浊恶世、三灾九难这种词汇就能形容清楚的了。 而且最让人担心的是,包括刘正业在内,越来越多人,因为体内邪念的侵蚀,从身体到灵魂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这种改变……会不会导致在此事之后,他们再也变不回来? 如果变不回来,没有威胁性也就罢了。 如果还有威胁的话…… 那对于国家来说,人道毁灭他们,恐怕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不行!”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空桑手一挥,面燃鬼火将身体燃烧成了灰烬。 穿好衣服,空桑盘膝坐在茶几旁边。 其身下,黄泉水开始不断蔓延! 黄泉水下,水鬼们一个个发出狰狞的怪笑。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从水中钻出,而是在空桑的指挥下,如同蛛网一样,顺着不断朝外渗透的黄泉水,隐匿于水中的同时,开始探入四周所有的房间。 空桑深吸口气,闭上双眼。 他的视野开始和这些黄泉水鬼共通。 此时,因为夜深,整个宿舍大楼内,已经是寂静一片。 楼道上并没有任何的灯光。 这对于黄泉水的渗透,反而起到了保护作用。 房间里,一个个教会的神职人员已经陷入酣睡当中。 很快,一个个房间就被排除了。 神职人员没有产生变异。 房间内也没有灵异的气息。 如此,在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黄泉水几乎已经遍布整个宿舍大楼内了。 突然: “嗯?” 空桑眉心一皱。 其中一个房间……开始产生变化了! 只见其墙上的十字架,竟开始渗透出黑色的液体。 而后,这十字架就像是闹鬼一般,一点点的开始旋转! 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电影当中经常出现的逆十字架! 但是这一切,房间内睡觉的几个神职人员,没有人察觉到。 那黑色的宛若石油的液体,一点点蔓延下来,最终到了其中一人的床边。 空桑立刻操纵黄泉水,试图吞没这种黑色液体。 却见: “嘶啦!” 那黑色液体竟直接断裂! 前面的一部分,直接覆盖住了那名神职人员的面部。剩下的部分,则迅速的倒退回了十字架当中。 “唔……唔……” 神职人员因窒息而不断挣扎。 但约莫十几秒的功夫,这些液体就顺着对方的七窍,迅速钻了进去! 露出的面孔,浮现出如同玻璃碎裂的痕迹。 刹那: “啪!” 那一张脸,竟骤然碎裂,如同玻璃瓷器! 紧接着,中空的面部内,那团黑色的东西,已经变成了一团红雾,然后将整个人包裹成一个血茧! 不一会儿的功夫,破茧而出! 和刚才对比,一模一样的人,甚至连破碎的面部也恢复了。 但其背后,却多了一双血红色的翅膀! 那翅膀,就像是天使的翅膀,却隐隐散发着高温。 这说不清是怪物还是人的东西,骤然低下头,正好看到了隐藏状态下的黄泉水。 “嗯?” 空桑心中一惊。 索性控制黄泉水鬼扑了过去。 不成想! “嘶啦!” 那火红色的翅膀,直接穿透了黄泉水鬼的身体。 一阵水分快速蒸发的牙酸声中,黄泉水鬼竟是直接被抽干了体内的力量,直接化作虚无! 空桑眉心一沉。 黄泉水鬼的战力虽然不算太强,但能够简单一击就杀死,那也…… 不等空桑反应,却见那异变之人,竟是瞬间跳入黄泉水当中。 在黄泉水鬼刺耳的尖叫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开始逆向游动,冲向了空桑和赵悦呈的方向! (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诡谲长廊 空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怪物可以顺着黄泉水找过来,而且没有被黄泉水腐蚀。 “大呈子!” 一直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的赵悦呈,一把抓住空桑的身体往后一拽。 与此同时,三昧火和面燃鬼火,已经先一步砸了下去! 瞬间: “轰隆!” 如惊雷一般的炸裂声响下,却见那如天使一般的异化怪物,竟是抵抗住了两种火焰的攻击,直接冲入到房间之中。 至于黄泉水鬼们,则是躁动不安,惊恐无比。 空桑双手结印,袖口内的阴山符咒立刻飞了出来。 “去!” 符咒化作一个圆环,将异化天使包裹。 “雷法!” 符咒生雷。 以至于整个房间都迸发出一阵蓝白交织的光芒。 灼热的电能,甚至将墙壁都灼烧出了焦味,但核心中的异化天使,竟是展开双翅,完全包裹住自身的身体,如同先前那血茧一样! 电光游走在羽翼之上,不断将其羽毛劈碎。 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羽毛,而是一颗颗高温的石片! “这什么鬼东西!” 空桑一击未能成功。 赵悦呈立刻挥舞狼牙刀斩了下去。 同时,异化天使挣脱符咒的束缚,刚要起身,便被狼牙刀直接重重斩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翅膀处碎裂的部分隐隐流出鲜血! 那异化天使骤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双目变成一片漆黑! 刺耳的声波,赵悦呈首当其冲,竟是感觉魂魄一震,瞬间天旋地转! “大呈子!” 空桑一把推开赵悦呈。 镇魂音反震而出! “铛!” “铛!” “铛!” 抵消了对方的尖叫声之后,空桑先是感觉一阵熟悉,随后反应过来。 “这是……报丧女妖的声音!” 一旁,赵悦呈晃了晃脑袋,面露凶光: “还真是那诡异女妖精的声音。” “这种震伤人魂魄的感觉也是!” “哼!” 赵悦呈单足一踏。 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刹那,鬼刑台凝聚浮现。 空桑双手一扬,符咒和召唤出的衙泉水之锁链,将异化天使的身体直接绑住。 “斩!” 赵悦呈来到异化天使旁边,大刀重重一落。 “铛!” 尖叫声戛然而止。 异化天使人头落地,转瞬变成一滩黑色浓稠的液体。 身体,也在迅速腐烂。 霎时间,化作一堆白骨。 空桑微微喘着粗气,看向赵悦呈: “你感觉怎么样?” 赵悦呈摆了摆手: “刚才那尖叫声,稍微伤到了我。但是比修女用的报丧女妖要弱上许多。” “还好。” 空桑点点头。 此时,那黑色液体迅速蒸发,不一会儿的功夫,竟是变成了一块红色的钻石。 空桑召唤黄泉水鬼上前,将那红色钻石捡了起来,却发现没有再发生什么问题。 将红色钻石拿在掌心,仔细端详。 “看上去……没什么异状!” “也没有邪气,内部似乎也没有封印什么。” “现在看来,真正影响人产生变异的,也许……就是那黑色液体?” “但是这变异速度也太快了。” 赵悦呈沉默片刻,猜测道: “也许……” “这才是他们要的效果?” “先前的变异速度,对他们来讲,还算是慢的?” 空桑点点头。 倒是也有可能。 “黑色液体,从墙壁渗透,选中一个人,就能顷刻间将其变成怪物。” “主要……我们也不知道,胡大姐他们面临的怪物大概是什么水准,否则就能比较一下了。” 一旁,赵悦呈却说道: “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倒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说着,赵悦呈直接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却见外面黑漆漆的,透着一种不寻常的死寂之感。 “我们刚才战斗的声音,不可谓不大。” “竟然没有一个人睡醒?” “这本身就不正常!” 空桑点点头,和赵悦呈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刚刚踏出房门的顷刻,空桑便不由地看向赵悦呈: “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诡异的氛围?” 赵悦呈微微一愣,旋即握紧了狼牙刀:“难道是刚才……” 空桑连连摆手: “不是!” “我只是……觉得怎么说呢?” “这里明明就是教会的宿舍,但是却给我一种莫名的不和谐感。” “究竟是什么呢?” 空桑喃喃自语的同时,打开了手机灯。 有些微弱的白光照耀着前方。 楼梯、墙壁、房间,和黄泉水鬼探查的情况没有任何分别。 “先前,黄泉水鬼探查的部分,有两个疑点。” “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团黑色液体上。” “不过……” 空桑不由地看向了楼梯下方。 那一排排带楼梯组合而成的四四方方的一楼之下。 “你怀疑……一楼有东西?”赵悦呈问道。 空桑摇摇头: “不是怀疑,而是确定。” “因为……黄泉水鬼在进入一楼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抓走了。” “只是同步发生了那个异化天使的事情,刚才我没来得及注意太多。” “走,下楼看看!” 当即,两人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嗒……” “嗒……” “嗒……” 脚步声回荡在整个宿舍楼中,于死寂的黑暗环境中十分响亮。 同时,空桑依旧操纵着黄泉水鬼探查四周。 那些房间中的神职人员,一个个睡得很香,丝毫没有影响。 空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忽然眉头一皱。 “三楼?” “大呈子,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三楼了?” 赵悦呈环顾四周: “也许是鬼打墙。” “要破了吗?” 空桑想了想,点点头:“这么大动静,那些人都没醒。” “不用管他们了。” 话音落,赵悦呈背后出现一条佛光金龙。 刹那,龙吟声声。 墙壁、天花板、楼梯,竟纷纷出现斑斑裂痕! “嗯?” 空桑眉心一动,和赵悦呈背后同时出现了蝶翼。 两人借着神图绘卷的力量,飘浮在半空,低头看着这逐渐碎裂的宿舍大楼。 霎时间: “哗啦!” 犹如玻璃破碎! 出现在两人眼下的真正宿舍大楼,却让两人脸色一沉。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下,整个宿舍大楼……竟如同血肉拼凑而成! 那裸露出来的电线,变成了血管。 墙壁变成了血肉。 甚至连楼梯,也是由白骨组成,更是有着一种黏腻感。 “嗯,果然……我们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进入了一个人诡异的地方。” 空桑微眯着双眼。 此时,他的指尖出现了一朵霜花。 这霜花不断盛开旋转。 “在段成主教带我们去见段鳞的时候,我曾经在礼拜大厅内的唱诗班位置,留下了一滴寒泉水。” “寒泉水?”赵悦呈面露疑惑之色:“先前不曾见你用过。” 空桑点点头:“我也很奇怪。” “但是……自从于‘南华道人’的记忆当中恢复之后,我就掌握了。” “这寒泉水,可以对某一个位置进行冰结。” “而后,只要我和这寒泉水保持在一个空间之中,就可以操纵寒泉水形成水流,沿途冰结一切,连魂魄也不例外!” “然而现在,我却没办法汇聚寒泉水流。” 赵悦呈眉心一动: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空桑点头: “可能是他们的试验成果?” “又或者是某种魔术手段。” “总之,不在一个空间内,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看来,秘密就在一楼了!” 空桑和赵悦呈对视一眼,径直控制蝶翼来到了一楼。 这里比上方还要黑。 而且血腥气味很重。 刚刚落地,空桑便感觉浑身发毛。 这里并非是血肉组成,但镜面地砖上,也出现了许许多多的人体组织。 “嗒……嗒……嗒……” 踏入黑暗当中之后,映入眼帘的,大部分就是墙壁。 这些墙壁布满了血管和青苔,不像是藏匿入口的地方。 其中,只有一个位置,通向更甚的黑暗。 那是一个……有些狭窄的长廊! 而在这些长廊两边,还有着一个个房间。 “这种感觉……”空桑不禁说道:“有点像是那种环境很差的群租房一样。” “大呈子,要小心。” 空桑手一抬,数十张符咒包裹住两人,随后进入了这唯一的入口。 踏入长廊的瞬间,两人便听到耳边传来的阵阵杂音。 两排的房门,看上去很陈旧了,就像是上个世纪那种非常老旧的木门一样。 空桑看向后面的赵悦呈,后者握紧了狼牙刀,点了点头。 空桑手持镇魂锤,直接将木门给砸碎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神父打扮的青年。 这个青年,正跪坐在那里,面向摆放在神龛位置的耶和华的雕像,虔诚的祷告着。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青年流着眼泪。 “神啊!” “救救我吧!” “我忏悔!” “我忏悔!” 青年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丝毫不管不顾门口的空桑和赵悦呈。 此时,前方传来了有些暴躁的开门声。 这让空桑、赵悦呈都警觉了起来。 却见不远处,一扇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老头背心、蓬头垢面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戴着眼镜,却没有丝毫斯文感,反倒是过长的头发让他显得无比的阴沉。 “他妈的!” “又在这里鬼哭狼嚎的!” 男人快步上前:“你们让开!” 一把推开空桑和赵悦呈之后,男人举起了手中的碎冰锥! “他妈的,我让你嚎!” (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诡异房客 邋遢男人,高高举起碎冰锥,似乎想要杀死眼前这个年轻神父。 空桑连忙上前阻止。 在抓住邋遢男人手腕的时候,一种恶心的黏腻触感,让空桑眼角抽抽。 他是稍微有些洁癖的。 更何况一个男人的手腕…… 他不由的看向对方,那是……多长时间没洗澡了? 年轻神父哭的几乎要断气了一样,瘫坐在耶和华雕像前面,惊恐的看着邋遢男人。 “怎么,你们要给这个家伙出头?!”邋遢男人的眼神恶狠狠的。 空桑摇摇头: “到底是法治社会,一言不合就杀人,似乎应该阻止吧。” 邋遢男人冷笑着挣脱了空桑的手,冷冷一笑。 “原来如此,你们两个小子是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吧。” “恭喜你们,来到地狱了!” “哼!” 邋遢男人似乎也没有什么解释的意思,转身就走。 他恶狠狠的剜了赵悦呈一眼,便直接进入了门牌号是零三的房间。 “砰!” 木门被重重关上。 “对……对不起……” 青年神父站了起来,连连鞠躬: “给……给你们添麻烦了。” 空桑不禁看了一眼。 这似乎……是一个性子有点柔弱的年轻人,看上去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 随后,空桑又看了看自己沾染了粘液和黑灰的手,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里可以洗手。” 青年神父打开了卫生间。 或者说……就是这个房间里隔出来的部分。 仔细看来,这房子看上去虽然老旧。 但是青年神父应该是一个比较注重生活卫生的人。 床铺、地面,还有卫生间,都收拾的一尘不染。 洗去了手上的污渍,青年神父更是拿出可食用的酒精,对着空桑喷了两下。 空桑哑然一笑:“谢谢。” 青年神父摆了摆手: “那个零三号房间的客人,不喜欢洗澡,很邋遢。” “这也是为了消毒。” 就在这时,隔壁的零二房间传来开门声。 迎面走出一个躺着一头卷发,穿着比较俗气的短袖的中年妇女。 妇女有些胖,肤质也不太好。 虽然是用了化妆品,但感觉浮粉严重,导致妆花不说,脸上看上去也有点出油。 “那个神经病又折腾了!” 卷发妇女手中拿着一碗鸭血,吃的津津有味。 青年神父微微鞠躬,挤出一丝笑容:“阿姨,你好。” 卷发妇女十分夸张的一只手捂住嘴巴,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 “都说了,不要叫阿姨了。” “别这么见外。” “唔……这两位是新来的吗?” 空桑见状,不禁道: “几位……住在这里?” 卷发妇女笑道:“当然啊。” “住在这里很多年喽,都已经记不清了。” 空桑不由转身看去,却见他们刚才进来的地方,已经一片漆黑。 出口不见了! “别看啦。” 卷发妇女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进了这里,就别想要出去了。” “谁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鬼地方。” “不过……零三号房间那个疯子,有一点说的没错。” “这里,的确是地狱哦。” 说着,卷发妇女便又吃了一口鸭血。 也不知道是鸭血的做工问题,还是没有煮熟,从卷发妇女讲话时溢出齿缝的,宛若新鲜血液一样,看得人不禁发毛。 卷发妇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空桑疑惑地看向青年神父。 后者苦笑道: “是的。” “这里只要进来,就没办法出去。” “而且……我们先前也沟通过,每个人进来时所在的地方、环境都不同。” “甚至……连年份也不同。” “我的意思是,我们似乎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比如我,我是在一九九五年,就进来了。” 空桑不由一惊。 九五年? 差不多三十年了? 可是眼前的神父撑死了就二十出头。 青年神父似乎猜到了空桑想问的,不由道:“我是在教堂礼拜的时候,穿越一条长廊就忽然来到这里。” “从此以后,时间就仿佛定格了一样。”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几几年。” “只是……应该过去了很久了吧。”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个男人叫这里地狱了吧。” “走吧,我带你们看看这里。” 青年神父带着两人离开了自己的零一号房间。 通过青年神父简单的讲解,空桑和赵悦呈也知道了一些情报。 比如这个狭长的走廊,虽然有很多房间,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有五个房间是有人住的。 零一号房间,是青年神父。 零二号房间,是刚才那个吃鸭血的卷发妇女。 零三号房间,是拿着碎冰锥的邋遢男人。 零四号房间,住着一个老太太。 并且,四人当中,进来时间最短的,就是零三号房间的邋遢男人。是二一年进来的。 最早的,则是零四号房间的老太太,七五年就已经进入了这里。 至于其余的房间,青年神父表示目前都是没人的。 空桑和赵悦呈可以随便挑选。 至于走廊尽头,则是一个公用的卫生间。 卫生间的装修也非常古老、破旧。 “我们平时的日用品,还有吃的食材,也都是从这食堂当中取的。”青年神父解释道。 空桑不由道: “既然你们说出不去。” “那这里的东西又是谁帮你们补充的呢?” 青年神父摇摇头。 “不知道。” “反正过一段时间,就会全部补足。” “我们甚至眼睁睁看着冰箱里的东西全部补足,但现场却没有任何人。” 空桑眉头紧皱,思索片刻之后又问道: “对了。” “刚才你只说了四个房间的客人。” “那……零五号房间呢?” 青年神父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摇了摇头: “我们从来没见过零五号房间里有人出来。” “但是……我们各自在房间睡觉的时候,偶尔会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 “有的时候,白天我们也会听到零五号房间传出动静。” “曾经有人也因为好奇,趁着零五号房间传来动静的时候,走出去看看。” “但紧接着便是惨叫声。” “之后,那个房间就会空出来。” 随后,青年神父又说了一些基本情况。 骤然: “铛!” “铛!” “铛!” 钟声响起。 此时,空桑才注意到,这厨房里竟然还挂着一个时钟。 时钟的时间,倒是和手机的时间一模一样。 凌晨两点。 “好了!” “时间到了!” 青年神父突然有些慌张: “凌晨两点之后,我们是不能出来的!” “我……我先回房间了!” “你们也赶紧找个房间吧!” 说着,青年神父便匆匆回到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空桑不明所以的看了赵悦呈一眼,却发现他们进来时的那条入口,开始涌动一片黑雾。 黑雾中: “嗒……嗒……” 一个模糊的人影。 很高,约莫两米以上。 看上去非常魁梧。 他站在黑雾之中,一动不动。 空桑却有一种错觉。 这个黑雾中的身影,仿佛在观察他们一样! “大呈子,先不要硬敌。” 空桑打开了零六号房间的门,直接拉着赵悦呈走了进去。 刚刚关上房门,一阵渗人的寒气便让空桑下意识的从门口后退了数步。 缝隙里,可以隐约看到滚动的黑雾。 还有……那莫名的黑影! 赵悦呈打开了房间的灯。 是那种老旧的钨丝灯。 略发红的房间,是和青年神父一样的布局。 只是看上去,就相对脏污不少了。 斑驳开裂的墙壁,有些潮湿的地面,还有满是积灰的床铺。 空桑扯了扯嘴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真想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 赵悦呈翻了个白眼: “洁癖也没办法,忍忍吧。” 贡布坐在一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看上去也是非常紧张。 两人从壶天手环里去了一条毛巾,借着卫生间的水,简单的收拾了一会儿。 空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梳理着从青年神父那里得到的情报。 “如果青年神父没有撒谎的话。” “那么……可以理解为这里是一个……异空间?” “通过寒泉水,这一点是可以证实的。” “而且我检查了一下,公用餐厅那边的一切用品,包装都很陈旧,不是这些年的东西。” 赵悦呈也坐了下来,问道: “目前来说,这里的住户,我们也看到三个人了。” “就剩零四号房间的一个老太太。” 空桑点点头: “不得不说。” “如果这个诡异的地方,就是段鳞主教用来困住我们的地方,似乎有些……准备的太早了?” “我更倾向于,这个地方,可能和教会的另外一种实验挂钩。” “这里的人,要么是试验品,要么就是……监视我们的人!” “我个人更倾向于前者。” 赵悦呈点点头: “怎么调查?” “从那五个住户开始吗?” 空桑只觉得自己偏头疼又开始犯了,吃了一片止痛药,揉了揉太阳穴。 “让我想想……” “好好想想……” ( 第一千二百章 五号房间 空桑和赵悦呈是分批睡的。 因为这里实在算是上是安全。 单单依靠贡布,肯定也行不通。 在赵悦呈睡着的这段时间,空桑死死盯着墙上挂着的闹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先前,他也测试了。 手机可以用。 只是没有网络。 至于发信息,打电话,空桑做了尝试,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估摸着,应该是也没办法对外传递任何消息的。 随着时钟的指针,指向了凌晨五点的时候。 不远处的房间,忽然传来一阵开锁声。 空桑眉心一动。 这个方向……似乎是神秘的零五号房间? 空桑当即召唤出了一缕黄泉水。 黄泉水顺着门缝一点点渗透出去。 通过黄泉水鬼的视野,空桑发现,此时的楼道内,黑雾已经散去了很多。 零五号房间,开了一道门缝。 那个神秘的五号房间的房客,并不在房间里,也不在走廊上。 在操纵水鬼进入五号房间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布置十分精致的房间。 地板、地毯、软床、沙发、书柜、台灯等等。 从装修到家具,都透着一股古典法式风格。 如果将这里的诞生年限,往前挪移到上个时期七十年代左右的话,对标这装修倒是也差不多一个风格。 “只有五号房间如此精致?” 空桑眉心一动。 这样一看,那就太明白了。 真正的问题核心源头,恐怕就在五号房间。 空桑又操纵黄泉水鬼离开了黄泉水。 狭小的房间内,没有太多探查的地方。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可能也是一个基督教徒。 因为墙壁上挂着的十字架、耶和华的雕像,实在是太醒目了。 空桑操纵水鬼,注意到了那书柜。 书柜内,满满当当的书籍,有不少都是外国译本的世界名著。 还有一些,却是宗教经典。 比如《圣经》。 但是,也有一些比较奇怪的书籍。 空桑快速看了一下名字。 《死海古卷》、《以赛亚书》、《魔鬼圣经》等等…… 很快,空桑便发现了一些问题。 对于基督教,因为刘正业的原因,加上当时双生坠之案,他也做了一些了解。 基督教和道教、佛教都不同,他们属于一神教。 换句话说,在基督教徒的理解当中,世界上只有一位真神,那就是上帝。 任何基督教徒,信奉了上帝之外的神明,都会被视为一种背叛行为。 而在基督教徒的十大戒律当中,也明确表明了,不可以抛弃主、背叛主。 所以……对于一个信徒来说,还存放着伊斯兰教等一些古老教派的文献,那就不合适了。 “干净、整洁,甚至可以说有些强迫症。” “而且……对于生活品质应该有一定的要求。” “用立式台灯和沙发,显然他经常看书,书柜上的并不是摆设。” 空桑梳理着线索的同时,开始操纵黄泉水鬼查看其它地方。 比如……那个摆放着耶和华雕像的桌子。 桌子上还有十字架项链、疑似圣水的瓶子,正好对应墙上的十字架。 但是相对应的,也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圣经旁边的物品。 比如明显是欧洲中古时期的金币,尤其是上面还镌刻着羊头的造像。 “羊,在欧洲宗教里是魔鬼的象征,怎么会……” 疑问未止,却见那耶和华雕像竟诡异的扭动了一下头颅。 “嗯?” 空桑眉心一动。 尚未反应过来,便透过水鬼的视野,看到了一张血盆大口! 嘴巴里除了尖锐的獠牙,还有许许多多血红色的眼睛。 它们一眨一眨的,仿佛在观察水鬼被如何咀嚼碎裂一样。 空桑当机立断,撤去了黄泉水。 先前那诡异的异化天使,通过黄泉水来到他面前的教训,他可没有忘记。 果不其然,就在黄泉水撤离的时候,那耶和华雕像变化而成的巨大怪物,似乎已经要往黄泉水里钻了。 恰好,耳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空桑立刻散去了黄泉水,连一滴水渍也没有留下。 然而: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种无形当中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 空桑轻轻晃了晃赵悦呈。 后者立刻睁开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嗒!” 最后一声之后,空桑眉心一皱。 不对劲! 按照这脚步声的传播大小来说,对方应该还没有进入房间。 反而更像是……站在他们门口! “砰!” 空桑和赵悦呈都悄悄站了起来。 此时,只要一有动静,两人就会立刻出手。 但很快。 “嗒……嗒……嗒……” 脚步声开始越来越远。 随后,就是一阵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空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他忽然一愣。 自己……刚才竟然这么紧张。 这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骤然: “砰!” 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竟是瞬间仿佛被人在门外重重踹了一脚。 空桑和赵悦呈脸色一变。 “我去开门!” “不!堵门!”空桑直接召唤酆泉水,将整个房门处全部都遮蔽了起来:“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在不合适的时间开门的话,到底会遇到什么。” “若是跟鬼打一架,有你在,我不怕。” “可如果是那种防不胜防的诅咒!” “这种节骨眼儿上,我们最好都要小心!” 话音刚落,门口的撞门声越来越重了。 一时间,房门似乎都开始朝内弯曲! 但诡异的是,都已经扭曲到了一个十分异常的弧度,这木门却没有碎裂! 而自那门缝之中,一只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空桑和赵悦呈。 甚至,一只手臂,开始常识性的伸了进来! 定睛一看,那只手臂……满是疤痕,说不清是焚烧还是腐蚀产生的疤痕。 似乎是因为酆泉水的关系,门外之人有些畏惧。 最终,手臂也没有探入酆泉水中。 那木门夸张的扭曲,也一点点恢复原状。 而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走了?”赵悦呈不确定的说着。 “我来探一探。” 空桑双手一合,黄泉水顺着门缝渗透出去。 尚未连接水鬼的视野,耳边就传来一阵说话声。 “你这个狗东西,又在那里嚎了,是不是!” “天天嚎,没完没了了!” 很显然,三号房间的邋遢男人,又开始暴躁了。 空桑和赵悦呈对视一眼。 酆泉水撤去顷刻,赵悦呈紧握狼牙刀,打开了房门。 门口,黑雾已经不见。 前面四扇门都开着。 唯独五号门,关的好好的。 “上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六号房间。 在路过四号房间时,空桑看到了一个拄着拐杖、穿着也十分有年代感的老太太,看上去应该有七十多岁了。 二号房的卷发妇女,依旧是捧着鸭血,饶有兴趣的在门口看热闹。 一号房间内,青年神父满身是伤的,被邋遢男人打翻在地。 “该死的!” “每次哭丧一样!” “这么想死,你怎么不去死!” “还口口声声是什么基督教徒,一天到晚就是见鬼的忏悔!” “你要是真忏悔,倒是别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占卜啊!” 空桑眉心一皱。 占卜? 占卜之术,在九州、欧洲都很常见。 甚至于,不同的地区还有不同的占卜方法。 但是在最初,基督教逐渐形成规模的时候,教义上是解释的很清楚的,不允许迷信,不允许占卜。 如果这个青年神父真的是占卜的话,那么他一边违反教义,一边又好像很虔诚的样子,就有些前后矛盾了。 “大呈子。” 赵悦呈点点头,快步上前,对着那邋遢男子就是重重一脚。 对方猝不及防,直接撞在了墙壁上,连带着连柜子都撞翻了。 “该死的!” 邋遢男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腰部的伤口,一脸怨毒的看着赵悦呈和空桑。 “你们两个是有什么毛病吗?” “干嘛一直帮着这个伪君子!” “你们知不知道,自从他来到这里之后,害死过多少人!” 青年神父脸色一变,怒声道: “你在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 “我看到了你的通缉令!” “你在外面,才是一个危险极端分子吧!” “你还敢造谣!”邋遢男人一把抓起旁边的碎木块,却被狼牙刀直接抵在了喉咙处。 邋遢男人浑身一颤,瞬间身体僵硬,带着恐惧的看着赵悦呈。 后者冷冷一句:“想死?” 邋遢男人脸色青白一阵。 空桑看向门口。 卷发妇女鲜红的嘴唇,笑容有种说不出的夸张,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简直是一目了然。 至于那个老太太,从头到尾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只是……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注视着青年神父手上佩戴的手表。 许是被赵悦呈吓住了。 邋遢男人脸色难看的转身离开,重重关上了自己的门。 老妇人则身体微微颤抖的,转身离开。 反观卷发妇女,还是那样笑着,眯着眼睛,也进入了自己房间当中。 青年神父一脸苦相。 空桑伸出手:“没事吧。” 青年神父报以感激的目光,点了点头: “谢谢。” 说着,便站了起来。 赵悦呈顺势关上房门。 空桑心中疑惑,不禁问道:“你……为什么总是被那个邋遢男人打?” “就是因为你喜欢哭吗?” 青年神父点了点头。 空桑看了一眼赵悦呈。 按理来说,这里的隔音应该很差。 但是……他们也没有听见青年神父的哭泣声啊。 当即,空桑反问道: “那么。” “刚才你有没有听到,我这里传来很激烈的撞门声?” 青年神父一愣,旋即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怎……怎么会这样!” “他……他盯上你们了!” (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古怪之处 青年神父似乎十分恐惧。 空桑心中虽然焦急,却也只能出声安慰。 足足一刻钟之后,青年神父的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你们坐吧,我慢慢和你们说。” 青年神父自己坐在了床边,手中捧着一个茶杯。 赵悦呈依旧是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空桑上下打量了一番,基本确定,这青年神父应该是一个神经非常敏感的人。 很容易哭,很容易紧张,这说明在他的心中应该有什么相当恐惧的事情。 再结合刚才冲突时,那个邋遢男人的话。 违反教会戒律,迷信无比的青年神父,莫非…… “你们遇到的那个会撞门的,其实就是一直造成这里伤亡的原因。” 青年神父喝了口热水,哆哆嗦嗦地说道: “他是什么人?” “或者,他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们也不知道。” “看过的人,应该都死了。” “没到凌晨两点左右,当整个楼道开始发出钟声时,所有人就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 “如果在走廊逗留,或者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亦或者是在别人的屋子里,都会在第二天被发现惨死于房间内。” “没有例外!” 空桑点了点头。 话锋一转: “刚才,那邋遢男人说你迷信占卜,不知道……” 青年神父的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无比。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空桑面前,哭喊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 “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在这里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出不去!” “我家人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 在青年神父的叙述当中,他承认,自己的确违背了教义。 他的父母都是基督教的信徒。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小就是在规矩相当森严的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对于一个基督徒应该具备的知识、仪态、条件等等,他的父亲都会用一种近乎严苛的方法,来教育他。 甚至于,他没有去过正经学校上学。 而是在教会创办的学校。 空桑想了想青年来到此地的时间。 如果往前推算至青年小的时候,这种教会学校的确还有可能是存在的。 所以,这件事情上,青年神父大概率没有说谎。 然而,空桑很快也发现了问题。 青年神父提到父母的时候,是一种非常惧怕的情绪。 可如果……真的对家人已经恐惧到如此程度,为何会在一个更加不安全的环境下,第一时间考虑到的,是利用占卜来卜算家人是否平安呢? 这似乎不符合一个人正常的情绪逻辑。 “那么,你是利用什么来占卜呢?”空桑又问道。 青年神父拿出了一个灵摆。 空桑拿在手里,细细观察之后,心中不由泛起嘀咕。 因为,他觉得这灵摆的材质有些奇怪。 他见过汪酉潮使用灵摆。 这种欧洲黑魔术用到的道具,都非常痴迷于使用各种各样的宝石、金属来作为媒介。 可眼前这白的有些发黄的…… “这应该不是你随身携带的吧。” 面对空桑的提问,青年神父有些紧张的抓着自己的长袍,点了点头。 “是……是隔壁那位大妈给我的。” 大妈? 卷发妇人? 空桑眉头一皱:“为何他会给你用来占卜的媒介?” 青年神父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因为……因为她觉得我和她的孩子长得很像。” “平日里,她也十分照顾我。” “我也是很偶然的告诉过她,我想通过占卜查清楚爸妈的情况,所以……” …… 随后,空桑又询问了青年神父一些问题。 总的来说,在青年神父的口中,二号房间的卷发妇人是一个好人。 三号房间的邋遢男人是一个暴力狂。 四号房间的老太太,来的最早,也和众人没什么交流。 五号房间,则是压根不知道里面的人是男是女了。 就在此时,赵悦呈眉心一动,一把抓住门锁,将门猛地打开。 门口,二号房间的妇人就站在那里,维持着偷听的状态。 “呃……呵呵……” “我就是随便出来逛逛。” 卷发妇女脸上的尴尬之色,很快便调整消失。 她的手中,依旧是一碗鸭血。 空桑顺势站了起来: “阿姨,有些事情,我们也想问问你,可以吗?” 卷发妇女似乎想要拒绝。 但下意识的看到赵悦呈的眼神之后,连忙点头。 她脸上那过于夸张的笑容,一直没有改变。 “行,我收拾一下屋子。” 说着,卷发妇女便匆匆回到自己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空桑和赵悦呈来到走廊,也顺势关上了青年神父的门。 赵悦呈这时候才低声说道: “那个灵摆,是骨肉磨出来的。” “而且,绝对是人骨!” 空桑眉心一跳,震惊的看着赵悦呈。 “你……你确定?” “你怎么知道的?” 赵悦呈眼角抽抽: “年轻时,倒是也观察过一些东西。” 空桑一脸黑线,倒是没有兴趣再继续深究这所谓的“东西”是什么了。 只是,二号房间的卷发妇女,给了一块用人骨磨成的物件,作为通灵之物,给到青年神父? 而按照青年神父所说,他每一次占卜下来的结果,自己的爸妈都还在世,很平安。 可反过来想,假设他真的认为占卜有用,就从来没想过占卜一下怎么出去? 假设他没有占卜过怎么出去,那么就说明…… 要么,他认为自己的占卜之法并不准确,所以没必要这么做。 要么,就说明他不想离开这里。 假设是前者,那他明明认为自己占卜有问题,还要占卜父母的情况,就是前后矛盾的。 如果是后者,那就说明外面有比这里更加恐惧的事情,让他不愿意出去。对比他的话术,概率最大的,就是让他生活一片窒息的父母。 假设他的确是占卜过出去的方法,那么就说明…… 要么,他得到了一个不准确的结果,那就对应了刚才的问题,他为什么认为占卜父母就是准确的。 要么,他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结果,确定可以出去。但是他不愿意出去。 那么,就回到了刚才的后者,是不是父母对他来说,比在这里更恐怖呢? 空桑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按照这样分析来看,这个青年神父本身违背教义,每天承受良心的谴责,做着不管成不成功的占卜,本质上就是一种违背逻辑的做法。 那就太奇怪了! 此时: “啪!” 二号房间重新打开。 卷发妇女笑道: “你们可以进来了。” 空桑和赵悦呈刚刚进入房间,便闻到房间内有一股香水味。 “阿姨喜欢用香水吗?” 卷发妇女堆着笑容: “是啊。” “也幸好,这餐厅里出现的日用品,也会有这种香薰。” 空桑点了点头,看了看卷发妇女手中晃动的瓶子。 那是一种酒店内经常使用的香薰。 盖子打开,放入扩香用的工具就可以了。 只是……香水必然是会挥发的。 可卷发妇女手中的那一瓶,明明是开封没多久。 甚至于,赵悦呈发现对方偷听的时候,她的身上也没有香薰的味道。 如果是一个经常用香薰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这样的。 因此……香薰是临时打开。 用途是什么呢? 那只有一种可能,掩盖某种气味! 空桑和赵悦呈对视了一眼。 这些基础的信息,两人似乎都已经看了出来。 随后,他们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桌上还放着鸭血,只是颜色依旧鲜艳。 卷发妇女笑道: “你们新来的,想要出去,我们也能理解。” “不过……其实这里也蛮好的。” “看看,有吃有喝,生活条件也还算凑合。” “不比外面强嘛。” 空桑点点头,看向了放在桌子下方的一个桶: “阿姨,这是什么?” 他看向卷发妇女。 后者的笑容,似乎在一瞬间更加的……夸张了一些? 这种微妙的变化,被赵悦呈捕捉到了。 空桑也没等那卷发妇女的解释,便自己直接站了起来,拉住了那个桶。 桶有些黏糊糊的。 卷发妇女也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笑道: “这就是我做的鸭血!” 说着,卷发妇女将桶打开了。 眼前,确实是一块块鸭血泡在里面。 空桑点了点头,也没说啥,只是抓过桶的手,不经意的背在了后背,正好让赵悦呈瞧了个清清楚楚。 那掌心,是血迹! 暗红色的,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 赵悦呈假装不经意的咳嗽了一声,暗示空桑自己已经明白了。 空桑不动声色的坐了回去。 看着卷发妇女将桶给推回去的时候,非常轻松。 而且从其手臂和腿部来看,甚至还有不小的肌肉。 这明显是长时间做重力活才会锻炼出来的。 “阿姨,你在外面是做鸭血生意的吗?” 卷发妇女笑着直起腰: “没有没有,我就一个家庭主妇。” “这鸭血,也就自己做做而已。” 空桑点点头: “可是……就这么放在房间里,不会坏吗?” “鸭血做起来,也挺费事的,不是吗?” 卷发妇女笑着摆了摆手: “我就这一点小爱好而已。” “哦。”空桑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对方:“我听说,那个神父的灵摆,是阿姨你送给他的?” “实不相瞒,我也挺喜欢这种东西的。” “你这里还有库存吗?有的话……也送我一个呗。” 这一刻,卷发妇女坐在床边,虽然还是那有些夸张的笑容,眼神却死死盯着空桑,半天也不吭声。 (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教条禁忌 空桑不动声色,反问道: “阿姨,怎么了吗?” 卷发妇女终于开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东西,可不好做呢。” “如果想要的话,我得单独做才行。” 空桑笑道: “那就麻烦了。” 其实,刚才那一瞬间,空桑和赵悦呈,都已经察觉到了卷发妇女那笑容之下,隐藏的一抹杀意了。 仅仅是提到了那个人骨灵摆,就已经让她萌生杀意。 要么,就是眼前这女人心虚,觉得人骨的事情已经暴露。 要么,就是因为另外的原因了。比如对方口中所说的,要单独做! 人骨的灵摆,要怎么做呢? 自然是找到人的骨头,一点点打磨了。 紧接着,空桑又询问了一些和青年神父差不多的问题。 卷发妇女的答案,倒是和神父有些相似。 在对方口中,青年神父是一个非常孝顺,且年轻有为的青年,就和她自己的儿子一样。 邋遢男人,则是一个不修边幅,有些猥琐,有暴力倾向的男人。 唯独在老太太那里,卷发妇女给到了不同的看法。 “这要说起来,我觉得那老太太也挺邪乎的。” “我们这里,等到夜间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是绝对不可以开门的。” “但是,那老太太却经常卡点,就在那闹钟响起,浓雾还没出现之前,在门口烧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空桑眉头一皱。 稀奇古怪? “为何要这么形容呢?” 卷发妇女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因为每次烧的时候,都能闻到很刺鼻的味道。” “谁知道她烧的是什么东西。” 反正邪门的很。 空桑看了看赵悦呈,两人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空桑注意到餐桌的夹缝处,似乎放着一个十字架。 “嗯?” “阿姨也信基督教?” 卷发妇女明显一愣,随后笑道: “也不能叫信吧。” “反正就是看一号房那个小伙子这么虔诚,我就想着,是不是也学看看。” “在这里,没有电视什么的,也就只能看书了。” 空桑点点头,故意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对了。” “昨天晚上,阿姨有听到我们房间外面传来重重的撞门声吗?” “我们看到了一只眼睛。” 卷发妇女的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看的出来,她是慌张的,但却不想表露出来。 “哈哈……” “这个……这个我没听到呢……” “反正……你们自己注意吧。” …… 此时,时钟显示,来到了上午十一点。 卷发妇女邀请两人前往食堂吃饭,但被空桑婉拒了。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赵悦呈眉心一皱: “有东西来过我们的房间!” “贡布!”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一道青烟之中,贡布徐徐落地。 空桑点点头: “看来,我们出去打探情报,让贡布隐藏气息留在房间的选择是对的。” “果然有东西按耐不住了吗?” 贡布开始发出一阵低沉的叫声。 随着赵悦呈翻译之后,空桑露出一丝思索之色。 贡布说出进入房间的人,让他们十分意外。 竟然是四号房间那个老太太。 而且根据贡布所说,那个老太太拿走的东西,都是他们放在外面的食物和零食。 “没有带走房间里的东西,就说明这个房间里,没有她需要的东西。” “拿到食物,立刻就走,没有再继续翻找,就说明她也不是需要财物。” “但是……拿我们吃剩的零食,是为了什么呢?” “自己吃吗?” 空桑有些不解。 赵悦呈却道:“会不会……和那卷发妇女口中的‘烧东西’有关呢?” 空桑一愣,随后陷入沉思。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一般来说,烧东西都是为了纪念亡者。 可如果烧零食…… 空桑又看向贡布: “她是怎么进来的?” 贡布又低沉的叫唤了两声。 赵悦呈解释道: “贡布说,那老太太进入房间的时候,手中有一把钥匙。” 空桑瞳孔一缩。 钥匙? 若是如此,岂不是说明,那老太太可以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了吗? 念及至此,空桑取出了纸笔,开始了记录。 …… 青年神父:神经脆弱、敏感,对长者有一定的依赖情结,原生家庭略压抑,但对父母又有执念。违反了基督教教义——不可迷信、占卜。 卷发妇女:比较虚伪,喜欢以夸张笑容掩盖实际情绪。喜欢吃鸭血制品,疑似杀人,且身边可能藏有人骨。对青年神父有一定的护雏情结。 老太太:性情孤僻,有可以随意进入他人房间的钥匙。有盗取别人的东西,并将其烧掉的习惯。 …… 空桑和赵悦呈商议了一下。 决定在吃完午餐以后,再去拜访一下三号房间那个邋遢男人。 他们依旧没有选择去餐厅。 对于凭空出现的食物,两人并不放心。 所幸的是,壶天手环里存放的干粮还有不少。 两人吃了一些肉干和面包之后,便在自己房间休息了片刻。 期间,空桑将手机拿了出来,做了一些测试。 却发现,手机依旧是可以使用一些不联网的功能。 电话、网络全都行不通。 …… 下午一点。 “咚咚咚!” “谁啊!敲什么敲!” 三号房间前,邋遢男人猛地打开了房门。 一股扑面而来的臭味,让空桑下意识的后退了数步。 眼前,邋遢男人一张脸油乎乎的,满是污垢的眼镜被他推了推,一脸警惕: “你们要干嘛。” 空桑说道: “我们想找寻出去的方法。” “所以,有些事情,我们想询问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没有立刻拒绝。 “进来吧。” 空桑看了看那有些黏腻的地面,嘴角抽抽,但还是进去了。 房间内,比他想象当中还要脏。 衣服什么的,一看就是很久没洗了。 甚至还有很多杂乱的物件,被扔的到处都是。 还有椅子上,有一个很明显的轮廓。 显然,经常坐着的部分没有灰尘,因为灰尘都在裤子上。 其余的地方也是连擦都没擦过。 最终,空桑还是选择就这么站着询问了。 “我们想知道……为何你总是很烦躁那个青年神父。” “为什么总是想要打他呢?” 邋遢男人冷笑道: “因为他欠打!” “一天到晚的摆出一副多么虔诚的样子,实际上不过是个伪信徒而已!” “什么忏悔?” “忏悔,还一天到晚用占卜那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来违反教义?” 空桑皱了皱眉。 这个理由,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因为按照男人的说法,他是看不惯青年神父是假信徒。 也就是说……男人也是信徒? 空桑当即提出了问题。 邋遢男人冷哼一声,下意识的抓了抓满是灰的后背: “是啊。” “没看到吗?十字架摆在那里呢!” 空桑转头一看,不由有些无语。 心里想着,你这也不算虔诚啊。 怎么看上去这么脏乱差。 紧接着,空桑自然又是相同的问题。 然而,邋遢男人口中的情况就不同了。 在他眼里,青年神父就是一个有些毛病、神经质,而且还虚伪的年轻人。 “二号房间那个女人,我劝你们还是少接触为妙。” 男人冷冷一笑: “那个女人,在外面的时候,听说不是个正常人。” 空桑眉心一动: “哦?” “有什么证据吗?” 男人烦躁的摆了摆手: “哪有什么证据。” “就是她自己刚来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的。” “好像在外面是犯了事,匆匆忙忙逃跑的时候,进到了这里来。” “而且,当时她身上满是血污,看得人瘆得慌。” “还有,一天到晚做鸭血?” “哼,我就没见到厨房有什么活鸭子出现过!” 空桑眉心一跳。 没有家禽。 那这鸭血…… 邋遢男人继续说道: “至于那个老太太,一天到晚偷偷摸摸。” “我估计她在外面应该是个惯犯。” “我们前面三户,都被她偷过。还有一些死掉的人,他们身上的东西,也都被那个老太婆顺走了。” “亏她还是个教徒!” 空桑想了想,又问出了昨天晚上出现撞门声的事情。 果不其然,邋遢男人也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但是,他又说道: “不对!” “那个迷雾中的怪人,一般不会轻易的去撞门。” “除非是你们不守规矩了!” “昨天晚上,应该只是一个警告!” “你们做了什么?” 空桑看了看赵悦呈,解释道: “算是……偷偷看了一眼五号房间吧。” 邋遢男人冷笑道: “原来如此。” “我奉劝你们。” “在这里之后,就别想着出去了。” “如果想让自己多活一段时间,就别去好奇那些不该好奇的事情!” “五号房间,那根本不是人!” “行了,你们滚吧!” 空桑和赵悦呈被邋遢男人赶出了房间。 空桑直接去敲了老太太的房门。 老太太倒是慢悠悠的开了门,但是在看到冬暝和赵悦呈之后,又“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 回到房间。 空桑开始补全信息。 随着四人的基本信息整理出来之后。 “没想到,四人竟然都是基督教徒。”空桑凝声道。 赵悦呈坐在一旁: “看来,他们四个被困在这里,不是偶然。” “而且,他们每个人的身上似乎都有毛病。” “莫非……又是如之前‘七宗罪’试验一般?” 空桑先是一愣,随后猛地看向了自己整理出来的内容。 片刻后: “是了!” “没错!” 赵悦呈眉头一挑:“看出问题来了?” 空桑沉着脸,点点头: “的确有发现了!” “你看!” “一号房间的青年,公然违背基督教义,做了迷信占卜之事。” “二号房间的女人,喜欢吃血液类制品,且先不说那是什么血,但这在基督教戒律当中也是明令禁止的!” “吸血鬼吸食血液为生的怪谈,就是从这条戒律当中诞生!” “三号房间的邋遢男人,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在基督教戒律当中,如果衣衫不整、邋里邋遢,会视为对上帝的不恭敬。” “四号房间的老太太,则喜欢小偷小摸。这个行为,本身也是教会明令禁止。” “换句话说,他们四个人,都或多或少,触犯了教会最核心的禁忌戒律!” “按照教会的定义,他们就是罪人!” “在圣经当中,他们更是要去地狱受苦的存在!” (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血肉拼图 听着空桑的解释,赵悦呈却露出一抹困惑之色。 原因很简单。 因为按照空桑的解释,这个地方,可以理解为一种牢房。 这里关押的,都是基督教的信徒,且是犯了核心戒律的。 从自己和空桑进入此地开始,应该就是段鳞主教故意安排。 但是……将自己两人关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说到底,暂时找不到出路,也可能是幻术导致,又或者是某种特殊的机关术。 但自己两人来到教会调查,也并非秘密。 只要十部之人稍微空出点人手,自然会来寻他们的踪迹。 换句话说,段鳞这样做,不单单是起不到隐藏真相的作用,还会将整个教会拉入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除非…… “除非,就是拖延时间,没有其它理由!”空桑沉声道:“我们离开此地是必然的结果。” “而这几个房客,恐怕……” 空桑盯着赵悦呈: “恐怕……也非普通人吧……” “或许,就是他们教会另外什么魔鬼实验的产物。” “我们现在两个选择。” “第一,强行破开五号房间。让前面四人如此忌惮的五号房间,肯定还有我所没察觉的秘密。” “第二,从其余房间……调查线索。必要时,杀了前面四个房间的人!” “将这里一切都摧毁干净,隐藏的东西,一定会出手!” …… 两人稍微调整了一下,便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次,贡布则是化作狼牙刀,被赵悦呈背在身后。 他们先来到了对门的七号房间。 “砰!” 赵悦呈直接一脚,就将七号房间踹开。 眼前,一模一样的房间布局。 里头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显然,这里曾经也住过人。 不过,地上、桌面、墙壁上,都有一些已经干涸的发黑的血斑。 “这里的人被杀了。” “也许,就是半夜那个撞门的人做的。” 空桑走入房间之后,密不透风的潮湿味道,让他有些头晕。 紧接着,空桑召唤出了黄泉水鬼,开始搜寻整个屋子。 甚至于,开始敲四周的墙壁。 前面四个房间的房客,都听到了动静。 随着一阵阵开锁声,一个个探出了脑袋。 那种鬼鬼祟祟的偷看,以及他们脸上挂着的诡异表情,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赵悦呈心中冷笑,半个身子也探出门外,狼牙刀朝着地面重重刺下。 看着那几乎和人差不多高的大刀,这四人没有再露出多余的动静。 至于空桑,在水鬼的辅助下,找到了一些线索。 一块拼图。 但是这拼图,似乎是血肉切割而成,被封存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当中。 另外,还有一个信封。 根据黄泉水鬼的表述,这信封是卡在桌子的缝隙当中,被隐藏的很好。 空桑眉心一动。 既然刻意隐藏,应该就是不想让人看见了。 他打开信封,却见上面的字迹是用钢笔写的。 这念头,日常生活当中用到钢笔的地方,其实已经不多见了。 而且,就信纸来看,已经有些念头。 字迹,也非常潦草,应该是非常紧急的状态下写的。 …… “我不知道谁能看到这封信。” “但愿你们看到的时候,是刚刚进入这个鬼地方。” “根据我的调查,这里就是一个牢笼!” “所有在教会有所信仰的人,一旦犯了错,都会被随机挑选进入这里。” “根据大主教所说,如果不进来,那就要受到额外的惩罚。” “但是,只要能够待在这里直到离开,就可以无罪释放。” “我是因为酒后不小心说了上帝的不好,所以才进来的。” “原本我以为,这里就是一个牢房。” “可我错了!” “这里有杀人魔!” “这里也不是什么牢笼,而是教会的试验场所!最恐怖的试验场所!” “这里的人,只要待得时间长了,就会开始暴躁!心中的恶念会被极大的刺激出来!” “这其中,有四个人的罪孽是最为严重的,他们待着的时间也最久!” “他们……他们围绕着一个叫做黑暗主教的人行动!” “不好,他们开始敲门了!” “我来不及写完剩下的内容!” “但是,和我一样最晚进入的八号房间,跟我已经早就商量好了,我们会同时记录两个部分!” “还有,拿好血肉拼图,这个非常重要!” …… 看着记录的内容,空桑眼神晦暗。 这里头,有些暗示可就非常明显了。 四个人,罪孽最为严重。 黑暗主教…… 虽然说,前面四个房间的门口,进来的时间和经历都不一样。 但是…… 一来,这可能是谎言。 虽然基督教要求不能撒谎,但这些已经破戒的人,根本不会在乎。 其次,恶念会被激发,人会开始暴躁。 这应该就是这个试验场所真正的核心目的。 “血肉拼图。” 空桑看了看玻璃器皿当中的东西,不由眉头一皱。 显然,拼图应该有很多,而且……前面四个房客,恐怕身上也有! 将东西取走后,空桑走出了房间。 此时,二号房间的卷发妇女笑着问道: “你们两个是在做什么呢?” 虽然看上去很和善,但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而且……还隐隐带着一种压迫感。 的确,如果仅仅是针对犯了错的教徒,这种地方,碰到这样的人,恐怕会恐惧的日以继夜的睡不着觉吧。 空桑耸了耸肩: “如各位所见,我需要……找到出去的方法。” 说着,空桑故意晃了晃手中的血肉拼图和信封。 赵悦呈眉头一挑,顿时明白了空桑的用意。 他们时间宝贵,教会拖延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也还没弄清楚。 必须要故意引诱他们露出一点马脚才行。 果然,在拿出那两样东西之后,四个房间里的人,表情都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空桑则是在他们面前,直接砸碎了八号房间的门。 此时,老太太走了出来。 “年轻人,你们这么破坏这里的规矩可不好!” 赵悦呈冷笑道: “哎呦,老太太终于肯说话了。” “偷了我们房间的东西,现在又想来装什么好人呢?” 狼牙刀如同栏杆一样,直接挡在了身前。 “你们四个,都是基督徒。” “也都是犯了基础戒律而进来的!” “我想,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邋遢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手中拿着碎冰锥: “年轻人。” “有的时候,大夸海口,恐怕不太好。” 空桑则借着赵悦呈和四人对峙的时候,已经入了到八号房间。 水鬼们又开始进行搜查。 同时,因为时间关系,大量的黄泉水鬼开始朝着每一个房间冲去。 很快,八号房间里,也同样出现了一块血肉拼图。 同时,也有一个信封。 打开之后: “我是八号房间的房客!” “我和七号房间,还有那四个人,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的!” “是的,曾经我们都是!” “但是……当进入到这里之后,我们两人体会到了这里的恐怖。” “我们不想像那四人一样,沉溺于罪恶的欢愉之中。” “我们开始小心调查。” “这里最大的秘密有两个。” “一个是黑暗主教。” “黑暗主教的房间就是五号房间!但是,它自行打开的时候,是一个陷阱!” “我和七号房间因为中计,现在即将死去!” “必须……必须要找齐血肉拼图!” “那才是五号房间真正的钥匙!” “但是,我调查餐厅的时候,发现这个诡异的空间,似乎还有一个可怕的秘密!” “因为,我曾经在食物补充的时候,隐隐听到餐厅的某一个角落传来一阵窃笑声。” “只是……我没办法去调查了。” “他们开始破门了!” “一定要血肉拼图!” 很快,随着房门一个个破开之后。 一个个玻璃器皿也被黄泉水鬼递到了空桑面前。 在水鬼的操作下,拼图都被取出。 这些血肉拼图一个个的蠕动、组合在一起,逐渐的,竟是变成了一把血肉钥匙! 但是,这血肉钥匙还缺了四块! 空桑微眯着双眼,徐徐来到了走廊上。 “看来……和四位的戏演不下去了呢。” 二号房间的卷发妇女率先走了出来,她笑容越发夸张,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处了。 那有些肥胖的身体,也逐渐的变成了一个桶的形状。 她的双脚变成了一些如同章鱼的触手,手臂的骨头则一点点撕裂开来,逐渐变成了两把巨大的白骨砍刀。 “没事没事!” “其实,我也忍了很久了。” 卷发妇女舔了舔嘴角: “好久……没有人进来了。” “我们四个人……可是每时每刻,都在压抑自己啊。” 说话的功夫,卷发妇女最先冲了过来。 她那十数只触手飞快的行动起来,香薰的味道更是再也盖不住身上的血腥味。 “乖乖让我砍死!” “哈哈哈哈……” 卷发妇女的嘴角彻底裂开,头颅都变成了两半一样。 一双白骨砍刀,重重斩向了赵悦呈的身体。 下一刻: “嘶啦!” 光芒一闪,血光迸溅。 卷发妇女表情有些呆滞,不及反应,喉咙处又是掠过一道寒光。 旋即,开裂的人头直接断开。 变成砍刀的双臂,也直接断裂。 最终: “噗嗤!” 狼牙刀直接贯穿了卷发妇女的心口。 狼吟之中,赵悦呈作为刽子手的杀气如潮水般涌入。 霎时间: “砰!” 卷发妇女的身体直接炸成一堆碎未。 血水中,赵悦呈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冷笑道: “就这?” (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房客的真相 卷发妇女被赵悦呈直接秒杀,并没有引起另外三人的恐惧。 他们的眼神、形态都迅速发生改变。 三号房间的邋遢男人,浑身开始出现如同淤泥一样的物质,他的身体开始变的不成人形,一个各种颜色的管路,连接在他全身。 他缓缓张开嘴巴,撕裂的血盆大口,几乎直接占据了他半个身体! 那老太太的一张脸开始扭曲、消失。 整个身体开始迅速扭曲、蜷缩成一团,就像是一个球体一样。 而后,数十条长长的手臂,从身体的各个方向伸展开来。 脑袋的部分,则骤然出现一条缝隙。 随着缝隙撕裂开来之后,变成一颗血红色的眼球。 两人一个如壁虎贴在天花板上,一个从地面迅速发起攻击。 空桑刚要动手,赵悦呈却道: “用不着!” 刀刃凝聚血色红雾。 赵悦呈面色不变,躲开那邋遢男人嘴巴的撕咬同时,直接斩断了他身后那些复杂的管路。 断裂的管路喷洒着鲜血,直接染红了整个走廊。 随后,赵悦呈看也不看,直接背对着那老太太,一刀往后探出,准确无误的洞穿了那颗巨大的眼睛。 两声惨叫,邋遢男人和喜欢偷窃的老妪,也纷纷倒在血泊里。 “呵……” “就剩你一个了。” 赵悦呈踩在鲜血上,一步一步走向了青年神父。 那青年神父眼中满是恐惧,身体似乎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你……你是魔鬼!” “你才是魔鬼!” “等等,你别杀我!” “我,我把血肉拼图交给你!” 那青年神父也是果断,竟是直接撸起袖口。 只见其手臂上,有一个很明显的血色肉块。 他一咬牙,竟是直接将那块肉给撕扯了下来,并直接丢给了赵悦呈。 而后: “砰!” 一号房的房间便重重关闭。 赵悦呈还要上前,却比空桑制止了。 “大呈子,不用管他了。” “如果血肉拼图是真的,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找到出口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被关在这里的囚犯,本也不是我们的目的。” 赵悦呈耸了耸肩,这才收敛了杀气。 从另外三人的身上,找到了类似的肉块之后,一把血肉钥匙也自行拼凑组合而成。 空桑和赵悦城来到五号房间门口。 看了看锁头,又看了看钥匙,放入之后: “旮沓!” 空桑点点头。 看来,这血肉拼图的确是钥匙。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阵牙酸刺耳的声响。 “吱嘎……” 赵悦呈将空桑拦在身后,一脚将木门直接踹开。 映入眼帘的房间,和空桑先前用黄泉水鬼打探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 如果空桑先前以水鬼视野看到的,是一个奢华的房间。 那么现在所看到的,就是这个奢华房间老旧破败的样子。 沙发已经破破烂烂,里面的弹簧、海绵等等全部都挤压了出来。 地毯也是坑坑洼洼。 床铺的木头,更仿佛是被蛇虫鼠蚁啃食过,惨不忍睹。 唯独那书柜,看上去还算正常。 空桑直接召唤出酆泉水,在门口竖起了一道门,同时也开始沿着门框,冲刷整个墙体。 片刻后: “看来……昨天晚上来撞门的那个怪人,并不在这里。” “他对酆泉水是有一定畏惧的,如果藏身在房间里,此时一定会现身。” 赵悦呈则打开了书柜。 刚拿起一本书,那书籍竟是直接化作一阵黑色灰烬消失。 “嗯?” 赵悦呈又如法炮制,结果每本书都在掌心消散。 空桑走上前,盯着书柜却是若有所思。 “为什么……我觉得这个房间,似乎有些不太对呢?” 赵悦呈眉皱了皱眉,以为空桑说的是有什么东西隐藏着,便要召唤贡布查探。 “我不是说这里有东西。”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觉得,房间似乎……有一点点小?” “诚然,这个房间里家具都比较多。” “但是,还不至于让我们连走路都感觉到拥挤才对。” “至于这些书……” 空桑仔细端详之后,拿起了那本《圣经》。 刹那,书柜里其余的书籍全部消散。 “既然这里都是基督教徒,但又违反了戒律。” “将一本《圣经》珍藏在书柜当中,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空桑一边解释,一边翻开了书籍。 内容倒是和寻常《圣经》没什么区别。 最多,只能说明这《圣经》印刷的时间,应该有些年头了。 …… 与此同时,两人并未注意到,躲在自己房间瑟瑟发抖的青年神父出现了异变。 他跪坐在耶和华的雕像前,整个人恐惧无比,仿佛是惧怕着什么。 他拿着十字架,不断低着头祷告。 然而……他的房间开始一点点的涌起黑雾。 青年神父眉心一颤,祷告的经文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突然: “啪!” 手中的十字架直接断开。 面前摆放的耶和华的雕像,也开始渗出两行血泪。 青年神父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黑雾也开始越来越多。 逐渐的,青年神父的眼神,逐渐从恐惧,一点点的变成平淡,然后……出现一抹凶光。 至于被赵悦呈杀死的三人,他们的尸体也在这时,开始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的牵引到了一号房间。 …… 五号房间里,空桑从圣经里找到了线索。 那是在翻阅的时候,掉下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共有十二个人。 其中四人,正是空桑他们见到的前面四个房间的人。 他们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表情看上去还算平和。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所明显是教会资助建造的福利院。 “看来,我们都误会了一件事情。” 空桑沉声道: “他们各自说了,自己进入这里的顺序。” “也许……那根本不是什么进入此地的顺序。” “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同一时间被关进来的。” “但如果,将他们进入此地的顺序时间,变成他们的年纪……” “似乎很吻合!” 说着,空桑下意识的又翻了几页。 忽然,他眉心一皱,手停顿在了其中一页上。 “怎么了?”赵悦呈问道。 空桑微眯着双眼: “这张纸……很厚!” “大呈子,帮我个忙。” 说着,空桑便拿出了裁纸刀。 赵悦呈心领神会,将那张纸和书籍本身崩的直直的。 空桑小心翼翼的,沿着边缘部分开始一点点剪裁。 当夹层一点点翻出,并展开的时候,竟然是一封日志。 “我是五号房间的主人。” “我现在很害怕。” “我们被教会放逐到了这里,说是为了赎罪,就必须配合这里的试验。” “很快,大家就开始焦虑起来。” “因为这里太过阴暗,也太过狭窄。” “我们甚至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连出入口都找不到。” “但这不是最糟糕的。” “很多人开始莫名其妙的暴躁,他们生活当中原本的一些小问题,开始被逐渐放大了。” “就好像……整个人突然性情大变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的房间为何会与别人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何我自己没有影响。” “但是……当我发现,爸爸妈妈,还有奶奶哥哥,全部都开始产生不同程度的异变时,我害怕了!” “我害怕他们所有人!” “尤其是我的家人。他们比起其它房间的主人,似乎……更具备侵略性。” “哥哥原本只是偷偷用降灵盘作过一次占卜。” “可现在,他开始喜欢用占卜来测算周围的所有事情,他的眼神也开始疯狂起来!” “妈妈也开始莫名其妙的喜欢吃血液制品,只要没能找到相似的食物,她就会拿着菜刀来回晃悠,十分吓人!” “爸爸开始不修边幅,整个人就像是泡在垃圾堆里一样。” “奶奶也开始喜欢偷别人的东西,然后莫名其妙的烧掉。” “终于……终于,他们开始杀人了!” “最先忍不住的,是妈妈!” “他杀死了其中一个房间的人,那是我们福利院的工作人员!” “我亲眼看到,妈妈割开了那个人的喉咙,将他的血液……制作成了凝固物!” “然后第二天,她就满面笑容的说自己吃到了鸭血!” “这样不行!” “他们的行为越来越反常!” “就在这时,我在餐厅里听到了一个声音,我……我觉得自己应该受到了某种启发。” “但是,我却已经想不起他说了什么。” “我开始伪装成一个疯魔的样子。” “我告诉他们,我是黑暗主教,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接受主的试炼。” “他们听进去了,他们开始隐藏自己疯魔的本性。” “可逐渐的,还是要失控了。” “而且……我发现……他们开始互相不认识了,就好像是面对陌生人一样!” “然后……然后……” “我开始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对劲了。” “但是……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了!” “那是我还小的时候,我在福利院给爸爸妈妈帮忙。” “一个隔壁很破落的教会福利院,有个孩子在我不小心摔倒哭泣的时候,给我画了一幅画!” “他……他叫什么来着……” “我……想不起来……” “还有就是……我逐渐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虚无……” “我似乎……变成了某种意识的存在……” “我心里仅剩的理智告诉我,必须……必须保护我的家人。” “如果他们死了……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我……我只能……杀了其他……所有人!” 一连串的内容看完之后,饶是赵悦呈也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但是一旁的空桑,双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空桑,你……你怎么了?” 空桑有些发懵的转过头,死死盯着赵悦呈: “这个五号房间的主人,最后说的这些话,我有印象。”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当时在的福利院,旁边就是另外一个福利院!” 赵悦呈一愣,随后脸色一变。 “你的意思是!” 空桑深吸口气: “我的确给一个小孩子画过画,那是唯一一次!” “后来没多久,就出现了老院长死亡,新院长开始给我们安排抽血的事情!” “这不是巧合!” “段鳞把我们引诱到这里,绝对不是巧合!” “有一个,对我过往的一切了若指掌的人,同时还控制着教会,借着刘正业吸引我们前来!” “这是有预谋的!” (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试验真相 听着空桑的叙述,赵悦呈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若是如此的话,宣武门教堂下的这个鬼地方,就不是关押什么破戒者的地方,而是一个专门等候空桑前来的地方。 “在餐厅的位置,听到我的声音……” 空桑眉心紧锁。 “可是,不对啊。” “如果五号房间的人,是跟我当初交流过的那个孩子。” “他又恰好是当时隔壁福利院的人的孩子。” “为了不发生可怕的事情,只有杀死其他的人,反而保留那四个看上去最危险的人?” 赵悦呈也附和道: “的确不合理。” “按照这日志所写,前面四个房间的人,其实是一家人,和五号房间的主人是血亲关系。” “如果真的害怕自己的家人,不应该是杀死家人吗?” “杀死其他的人,对家人又不会有影响。” “除非……” 空桑眉心一动: “除非,是五号房间的主人,担心其余房间的人联合起来对抗他的亲人。” “等等,这里写的‘如果他们死了,会发生可怕的事情’,难道……说的是前面四个房间的?” 刹那,空桑和赵悦呈都变了脸色。 除了那个青年神父,其他三人,不是已经被他们给杀了吗?! 突然: “咚!” 沉重的脚步声浮现。 紧接着,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透过化作屏障的酆泉水,门框的视野内,却只能见到对方腰部的位置。 青灰色的双腿,比人的身体还要粗壮,而且上面还长出了许许多多的触手。 这些触手一点点撕裂开来,里头是一只只血红色的眼睛。 眼睛注意到了空桑和赵悦呈,巨大的身体也骤然停顿下来。 赵悦呈深吸口气,已经握紧了狼牙刀准备动手。 此时,有些熟悉的笑声从门外传出。 那是……卷发妇女的声音! “在这里呢,年轻人!” 话音落,一张肥硕臃肿的脸,仿佛被挤压的烂肉,缓缓自上方一条手臂粗细的触手上徐徐滑落。 看着房间内的两人,卷发妇女的眼神满是贪婪。 “大呈子!” “是昨天晚上撞门的那个怪物!” “那眼睛,和这触手上的一模一样!” “我们昨天看到的,根本不是那个怪物的脸,只是他的腿部而已!” 刹那,黄泉水、溟泉水、衙泉水、阴泉水,通过酆泉水蜂拥而出。 水鬼、枉死恶鬼,以及枷锁刑具也纷纷流窜于整个空间当中。 借着水鬼的视野,空桑发现狭窄的走廊已经产生了变化,开始变的扭曲而且空旷。 “空桑,你继续待在房间里寻找线索。” “我去试试他!” 说着,赵悦呈便冲了出去。 抬头看去,却见一堆碎肉拼凑成了一个诡异的生物。 那如同巨人般的双腿和腰部之上,却是一个由血肉拼凑而成的,如同树杈一样的生物。 那卷发妇女的脑袋,就像是挂在上面的果实一样。 而在这树杈的正中间,则是那青年神父。 他双手合抱,如同祈祷的神父。 那些血肉树杈上,却生长出了上百条手臂。 这些手臂里,浮现出老太太的面孔。 而邋遢男人的嘴脸,则是出现在了胸口的位置。 “该死的,奇美拉吗?” 赵悦呈重重劈下一刀。 血肉和触手,被轻而易举的切断! 然而断开的部分,却又很快愈合。 青年神父缓缓睁开双眼,却如昆虫一般,是一双复眼。 他盯着赵悦呈,开口之下,四个人糅杂的声音同时传出: “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让我们出去……” “出去!” 怒吼声掀起汹涌的气浪。 赵悦呈双手握着狼牙刀稳住身形。 房间内,空桑则焦急的翻阅着《圣经》其余的部分,却没有再发现这种仿佛加厚层的部分。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了供奉耶和华神像的桌案。 物件似乎也都很普通。 但是,当他下意识的拿起耶和华神像,想要毯子 “叮铃……” 神像里,发出了一丝晃动的声响,如同铃铛一样。 “嗯?” 冬暝眉心一动,又将那耶和华神像晃了晃。 确定里头有东西之后,一把将其摔了个粉碎。 眼前,是一个卷起来的小纸条。 纸条上,画着一幅画,画的很稚嫩。 空桑却看的十分熟悉。 那是自己的画的,画了之后撕下来送给了那个略微年长几岁的男孩。 其背后,则是一串文字: “先生告诉我,你叫作空桑。” “我很感激你,给我画了一幅画。” “那是我收到的唯一的礼物。” “但是……先生也告诉我,你还不够完整。” “我们……是你最后的拼图。” “我当时兵不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当我逐渐的认清了发生在我家人身边的事情之后,我明白了。” “不得不说,我应该恨你的,因为你的出现,我的家人才遭受了这样的灾厄。” “可是,我似乎又无法恨你。因为我的家人本身就不正常,你只是放大了他们的邪念而已。” 一串莫名其妙的文字,却让空桑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在先前的日志上,五号房间主人说的很清楚,他的家人是来到了这里之后,才开始变的不正常。 但是,这张画纸上的内容,很明显应该是写在《圣经》日志后面,因为笔记的潦草程度可以判定出来。 但此时,五号房间主人却说是因为自己,才放大了邪念。 还有对方口中的先生。 “先生……” “邪念……” “放大……” “魔障……” 空桑口中喃喃自语。 这一刻,他的意识陷入到自己的识海深处。 依旧是那张百灵台。 但是这一回,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法海! 法海双手合十: “本尊,怎么现在……” 空桑却发现了不对劲。 他回想着自己从前在那个时代经历的部分,缓缓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法海,说道: “你……到底是谁?” 法海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我是你从前的化身,法海啊。” “是,我知道。”空桑凝声道:“可你不止是法海对不对!” “邪心教,一个以愤怒、憎恨、痛苦、悲伤、疑惑,这五种负面情绪为修炼根源的教派,其背后供奉的核心,正是波旬!” “而波旬的出现,到目前为止,一共两次!” “第一次,是因为青白双蛇水漫洛城,当时的我,也就是你,舍弃佛法,顿悟之下,成就邪心魔佛!” “第二次,则是在东瀛岛国,花山院家的妹妹雪奈,化作魔佛之身!其算计,来自于大唐时期,九尾狐族杨贵妃!” “但反本溯源,都和你我有关!” “若以时间来看,也和你我有关!” “说起来,当初的你……为何会突然失去了魔佛之身?” “单纯就是因为奚宣在那个时候,死于你我面前,从而产生的结果?” “不对!” “我终究只是看到了那部分记忆,但我并不是你!” 说着,空桑离开了自己的座位,来到了法海面前。 法海依旧维持着那抹笑容。 终于: “没想到,本尊还是发现了。” 说着,法海缓缓起身。 这一刻,他的气息开始产生变化。 霎时间,那应该已经消失的魔佛波旬的姿态,竟是再度出现在法海面前。 “一念花开,一念花落。” “一念正法,一念邪说。” “本尊,你不觉得……你自己的身上,缺少了什么吗?” “你仔细回想,从自己记事开始,你可曾哪怕有一次,对一个人,表现出……没有理由的恶意?” 空桑愣住了。 恶意? 自己为何要有恶意? 心中疑惑刚刚升起,空桑便察觉了自己的问题。 是的! 只要是人,都会有好的情绪,也会有不好的情绪。 没有道理的怒火,没有道理的怨恨,这才是人性。 就好比……因为工作而心情不顺的人,碰巧见到了一个自己不太喜欢的人,下意识的会露出憎恶的表情,是一个道理。 可自己……好像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 自己所有的愤怒、杀意,都太过……顺理成章。 但是,人之所以是复杂的,便是有太多情绪是不讲逻辑的。 “现在你明白了吧。” “历经十二轮转,你的人性部分已经完美。” “但,作为十二轮转的最终,也就是你自己,却缺失了一部分。” “那就是……憎恶他人的能力,或者叫作……邪念。” 话音落,识海开始消散。 空桑的意识迅速回归。 赵悦呈还在跟那融合的血肉怪物战斗。 空桑看了看圣经内的日志,又看了看手上的内容。 “原来……如此……” 空桑的表情十分复杂。 “空桑,找到什么没有!” 空桑深吸口气,带着心中的一丝猜想,缓缓走出了房间。 一闪身,他便拦在了赵悦呈面前。 “空桑,你这是……” 空桑摇摇头: “没用的。” “杀不死他的。” “这不是他的本体。” “我说的对吗?五号房间主人?” “不,应该说……一号房间主人,你就是五号房间主人,对吧。” 话音落,巨大扭曲的身体骤然停顿。 核心之上的青年神父,眨着一双如同昆虫的眼睛。 空桑却继续说道: “你就是当初,那个教会福利院内,得到我画画的男孩!” “从来,就没有第五号房间的客人!” “一号房间也是你,五号房间也是你。” “一号房间的你,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你,是根据所谓的‘设定’,而对占卜出现痴迷的牧师。” “五号房间的你,是知晓一切的你。” “因为知晓,所以你害怕。” “你切断了自己的‘邪念’,让自己以一个懦弱、善良、真诚的形象,变成了一号房客!” “这里也不是什么地牢!” “这里……是我的邪念!” “你们的存在,的确是试验,是一个……用来测试,活人是否可以承担他人邪念、因果的试验品!” (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恶念之魂 赵悦呈糊涂了: “空桑,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空桑摆了摆手: “大呈子,你先退后。” “我要……做一个试验!” 却见空桑双手合十。 那神态,俨然和当年的法海十分相似。 旋即,空桑喃喃说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刹那,四周开始扭曲。 血肉怪物发出阵阵凄厉尖叫之声。 “你……你回来了!” “不!” “我们也想活着!” “你不能否定我们的存在!” 四个房客同时凄厉尖叫道。 空桑却摇了摇头: “错了。” “我没有否定你们的存在。” “只是……你们早就不存在了。” “自己的邪念,自己的因果,旁人怎么可能承担。” “这个试验,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失败的。” “七号房间、八号房间的人,也不是你们杀死的。” “他们只是以为被你们杀死了。” “实际上,他们是承受不住恶念的腐蚀,而自行死亡。” “你们……也同样!” 顷刻间,所有的房门开始消失。 眼前,血肉怪物的身体也开始迅速分解。 片刻后: “啪!” 一具具白骨,纷纷从血肉当中掉落出来。 “这些,就是真相。”空桑看向赵悦呈:“大呈子,跟我来。” 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一片狼藉,空桑快步走向了餐厅的位置。 赵悦呈心中不明所以,但也看出空桑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当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餐厅位置的时候,眼前是一扇不锈钢大门。 “就是这里了。” “大呈子,麻烦劈开它!” 赵悦呈点点头,狼牙刀重重一斩。 不锈钢的大门瞬间裂开两半。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什么餐厅,而是……一个冰冷的如同实验室的地方。 两人跨入其中,还能够闻到一股刺鼻浓烈的酒精消毒的味道。 而最重要的是,却出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于此的人。 凯尔特! 空桑眉心一皱: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凯尔特盯着空桑和赵悦呈,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因为得确保你们知道真相。” “但是……也同时要确保,你们无法破坏这里。” “最起码,不是现在。” 空桑眉心一皱。 “什么意思?” 凯尔特耸了耸肩。 按动了身边的一个按钮。 在齿轮转动的声音之中,一个硕大的玻璃器皿缓缓从地底浮现出来。 同时,还有一根根手臂粗细的管子,径直连通地面各种仪器。 玻璃器皿内有大量的莫名液体。 其中,关着一个人。 当器皿逐渐旋转,被关着的人徐徐露出正面的时候,眼前一幕,让赵悦呈震惊无比。 是空桑! 或者说,是和空桑一模一样的存在! 空桑却似乎并不意外了,他仿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深吸了口气。 “所以……真的是如此!” “这玻璃器皿当中的,是我的邪念!” 凯尔特抱着里拉琴,缓缓起身,微微靠在玻璃器皿上: “真的……只是邪念吗?” “可别忘了,你在孤儿院的时候,被迫做过什么?” “你被逼无奈,拿刀刺伤了刘正业。” “当然,这对比真正的你,可不算什么。” 空桑脸色一沉: “我就是我。” “你别想在这里说什么疯话!” 凯尔特摇摇头: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看看,这是什么。” 话音落,凯尔特的掌心已经出现了一面镜子。 这镜子看着平平无奇,但空桑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古董店负一楼的东西!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用黄泉三生石制作打磨的镜子。” “算是……你老板的私人收藏了。” 刹那,镜子浮空而起,照耀在空桑身上。 镜子开始逐渐放大。 紧接着,镜面之中,出现了空桑的身影。 或者准确来说……是空桑刚刚被送到孤儿院时的样子,那还是一个婴儿。 老院长收留了空桑,并开始抚养空桑长大。 而后,老院长看出了空桑似乎喜欢画画,便送给了空桑一套画笔。 这一切,都和空桑记忆当中没有任何区别。 要说唯一怪异的地方,就是……画面中的空桑,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单单沉默寡言的孩子。 看的出来,其余做游戏的孩子,甚至有些畏惧空桑一样。 反观空桑,也只是默默拿着画笔,一声不吭的在旁边画画。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正是征老板! 镜子前,看着这一切的空桑瞳孔一缩。 因为,他并没有这一段的记忆!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在那个时候根本不认识征老板。 可转念一想,刘正业之所以在被刺伤的情况下,还能够被韩主教刚好救下来,不就是因为得到了征老板的通知吗? 此时,征老板白泽,缓缓走到了空桑的面前,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年幼的空桑,却面无表情的拒绝了白泽亲昵的举动。 “嗯。” “在画什么呢?” 白泽有些不容抗拒的,拿起了空桑的画板。 画面的内容,也被空桑和赵悦呈看的清清楚楚! 整张纸被涂成了黑色,从波纹来看,仿佛是一条河流。 而在这河流当中,有很多小人。 这些小人的面部是很痛苦,而且在他们的喉咙处还有一条红色的血线,就像是被人斩首了一般! 边缘处,还有一些如同骨手一样的枝丫。 整幅画,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白泽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很喜欢这样画?” 空桑抢回画板,冷冷说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此时,画面一转,来到了晚上。 孤儿院内,一众孩子已经熟睡。 然而,一阵脚步声当中,白泽却突然出现在了房间之内。 他缓缓走到空桑身边,手中已经多了一面镜子,正是和目前所见到的这面镜子一模一样! 却见镜光一照,年幼的空桑,其体内的一些黑色气体,开始被吸入镜子之内。 与此同时,还有……魂魄! 只见那魂魄如同一张白纸,被镜光精美裁剪,准确无误的分成了两半。 其中一半,重新回到了空桑体内。 而另外一半,则进入了镜子之中。 白泽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镜子便消失了。 紧接着,天亮了。 空桑从睡眠中苏醒。 他依旧喜欢画画,但是……他的眼神变了。 变成了……空桑理解当中的自己。 …… 实验室内,空桑脸色阴沉。 “你想告诉我,这培养皿当中的魂魄,就是另一半的我!” “属于我体内的邪念?” “也是我的魂魄?” “这里……实际上就是为了安置我而存在的!” 凯尔特两手一摊: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镜子不是我偷的,是你的老板自己找到我的。” “他说……如果你能看破这教会底层的秘密,并找到此处,就将镜子内的情况给你看清楚。” “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没说。” “我觉得,你自己去问他比较好。” 空桑冷笑道: “我觉得,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打破这个器皿,然后将我的魂魄拿回来!” 凯尔他摇摇头: “这器皿不是普通的科学器皿,应该是你的老板自己制作的。” “你破不开的。” “其次,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在这里折腾了。” “因为……在你和刽子手还在这里折腾的时候,外面已经乱了套了。” 忽然,手机的信号似乎恢复了正常。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炸弹一般响了起来。 空桑和赵悦呈都取出了手机,看到胡文俊等人发来的消息之后,脸色难看无比。 忽然,空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白。 “这些被妖魔化的人,莫非……” 凯尔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终于联想到了吗?” “可惜,反应有些慢啊。” “没错。” “污染龙脉,的确是怪谈协会做的。” “因为国王希望这个国家先经历一次完完全全的毁灭!” “但是……你的老板却浑身摸鱼,利用早就安置在这里的器皿和你的恶念魂魄,将你体内的恶念最大程度的散发到了全国!” 空桑的呼吸急促起来: “不可能!” “怎么做到的!” 凯尔特笑道: “因果呀。” “为什么挑选这户人家和这个福利院内的工作人员?” “他们就像是……面包里必须放的‘酵母’,没有‘酵母’,面包不能发酵,不能蓬松。” “没有这些福利院的人,你的恶念就没办法被完全激活。” “借由他们的恶念,激发你的恶念。” “至于这些管道。” “你也看到了。” “他连接着地脉。” “就在你们费尽心思保护龙脉的时候,这些恶念早就顺着地脉神不知鬼不觉的串联到全国的大地之中!” “所以……心中同样恶念深种的人,就会变成怪物!” “恶念不深的人,就不会被影响!” 此时,凯尔特的笑容十分惊悚: “按照你老板所说,那些异变的民众,这属于……二次变异。” “他们会和你遇到的那一家四口一样,因为各自的欲望出现不同的能力。” “再然后……等到三次变异之后,他们就再也变不回去了!” “真正的末法时代,五浊恶世,就会开启!” (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主教的证词 凯尔特的话,如同惊雷。 一时间,空桑脑袋发懵。 无他。 如果外面这些异变魔化之人,都是因为他的恶念才落得这个下场。 那这滔天因果,如何能了结? 眼见一旁的赵悦呈似乎要动手,凯尔特笑道: “最后,再提醒你们一件事情。” “这器皿当中,恶念无时无刻不在游走于地面之中。” “别说你们没办法。” “就算真的有本事,破了这器皿,你们也没办法阻止地脉内的恶念。” “反倒是……让已经游走的恶念,彻底失去被控制的源头。” “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 与此同时,教会之中。 段鳞主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愁眉不展。 一旁,段成主教却有些不以为意: “哥,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我们越是奉了督军的命令。” “刘正业的妻子,我们也并未真正伤之,你怕什么!” 段鳞却是一阵苦笑,心中疑惑不解。 实际上,外界一直盛传的猜测也都是事实。 他也好,段成主教,甚至是当初的韩主教。 严格来说,他们都是邪心教的人。 只是,连邪心教他化五座都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存在,是只属于督军管辖。 没错。 自从当年民国之后,九州和东瀛大战并成功有了如今的国家开始。 试图进入九州渗透的教会,就已经被邪心教的督军所架空。 也正是这位督军的存在,让教会在善恶司的配合之下,发展的越来越快。 以至于到了最后,在研究长生、基因等隐秘问题上,技术远远超出国内其余宗教和诸子百家。 然而,饶是对督军忠心耿耿。 段鳞主教却还是有些困惑。 为何这一次,督军会不惜代价,要他们兄弟两个拖延住空桑? 甚至于,还指使他们,绑架了刘正业的妻子,魔化了刘正业本身? 似乎……将空桑他们困在这里,并没有太多实际的意义。 反而会直接暴露教会和邪心教的关系。 此时,桌面之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关于教会一直在秘密进行的一些试验计划。 诸如…… 人造天使计划。 七宗罪计划。 天国计划。 还有延伸出来的人造英灵、杀戮天使、孤儿院抽血事件、罪孽基因等等。 将这些计划密密麻麻的放在桌面之后,段鳞主教细细打量了半天,忽然变了脸色。 段成主教似乎看着段鳞的异状,不由起身: “哥,怎么了?” 然而,段鳞额间满是冷汗,脸色惨白: “老弟,不对劲!” “你仔细看!” “从督军在教会布局开始,我们教会内部所有的计划,从测试到延伸,一直到最后,于成都之事终结之后,我们退出一线。” “你不觉得,这些计划隐隐看上去……像是一个偌大的闭环吗?” 段成主教一愣。 随后将那些文件拿在手里仔细翻看。 很快,段成主教的脸色也变了。 人造天使计划,严格来说,就是将一个普通人的基因进行改造,让其拥有上古英灵、天使一般的力量。 而且,因为试验计划的特殊性,人造天使可以说最初培养的就是专门战斗的存在! 七宗罪计划,则是通过人体内部的邪念、基因来进行融合,让人因为自己内心的欲望而产生肉体变异。 这种变异,也带来了后续天国之门的计划! “弟弟,你看!” “如果将人造天使当作是供奉主的士兵。” “将七宗罪计划演变出来的怪物,当作是《圣经》当中提到的恶魔。” “而天国之门计划,意指的乃是最后的伊甸园……” “再结合,一直在我们教会地下试验的那个秘阁,这不就是一个循环吗?” “就如同《圣经》当中,上帝会派遣瘟疫、饥荒、战争、死亡四骑士,来毁灭世界。” “最终,一切重归源点,在重新创造!” “在佛教、道教当中,也有类似的说法!” “诸如……末法时代、五浊恶世!” “还有地水风火的重建等等!” “而在这些计划当中,似乎都脱不开一个人!” 段鳞主教指了指档案上的空桑! 段成主教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是的,太巧合了! 人造天使的计划,是由空桑的介入,最终无奈停止。 而空桑所面临的年幼时期的抽血案件,则直接挂钩于七宗罪计划和天国之门计划。 “地底深处,当初制造仪器的时候,督军并没有告诉我们,关押的是谁。” “甚至,也没有告诉我们,地底深处的仪器是做什么的!” “可是结合这次外面之人异变的情况。” “你不觉得……这些人身体上的变化,就像是七宗罪计划当中那些实验体的进化版本吗?” “那么反本溯源来推论,是不是将空桑丢进去,也是因为……那个试验基地,本质上就是为空桑准备的!” 想到这里,段鳞主教冷汗直流。 地下室的计划,被称为邪念改造计划。 是教会当中,仅有的几个高层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计划,在最开始步入正轨之后,督军就不让他们参与了。 可如今……若是这个秘密曝光! 若是……导致九州所有百姓妖魔化的核心,是来自于教会,那别管是天主教还是新教,在九州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而现在,督军却让自己兄弟两,将最有可能是这个计划的核心关键人,送到了地底深处! “快!” “赶紧收拾东西,赶紧走!” “督军……督军从一开始,就是将我们当作棋子。” “不,是弃子!” “他就是在等这一刻,等空桑知道所有的事情!” “教会已经完蛋了,我们赶紧走!” 段成主教还是有些后知后觉的。 但是他看出了段鳞打心里的慌张。 然而就在这时候: “哗啦……” 水流之声骤然在房间响起。 天花板、墙壁,甚至是地板,都涌动出了酆泉水。 滔滔水流之中,空桑和赵悦呈徐徐现身。 “走?”空桑冷冷看向两人:“两位主教大人,是准备去哪里?” 段鳞主教勃然色变,手中立刻出现了一把十字架长枪,直接朝着空桑刺了过来。 却见: “铛!” 狼牙刀直接将十字架一刀两断。 赵悦呈冷冷一笑:“我还在这呢,还想得手?” “看不起谁?!” 段鳞主教见状,将自己弟弟拉到身后,深吸口气,看向空桑: “打更人,刽子手。” “如果……我说我对地底深处的事情,并不知情。” “你们……” 空桑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们不知情。” “如果你们知道地底深处的玄机,你们根本不可能有胆量将我放进去。” “谈谈吧。” “我和赵悦呈并不打算在这个节骨眼儿对你们兴师问罪。” “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段鳞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虽说局面不利。 但是,以空桑以往的信誉来看,既然要谈,就还有缓和的空间。 因此,在酆泉水的包围之下,四人缓缓落座。 “你……你想知道什么?”段鳞问道。 空桑沉默了一瞬,旋即说道: “所有。” “你刚才说,教会是督军的棋子!” “我想知道一切!” “不管是邪心教,还是怪谈协会,到底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段鳞无奈苦笑,略作思索之后,开始陈述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根据段鳞的陈述,空桑开始迅速将时间线进行串联。 所以,一切的起点,大概可以追溯到九州刚刚成立新国的时候。 那时,国内的医疗等方面,都趋于眼中的落红。 这让一些在战争时期就留在这里的教会场所,看到了机会。 宣武门大教堂,当时已经是国内教会的总部了。 因为梵蒂冈要派来的实际领导人——红衣主教,也被九州的决策人拒之门外。 从那个时候开始,九州的教会就陷入了不安定的因素当中。 也正是这个时候,督军出现了。 而在时间线上,作为阴山道者的自己,当时油尽灯枯,在死亡之前见到了征老板白泽。 然后,就在开国之后有了善恶司。 可以说,按照时间来看,邪心教虽然比善恶司诞生的要早很多。 但根据段鳞的陈述来看,邪心教在开国之后开始出动,几乎是和善恶司诞生一前一后。 也就是在双方初步的摩擦之下,督军找到了教会,并愿意给教会提供发展和支持。 也正是因为有了相当高超的医疗技术作为提升,以教会为名的医院、学校,得以在那个年代,于国内产生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教会的地位,也一度稳稳压过了当时青黄不接的道观和佛寺。 于是,实验开始了。 而接下来的情况,空桑基本也都经历过,时间线也都能捋出来。 在听闻了段鳞的叙述之后,空桑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就是在段鳞和段成的口中,他们并不知道督军的身份。 对于这个身份的研究,空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十分不愿意去想的答案。 但是…… 空桑深吸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们并不知道地底的情况。” “刘正业是如何魔化的?” 段鳞苦笑道: “督军……给了我们一个瓶子,里面的液体我们分析过。” “有点类似……一种无法叙述的邪念精神体。” “再加上送这个东西过来的,乃是怪谈协会的人,所以……” 空桑顿时眉心一凛。 段鳞的话如果是实话。 那最起码表明,邪心教督军和怪谈协会国王不是一个人,但……也有合作! “你们教会,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让怪谈协会的人进来?” “难道……你们就不怕夏亮局长清算吗?” 然而,这却让段鳞露出了一丝困惑之色: “可是……” “督军跟我们说,怪谈协会先前……跟夏亮局长见过面啊……” (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医院之内 离开教会之后。 “空桑,你先冷静一点!” 身后,赵悦呈一脸无奈。 “当务之急,是压制那些妖魔化的人。” “还有,让刘正业恢复原状!” 空桑重重喘着粗气。 此时,他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虽然段鳞主教和段成主教无法确定。 但是就目前台面上的线索来看,白泽是邪心教督军的事情,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至于阴童子夏亮,当初也是白泽请出山的。 换句话说,白泽早就知道,善恶司会覆灭。 并且,也早就为覆灭的善恶司,准备好了后手! 甚至于……当初张弛会被清朝的邪术师张明德夺舍,又和第一代刽子手合作。 这些……恐怕都是计算好的! 什么样的计划,需要悄悄布局数十年? 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 还有就是……如果白泽是督军,并且和怪谈协会的国王也有利益往来的话…… 那么夏亮从中斡旋,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 反向来说,张鹏、陈涛、刘正业,他们的遭遇,难道也在算计不成?! 想到这里,空桑心中无比森寒,如坠冰窟。 赵悦呈闪身拦住了空桑: “现在,还是先去医院吧!” “将小呈等人救出来再说!” “蔡宇哲、姜雪婵、王磊、余悸,他们重伤未愈之下,可挡不住那上前妖魔化之人!” 空桑点点头。 两人借着黄泉水,开始飞快遁走于市中心的位置。 一路上,原本已经安然无恙的街道、商场,又开始躁动起来。 这一次,二次异变的百姓,因为多了各种各样诡异的能力,也比一次异变的时候更加难对付。 空中,不停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时不时的,更是传来阵阵惊爆,硝烟四起! 而这一幕,也更让空桑心中焦急无比。 终于: “哗啦!” 黄泉水中,空桑和赵悦呈来到了医院。 几乎不用特地观察,这个医院,满目所见,触目惊心。 各种各样的怪物,甚至已经攀爬在医院大楼的外立面。 偌大的医院广场、花圃,更是布满了血脚印。 四周还不断有人逃跑,想要离开,却被怪物一把抓住,三两下,就成了尸体! 黄泉水里,空桑脸色难看。 但现在,显然已经不能就在这里了。 哪怕是有鲛人王的赐福,要护着赵悦呈在黄泉水当中正常呼吸,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当即,黄泉水悄悄绕过这些怪物,进入到了住院大楼当中。 电梯已经失灵,金属的外门上不断迸发火星。 地面、楼梯,满是残肢,看得人头皮发麻。 甚至只要操纵黄泉水往前流动,就会有尸体碎片不断掉入黄泉水当中。 看着那些惊恐而死的面孔,空桑心中的负担越发大了。 恶念魂魄的影响,不是他做的。 可是却因他而起。 这样的罪业…… 一旁的赵悦呈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没劝说什么。 他也知道,当下这种情况,说什么,空桑也听不进去。 终于,黄泉水来到了赵小呈等人所在的楼层。 此时,怪物正在和蛊毒、僵尸激战。 另一边,余悸和蔡宇哲也不断在封印出入口的位置。 赵小呈和五大仙家看上去,更是无比疲惫。 “空桑,赵悦呈,你们来了!”赵小呈微微喘着粗气:“情况待会儿再说,快帮忙!” “我们……我们要顶不住了。” “上面的楼层还有人!” 空桑连连点头。 蜂拥而出的黄泉水鬼和枉死恶鬼,虽然战力对比这些妖魔化的人类,并不占据太大优势,可胜在数量很多。 无形中,王磊等四人,也终于得以喘息下来。 “总算撑到你来了!” 空桑立刻问道: “其他人在楼上?” 众人点头。 空桑足尖一点,四周的墙壁和地面顿时出现了几个水塘。 水塘中,源源不断的鬼魅涌出以后,空桑立刻带着众人,开始往楼上撤。 “走吧!” “外面的情况,要突围,就算我召唤再多的水鬼也做不到!” “现在,只能想办法从其它地方离开这里了!” 旋即,众人纷纷上楼。 恶鬼们,也开始将楼梯、电梯等位置,纷纷堵住。 眼前,病房似乎已经不是普通病房了,看上去更像是ip的病房。 而且,因为赵小呈等人的保护,这里干干净净,没有产生一点问题。 原本,空桑也不觉得什么。 刚上楼,便听到有人在病房里说着: “也不知道 “应该没关系吧!” “没事的,那几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再说了,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天塌下来,他们顶着也就是了!” 说话间,众人似乎还带着一丝调笑之声。 这让空桑心中无名火起。 他一脚踹开了眼前的ip房间。 却见这一层的病人、亲属、医护人员,一个个都躲在这个房间里。 甚至于,病房门处,还用很多家具堵的死死的! 这要是余悸等人撑不住,想要撤,连进都进不了这房间! 霎时间,空桑怒吼一声,一拳更是直接砸断了房门! 这行为,顿时吓了众人一跳。 也让赵小呈等人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见到空桑如此杀气,也没见到空桑如此愤怒。 一名病人最先反应过来: “你,你们怎么上来了?” “那 看着这些人一个个吃着饭、水果什么的,再看看自己的伙伴,鏖战了一整晚,脸色都白了。 空桑冷冷一笑,快步上前。 “空桑,等等……” 甚至于连赵悦呈都没有拉得住空桑。 却见他手中拿着镇魂锤,朝着那餐桌重重一敲。 “我让你们吃!” 顷刻间,桌面崩碎。 所有人都带着一丝惊恐的看着他。 病床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先是一愣,随后瞬间怒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空桑冷笑道:“我的伙伴在 “你们在上面说什么?出了事由他们顶着?” “你们在这里吃好喝好,什么都不用管了是吧!” 旁边,似乎是病人的家属,顶嘴道: “我……我们能干什么!” 空桑怒极:“没指望你们杀敌,但是鏖战一晚上!你们是不是也可以下楼,给他们一些吃的!” “你们这里什么都有,就没想过让他们补充体力?!” “你们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刹那,空桑的双目竟化作碧绿之色。 其脚下,竟涌动起腥臭的血水! 血水开始迅速蔓延,带着一种十分特殊的气息! 在赵小呈等人眼中,空桑的气息就像是……忽然变的十分邪恶,又忽然变的十分神圣!就像是一种充斥着矛盾感的集合体一样。 “你……你想做什么!” “救命啊!” “杀人啦!” 众人看到血水的时候,不由地慌了。 而赵悦呈却瞳孔一缩,变了脸色。 因为在离开教会的途中,空桑跟他说起过,自己在梦中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其中一个,似乎代表的是高高在上的神性,坐在枯骨尸骸之上。 而另外一个,就是站在血水之中,表情既邪恶又慈悲。 再结合从教会那里得到的情报。 空桑估摸着,血水中的自己,应该就是作为人性的自己。 但是,这个“人性”恐怕绝对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和恶念魂魄融合后的自己! 那个……将善恶、对错混沌不明的自己! “空桑!” “空桑!” 赵悦呈踏入血水之中。 这一次,没有受到什么攻击,这让赵悦呈不禁松了口气。 若是再如同学校之内,神性状态那般的暴走,在这个节骨眼,他还真没有自信可以抗住。 “空桑?” 赵悦呈试探性的询问,并拦住了要上前的其余几人。 此时,却见空桑忽然笑了起来。 可那抹微笑,却看着让人心悸! 同时,他的眼中又出现了一抹悲伤,一滴眼泪徐徐落入脚下血水之中。 霎时间,整个血水开始汹涌起来。 一只只血色的手,猛地从血水当中钻了出来,直接掐住了眼前众人的脖子。 “饶……饶命……” “救命啊……” “救救……救救我……” 众人求饶之声,空桑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可怜啊……” 空桑忽然道。 他的眼中依旧流着泪水,嘴角却是笑容。 “可怜的人啊。” “五毒俱全的你们,只学会了明哲保身,只学会了凡事龟缩不前。” “不行啊……” “如果是这样的你们,怎么在绝地天通下活下来呢?” “我们‘人心’,如何赢得了‘天意’呢?” “新的时代,似乎……不需要你们这些‘劣等人’啊……” 只见空桑缓缓抬起手。 他的表情越发扭曲。 那种悲伤和笑容混合在一起,冷酷和慈悲而产生的混乱,让赵小呈等人浑身发寒。 赵悦呈深吸口气,常识性的抓住了空桑抬起的手: “空桑……” 这一刻,空桑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视线,看向赵悦呈: “大呈子,为何拦我?” 同样的外号,语气之中的怪异,却让赵悦呈顿时明白了。 那梦魇中,不管是骷髅王座上的空桑,还是血海之中的空桑,都无比危险! 最开始,空桑爆发出神性的一面,是因为怪谈协会的人杀死了张鹏等人,让空桑受到了刺激。 而此时,空桑爆发所谓的“人性”的一面,则是在邪心教督军布局之下,经过教会和那些一连串的阴谋的刺激之后,才有的结果。 一时间,赵悦呈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 难道……怪谈协会和邪心教的目的就在于…… 怪谈协会想要唤醒空桑神性的一面? 而邪心教的目的,则是唤醒空桑“混沌人性”的一面? 这才是他们如此布局的核心原因?! (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劝诱和警告 意识之中,空桑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次,不见满目尸骸,不见枯骨成山,也不见那骷髅王座之上,如同神性一般高高在上的自己。 眼前所见,却是血池滔滔。 蒸腾的热浪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那血池中心,伴随气泡升腾,一模一样的自己徐徐现身。 空桑深吸口气。 这一次,是血海之中的自己吗? “历经神性的劝诱,你我总算见面了。”血海空桑微微一笑,一步一步,踏在血水之上。 却见那血池之中,是无数面目狰狞的人。 他们被溺于血池之内,无法浮出水面,满目痛苦,皮肉腐蚀。 血池空桑缓缓伸出手来: “现在,你看到了吧。” “这个世界上人,人们过于迷恋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 “因为内心的欲望,因为内心的愚蠢,所以他们会变成怪物。”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源头而来的神性,从一开始就将人类引导向了一个错误的进化之路。” 空桑眼中露出一丝茫然之色。 错误的道路? 那什么样的道路,又是正确的? 不! 那些人,是因为自己的恶念才会变成怪物! 这是自己的问题! 许是看出了空桑心中的挣扎,血池空桑轻叹一声,缓缓抱住了空桑,如同一个长者一般,轻轻拍了着空桑的后背。 “为何,要将责任怪罪在自己身上?” “错不在你。” “难道,杀人者,要去追责卖给杀人犯凶器之人?” “由始至终,你只是维持了本心。” “空桑啊,你本性纯良。” “现在的你,更适合领导人类。” “但是……污浊的人类,已经因欲望堕落到了骨子里。” “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当这场灾难过去之后,剩下的人类,就是你应该带领的民众。” “应该走出一个,不被神性控制,不再敬奉天数的人族!” 说着,血池空桑握住了空桑的手,露出一丝笑意。 “只要你跨出这最后一步。” “你就功德圆满了。” “不用理会神性的存在。” “只要你跟着我,进入血池,进入这最后一步,你看到的所有人性丑恶,都会被消磨殆尽!” 话音落,偌大的血池瞬息变幻。 眼前,是繁华的上京都市。 这里和上京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 原本的上京,作为九州的首都,作为人口聚集之地。 地铁、公交站等交通枢纽的地方,所有每天上班的人,都是行色匆匆。 细细看去,他们的眼神满是疲惫,他们的脸色苍白无比。 明明正值壮年,却已经头发渐渐发白,身体也开始虚弱无用。 就像是……壮年的身体里装了一个风烛残年的魂魄一样。 人们吃力的挤进了地铁、公交车,全程不发一言,犹如一个个沉默的斗兽场,只知道争分夺秒。 尚在学习的孩子们,一个个困顿无比,眼中也没有了童稚之光。 他们的面前,是比人还高的书本。 他们的脸上,佩戴着一块又一块厚重的眼镜。 他们麻木的坐在那里,如同枯木,被动的接受着派不上用场的知识,却如同陷入沼泽,无法脱身。 但是,刹那之下,眼前的上京城微微一变。 一切,似乎没有变化。 可细细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青春和活力。 工作不再成了负担,学习不再成了责任,金钱也不再取代道德。 大家放下了冰冷的电子设备。 虽然人口依旧拥挤,却彼此交谈着有趣的话题。 空桑有些茫然的看着变化的四周。 此时,血海空桑如鬼魅一般,出现在空桑身后。 “看到了吗?空桑。” “这才是人应该生活的环境。” “这才是人应该有的状态。” “不被欲望裹挟,不被痛苦袭身。” “从前,神性创造了我们,我们将香火供奉给神性。” “可是……也正是从这样的祭祀开始,人就有了三六九等,人有了贵族、奴隶的身份。” “为了得到所谓的荣耀,人类开始了内部的竞争。” “从良性的竞争,到劣性的竞争。” “空桑,去吧。” “你可以做到的。” “绝地天通之下,你应该如同远古九州的三皇五帝一般,带领着活下来的人,组成一个新的世界。” “除了九州,其余地方都不重要,都应该毁灭。” “这个世界上,永远只能有你所创造的世外桃源!” 空桑的眼神逐渐从茫然变成了恍惚。 一双瞳孔,更是化作一片血红。 “世外……桃源……” 眼前的世界重新变成了血池。 空桑一步一步,走入血池之中,即将……步入到核心之中。 然而,就在此时: “呵呵……” “现在就沉溺于某个选择,是不是早了点呢?” 熟悉的调笑声中,骤然出现在这意识之中的人,竟然是许久不曾现身的子母煞姒静! 当姒静看到浑身被血气包裹的空桑之后,露出玩味的笑容。 其身后,那血海空桑顿时表情狰狞起来。 “子母怨鬼,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开!” 姒静眉心一挑: “抱歉,你要面对的不是我。” “而是……” 话音未落,姒静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唐横刀。 当横刀被缓缓拔出,那刀刃之上的猛虎图案若隐若现的刹那,血海空桑脸色大变,露出一丝恐惧的后退数步。 姒静笑的花枝乱颤: “你放心,我只是替冬暝大人带个话。” “他不会影响空桑最后的选择。” “但是……在十二轮转完成之前。” “在空桑没有了解到这跨越数干年的因果纠葛之前。” “不管是你,还是代表神性的那一位,都休想让空桑提前斩断因果。” “如果非要这么做的话,那就是让冬暝大人,不得不去帮助另外一方了哦。” 刹那,横刀尽数出鞘。 却闻一声呼啸。 刀光猛的刺入到血池之中。 随着一阵凄厉的尖叫声下,血池完全消失不见。 甚至连血海空桑,也哀嚎一声,在刺眼的白光之中消失。 …… 空桑的意识逐渐恢复正常。 眼前,是一个个被血手臂吊在空中,满脸恐惧的人们。 身后,是面露惊疑之色的十部伙伴。 赵悦呈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又道: “空桑,清醒过来了吗?” 旋即,血手臂骤然一炸。 所有人纷纷摔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哀嚎。 脑海中刚才经历的一切,空桑并没有忘记。 是冬暝和姒静救了自己? 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因果,连走阴十部的创造者都必须要亲手干预呢? “我们走吧。”空桑忽然说道:“必须立刻赶到怪异调查局总部,我有事情要找夏亮局长!” 然而,那些一开始就躲在病房中的人不乐意了。 “等等,你们不能走!” “你们如果走了,我们怎么办?” “是啊!我们只是普通人,你们怎么能够见死不救?!” 空桑看向赵悦呈。 后者点点头,拨通了胡文俊的电话。 众人商议,直接来到了顶楼的位置。 在将楼道的门全部堵死以后,胡文俊也已经赶来。 “大姐,情况如何?”空桑连忙问道。 胡文俊摆了摆手: “放心。” “怪异调查局已经派出人手往这边来了。” “直升机也已经准备就绪。” “他们很快就会得救。” “不过……” 有些话,胡文俊没有说完,因为担心会引起恐慌。 那就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异变。 一些身上没有伤口,上一秒还很安全的人,下一秒就开始变成怪物。 所以……现在不管是谁,要进入怪异调查局囊括进来的安全范围,也都是需要层层筛查的。 此时的空桑,莫名的有些心力憔悴。 众人也已经疲惫不堪,几乎用尽了手段。 因此,众人也不再理会那些人的求救之声,以胡文俊的奇门遁甲,直接来到了总部的楼顶之上。 空桑环顾四周。 怪异调查局四周,还是一片安全。 但这种安全和宁静,明显也是岌岌可危。 “你们先找龚鑫他们汇合!”空桑吩咐道:“还有……不要轻信怪异调查局中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一愣。 看着空桑无比认真的眼神,不由地心中一紧。 空桑却已经快步离开顶楼,迅速来到了局长夏亮的房间。 “咚咚咚。” “请进。” 看到是空桑之后,夏亮顿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你们平安无事。” “原本我还担心,你们会在教会……” 话音未落,空桑却直接打断了他。 “为什么隐瞒和怪谈协会碰面的事情?!” 顷刻间,房间内一阵寂静。 夏亮含着棒棒糖,停顿了几秒钟,顿时笑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怎么可能和怪谈协会有牵扯呢?” 空桑点点头: “那么,换个话题。” “局长认识邪心教的督军,是吧!” 夏亮身形一滞。 这下意识的行为,已然变成了巨大的破绽。 空桑冷冷一笑:“我是真的没想到啊。” “原来怪异调查局、邪心教、怪谈协会,彼此之间竟然都有合作?” “所以……陈涛、张鹏他们的死亡,不过成了你们的算计?!” 夏亮背对着空桑,沉默良久。 终于,一声轻叹: “终于……” “到了这一天了吗?” (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出生之谜 一声轻叹,似乎也是承认了这一切。 刹那,夏亮局长的办公室内,开始流淌出黄泉之水。 诸多鬼魅,纷纷将办公室围堵的水泄不通。 夏亮却是摇了摇头,从旁边的抽屉里又拿出了一个棒棒糖含在嘴里,就这么坐了下来。 “你不用提防我逃跑。” “我的身份曝光,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空桑瞳孔一缩,顿时明白夏亮意有所指。 “所以……白泽当真是邪心教的督军!” “你们也是邪心教的人!” 夏亮却道: “空桑,你对邪心教了解太少了。” “你自己想想,当年的善恶司,可以说各方各面比起现在的怪异调查局,要弱了不少。” “如果邪心教和当年脆弱的善恶司争斗,最后也只能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的话,它哪里来的能量,可以控制教会?” “甚至可以布下这数十年的局?” 空桑微眯着双眼: “你不要偷换概念,我现在只想要知道我需要的信息!” 夏亮摇摇头: “空桑,你需要了解。” “不然你会后悔。” “而且……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有一点是我们这些督军亲信的共识。”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空桑怒极反笑,刚要反驳,夏亮却直接摆了摆手。 看着夏亮无比认真的眼神,空桑心中一沉。 因为……夏亮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更没有阴谋暴露之后的气急败坏。 所以,他是真的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先坐吧。” “最起码,你要先了解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是吗?” 空桑沉默下来。 权衡再三之后,终于坐在了夏亮的对面。 夏亮从抽屉当中取出了一个档案袋。 打开之后,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之中,夏亮抽出了其中一份,最先放在了空桑的面前。 那是一张老旧泛黄的照片。 拍摄的背景,正是空桑带着的孤儿院。 画面中,有抱着一个婴儿的院长,也有白泽,还有年轻的韩主教,和一些空桑并不认识的人。 “这张照片里的婴儿,就是你。” “空桑,其实你根本不是孤儿。”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父母。” 说着,张弛又将一些文件拿了出来。 “你过往的身份是什么,我就不多做赘述,你自己也明白。” “我虽然对那段过往不怎么了解,但是督军曾经说过,你此生会以这样的状况诞生,让祂非常意外。” “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逐渐的,我们懂了。” “空桑,你的第一世是神性,后续则都开始转世成人。” “一开始,督军大人在历史长河中,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但随着祂、天女等人,陆陆续续的找你之后,一个问题逐渐浮出台面。” “不论是哪一世的你,似乎都是突然出现一般。” “没有家世,没有背景。” “但是,这并不符合一个转世轮回的‘人’的基础条件。” 空桑沉默不语。 这一点,也的确是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虽然是十二轮转,但是在几度轮回转世的过程当中,空桑能记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唯独……自己每一世如何出生,父母是谁,籍贯如何,不得而知。 “这一切,在你这一世的时候,终于被督军发现了问题。” “你是骤然出现的!” “经过督军检查之后才发现,你并非……单纯的人身!” “你的体内,依旧有神性的力量。” “神性的诞生,是在机缘巧合之中,累积了足够的香火之力,从而骤然诞生。” “神性没有所谓的年幼、长大成人的流程。” “神性只有生和死,完全依赖人类的信仰。” “那么,你的问题就很明显了。” “你没有父母,而是某一日突然降生,这是神性才会具备的诞生方式。” “可是,神性的诞生中,不可能存在徐徐成长、衰老的过程。” “因此,你的存在就相当复杂。” “是人?还是神?” 空桑眉头紧蹙。 夏亮的这番话,让他想到了自己体内的两个意识。 高高在上,骷髅王座之上的神性。 还有隐匿于血池当中,如同邪教主人劝诱的人性。 夏亮叹息一声,继续道: “老院长也是督军的人,为了检测你的情况,便开始观察你。” “逐渐的,他发现了你的不同。” “他发现……你的善恶价值观,和一般的人类,甚至是神性都有很大的不同!” “你的善恶是混沌的。” “不属于如今人类世界的价值观。” “也不属于神性的价值观。” “更不是完全大公无私的价值观。” “当然,也不是自私自利的价值观。” “哪怕是可以卜算未来的督军,也害怕你身上的这种混沌!” “因为这种混沌,督军曾经说过,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是在一个非常久远的古人身上。” 空桑忽然笑了。 只是笑容中,有着一抹苦涩的味道。 说来说去,到头来,竟还是在自己当年的身世上? 纵然没有记忆,可通过只言片语,空桑也明白了自己第一世的身份。 世间第一棵空心桑树,也是传说之地空桑的化身。 而当时自己所在的时代,结合不少人一直暗示自己的“绝地天通”,似乎不难猜测,就是那位神秘的颛顼帝。 作为上一位“绝地天通”的发起人,神性蒙受灾难,妖魔被流放于传说之处。 可以说,神话传说中,颛顼帝的做法和当时的价值观格格不入。 而现在…… 眼见空桑眼神变化,夏亮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继续说了。” “当发现了这一切之后,督军便开始想办法了。” “他应该是和前一世的你有过什么约定。” “所以,便趁着你某一日夜间熟睡之时,抽走了你的魂魄以及……你那种混沌善恶的思想。” “你可以理解为,那是邪念。” “但那并不是单纯的恶念。” “因为,在没有分裂之前,你也会帮助其他小朋友,也会做让长辈喜欢的事情。” “但是,当你面不改色的眼真正看着一个孩子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你的表现,也让人心惊胆战。” “可是……抽走了你身上的邪念之后,就带来了一个问题。” “这份魂魄,要如何安置。” 空桑双眼微阖,冷冷道: “教会!” “所以,白泽从一开始扶持教会,其实图的就是这个?” 夏亮摇摇头: “我不知道。”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督军从来不会将所有的计划告诉我们。” “我也只是在当年,你刚诞生时接触过你。” “后来,我便按照督军的要求,隐匿民间,等候机会来临。” “也正是这个时候,善恶司的司主张弛,走上台面,对外宣称,乃是善恶司创始人的学生。” 空桑点了点头,随着夏亮继续的陈述,对于这段过往,也算有了基本的了解。 首先,自己在民国时期,因为施展人面大疫、坑杀之墙等禁术,最后油尽灯枯的情况下,遇到了当时寻找自己的白泽。 白泽答应自己,在自己转世之后,让自己万纳坑杀之墙的因果,成为打更人。 但是,自己转世诞生之法,被白泽发现之后,祂感受到了恐惧。 因为,白泽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五帝时期的大灾难——绝地天通。 同一时间,白泽扶持了教会,并开始进行各种各样的试验。 另一边,又创立了善恶司,在经过轮转之后,扶持张弛上位。 同时,将自己的魂魄抽离以后,埋入教会底部,作为所有邪恶试验的核心源头。 也正是这段时间,善恶司和邪心教发生了巨大的摩擦,并开始了第一轮的战争。 邪心教元气大伤,善恶司也故意借着这个机会,摆脱了相关的控制,并处于一个故意弱势的地位。 也是在这个时间段下,张弛被清朝妖术师张明德夺舍,并和刽子手的鬼头大刀进行了合作。 那么就目前来看,教会所开展的所有试验,虽然看上去没有什么关联,但对于白泽来说,一定有着特殊的目的! “说说邪心教吧。”空桑忽然道:“你刚才不是说,我要先了解吗?” 夏亮笑了笑: “邪心教,你所知道的是什么?” “以五种恶念为根基的邪教,对吧?” “但实际上,邪心教实际存续的时间,已经很久很久了!” “就我所知道的,其鼎盛时期,可以追溯到……唐玄宗年间!” “在那个时候,邪心教还不叫邪心教,而是叫……长生宫!” 当这句话出来的时候,空桑神情瞬间一变。 长生宫! 那和自己经历的四大长生行宫,莫非…… 夏亮看着空桑变化的表情,微微点头: “长生宫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传言其行宫之中,真的记载了很多可以让人长生的方法。” “只不过,这些方法多多少少都有副作用。” “因此,对长生同样渴求的人,就纷纷加入长生宫,不断试验自己的方法。” “我虽然没有询问过。” “但是,从上京开始发现的四座长生行宫,颐和园的恶念长生法、封门村的贪念长生法、成都的长生池、金陵的长生花。” “这些秘法,应该都是从长生宫这个组织当中流传而出!” “而每一代的长生宫高层,都会有一名宫主和一些类似长老的高层,人称长生算!” “走阴十部之创者冬暝,便是玄宗年间,长生宫长生算之一,位列第七!” (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撤离 空桑彻底沉默下来。 夏亮所言,骇人听闻。 邪心教脱胎于长生宫。 而长生宫的历史之悠久,几乎跨越了九州的整个历史。 并且,自己在金陵长生宫内,恢复明朝记忆的时候,却是让自己的另外一部分裂变出的人格,也就是现在的半身空桑,主持了长生宫的组建。 若是结合夏亮的部分来看,岂不是说……这一切不是巧合! 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早就影响了自己! 甚至于……见证了自己的裂变! 当自己进入阴山派修行的时候,这背后之人,甚至和自己的另外一半人格达成了合作! 就目前来看,这件事情毫无疑问,正是白泽! 终于: “祂在哪里!” 空桑的语气变得十分的危险。 现在,他有太多的问题要亲口去问白泽。 这数干年的阴谋布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盘踞在教会当中的邪恶试验,最终的面对又是什么? 而且,最让人不解的,就是人、神的立场。 如果站在白泽的角度,祂是神性。 绝地天通如果真的要爆发的话,祂应该做的,不是站在神性的立场上吗? 可是,到了现在的局面之后,不难看出,以白泽为首的教诲、邪心教等,都是为了将自己朝着“人性”的方面去引导,也就是自己意识当中的血海空桑! 借着龙脉被污染,将从自己身上分裂出的邪念用来魔化他人也好。 亦或者是让夏亮局长、邪心教出手也罢。 面对空桑的问题,夏亮摇了摇头: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老板在什么地方。” “祂是为了帮你。” “如果……你现在见到了祂,那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话音刚落,涌动在整个房间之内的黄泉水开始躁动起来! 水鬼们,一个个张牙舞爪的从水中钻出,满目贪婪的看着夏亮。 瞬间将房间化作魔窟的空桑,眼神冰冷无比: “我最后问一次!” “白泽在哪里!” 夏亮轻叹一声: “真的……不想和你动手啊……” 刹那,夏亮的身体竟是一阵扭曲。 他的衣服开始破碎,裸露出的身体上,竟满是符咒一般的纹身! 符咒开始迸发出诡异的光芒。 而后: “嘶啦!” 房间内的水鬼纷纷爆炸,凄厉的尖叫之声,也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最先警觉的,便是不远处的何梦。 何梦立刻走出办公室,询问安保人员: “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应该是局长办公室!”安保人员冲到夏亮的房间门口。 下一刻: “砰!” 大门骤然碎裂。 那几名安保人员首当其中,在这恐怖的波动之中,直接化作齑粉! 鲜血如烟花般飞溅,沾染整个墙壁! 霎时,尖叫声中,何梦当机立断,返回办公室按响了警报。 这一幕,也引起了走阴十部等人的注意。 当众人匆匆赶来的时候,却见夏亮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口中咬着一个棒棒糖。 房间内,一阵痛苦的嚎叫传出。 却见整个墙壁满目符咒,符咒中出现一缕缕光芒凝聚的丝线,如同蛛网,不断粘粘在空桑的身上。 空桑表情痛苦,表情时而憎恨,时而悲伤,竟是无法控制! 夏亮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神颇为遗憾: “没用的。” “我不擅正面战斗,但对符咒阵法还是颇有研究。” “空桑,此阵之中,你的情绪会全部错乱。” “现在,你想要维持理智,恐怕都已经很困难了吧。” 却见: “你干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怒吼。 下一刻,一道愣裂的刀光直接砍了过来。 所过之处,天花板、墙壁,全部破碎! “嗯?” 夏亮骤然转身,双手之上,符咒闪烁,凝聚的光芒如同盾牌,和刀光来了一个硬碰硬。 “咚!” 夏亮如断线风筝,直接倒栽出去,重重撞进了旁边的墙壁之中。 何梦一把拉住暴怒的赵悦呈: “你先冷静一点。” “先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来到房间。 “别过来!” “这是夏亮的布局!” 空桑痛苦的捂着脑袋,大吼道: “夏亮、教会、邪心教,都是白泽的人!” “白泽……就是导致百姓妖魔化的罪魁祸首!” “龙脉是怪谈协会做的!” “百姓妖魔化是白泽做的!” “快抓住夏亮!” “快啊!” 赵悦呈、赵小呈最先反应过来。 两人的状态也是最完好的。 当即掠过何梦,直接冲向了远处的废墟之中。 胡文俊看着眼前的符咒阵法,脸色凝重: “好诡异的奇门阵!竟完全是以符咒布置!” “这符咒之阵可以引人心魔,不能硬破!” “蔡宇哲、余悸,用鬼公堂和狱神庙,暂时帮助空桑压制体内邪念!” “龚鑫,随时待命!” “其他人,不要让夏亮的人来找麻烦!” “给我争取时间,我用奇门遁甲来破阵!” …… 赵悦呈和赵小呈追到了废墟之处。 “嘶啦!” 迎面一道电光骤然迸溅而落。 赵小呈一拍萨满鼓,沉重擂鼓之声,竟是将电光直接震碎! 赵悦呈借势直冲而上,狼牙刀再度重重劈落。 “轰隆!” 地面崩碎之下,夏亮有些狼狈的后退数步。 “不亏是十部之中战力最强的刽子手。” 夏亮微眯着双眼: “你这样的战力,整个九州能胜过你的,恐怕都没几个了。” 赵悦呈神情冰冷: “你们这些神神叨叨的货色,到底在一起密谋什么东西!” 夏亮摇摇头: “我们是为了空桑好。” “现在的牺牲是必要的,用魔化之法,先淘汰‘旧人类’。” “只要时候到了,空桑完成当年未完之事,他就是新一代的九州英雄!” “这是为了让将来的九州更好。” 赵悦呈冷笑: “一派胡言的狗东西!” “纳命来!” 顷刻,血雾涌动,煞气逼人。 赵悦呈不再有任何保留。 却在此时: “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刺耳的叫声,骤然传入耳中。 身侧的墙壁骤然碎裂。 赵悦呈猝不及防,被声波震到了一旁。 “赵悦呈!” 赵小呈见状,身后妖雾弥漫,五大仙家纷纷蜂拥而出! 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夏亮面前,正是花无常! 而在花无常身后,还有着从怪谈协会夺来的报丧女妖怪谈! 只不过,此时的报丧女妖怪谈似乎已经没有了灵智,在花无常的操纵之下,死亡诅咒之声咆哮般蜂拥而起! 赵小呈立刻催动萨满鼓。 神腔启,五大仙有如神助,妖力纷纷暴涨。 神调更是不断压制报丧女妖的死亡之声。 花无常眉心一皱,许是想到了成都时的屈辱,眼中煞气浮现。 身后,夏亮警告道: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督军让你来,应该是用奇门遁甲带我离开而已!” “不要和他们再冲突!” “我那符咒之阵,风水师要破,并不困难!” 花无常冷哼一声,眼中有些不甘心。 刹那: “轰!” 雷鸣一般,废墟里,赵悦呈猛地冲了出来。 此时的他,被血雾煞气包裹,比恶鬼还像恶鬼。 一刀,干脆利落,快的连夏亮和花无常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血液喷涌,一只手臂掉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尖叫中,花无常捂着自己的左臂,脸色扭曲憎恨。 却见赵悦呈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冷声道: “下作的蠢女人!” “这种破烂玩意儿,偷袭我?” “笑话!” 夏亮大骂道: “还不走!” “当真要将命丢在这里不成!” 花无常满脸不甘,却也露出了一抹恐惧之色。 当即,奇门遁甲迅速展开,带着夏亮便消失在了走廊之上。 …… 另一边,狱神庙和鬼公堂一前一后,帮助空桑压制混乱的情绪。 九层宫铃杖上,牛头马面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 “哎呦,挺高明的手段。” “符咒牵动情绪,这是故意要让这小子心魔横生啊!” 说话的功夫,空桑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其浑身被莫名浓雾弥漫之下,身后隐隐出现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 正是一直在空桑识海空间之中的“神性”和“人性”。 两者只是出现了一瞬,但他们各自散发的气息和姿态,却让众人本能的心中一寒。 甚至连牛头和马面,对视一眼之后,也是露出一丝审视之色。 终于: “砰!” “砰!” “砰!” 墙壁上的符咒,随着胡文俊的控制,开始不断碎裂。 空桑混乱的情绪,也逐渐的归于平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梦忍不住上前问道:“空桑,你说清楚,局长怎么会和邪心教挂钩!” 坐在地上的空桑,微微喘着粗气。 他的眼中,有愤怒,也有不解。 “现在……来不及说这些了!” “必须找出白泽!” “如果九州的百姓继续魔化下去,等到第三次魔化异变结束,一切就都晚了!” (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灭口 众人面面相觑。 问题是,怎么找白泽呢。 对方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显然,空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夏亮已经跑了。 邪心教的花道楼、花无常更是找不到踪影。 那就只有……教会! “快!” “去教会!” 此时,空桑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那就是……自己所认识的白泽,真的就是真正的白泽吗? 教会会不会…… “不好!” “快!” “立刻去教会!” “段鳞和段成,有可能被灭口!” 空桑暗骂自己愚蠢,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会看不明白。 教会的核心价值,一个就是以自己邪念魂魄为主的各种试验。 还有一个,就是为了拖延自己的时间。 现在,两个目的都已经达成。 教会自然就没有了价值。 而知道了这么多事情的段成和段鳞…… 众人也看出事情不妙。 何梦找来梁森,临时作为怪异调查局总部的负责人来调动全局,稳定所有人。 同时,受伤较重的余悸等人继续在怪异调查局内疗伤。 胡文俊则是待着空桑、赵悦呈、赵小呈前往宣武门大教堂。 …… 与此同时,宣武门大教堂之内。 外围的教徒们,依旧在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似乎并不知道教会的核心已经动摇。 办公室内,段鳞主教不免着急: “老弟,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我们必须离开了!” 段成主教脸色一片挣扎: “可是,如果现在走的话,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指望了!” “教会,不会再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段鳞主教顿时气急: “现在这种情况了,你还在考虑地位!” “现在一切都梳理清楚了!” “教会从一开始就是个弃子!” “不管教会以后是新教还是天主教了,等到这次的麻烦过去之后,国家也好,怪异调查局也好,都不会给再教会半点机会!” “我们再不逃,恐怕连命都要丢了!” 段成主教终于被说动了。 两人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简单的收拾好自己的一些贵重物品之后,就准备离开教会。 此时,偌大的办公大厅之中,所有人还在忙碌着。 忽然: “咿……呀……” 莫名的戏曲唱腔,响彻在整个大厅之内。 声音之诡异,甚至压过了播放的唱诗班的圣歌。 不论是神父还是修女,亦或者是那些主教高层,都纷纷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这戏腔声哪里来的?” 众人议论纷纷之下。 却见: “噗通!” 一名站在楼梯上的修女,突然表情恍惚,手中的文件“哗啦啦”的散落一地,整个人就这么滚落下去。 定睛一看,竟是没了气息! 段鳞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不好!” “快走!” 当即,段鳞便拽着段成,朝着出口的方向跑去。 却见戏腔之声,越发激烈刺耳。 大厅内,神父、修女,一个个莫名死亡! 甚至连进行祈祷的主教们,也在这唱腔之中骤然暴毙! …… 长廊上。 “快!” “再快点!” “停车场有车的!” 段鳞几乎已经感觉到了那蜂拥而来的杀气。 此时,段成也慌了。 因为整个教堂内传来的阴冷气息,让人毛骨悚然。 忽然,一抹鲜红如血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两人面前。 霎时间,阴风阵阵,如鬼魅吐气。 满目所见,皆是血色红绫。 一条条红绫垂落而下,上面是一张张表情痛苦的鬼脸! “老哥,这……这是……”段成害怕了。 这些红绫上的鬼脸,他都认得,可不就是教会内的人吗?! 段鳞深吸口气,看着红绫后面那道朦胧身影,满脸凝重的取出了十字架长枪。 “难怪那些人没办法反抗,就直接死于非命!” “原来是魂魄全部抽走了!” “现身吧!” 红绫后方,一道轻笑。 旋即,一身大红戏服的丁伟缓缓踏出。 只不过,此时的丁伟不再是和空桑出自相见时的那般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如海浪般汹涌而来的煞气! 段鳞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十字架长枪,段成主教则是悄悄将手伸到了腰后。 “果然是你!” “邪心教多疑座!丁伟!” 丁伟微微一笑: “其实……我几乎也没有履行过多疑座的职责就是了。” “毕竟,严格来说,我算是……督军身边的处刑人!” 段鳞主教微眯着双眼: “听说,邪心教内的他化五座,每一代也都和从前的走阴十部一样,会互相内斗。” “为了保证他化五座内斗的同时,不耽误督军的计划,会有一个秘密处刑人,负责杀死因权利而膨胀的邪心教五座!” “没想到,竟然是你!” 丁伟露出一丝慵懒之色: “好了,你们不用拖延时间了。” “我今日便是奉命,要将宣武门大教堂和所有上京教会高层,全部清洗!” “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段成主教瞳孔一缩: “督军为何如此狠心!” “且不说教会当中的高层,绝大多数和督军有着干丝万缕的联系!” “就说这些年,教会一直都在乖乖听话,可从来没有违反过督军的意志啊!” 丁伟笑而不语。 段鳞主教,却是露出一丝苦笑: “老弟,你还没明白吗?” “从一开始,我们就理解错了!” “教会,从来不是督军的亲信,只是……督军的棋子!” “正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指望留着教会,所以当教会完成了最后的职责之后,一切也就到此为止了。” 丁伟点了点头: “段鳞主教不愧是曾经上京教会的一把手,脑袋转的够快。” 段鳞主教深吸一口气: “就算要杀我们,也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丁伟却摇了摇头: “你们拖延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所以……” 刹那,戏腔再唱。 满目红绫,飞舞而出。 瞬间,段鳞主教挥舞十字架长枪冲了过去。 一枪斩碎了眼前的红绫。 同时,段成主教掏出了一把手枪。 那手枪的材质似乎非常特殊,枪身更是雕刻着圣经。 “砰!” “砰!” “砰!” 银质的子弹,准确无误的射中了丁伟。 然而,段鳞主教却脸色大变: “老弟,快躲开!” 同时,段鳞主教周身一转,猛地撤去攻击之势,便朝着旁边退去。 然而,段成主教却没有反应过来。 却见原本射出的子弹,竟并未穿透丁伟的身体,而是停滞在了戏服之上。 “砰!” 子弹以更快的速度直接反弹回来,直接贯穿了段成主教的额头! “不!” 段鳞主教发出一声悲鸣。 段成主教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丁伟面无表情,水袖再扬: “放心,你这就去陪他了!” 只见红绫飞舞,丁伟身形如鬼。 段鳞主教根本捕捉不到。 却见: “噗嗤!” 宝剑从背后洞穿了段鳞主教的身体。 段鳞主教咳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去。 “你……你的实力……怎么会……” 丁伟轻笑一声:“还真以为……我这个名义上的多疑座,真是饭桶了?” 宝剑抽出,段鳞主教踉跄了几步,身体直接从楼梯上重重摔了下去,砸落在数层之下的礼堂之中。 此时: “丁伟,速度快一点吧。” 阴影中,痛苦座花道楼走了出来。 丁伟双手一摊: “放心,教会成员的生命力都已经被提取出来了。” “本身作为教会人员,却有罪孽在身之人的魂魄也被抽了出来。” “有了这些作为材料,封印已经是足够了。” …… 当空桑等人来到宣武门大教堂,看到满目的尸体时,脸色难看无比。 从礼堂到后方的宿舍,以及其余的办公地区。 所有的神职人员,无一幸免。 胡文俊检查了就近的几个人,不由眉心一皱: “怪事。” “这些人就仿佛是心跳骤停猝死的一样。” “而且,有部分人的魂魄也不见了,只是一个空壳。” 空桑沉声道: “走,去后面看看!” 很快,空桑四人来到了诸多主教的办公大楼。 当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段鳞主教时,空桑暗叹一声,到底是来晚了。 “现在要怎么办?”赵小呈问道:“看来,应该是杀人灭口,所以教会被屠戮的一干二净。” 空桑微眯着双眼,观察片刻后: “段鳞主教的魂魄似乎还在。” “我来探一探他的记忆!” 当即,赵悦呈、赵小呈、胡文俊三人守在四周。 空桑敲动打更锣。 又从壶天手环之中抛出一把纸钱。 很快,随着一股阴风吹动,段鳞主教的魂魄隐隐约约,出现在了空桑面前。 空桑立刻以打更人之法,看到了先前发生的一切。 包括段鳞和段成的死亡。 包括丁伟的出现。 包括花道楼的出现。 还有教会内人员的伤亡等等。 空桑深吸口气,开始查探更久远之前的记忆。 然而,让空桑有些失望的是,白泽在这一块做得非常保险。 段鳞和段成每一次与祂碰面,都是在教会当中。 一时间,空桑有些烦躁起来。 一旁,赵悦呈提议道: “如果找不到白泽藏身之处,那找邪心教的据点呢?” 空桑一愣,旋即立刻搜查段鳞记忆当中可能存在的破绽。 终于,半个小时以后: “找到了!” “他们的据点就在上京!” ( 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 相见 邪心教所在的山间别墅之内。 偌大的客厅中,督军坐在太师椅上,四周灯火通明,却显得无比森冷。 他佩戴着面具,捧着一盏茶,露出的双瞳却透着一种复杂深邃的眼神。 霎时,一阵风过。 奇门遁甲中,花无常带着夏亮出现在了别墅之中。 “督军!”花无常和夏亮同时躬身。 督军点点头: “身份曝光了?” “到什么程度了?” 夏亮沉声道: “督军神机妙算,空桑……已然知晓督军身份,也已然知晓教会、邪心教和督军的关系。” 话音落,房子内再度一片寂静。 花无常和夏亮见状,纷纷站在旁边,也不开口。 又过片刻,丁伟和花道楼也回来了。 “丁伟,事情办的如何?”督军又问。 丁伟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督军。” “罪孽魂魄,都在这玉瓶之中。” “教会内的所有试验成果,也全部启动!” “宣武门教会,从上到下,无一活口!” “不过,按照督军吩咐,我留下了一些魂魄。” “其中就有段鳞和段成。” “打更人空桑,若是以唤魂之术,应该……能找到这里。” 督军点点头: “按照计划,你们先去目的地等我吧。” “记住!” “在我没有回去之前,不要轻易使用我布置的机关!” “是!”丁伟、夏亮、花道楼、花无常四人异口同声,旋即就在奇门遁甲之中,以遁术离去。 而后,督军微微靠在椅子上。 忽然,客厅旁边的阴影之中,徐徐走出一道人影。 他靠在墙壁之处,孔雀折扇之下,一双眼满是复杂之色: “你心乱了,连呼吸都不平稳了。” 说话之人,正是身为瑞兽乘黄的陈篁! 督军看向陈篁,发出一丝轻笑: “哦?” “这么明显吗?” 却见另一边,楼梯之上,一道倩影。 天女翡俯瞰着督军,神情复杂: “你布局百年,不就等的这一天吗?” “如今,一切朝着你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你又慌什么呢?” “是……不知道在即将摊牌之时,要如何与空桑明说?” “亦或者……是知道自己的盘算即将成功,再也不复往日心境?” 督军的胸口有着刹那的剧烈起伏。 “呐……也许吧。” “不过,你们能帮我,我很意外。” “毕竟,我可是在你们面前,亲手杀了英招,杀了年兽,杀了神羊。” 陈篁嗤笑一声,身后的尾巴若隐若现: “坦白说,我和天女的确很愤怒。” “当我们知道,我们联手之下的辛苦布局,竟然是在你刻意引导之下完成时,任谁都会有一种被玩弄于股掌的愤怒。” “不过……你我从唐朝之前就开始斗了。” “斗到现在,我想……我算是最了解你的人了。” “你不是一个会随便杀死自己同胞的神性。” “你的布局,因你的能力,总能超出我们的估算。” 天女翡将失而复得的羽翼披在了身上,喃喃道: “也许,就是因为我和陈篁最先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才留了我们性命?” “可是这样想想,似乎也不对。” “于是,在静下心来,略作盘算之后,我和陈篁终于明白了。” “我们三个,是同一种人。” “正因为是同一种人,所以你才会留下我们。” “留下的,也从来不是好事,而是折磨!” 督军笑了。 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一丝仿佛控制不住的疯狂。 只是……细细听来,这笑声当中,却似乎有带着一次悲怆之意。 一旁,陈篁沉默片刻,说道: “怪谈协会,通过明里暗里的手段,让你得到了天书。” “即使如此,天书上的记录,也许是假的。” “你又何必……冒险?” 督军缓缓摇头: “不。” “我了解那位国王。” “甚至,我们也有过合作。” “正因为有过合作,有过了解,我更加明白,他这是阳谋!” “绝对真实的东西,才能让号称无所不知的我而绝望。” “因为……” 督军缓缓抬头,看着自己高举的手臂: “因为……这世上,只有真正的天意,是我看不透的。” “陈篁,天女,最后这段路,我们会走的很痛苦。” “但是,我不后悔。” “也不后悔牵连你们。” “这干年岁月,为了实现当年的赌约,我屡次化身,却终于在东汉末年,改变了自己的心意,察觉到了……当时空桑的挣扎。” “而你天女翡,何尝不是如此?” “昆仑灭了,你都没有回去。” “那屡次让空桑延长寿命的长生玉,背后到底是怎样的血债,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篁,你在唐玄宗的时候,前往东瀛,和青丘狐族做最后的清算,更是密谋布局,操纵东瀛历史,谋夺一个国家的龙脉来反哺九州!” “我们三个,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也只有我们,可以做最后一搏!” 陈篁和天女翡同时沉默。 良久: “如果……最后的结果,空桑没有按照你的想法走到终途,那该如何?” 督军叹息一声: “如果空桑没有按照我的想法,那他自然也不会遵照国王的想法!” “那他的未来,无人能知。” 此时,整个别墅开始震动起来。 客厅内,督军、陈篁、天女翡三人,都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 紧接着,幽幽黄泉自四面八方渗透。 四道身影,自黄泉中徐徐走出。 当空桑看到陈篁和天女翡时,心已经彻底凉了。 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督军,空桑的声音有些干涩和沙哑。 满腹的不解、愤怒、痛苦,化作艰难的质问: “白泽,这是为什么?” 督军发出一丝笑声。 “称呼我白泽,而不称呼我为老板。” “很好,来的时候,你已经有了决断。” “原本我还担心,你会如开始一般优柔寡断,那我就太失望了。” 说着,督军缓缓起身。 这一刻,其宽大的斗篷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第一次在古董店内,见到空桑之时的那套黑色长衫。 随着面具缓缓摘下,阵容浮现之时,空桑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为什么?!” 更加痛苦的质问。 空桑双眼浮红: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屠戮自己的同胞?” “魔化无辜的老百姓?” “你的目的若是如此,当初又何必在成都之时,豁出命去修补地脉!” 白泽微微一笑。 只是这笑容当中,透着一丝沉重。 空桑又转而看向天女翡,怒声道: “天女,你呢?” “所以,你和陈篁明明知道白泽做了什么,也要助纣为虐?!” 终于…… “空桑。” 白泽的声音,唤回了空桑的注意。 “你可知道,绝地天通的真正含义是什么?” “又他妈是绝地天通!”空桑狂躁的怒吼道:“用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传说之事,就要作为你所有布局的理由吗?!” 白泽叹了口气: “绝地天通,在古老的神话当中,是颛顼帝砍断了神树建木,从而让神归神,人归人。” “可实际上……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绝地天通是命,是定数!” “是当神性过度干预人性之后,因神性自身的七情六欲而造成的天地业障!” “不同的氏族,不同的部落,供奉不同的神性。” “不同的神性,有着不同的纠纷。” “所以,战争出现了!” “神性之间的职权,因一己之私而开始混乱。” “所以,天灾出现了!” “而这一切最终的结果就是,人性死伤殆尽,血流成河!” “神性失去信仰,最终堕落、衰败而死!” “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 “诸如……凯尔特神话里,彼世和现世的毁灭。” “又比如……北欧神话中,诸神的黄昏。” “《圣经》神话中,启示录记载的末日。” “佛教里所记载的,末法时代、五浊恶世。” “其实……这些都是一件事!” “因人性、神性的欲望扭曲在一起之后,天地自然生成的劫难。” 空桑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内心的怒火: “所以呢?!” “这和你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关系!” 白泽摇摇头: “当年,颛顼的做法,并非真正的绝地天通。他只是,摧毁了神和人沟通的桥梁。” “而真正引发绝地天通的那个媒介,他却没有舍得杀死!” 此时,白泽眼神幽幽地看着空桑: “正因为不舍得,所以他只是延缓了这个征兆。” “再加上九州的百姓,信仰快速的更迭,也的确很大程度上,削弱了神性,让这份灾难得以延后。” “可是……依旧是……到了极限!” “因为现在的人性,也出现了不亚于神性的问题!” “神性为了信仰,为了自己的生存,必须要圈养人性。则是上古时期,神性的做法!” “没有了神性的制约,人性的确大幅度发展。” “可是,欲望也就越发的膨胀了!” “空桑,你历经多个轮回,你敢说现在的社会,现在的人心,有比以前好吗?” “也没有吧。” “可是,大灾难已经到了极限。” “这个时候,要解决,只能用霹雳手段。” “神性必须死!没有了神性,这灾难之中属于神性留存的业障,也将消亡。” “紧接着,就是人性!” “通过复制你的邪念,而被邪念所轻易劝诱、异变的人性,都要死!” “剩下来的,就是还有着仁善之心的人性。” “你们可以重新发展这个社会,重新炮制新的神话故事。” “最终,人性得到解脱,新的神性也会更好!” “空桑,这就是我布局的……真正理由!” (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大战在即 随着白泽将自己布局的原因说出之后,空桑沉默不语。 赵悦呈、赵小呈和胡文俊三人,彼此对视,眼神中均是骇然。 因为从刚才那个庞大的计划之中,他们三个自然听出来了! 白泽话语当中,那个当年颛顼帝不曾舍得杀死的,引发绝地天通之人,恐怕……就是当年的空桑。 只是…… 这段话当中,依旧有太多秘密没有透露清楚。 此时,空桑凝视着白泽,沉声道: “就算你说的都对。” “你却依旧没有解释,你以我为中心落下的那些布局,到底是何用意!”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为了阻止所谓的九州未日,你大可直接杀了我!” “何必舍近求远,杀死自己的同胞,杀死无数九州的百姓?” “你说他们心中有恶念?” “可人心复杂,谁的心中没有恶念?” “他们先前并未犯罪,你怎可用如此臆测之法!” 白泽摇了摇头,周身的气息却开始强烈起来。 一时间,整个别墅开始龟裂! 同时,陈篁的背后,那庞大的乘黄之身,也徐徐浮现! 天女翡的身后,则出现了一只青色的鸾鸟之身! “空桑。” “这其中缘由,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那就……来寻我吧!” “我会在颛顼墓前,等你!” 顷刻,白泽口中吐出一口青烟。 青烟瞬间化作浓浓大雾,呼啸而出。 “等等!” “不准走!” 冬暝怒吼一声,便冲入浓雾之中。 然而,眼前所见,已然空空如也! …… 回到怪异调查局。 此时,何梦和梁森已经初步的解决了局内的骚乱。 会议室中,空桑将事情经过,告知了走阴十部其余成员以及梁森、何梦等高层人士。 听完之后,众人皆是沉默了。 任谁都明白,现在这件事情不好办了! 因为根据白泽的布局,善恶司本体就是一个炮灰,一个为了掩护夏亮,让众人对来历不明的夏亮立刻信任的幌子罢了! 而事实就是,善恶司的不作为,随着这个机构跟着张弛一起破灭之后,夏亮以雷霆手段上位,也的确发挥出了奇效。 可现在,一旦对外公布,夏亮也是“不干净”的人。 那国家对于怪异调查局的信任,将跌落谷底! “夏亮必须死!”梁森忽然说道。 这一刻,他一改往日,凝声道: “而且必须死的悄无声息!” “一旦他暴露在大众视野,怪异调查局在民间,在国家的立场,将会直接崩盘!” “现在刻不容缓的事情就是……去颛顼墓!解决白泽等人!” 一旁,何梦却有些头疼的扶了扶眼镜: “解决白泽他们?” “梁森,你说的轻巧!” “那是神性!” “白泽、陈篁、天女翡,就算祂们的全盛姿态已过,要对付祂们,也是难如登天!” “更何况,前往颛顼墓的目的还不知道是什么!” 梁森摇摇头,并没有回应何梦的话,而是看向了空桑。 瞬间,空桑就明白了。 是的! 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个了解! 而且,怪异调查局在这件事情上,无法派出任何人手! 因为一旦和白泽等人对上,夏亮是白泽暗桩的事情也就藏不住了。 那么,陈涛的死亡,张鹏的牺牲,到底是百分百的偶然,还是夏亮在明知道怪谈协会的布局之下,还故意隐藏,让其他人误判协会实力,这就不好说了! 连带着,白云观、茅山、大慈寺…… 道门、佛门,甚至牵连到诸子百家,现在好不容易维系的团结,将会跌落谷底! 更何况,要从怪异调查局当中,找出可以和神性、邪心教、夏亮媲美的高手,本就不容易! 除了各大宗教的一些老祖宗,也就只有……走阴十部可以有这样的手段了! 至于神性不能对人性出手…… 既然白泽已经布置如此残忍之局,自然也就无所谓戕害人族而带来的业障了! 终于,空桑开口道: “目前已知的,白泽麾下的高手,有白泽、陈篁、天女翡、花道楼、花无常、夏亮、丁伟。” “我和赵悦呈,对付白泽、天女翡。” “陈篁……乃是代表寿元的瑞兽,王磊、姜雪婵,也只能让你们对付了!” 王磊和姜雪婵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这也的确是没办法了。 众人之中,只有他们两人的手段,算是比较偏门阴毒的。 尸气、蛊毒,这些邪术,若是作用得当,削弱寿元之兽,也能有所效果。 “小呈有大仙助阵,对付夏亮!” “就目前来看,夏亮擅长的符咒之术,有仙家辅助,应能克制!” 赵小呈点点头,自然也没意见。 “胡大姐、龚鑫、钱翩翩,你们三人对付花无常,此女和大姐你同根同源,却又身负报丧女妖怪谈,三人联手,胜算大些。” “蔡宇哲,对付花道楼。” “余悸,你对付丁伟。” “而且,最好的结果是,你们彼此之间联手。” “这些人当中,花无常应该是实力最弱的。” “所以,胡大姐、钱翩翩、龚鑫,你们三个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花无常,而后分别支援蔡宇哲和余悸!” 众人对空桑的排布自然没有问题。 至于颛顼墓,本身也很好找。 毕竟,颛顼墓早就作为旅游景点,在九州盛行。 只不过,可能所有的九州百姓都没有想到,这本意是纪念的陵墓之下,真的颛顼墓吧! …… 为了保证还有伤势在身的部分成员,可以最大程度的保持体力。 怪异调查局立刻安排了医家的高手,和白大仙、药鬼两人配合。 最起码要保证,在对战之时,发挥全盛的状态。 走廊上,看着依旧纷乱不止的城市,空桑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赵悦呈缓缓来到他身边,问道: “在担心什么?” “刘正业?” “刘正业的妻子?” 空桑露出一丝苦笑: “也的确是担心他们。” “不过……我更加担心,白泽到底图的是什么!” “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还有一点,一直隐匿中的第五长生宫!” 赵悦呈皱了皱眉: “可是,根据先前那个叫作汪直的人所言……” 空桑摇摇头,打断了赵悦呈: “第五长生宫,必然是存在的。” “只是……现在还没有浮出水面。” “还有就是,夏亮等人都已经曝光,他们都是白泽的人。” “可根据先前的调查,我们的身边还有内鬼。” “那个内鬼,又是怪谈协会的国王,到底会是谁呢……” …… 与此同时,教会底部,原本由凯尔特看守的空桑恶念的机关之处。 “嗖!” 两道身影浮现。 一道正是白泽,另外一道则是国王。 凯尔特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们两人竟然都来了?” “哦?你不佩戴面具了?” “看来,你的身份应该是曝光了。” 白泽幽幽说道: “是啊。” “所以……你的使命也结束了。” 凯尔特闻言,眉心一皱: “什么意思?” 白泽冷笑,没有开口。 一旁的国王,却骤然发难! 刹那,国王身上的袍子开始鼓动起来。 凯尔特察觉不妙,脸色大变之下,立刻取出了里拉琴。 然而: “砰!” 里拉琴的琴弦瞬间断裂! 国王的手,直接死死按在了凯尔特的额头之上,一股摧毁灵魂的力量,直接灌入凯尔特的身体之中,引得凯尔特一阵凄厉惨叫。 “国王!” “你……你干什么!” 国王没说话。 一旁的白泽却冷冷说道: “当初,为何试验邪念魔化的效果,古山君成了我和国王共同试验的对象!” “加上融合了所谓的爱尔兰妖精这个传说怪谈,这才有了你这个唱诗人的存在!” “只是,如今的一切都已经进入到结尾。” “你的存在,已经成了不确定因素。” 国王也开口道: “这些年,你为了怪谈协会处刑那些失败的成员,回收他们的怪谈,回收他们积累的愿力,辛苦你了。” “不过……你是最后一块愿力,也该将我赋予你的力量,收回来了!” 无法抵抗的凯尔特,惊恐的咆哮道: “放屁!” “我就是古山君!” “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格!” “你这样做,会让古山君一同丧命!” 白泽嗤笑道: “蠢货!”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古山君的人格?” “你不过只是……被赋予了虚假记忆而人格化的怪谈而已!” “从民国时期开始,古山君前往欧洲,便是我们和祂商量好的!” 话音落,凯尔特带着愤怒和不甘,如同魂魄一般的身体,被国王直接抽了出来。 国王的手中,出现了一个水晶瓶。 庞大的吸力,顿时将凯尔特的部分纳入了其中。 却见那水晶瓶上雕刻出来的格子,忽然亮了一格。 细细数来,只剩下九个格子尚且晦暗不明。 白泽眉心一跳: “看来……你也已经布局妥当?” 国王缓缓点头: “凯尔特之死,标志着我和你的合作,彻底破局!” “我不会阻挠你,因为现实会告诉你,你的做法注定失败!” 白泽咧嘴一笑: “谁也不要说谁了!”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如果我赢了,你带着怪谈协会彻底离开!” 国王摇摇头,背起昏迷的古山君: “你不会赢的。” “我既然给了你《天书》,自然也就……明白一切了!” (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分头作战 一日之后,作为九州闻名的旅游景点颛顼墓,此时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白泽、陈篁、天女翡、丁伟、花道楼、花无常、夏亮,拢共七人,来到了此处。 眼前,朱红的大门,四周环绕的碧玉青葱,不见丝毫神圣灵气,唯独只剩一种无言的枯黄之感。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 白泽喃喃道。 一旁,天女翡已经换上了羽衣,眼神莫名: “真要如此做?” “此时踏出,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白泽咧嘴一笑: “回头?” “我若现在回头,这一切才会导向不可挽回的余地!” “这是多年前空桑的夙愿,如今怎么能让国王影响他重蹈覆辙?” 一旁,陈篁却是皱了皱眉,不由地看向白泽,眼神满是审视之色。 白泽手一扬。 身边众人心领神会。 当即,纷纷化作一道道光芒,落于偌大的颛顼墓四周。 有的是在大厅之内,有的是在后院之中,有的则在前厅广场之上。 俯瞰而下,七人所站着的位置,赫然如同北斗七星的模样。 “启灯!” 端坐于大厅之中的白泽,骤然大吼一声。 霎时间,七人面前,均是出现了一盏莲花油灯。 那油灯之内,灯火骤然亮起。 旋即: “轰隆!” 天空之上,乌云滚滚,电闪雷鸣。 放眼望去,如同天地倾覆。 以颛顼墓为核心,一股磅礴的力量开始夺取四周的一切光亮,并迅速朝着整个城市扩散而去! 城市当中,尚且还待在安全区域的人,并未察觉这弥漫四周的黑暗的恐怖之处。 当他们从逐渐靠近的黑暗中,察觉到让人心悸的危险之后,已经太迟了! 黑暗迅速吞噬了他们! 一个个四散而逃的人,在这黑暗中化成雕像! 最终,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颛顼墓所在的城市,直接化作一座黑暗之城! 城中一切,尽皆石化! 坐在灯火之前的白泽,取出了丁伟先前搜集魂魄之用的容器。 凄厉的哀嚎之声,从容器内发出。 “罪孽之魂,也该发挥你们最后的价值了!” 白泽双手结印,那一个个被屠戮、搜集的罪孽魂魄,纷纷从容器当中钻出。 天际之上,一时间如万鬼浪潮! 而后,七人所在之方位,灯火骤然掀起光柱! 磅礴的吸力,开始撕扯这些人的魂魄。 这些魂魄,没有任何抵抗的力量。 不管他们如何求饶、哀嚎,最终也都被光柱所吞噬,成为了这七盏灯火的灯油! “真正的七星灯,布好了!” 白泽缓缓起身,眼神森幽。 却见光柱冲入天际之后,又开始汇聚,化作一条条比人还粗的沉重锁链,直接刺入颛顼墓的四面八方! 肉眼可见的,颛顼墓从外围开始,一点点的开始灰败! 白泽吐出一口浊气: “以罪魂为灯油,以神人合手,开启七星长生灯,汲取颛顼墓的力量!” “等这里的生机、气运、地脉被彻底抽空,颛顼墓就彻底废了!” “我们的计划,就算成功!” “在此之前,不管对手是谁,不能手软!” 白泽言语当中的肃杀之气,让众人也是心头一凛。 …… 直升机很快也赶了过来。 空桑等人自然是注意到了那七条通天的光柱! 终究,一声叹息。 但叹息之中,也已经有了决断。 在邪心教据点之中的碰面,空桑已经明白,白泽是认真的。 白泽解释了,祂这么做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让九州大地存活,但因此要牺牲大量的神性和人性。 但是,祂也有太多谜团没有交代了。 如果不能做过一场,恐怕……根本无法知晓这背后的原因。 而且,邪心教、夏亮,因为他们而死的人也已经回不来了! 这一战,也注定无法回头! 此时,胡文俊挥动九层宫铃杖,众人从直升机上直接转移而下! 当众人落地,看着颛顼墓朱红色的大门,以及其中散发的玄妙气息,都不由地心头一凛! 天上地下,传来白泽之声。 “空桑。” “果不其然。” “最后来的,就是你们走阴十部!” “今时今日,我的计划,谁也不能阻止!” “你不是一直好奇,教会的那些试验到底是要做什么吗?” “现在……你会知道的!” 刹那,却见上方的昏暗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黑暗更加无法言说的混沌! 混沌之中,出现了一座巍峨山峦! 山峦仿佛要捅破天地一般。 而在其上,还有诸多莫名之物,如同亡魂,又如同机关傀儡,开始一点点运作起来。 定睛看去,那均是按照《山海经》内所记载,而放置出的神性瑞兽! 这些瑞兽,释放出了传说中属于自己神话故事的力量,将整个颛顼墓四周,笼罩了一层结界! 紧接着,便是浓雾弥漫! 在这浓雾和结界散发的气息里,空桑探知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比如……教会七宗罪计划当中的罪孽基因。 还有……在解决天国计划时,那最后莫名出现的天堂伊甸园的感觉! “白泽,你到底在做什么!” 空桑看着沉重的大山,直接将颛顼墓身后的园林全部摧毁,又气又急。 白泽的声音却无比冷冽: “空桑。” “教会所有的计划,不过只是借着教会信仰的外壳。” “七宗罪计划,是为了得到将人体内心魔、欲望抽取出来,并具现化的方法!” “天国计划,是为了能够百分之百,构建出一个由神话为根基的伪神之地!” “人造天使,则是为了利用魂魄,利用执念,配合相应的素材,打造出神话传说中的人或物!” “再借由你已经分散在地脉当中的邪念之力!” “四者融合,形成的结界,因人心无休无止的欲望而生,所以不会毁灭,会将颛顼墓死死封在此处!” “笼罩而下的‘伪不周山’,则进一步摧毁、镇压颛顼墓下方的气数!” “‘伪不周山’上,以人造英灵手法制造出来的‘人造神性’,会作为兵卒!” “多重环伺,足以让颛顼墓……彻底化作废土!” “紧接着,这股力量会彻底引爆地脉之中你的邪念力量!” “至此,魔化的人,三度变异,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听着这疯狂的计划,空桑等人勃然色变。 但是有一点,空桑也明白了! 作为自己体内十二轮转的最后部分,也就是初始的自己,作为神性的部分,就在这颛顼墓中! 白泽,是真的打算在此地,和自己等人做一个了结! 空桑深吸一口气: “诸位……” “保重!” “另外,不要留手!” 刹那,众人散开。 当踏入颛顼墓大门的顷刻,七星灯光柱之上,各自阵眼之人的面孔,也已经浮现出来。 天枢位,空桑对付白泽。 天璇位,赵悦呈对付天女翡。 天玑位,王磊和姜雪婵,联手应付陈篁。 天权位,赵小呈和五大仙家,则以夏亮为目标。 玉衡位,胡文俊、龚鑫、钱翩翩,围攻花无常。 开阳位,蔡宇哲拦住花道楼。 瑶光位,余悸挡住丁伟。 空桑大吼道: “诸位,不惜代价!” “灭七星灯!” …… 顷刻间,大战开始! 根据最开始商议的,钱翩翩、龚鑫、胡文俊则最先开始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对面,是融合了报丧女妖的花无常。 此时的花无常,被赵悦呈斩断一条手臂。 但因为融合报丧女妖的力量,整个人看上去已经三分似人,七分似鬼! 看着自己的同门师姐胡文俊,花无常咧嘴一笑: “师姐,你们是将我当成最弱的了吗?” “嘿嘿。” “今日,我会让你们见到我真正的力量!” “风水师一脉,恩恩怨怨,也该做个了结了!” 胡文俊却仿佛对花无常已经无话可说,权杖朝着地面重重一敲。 顿时,大地崩裂。 奇门遁甲,八卦命盘,骤然开启! 刹那,风水之力,便要拨动花无常脚下命盘,使其转为大凶之位。 然而: “嗯?” 胡文俊神情一凝。 花无常得意的狂笑起来: “七星灯的力量,可是远远超出你的估算啊!” “而且,师姐啊,大家同出一门,这种拨动吉凶的方法,我也能破!” 刺耳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属于报丧女妖的诅咒之声,如惊涛骇浪一般涌动。 “我来!” 钱翩翩挡在胡文俊和龚鑫面前,双手一合,巨大的鬼门关轰隆而起! 大门瞬间打开,无数巨大鬼手,顺着音波扑了过去! 声波降临,鬼门关大楼瞬间开始斑斑开裂! 胡文俊和龚鑫见状,也同时出手。 却见奇门遁甲,龚鑫猛地出现在花无常身后。 “呼!” 龚鑫猛地吐出毒雾,手心更是微微一动。 无数牛毛针,如暴雨梨花,在毒雾掩盖之中,笼罩而落! 胡文俊权杖挥动,方位逆转。 明明只是一个方向的毒雾攻势,却瞬间化作四面八方尽皆涌动而来! 被包围在中心位置的花无常见状,怒吼一声,掌心也出现了一道风水卦盘! 毒雾和牛毛针,在即将碰到花无常的顷刻,被一股无形的气罩阻挡。 “八门,错乱!” 花无常目露凶光,双手猛地一扭。 却见毒雾和牛毛针的攻击,都在瞬间反弹出去! “八门,错乱!” 胡文俊同样使出此招。 即将反噬自身的攻击,再度反弹回去。 “轰隆!” 天际之上,铺天盖地的焚魂黑火,化作一颗颗巨大的火球笼罩而落! 血鬼、水鬼、坟鬼、药鬼,也骤然出现在四大方位之上。 “花无常,死来!” (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心腹还是炮灰 药鬼出现在龚鑫身边。 仵作的葫芦配上药鬼的力量,更加凶烈的毒素,如浪潮一般汹涌而来! 血鬼掀起漫天血水,配合毒雾夹击而落! “休想!” 花无常怒吼一声,周身浮现出一股死亡之力,放射一般的笼罩四周! 血鬼和毒雾之力,竟是瞬间失利! 花无常咧嘴一笑:“就这?” 钱翩翩冷哼一声,白骨灯笼凝聚数条焚魂鬼火,化作火蛇直冲而上! 坟鬼阴沉沉的,在胡文俊拨动八卦之下,出现在花无常上方。 铁锹带着老坟土,重重而落! 不等花无常反应,地面便是坟土迅速隆起,直接束缚其身! 地面上,水鬼也召唤出滔滔水流,在胡文俊的辅助之下,通过错乱的八门,直接包裹住老坟土,并将花无常束缚其中! 药鬼和龚鑫冲上前去,凶烈的剧毒,瞬身水鬼召唤之水为媒介,将束缚花无常的水球直接化作了一个毒球! 顷刻,牙酸的腐蚀之声,让花无常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之声。 胡文俊冷冷说道: “花无常。” “看来这些年,作为邪心教高层的你,满脑子都是算计和欲望,风水之术,你是早就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你这种有辱师门的东西,还是赶紧去地下给师父赔罪吧!” 已经被剧毒腐蚀的面目全非的花无常,听到胡文俊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仿佛被戳到了痛楚。 “我有辱师门?” “哈……” “哈哈哈哈……” “我有辱师门?” “明明是你们对我不仁不义!” 刹那,怒极恨极的花无常,竟是做出了一个极度疯狂的选择! 她的双目开始流出血泪,身后的报丧女妖,竟是被花无常直接吸入体内。 一阵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中,胡文俊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不好!” “她是将报丧女妖当作魂魄给吞噬了!” “她是打算增加魂魄的力量,彻底引爆自己修炼的八门!” “快退!” 刹那,胡文俊、龚鑫、钱翩翩、四鬼,纷纷朝后退去。 几乎是一前一后,花无常哈哈大笑中,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开始水涨船高,越发的膨胀起来! 就在那股力量即将到达一个顶点,花无常准备凝聚出自己的卦盘,彻底破坏此地吉凶之位的时候,其身形却忽然一震。 顷刻,那股凝聚的庞大力量,竟开始迅速消退! 这番变故,让花无常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恐惧。 “怎……怎么会这样……” “不!”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花无常的力量越发的衰弱下去,就连气息也开始不稳起来! 胡文俊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虽不知花无常是出了什么岔子,但傻子也看得出来,现在是攻击的最好时候! 刹那,三方汇聚,焚魂鬼火、毒雾、风水之术,直接将花无常打入地底! 扬尘废墟之中,花无常浑身是血的倒在七星灯旁边。 “咳咳!” 她痛苦的咳嗽着,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更有着一丝内脏的碎片。 她满脸怨恨的看向胡文俊,目眦欲裂。 胡文俊神情复杂,开口道: “钱翩翩,龚鑫,你们先去帮其他人的忙。” “这里交给我善后吧。” 钱翩翩和龚鑫也不废话,立刻撤了手段,朝着两个方向冲了过去。 他们需要辅助的对象,是蔡宇哲和余悸。 终于,七星灯前,只剩下了花无常和胡文俊。 花无常目眦欲裂,她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胡文俊……你……你这个……蠢货……” “你……不要得意……” “我……我不是……败在你的手里……” 胡文俊缓缓摇头: “看出来了。” “你最后,是打算将自己化作报丧女妖,对吧。” “你的身体,应该是被特殊的邪术已经改造过了。” “可是……如今看来,改造你的人……似乎并不真心呢……” “我听空桑说,你和花道楼,在东汉末年,也算是做过白泽的徒弟。” “看你们这架势,应该也有当年的记忆才是。” “竟然还傻乎乎的会去相信白泽。” 花无常艰难的开口道: “呵……说的……再多……” “也……也更改不了,师父偏心的事实……” “明明是我……更适合风水师的位置……” “明明我才可以……将风水术发扬光大……” 胡文俊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仿佛看到蝼蚁的怜悯: “花无常,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师父偏心?她只是看出了你的狼子野心。” “话又说回来,你若真的在风水术上的天赋好过我,又怎么会在刚才,打算轻易的引爆自己苦苦修出的卦盘。” “奇门遁甲,风水之术,奥妙无穷。” “对师父,你欺师灭祖。对手段,你没有敬畏之心。” “花无常,你注定……死不瞑目!” 花无常挣扎着举起手臂,那满是血的手弯曲的如同兽爪,仿佛致死都要咬下胡文俊一块肉一般。 终于: “噗通!” 血迹一滩。 花道楼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胡文俊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微眯着眼睛,细细观察着眼前的七星灯。 “牛头,马面。”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灯火有些奇怪?” 话音落,九层宫铃杖中,牛头马面应声而出。 两者看着灯火,尝试将其熄灭,却发现不论如何动作,这七星灯都稳若泰山一般。 “嗯……这火焰中……有着神性的气数!” “所以灭不掉!” 胡文俊一愣:“什么意思?” 马面解释道: “神性在有香火的供奉之下,是不死不灭的。” “纵然没有了信仰,在香火之力用尽之前,也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归根结底,便是‘气数未尽’。” “只要气数还在,就有起死回生的时机。” “这里头,有白泽的气数!” 牛头却是不解: “这白泽是疯了吗?” “站在祂的立场,祂现在和你们走阴十部可是对立面,用七星灯来汲取天地力量,消磨颛顼墓也就罢了。” “怎么还不要命的将自己的气数放入其中?” “如此一来,不管花无常生还是死,祂的气数是补不回来的!” “气数尽了,哪怕还有香火,也会立刻消失殆尽的!” 听着牛头马面的解释,胡文俊也算明白了。 七星灯的手段,说白了就是吃力不讨好。 以白泽过往的性格,祂能忍耐百年布局,以教会数十年的积累满足自己的测试,那必然是一个谋定后动之人。 祂会骤然发作,就是因为一切已经就绪。 甚至连夏亮等人的暴露,也是在白泽有意无意的自己推动之下。 换句话说,对白泽来说,眼前之战,就是和空桑的一个了结,并说服空桑的计划。 那么……七星灯的手段,就不太符合祂的性格会做出来的了。 就在此时,七星灯突然产生异变。 那雕刻在灯身上的咒文,竟是隐隐闪烁着光芒。 旋即,花无常体内之血,竟是一点点的朝着七星灯涌去,仿佛是被七星灯吸收了一样! 忽然: “啊啊啊啊啊!” 恐惧的惨叫声中,却见花无常的魂魄,竟是被莫名的力量牵引了出来,而后一点点的,被身后的灯火燃烧。 “不!” “我不要魂飞魄散!” “我不要变成灯油!” 这一刻,花无常终于绝望和恐惧起来。 她流着血泪,看向厌恶了一辈子的师姐胡文俊:“师姐,救救我!” “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彻底消失啊!” 胡文俊脸色骇然。 可仅仅是这么犹豫一会儿的功夫,花无常的魂魄已经被彻底纳入灯油之中。 随着最后一丝凄惨的叫声,花无常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胡文俊表情惊疑不定。 花无常……这算是被白泽杀死了? 但是……为什么呢?! 白泽不能容许自己的计划失败。 花无常又是自己的心腹。 这种时候,牺牲心腹又能得到什么? 除非…… 胡文俊死死盯着这灭不掉的七星灯。 “不对!” “牛头马面,按照你们说的,是不是意味着,这七星灯根本不需要人镇守?” “横竖只要白泽气数不尽,七星灯就灭不了!” 牛头马面对视一眼,随后点头: “没错,是这个道理!” 胡文俊顿时皱紧了眉头: “如果七星灯从一开始就不会熄灭!” “那么……让这些人分散开来,镇守所谓的七星灯,意义又在哪里?!” “再加上花无常最后死亡的状态。” “除非,白泽就是算准了花无常会死,也希望花无常死!” “他的心腹,从带过来开始,就注定是要死的!” 牛头摸着下巴,不禁说道: “要结合现场这情况,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七星灯术法。” “是什么来着?” “啧,很熟悉,一时半会儿又仿佛想不起来。” 马面的表情也是同样。 胡文俊却道: “罢了。” “你们先想着。” “我们立刻赶到其它地方支援去!” ( 第一千二百一十七章 丁伟败亡 七星瑶光之位,余悸挥舞水火棍,接连敲下! 地面的砖石被砸碎了一块又一块。 作为邪心教之一的多疑座,同时又身负黄泉戏子一脉,丁伟一袭大红戏服,高亢的戏腔神魂惊魄。 头疼欲裂的感觉,让余悸十分不适。 却见丁伟抓住时机,水袖如长鞭一般,猛地抽出。 “砰!” “砰!”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同时,坟鬼、血鬼、水鬼,同时近身而来! “哦?” 感受到背后的攻击,丁伟轻轻一笑,身后戏子虚影骤然转身。 却见其水袖舞动,四周红绫犹如灵蛇一般。 瞬间,流水血池纷纷被红绫诡异的吸收! 水鬼、血鬼,更是因此而被直接抽飞出去! 刹那,坟鬼挥舞铁锹,重重砸下。 丁伟顺势一脚踹飞了余悸,转身挥动宝剑,便是将坟鬼斩成两半! 坟鬼哀嚎一声,魂魄恢复的顷刻立刻抽身。 火海中,罚刑恶鬼纷纷举起巨大的手臂,试图抓住丁伟。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不过色内厉荏罢了!” 丁伟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钱翩翩眼前。 钱翩翩瞳孔一缩,已经感受到了背后逼命的手段。 此时若要逃,也不是逃不过。 然而…… 钱翩翩眼中露出一丝疯狂之色。 却见她竟是转过身去,面对着偷袭的丁伟,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丁伟眉心一跳,此时要变招已经来不及了。 宝剑直接洞穿了钱翩翩的身体。 “你疯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你根本没必要这么拼命!” 面对丁伟的质问,钱翩翩却咧嘴一笑,双手竟是死死抓住了丁伟的手腕。 “余悸!” “动手!” 顷刻,升堂之声响彻天空。 鬼公堂坐落而下,从中飞出无数恶鬼衙差,直接就将丁伟身后的戏子虚影封锁! “你……” 丁伟见状,一掌将钱翩翩拍飞出去。 转身便要和自己所凝聚的黄泉戏子融合。 然而,余悸终究是快了一步。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鬼公堂已经将那黄泉戏子虚影直接所在了堂内,隔绝了其和丁伟的联系。 丁伟瞬间感觉一阵虚弱。 他的面部,竟开始迅速衰老! 钱翩翩吐出一口鲜血,捂着伤口勉强站了起来。 其背后,药鬼浮现,已然开始帮钱翩翩止血。 “镇鬼界碑!” 钱翩翩怒吼一声,偌大的石碑接二连三的从上方坠落而下! 水鬼、血鬼、药鬼,也再度冲杀而上! 身体莫名衰老的丁伟,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道符咒! 这符咒刚刚被捏到指尖,竟开始迅速消融。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丁伟的衰老之相,也被迅速抑制。 然而,钱翩翩却似乎早有准备,并不慌乱,手中也出现了一道符咒。 “敕!” 符咒如流星追月,直接命中丁伟的胸口。 霎时,丁伟便察觉自己的符咒,竟开始失效! “怎么……怎么会这样……” 此时的丁伟,重新开始衰老,已然迅速变成了一个七八十岁耄耋老翁的状况。 “噗通!” 丁伟顿时跪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不解: “你是……故意重伤自己。”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就是为了……封锁我的黄泉戏子?” “你怎知……我若和黄泉戏子失去联系,必然重创?” 钱翩翩喘着粗气,眼神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为我们在前一日开会讨论的时候,空桑就说了你的情况!” “你是阴山派的传人,若按照辈分,你还是上一世空桑的徒孙!” “纵然你演变出了特别的手段,但先前你几番出手,也让空桑看出了破绽!” “你真实年岁,不比当初的愤怒座罗天年轻多少。” “你能保持不衰,就是依靠阴山派秘法和黄泉戏子!” 丁伟笑了。 “原来……如此……”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这一刻,丁伟明白了。 空桑,应该很早就察觉到了问题,也一直没有全盘信任过自己。 哪怕不久前,十部祖山出现问题,他被女伯爵追杀的时候,自己救了他,他也没有信任过。 不单单没有完全信任,反而还因同根同源之故,推测出了自己的弱点。 所以……花无常最先会死,也是空桑设计好的。 衙役余悸对付自己,也不是空桑托大,而是早就算准时间,钱翩翩会赶来! 那最后一张符咒,自然是为了让自己的阴山符咒而无效的符了。 只是,自己的秘法,也是督军白泽辅助之下,研制出来。 可当时,白泽却信誓旦旦的说,这黄泉戏子的秘法,没有破绽。 原来……这破绽竟如此明显……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一刻,丁伟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督军啊……” “原来你是故意的。” “看来……你欺骗了所有人啊……” “不单单欺骗了空桑,欺骗了世人,连我们几个心腹,也被你欺骗了吗?” 看着丁伟已油尽灯枯,钱翩翩神情复杂。 丁伟其实并没有做出过什么和他们对立的事情来。 甚至在当初调查长生祭的时候,于墨家祖宅,还帮过空桑。 可是……终归是立场不同。 丁伟的眼中也没有什么怨恨。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身后,随着鬼公堂的消磨,黄泉戏子也彻底消失。 丁伟抬头看了看混沌的天空,眼中多了一丝释然。 是了,自己也已经活了百年以上,按照普通人的水平,自己已经是高寿中的高寿。 而且自己这一生,也的确没有遇到什么风波。 帮白泽做事的这几十年,其实过得也算潇洒。 自己……也该满足了。 “督军啊……” “你的目的,真的只是单纯的要让空桑恢复‘人性’一面吗?” 喃喃自语,余悸没有听到,钱翩翩也没有听到。 丁伟的身体彻底衰败,化作一阵青灰消散。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他的身体和魂魄,并没有眼前的魂灯所吸收。 钱翩翩和余悸快步上前。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魂灯的问题。 此时,胡文俊赶了过来。 在看到魂灯不灭之后,胡文俊便将刚才花无常的问题说了出来。 钱翩翩却道: “但是,丁伟并没有被魂灯所消灭!” 胡文俊眉心一皱。 “没有?” “罢了。” 首发&:塔>-读小说 “翩翩,你先去跟蔡宇哲、龚鑫汇合,有龚鑫在,你的伤势很快就能恢复!” “我和余悸,立刻前往天权位,支援赵小呈,对付夏亮!” …… 与此同时,来到了天枢位的空桑,见到了白泽。 白泽坐在七星灯前,凝视着空桑。 空桑却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一步一步,走到了白泽面前,然后坐在了那盏七星灯的面前。 他看着那看似微弱的灯火,却道: “这不是七星灯。” 白泽把玩着牡丹烟杆,吐出一口青烟,笑道: “不是七星灯,那又是什么?”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我不知道。”空桑回答道很干脆,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在过往的历史当中,我布置过两次七星灯。” “所以,我能够确定,这不是。” “既然不是七星灯,那么这个术法的意义,你就是撒了谎。” “这灯火看似微弱,里面却藏了你的气数。” “我想,其余的七星灯也同样如此吧。” “白泽,老板,你设置这术法,又安排了本不需要的人,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如果你只是为了将我体内,那站在血海之上的‘人性’部分全部引导出来,没必要这么复杂。” 白泽放下烟杆,给空桑倒了杯茶: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你来颛顼墓吗?” “因为,在颛顼墓内,有一件东西,是你当初留给颛顼帝的陪葬品。” 首发&:塔>-读小说 “那件东西,代表了你的一部分。” “如果……不将这些因果全部切除的话,你的神性一面,还是会复苏。” 空桑摇了摇头。 “罢了。” “你若不愿说实话,我也不勉强了。” “那么……白泽也好,老板也罢,动手吧!” “接下来,你我之间,再无任何转圜可言!”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花道楼死 开阳位,花道楼手中一柄法剑,和蔡宇哲杀的难分难解。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狱卒之法,金枷银锁。” “听闻历代狱卒只能够修炼其中之一,你能同修,还有这样的手段?” 花道楼微眯着双眼。 他一向谨慎,也很清楚,走阴十部会在瞬间冲向各处,已经是估算好战力,且有一定把握的。 一时间,他不由地担心起了自己的妹妹花无常。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值得他付出全部的心力,哪怕是所谓的督军白泽,也不例外。 只有花无常,他不允许出一点闪失! 念及至此,花道楼已然打算朝着花无常的方向冲去。 而这一幕,也被蔡宇哲捕捉到了。 当即,银锁如同一个庞大的结界,将四面八方尽数封锁起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蔡宇哲冷冷说道: “在会议中,空桑已经告诉我了。” “你不是一个会对旁人忠心耿耿的人。” “毕竟在东汉末年,你就直接背叛了自己的师父紫阳道人,也就是现在的白泽。” “明朝时期,你更是搅弄风雨,让空桑和皇帝决裂。” “你只在乎花无常。” “但是我告诉你,花无常必死无疑!” “因为,我们派了三个人封锁她!” 花道楼脸色一沉,手中的法剑更加凶戾。 刹那,其脚下满是血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其背后,一道巨大的鬼脸浮空而现! 那鬼脸一脸痛苦挣扎的模样,仿佛地狱里不得超生的恶鬼。 “吾,以痛为名,以苦为食。思及所致,森罗地狱。” “撕心咒!” 邪咒之下,撕心裂肺之诅咒,随着背后那张极端的痛苦鬼脸,迅速扩散四周! 蔡宇哲感受到了逼面而来的阴风,心中警铃大作,当即后退数步。 同时,金枷抛入上空,在银锁辅助之下,朝着花道楼封锁而去! 花道楼脸色阴戾: “我知道你的手段。” “擅封锁,却不善攻击。”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狱卒,你一人来找我,胜算渺茫!” “在我这里,空桑是绝对失算了!” 瞬间,那痛苦鬼脸挡住了金枷的攻击。 强大的封锁压制之力,竟是无法抑制痛苦鬼脸的手段。 蔡宇哲刚要再出手,却忽然感觉心口一痛! “噗!” 蔡宇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脸色苍白,一脸冷汗。 “不可能,我明明躲过了诅咒,怎么回事……” 花道楼手一扬,鬼脸直接甩飞了金枷,冷笑道: “我的手段,撕心咒,从表面来看,发作之时,就是一阵阴风拂过。”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很多人都以为,躲过去了,就没问题了。” “只是……那不过是障眼法而已!” “真正的撕心咒,从刚一开始你以银锁封锁这里时,我就已经施展了。” “诅咒之法,要么是声势浩大,发作速度快。” “要么是无人察觉,速度缓慢。” 蔡宇哲重重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 不成想,自己竟然在这种节骨眼上翻车! “我是个很谨慎的人!” 花道楼幽幽说道: “自从我于茅山之中破封而出,就一直没有真正出过手。”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所以,我擅长的是什么,空桑最多也只能从东汉时期和明朝时期的我身上,找出规律。” “但自从我和妹妹记忆复苏之后,我就完全摒弃了从前的修炼路子,怕的就是遇到会被针对的情况。” “听闻,这一代走阴十部当中,你相对年长,性情也相对谨慎。” “可惜啊,在我面前,你依旧棋差一着。” 说着,花道楼背后的痛苦鬼脸,缓缓落到了蔡宇哲的面前。 “知道我的手段,为什么如此酷烈吗?” “就是因为,这痛苦鬼脸,是我所杀死的所有人的苦痛、绝望融合而成!” “在邪心教里,我才是真正的五座第一!” “罗天那个老家伙,不过只是个废物而已!” 蔡宇哲冷哼一声,心脏撕裂一般的痛苦纵然让他疼的无法起身,但银锁还是如同一条条长蛇开始躁动起来。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旋即,锁链如箭矢,纷纷疾射而出! 然而,有痛苦鬼脸护持的花道楼,冷笑之中,法剑上手。 森冷的剑光,将锁链轻松斩断。 而那痛苦鬼脸,则是大口一张,直接将大多数锁链全部吞噬了进去! 蔡宇哲顿时一阵无力。 一种强烈的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久前,也是这样,面对怪谈协会神父的时候,一身手段完全无用! 哪怕别人都说自己是历代狱卒当中,天分最高的! 可就算如此,自己还是一败涂地! 不甘心!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真的不甘心! 此时: “我听到刚才有人提到罗天?” 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花道楼微微一愣,骤然转身。 龚鑫抱着药葫芦,笑眯眯的出现在了花道楼的面前。 “也难为你现在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 “自家妹妹,都被白泽给坑死了。” 实际上,就在刚才赶路的过程中,胡文俊便将发现的问题,告知了龚鑫。 因为她知道龚鑫是要和花道楼碰面的。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刹那,花道楼一声怒吼,便朝着龚鑫扑了过来! 却见龚鑫也不慌乱,竟是任由花道楼以法剑斩断了自己的身体! 连鲜血都没有洒落,龚鑫的身体此时就如同一大堆的机关零件一样。 龚鑫冷然一笑,顺势拿起自己被斩断的手臂,如同棍子一般直接抽在了花道楼的身上。 特地留出的指甲,直接划开了花道楼的脖子。 紧接着,层层毒素,如同蛛网一般,在花道楼体内瞬间爆发!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中,蔡宇哲感觉到撕心咒的衰弱,当即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鬼地牢!” 怒吼声中,蔡宇哲发动禁术。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鬼魅地牢,将花道楼笼罩其中。 龚鑫顺势扒开葫芦的塞子,层层毒雾呼啸而出! “啊,说起来,花无常死的还真是凄惨啊……” “听胡大姐说,魂魄是被一点点撕碎的。” “你们听命于白泽,到头来自己也不过是弃子,还真是可笑的很呢。” 阴阳怪气的讥讽之言下,花道楼的言行却忽然变的疯癫起来。 同时,蔡宇哲操纵金枷银锁,以及地牢之中的诸多恶鬼,以鬼魅刑法,压制花道楼。 “滚开!” “都给我滚开!” 花道楼怒吼之中,不断将四周的鬼魅斩杀。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甚至连地牢整个空间,也不断留下一道道剑痕! 然而,龚鑫却笑了: “你说你很谨慎?” “可是,在我这个从民国之前,就开始活着的老怪物面前,你那点谨慎,都是我玩剩下的!” “罗天就是死在了我的毒上。” “你也不会例外!” 花道楼操纵痛苦鬼脸,想要将鬼地牢撕咬开了。 可霎时间,钻心的疼痛之下,花道楼惊见自己的痛苦鬼面,竟开始消融! “是毒?” “这不可能!”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法器下的毒!” 龚鑫眉头一挑,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你能猜出,我们各自和谁战斗是空桑有所安排,怎么就没有多想一下?” “既然我都知道,蔡宇哲一定会对付你,我要在蔡宇哲身上留下手段,并不难。” “他若一个人可以对付你,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可如果他对付不了,我在他皮肤之上落下的剧毒,就会随着你们战斗产生的热量在四周散发。” “这种毒,专门腐蚀别人以魂魄、元神凝聚之物。” “你这鬼面,虽然是单独炼制,用的却是他人的情绪和魂魄。” “而且,我也对你下了毒。” “你身体内现在所中之毒,不会让你立刻死亡,但是会在无形之中,让你的反应力开始变的缓慢。”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一边说着,龚鑫一边将自己断掉的手臂接回到了断口之处。 不过两三秒钟,胳膊就完好如初。 “对付你,蔡宇哲的攻杀之术的确不够。” “可如果加上我的毒,和我自己这不死之身,那就一样了。” 说话的功夫,痛苦鬼面已经彻底消融殆尽。 蔡宇哲也抓住机会,以银锁洞穿了花道楼的身体。 花道楼吐出一口鲜血,“噗通”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此时,魂灯也开始发作。 当那灯火之中凝聚而成的丝线,开始牵引自己的魂魄时,花道楼这才明白,龚鑫说的话不是假话! 所以,花无常真的灰飞烟灭!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泽!” “白泽!” 将死之下的花道楼发出狰狞的怒吼: “你这个狗东西!” “你过河拆桥!” “这一世,我和我妹妹又不欠你什么,你好狠毒的心!” “你是要让我们连鬼也做不成啊!” “滚开!” “滚开啊!” 同样的怨恨,花道楼以仅剩的力量拍向了眼前的魂灯。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刹那,魂灯之上接天的光柱,骤然发出一道血光。 花道楼的肉身,如同着火的之前,在一阵哀嚎之中化作灰烬! 魂魄,也被灯火瞬间吞噬,不留半点痕迹!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变数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当钱翩翩赶到的时候,龚鑫和蔡宇哲已经结束。 “花道楼……死了?”钱翩翩不确定的问道。 龚鑫沉思之色一闪而过: “看来,正如同胡大姐所言,这件事背后,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 当即,龚鑫从怀中取出丹药,递给了钱翩翩和蔡宇哲。 开始给两人疗伤。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和空桑的布局没有任何区别。 解决了花无常、花道楼、丁伟的同时,钱翩翩和蔡宇哲,在龚鑫的帮助下先做一些调息。 而在另一边,胡文俊、余悸也已经来到了天权位,与赵小呈汇合。 出乎两人预料的是,面对赵小呈和仙家的攻击,夏亮竟是游刃有余。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此时,夏亮手中则拿着两把芭蕉扇。 一把红色,一把蓝色。 周身,更是符咒纷飞。 反观赵小呈这边,气喘吁吁之下,五大仙家的情况,似乎也不是那么轻松。 其中,实力最强的蟒大仙,身上的鳞片,有多处破损! 眼见对方有支援赶来,夏亮挥舞手中的红色芭蕉扇。 当即,三昧真火,竟是在刹那笼罩四周。 这番声势,要远远超过神图绘卷之中的风火童子之威能! “不好!” 胡文俊上前一步,身形一晃,带着余悸便来到了赵小呈和仙家面前。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八门,搬运!” 深知四面皆是火,根本无从躲避。 当即,风水错乱之下,三昧真火从三人和仙家身边挪转。 余悸趁此机会,在胡文俊的掩护之中,挥舞水火棍冲了上去。 “砰!” 水火棍重重拍向夏亮的天灵之上。 然而,却别夏亮另一把蓝色芭蕉扇挡住。 “嗯?” 余悸脸色一沉。 却见那水火棍上,竟一点点凝聚冰霜。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这是……三昧水!”余悸心中一惊,迅速抽身后退! 此时,赵小呈微微喘着粗气,脸色凝重: “他的真实实力,要远远超出估计!” “三昧火,三昧水,这才是他真正的本事!” “果然,他在怪异调查局里的时候,隐藏了本事。甚至……故意让花无常对上赵悦呈!” 胡文俊心中一凛。 从丁伟死亡情况来看,魂灯并未吸收他的魂魄。 但是,花无常却死状凄惨! 由此判断,花道楼的结局,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看来,夏亮、丁伟,也许和花家兄妹之间,对于白泽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 塔读@点&~为@: “看来,老板竟是没有将神性全部消灭。” “倒是……留下了两个漏网之鱼!” “既如此,今天你们也不用走了!” 当即,两把芭蕉扇剧烈扇起。 一时间,天空火海滔天。 地面,水浪不绝! 可焚魂魄之火,和毁人肉身之水。 极阳极阴,带着恐怖的破坏力,直接朝着四周无差别炸开! “小心!” 关键时刻,余悸挺身而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水火棍重重一砸,鬼公堂骤然浮现。 但这一次,却是将己方全部笼罩! “轰隆!” 水火吞噬的顷刻,鬼公堂的外壳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看着化身匾额的余悸,周身光芒忽暗忽亮,胡文俊立刻明白,余悸撑不了多久! “牛头,马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胡文俊呵斥道。 牛头马面一脸无奈,虽然祂们的实力一直没有恢复,但此时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牛头挥舞手中的阴风扇,三昧阴风呼啸而出。 马面则挥舞手中的铁索,如同百鬼哭嚎。 顷刻间,四周的三昧火、三昧水骤然炸开! 首发&:塔>-读小说 夏亮空门大开之下,黄大仙和蟒大仙立刻冲了上去! 狐大仙见状,尾巴一甩,先是凝聚狐火砸去,给两位仙家做掩护之用。 “砰!” “砰!” “砰!” 夏亮一扇子,将狐火震碎! 此时,蟒大仙的尾巴狠狠抽了过来! 此等庞大的力量,几乎可以直接将桥梁砸碎。 夏亮顺势后退之下,以三昧火扑向蟒大仙。 赵小呈连忙催动神调,辅助蟒大仙加持力量,同时由胡文俊搬运八门,削弱火势之力!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但饶是如此,蟒大仙依旧烧的浑身焦黑,哀嚎一声倒在地上! 灰大仙立刻召唤无穷无尽的鼠海,构建防御,辅助白大仙冲入战圈进行治疗。 而黄大仙,则已经来到了夏亮面前。 讨封诅咒,幽幽传出: “你看我,是像神,还是像妖?” 夏亮眉心一皱,却不回答。 黄大仙身上的诅咒之力,顿时化作一只巨大的黄鼠狼,张开血盆大口,怒吼道: “你看我,是像神,还是像妖!” 夏亮忽然笑了: “放到古代,你这般道行,何必做这出马的仙家,早就是一方山神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但是……你忘了我的身份吗?” 黄大仙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暗道不好,便要退去。 然而,为时已晚! “我看你,像人!” 截然不同的答案,黄大仙却是哀嚎一声,身后那庞大的黄鼠狼虚影,直接破碎! 黄大仙口吐鲜血,就要被三昧水吞没。 危急关头,余悸重新化作人身,直冲而上。水火棍将黄大仙直接拍到后方。 同时:“砰!” 水火棍上,竟也浮现水火二势! 一层如同寒冰的屏障,在余悸的凝聚下,挡住了三昧水的攻击! 首发&:塔>-读小说 “哦?”夏亮笑容玩味:“原来如此,你这水火棍倒是用到了精髓。” “只可惜,你领悟出水火同源的手段,应该还不久。” 余悸微微喘着粗气,看着自己被冻伤的双手,眼中满是凝重。 太强了! 比起丁伟,夏亮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而在另一边,牛头马面也同时扑了过来,为众人争取时间。 却见: “黄大仙,怎么会这样!”赵小呈脸色大变,连忙以神调提升黄大仙的妖力。 而维持住了蟒大仙状况的白大仙,将蟒大仙交给灰大仙之后,也赶到了黄大仙面前。 “这是……”白大仙勃然色变:“讨封失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说着,白大仙连忙取出几根针,刺入黄大仙体内。 “咳咳!”黄大仙面色痛苦的睁开眼睛:“是我大意了……” “夏亮……是阴童子!” “以他的年岁和外貌来看,恐怕……早就完成了‘童子命’的任务。” “按照位格来说,他……已然是半仙了!” “所以……他可以直接破开我的诅咒!” “咳咳!” 赵小呈眉心一沉。 古往今来,萨满的大仙们,大多数都是一些为了积累功德的动物成精。 在古代,当功德到了一定程度,他们就可以接受封赏,成为山神、河伯之流。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到了清朝之后,信仰衰败,没有了封赏之人,萨满仙家们,就只能无期限的积累功德。 阴童子为半仙,本身也具备封赏山神河伯的能力。 对于黄大仙这等精怪来说,阴童子却最是克制! “该死!” “他刚才没有暴露出这样的手段!” “想来,也是预料到了我们以点破面的计划!” “他一直在等!” 赵小呈心中不免焦急。 他以萨满一脉的秘术,自然可以帮助黄大仙恢复。 但是……夏亮作为阴童子,若是可以直接破了仙家的本体,这对战局可是越发不利!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此时,夏亮两把扇子直接将牛头马面扇飞出去以后,面无表情: “这还是当初的地府神性吗?” “啧啧,衰弱的太过了!” “若放在古代,你们和我的地位,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如今,却连我这样一个小小的阴童子,也对付不了了。” 夏亮的语气平稳,却满是嘲讽之意。 牛头马面脸色阴沉。 胡文俊需要维持八门之术,才能够压制三昧风和三昧水的威能。 余悸双手冻伤。 赵小呈手中,两大擅长攻伐的仙家,也已经重创。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如此一来,面对夏亮这边的战局,就相当不利了。 现在,也只有祂们两个勉强能挡住。 然而…… “你们是不是在想,拖延时间?”夏亮微微一笑:“可惜啊,我不会给你们机会的。” “风水师、衙役,你们应该也亲眼看到了花家兄妹的下场吧。” 说着,夏亮双手一合。 不远处,由他镇守的魂灯,开始急速运转! 胡文俊一愣,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勃然色变: “牛头!” “马面!”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快退!” 然而,夏亮却哈哈一笑。 “晚了!” 当即,那道光柱中,强大的吸力开始撕扯牛头马面的身体。 两者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不妙。 “不对!” “这力量……这力量是……” 不等牛头马面说完,光柱中强横无比的压制力,竟直接震碎了牛头马面的身体。 当即,整个战局一片死寂!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最后三战 此时此刻,饶是众人当中最为年长的胡文俊,也不由的露出一丝慌乱。 在前一日的会议当中,众人有预测过,也许夏亮还有什么藏着的手段。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可借着魂灯,直接连牛头马面也给灭了,这未免太过骇然! 夏亮缓缓举起双扇,幽幽说道: “丁伟弱点明显,花家兄妹从一开始就是给魂灯提供养分的弃子。” “你们连闯三关,便以为我和他们一样?” “错了!” “今日,你们断然无法离开此地!” 却见双扇挥,三昧火和三昧水再度轰隆而出。 关键时刻: “哗啦!” 锁链声声,鬼门大开。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偌大的鬼门关,加上银锁束缚,挡在了水火攻击之前。 却见钱翩翩、龚鑫、蔡宇哲也赶到了! 余悸见状,立刻和蔡宇哲汇合。 两人心领神会,鬼公堂、鬼地牢联袂而出。 一个于上空,一个与地下,重重一合! 夏亮并未躲避,而是眼睁睁看着两层束缚降临己身。 却见公堂在上,狱神庙出,出多衙差怨鬼联合而来。 那重重封锁和重压,也让夏亮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呵……” “衙差、狱卒,自古便是一处营生。” 首发&:塔>-读小说 “如今,也算是稍稍让人正视一下了!” 顷刻,水火攻击几乎无休无止的吞噬着衙差怨鬼。 龚鑫眉心一凛,掌心一拍,药葫芦滴溜一转,毒雾顺着入口源源不断进入其中! “嗯?” 夏亮眉心一皱。 抽身朝着后面退去,躲避毒雾之招。 与此同时,龚鑫也来到胡文俊等人身边,以仵作的手段给三人治伤。 赵小呈手一扬,伤势沉重的蟒大仙、黄大仙进入萨满鼓内疗伤。 “灰大仙、白大仙本身战力不强,在三昧水火的攻击中,自然没有抵抗之力。唯独狐大仙,还能撑持一二!” 念及至此,赵小呈步伐似舞似戏,萨满神调加持萨满刀,赵小呈亲身而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钱翩翩扬起白骨灯笼,焚魂鬼火从正面一挡三昧火! “噗!” 双火交汇,如同千钧重力压身,钱翩翩当即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该死!” “怎么能这个时候!” 打更人和守陵人之间莫名的联系,导致钱翩翩的气力又开始失灵。 龚鑫眼见不对,连忙来到钱翩翩身后,配合药鬼,压制其身虚弱之态。 赵小呈,则借势冲入余悸和蔡宇哲联手的封锁之中,凌厉的刀光重重斩向了夏亮。 “铛!” 双扇交叉,挡住赵小呈的攻势。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夏亮神情冰冷: “没用的!” “我对你们每个人的手段都做过非常详细的调查!” “你们几个,要杀我,还欠了点!” “是吗?”赵小呈冷冷一笑:“但是有一件事情,你预料到了吗?” “一直以来,走阴十部人前人后都用过看家手段和禁术。” “但我出马一脉的禁术,你当真见过?” 此言一出,夏亮眉心一皱。 因为出马仙的禁术,他也有所了解,就是可以不用代价,将一些山精野怪封成仙家。 但这样的手段,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废招。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却见赵小呈咧嘴一笑,萨满鼓的音调突然变得空灵起来。 有别于出马仙的那种玄奇,此时的鼓声变得仿佛更加原始。 旋即,赵小呈口中的神调也骤然一变,随着歌词的变化,竟隐隐的似乎和夏亮有关。 夏亮眉心一皱。 对方神调之中唱到了阴童子,还唱到了阴童子落下凡尘,这种不祥的歌词,顿时让夏亮心浮气躁。 他刚要挥舞三昧火将赵小呈重创,手臂却骤然一麻! 一瞬间的失神,让夏亮险些丢掉了手中的扇子! 与此同时,一直神情紧绷的胡文俊、余悸、蔡宇哲三人,同时发起了进攻。 八门越发逆乱,无形之中削弱夏亮的气数! 化作鬼公堂和鬼地牢,衙差怨鬼,加上各种刑具陷阱,也纷纷招呼而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赵小呈更是瞬间栖身到夏亮面前,手中的萨满刀,朝着其手臂重重斩下。 夏亮自是要躲开的。 可此时此刻,赵小呈神调一扬,夏亮的名字出现在了歌词之中。 “轰隆!” 关键时刻,夏亮浑身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瞬间有些反应不及。 顿时: “嘶啦!” 血光迸溅中,代表三昧水的扇子连同左手,被赵小呈斩了下来! 因剧痛,夏亮瞬间清醒,脸上不见任何恼怒和惊慌之色,而是捂住伤口,焚烧四周的同时,抽身后退更远。 他死死盯着气喘吁吁的赵小呈: 首发&:塔>-读小说 “原来如此……” “你刚才用的不是出马仙的手段,或者说……是出马仙源头萨满的手段。” “原始的舞蹈加上神调,通过改变歌词,叫我的魂魄!” “我刚才缕缕恍惚,就是魂魄被你撼动的原因!” “难怪你一开始不用,最原始的萨满术深奥无比,对人体的负担也非常大。” “你只是唱了这么一会儿,喉咙已经吃不消了吧。” “不过……换我一条胳膊,也不亏就是了。” 赵小呈重重喘着粗气,压住喉咙的腥甜味道。 夏亮的推测没有错。 原始萨满的神调加上诅咒,哪怕是他现在的道行,要用出来也很吃力。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但是…… “开堂嘞!” 赵小呈深吸口气,再启神调。 夏亮脸色一变,眼中露出一丝威胁之色,当即便朝着赵小呈杀了过去。 胡文俊见状,九层宫铃杖骤然挥动,八门搬运之下,直接将赵小呈挪移到旁边。 钱翩翩见状,更是在蔡宇哲、余悸束缚之处,召唤坟土和镇鬼界碑! 一时间,夏亮周遭被死死围住! “龚鑫,你去帮忙!”钱翩翩立刻说道。 龚鑫点点头,直接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毒雾迷障几乎将整个空间全部填满。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 却见神调再唱: “那阴童子啊,名为夏亮,三魂散了七魄倒,身体昏沉七窍失,把那水火散逍遥……” 刹那,地上那把蓝色的芭蕉扇,表面开始出现裂痕。 连同手中的红色芭蕉扇,也开始出现破损之态。 夏亮脸色一变,深知不能让赵小呈再这么唱下去了。 当即,不顾一切的冲破众人的防御,开始杀向赵小呈。 却见: “噗嗤!” 龚鑫再次以自己为盾牌,让夏亮刺中了自己。 “嗯?”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你!” 夏亮要抽出武器,却被龚鑫一把抓住。 其浑身毛孔之内,开始渗透出浓郁的毒雾。 “嘶啦!” 让人牙酸的腐蚀声中,夏亮抽痛,只能将兵器脱手,一张拍在了入口之处。 借着余悸和蔡宇哲封锁之手段出现缺口,连忙冲了出来。 “噗!” 魂魄受损,毒入脏腑,夏亮踉跄了几步,瞬间跪坐在了地上。 蔡宇哲、余悸撤去手段,两人脸色苍白。 显然,为了封住夏亮,两人也是消耗了不少元气。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可现在…… “我们当中,还有谁能动的?”胡文俊问道。 众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之中,不由苦笑。 他们接连战斗,就算伤口能恢复,体力、精力也已经够不上了。 现在去面对神性,恐怕…… 胡文俊叹了口气,也知道这种战局微妙之刻,不能勉强。 “空桑,现在的局面,要如何是好?” …… 与此同时,怪谈协会之内。 国王坐在主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副扑克牌。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在其身边,苍坐在那里,脸色阴沉。 “国王,这就是你的盘算?” 国王发出一阵笑声: “你不觉得,这样的布局很有意思吗?” 苍脸色难看: “这种布局的前提,是你已经默认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白泽一定会失败。” “第二件事情,怪谈协会一定会损失惨重!” 国王哈哈大笑起来: “你觉得,我在乎怪谈协会吗?” 首发&:塔>-读小说 “神父?钢琴家?农场主?女伯爵?双子?” “亦或者……是其他人?” “从头到尾,他们都是棋子。” “不过……你不同。” 国王微微直起身体,死死盯着苍: “现在……你就回答我,这件事情你做不做。” “但是,你也要清楚,如果你现在打算去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空桑的话……” “恐怕也没什么作用。” “而且,本质上来说,你也是神性。” “当白泽的真正计划施行之后,你就没有机会了!” 首发&:塔>-读小说 苍眉心一皱: “真正的计划?” “他的计划不就是为了让空桑体内的‘人性’彻底压制‘神性’吗?” 国王摇摇头: “你怎么也犯蠢了?” “如果计划真的这么简单,他又何必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都有本事抽出空桑体内的邪念魂魄了,再抽走属于神性的部分,对他来说……很难吗?” 说着,国王将一本册子放在了苍的面前。 “所以……按照我的计划去做吧。” “成功之后,立刻暂时离开九州。”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等到这里的风头过去了,你再回来!” 作者题外话:更新时间临时调整,明天是晚上17:00更新两章。后天恢复正常哦。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最后的因果 天枢位上,空桑和白泽遥遥而视。 虽说立场已定,可心中还有太多疑惑的空桑,却没有立刻动手。 对面,白泽笑了笑;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既然说毫无转圜的余地,为何不动手?” 空桑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凝视着白泽面前的七星灯上。 在他的估算中,双方应该都知道,战局到了什么程度了。 因为在前一日准备的时候,空桑就已经在每个人身上都放了符咒。 因此,七星灯下,花家兄妹、夏亮、丁伟被杀,他已经知晓。 魂灯不灭,他也已经知晓。 他更是知晓,在人性压制神性的情况下,长寿瑞兽乘黄,和昆仑神女天女翡,两者在战斗的时候,已经不再理会自身会遭遇的业障。 既然不在乎对人动手,从而产生的业障反噬。 祂们自然是用出了全力。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赵悦呈也好,姜雪婵、王磊也罢,要对付,依旧困难。 不过…… “魂灯并未熄灭。”空桑幽幽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泽抬起头,看着天空。 喃喃道: “是啊……” “我到底,想做什么呢?” “我想……” 话音未落,却见混沌的上空,突然汇聚一道庞大的光柱! 空桑猝不及防,直接被光柱笼罩而落!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轰隆!” 空桑“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那如同山峦一般的重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白泽……你……” 他吃力的抬起头。 却见白泽的眼神复杂。 “空桑,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差一步,只差最后一步,只要成功,我自会跟你解释……” …… 与此同时,那不灭的七星灯各处,光柱的力量也纷纷强盛起来! 且不说已经终止了战斗,正在快速疗伤的赵小呈等人。 塔读@^> “你会后悔吗?”陈篁不由问道。 白泽笑了笑: “后悔?” “不会的。” “这是……我欠空桑的!” “倒是你们,真的相信我?” 身披羽衣的天女翡,微微一笑。 只是,这抹笑容,多了一丝人情味: “我们已经活的太久太久,于我们来说,这样的结局没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你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陈篁也说道: “之后,这世间就真正只剩下你一个神性了。” “如果空桑愿意按照你的想法来,那还好说。” “若是……那你知道的,你的结局,恐怕……” 白泽却不再说什么。 十部成员,也是疑问莫名,无人轻举妄动。 却见白泽缓缓后退数步,朝着天女翡、陈篁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成全!” 话音落,包裹在整个颛顼墓的七星灯,突然产生变化! 这一刻,七星灯纷纷炸开! 塔读@点&~为@: 先是一声似狐的叫声,陈篁化作自己的原身——长寿瑞兽乘黄。 天女翡身披羽翼,骤然一变,化作玄鸟之身! 玄鸟和乘黄,顺着逐渐扩散、融合的光柱,直冲天际! 祂们两人的身体,竟在这一刻,于光芒之中开始迅速分解! 这场面,让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这算什么? 兵解自身? 可是……为什么呢?! 然而,就在两大神性的力量进入冲入云端之后,笼罩在空桑身上的光柱力量,更加强盛。 白泽脸色惨白,沉沉的喘着粗气。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笼罩空桑的光柱之内,若隐若现的,凝聚出了一条条臂粗的锁链。这些锁链直接缠在了白泽的身上。 白泽闷哼一声。 紧接着,瞬间也冲入光柱之内。 “铛!” 震耳欲聋的铜锣之声,伴随赵悦呈体内一阵异动。 刹那,一道光芒冲入半空。 那是……神图绘卷! 神图绘卷和空桑的打更锣,竟在这一刻扭曲融合起来。 最终,化作了一道布满了古老符文的轮盘。 轮盘停滞在光柱之上,被分成了十二块区域。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每一块区域上,都有一个不同的人像。 细细观察,正是包括此生在内的空桑的十一道历史中的身份。 唯独……最后也是最初的一块,依旧晦暗不明。 白泽也在此时消失。 光柱的压力,却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是越来越强。 这一刻,众人也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出现了变故! 明明身体还在,明明魂魄也没有受损,可所有人的视野,却开始产生变化。 四周从颛顼墓的景色,逐渐变成了黑暗,又从黑暗逐渐的……变成了一块看上去有些古老的大地! …… 桑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桑树之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一时间,祂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老师。”一个年幼的小童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桑依旧有些慵懒的靠在桑树下,身上的袍子随着暖风吹动着。 “颛顼,今天怎么来晚了?” 桑亲昵的揉了揉小颛顼的脑袋。 颛顼眨着清透的眼睛,不由道: “父亲要考教我的功课,所以晚了一些。” “昌意吗?”桑喃喃道。 忽然,桑背后的空心桑树,其粗壮的树干之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从空洞看去,那桑树就好像是空心一般。 此时,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响。 一股九色泉水,自空洞之内流淌而出,并顺着草坪流向不远处的溪水内。 同时,忽的一声娃娃啼哭。 定睛一看,那九色泉水内,竟是出现了一个婴儿。 这婴儿被连带着冲入溪流之中,身下托着一块等身大小的桑叶,就这么顺着溪流去了下游。 颛顼不由瞪大了双眼: “老师,又要有贤明之人降生了吗?!” 桑笑道: “是啊。”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九色泉水将其送出,等这孩子真灵在人世一遭之后,正式投胎,将来之成就,恐怕不输给小颛顼呢!” 颛顼趴在桑的膝盖上,小脑袋微微歪着,奶声奶气的说道: “父亲跟我说。” “我当年真灵诞生的时候,也是从老师您的本体当中而出。” 桑笑道:“是啊。” “当时,我心有所感。我这本体连同的幽冥之地,也是一片欢腾。” “九色泉水齐出,便将你送了出来。” “你是继黄帝轩辕之后,第二个以九色泉水诞生的真灵。” “我当时还在想,这一生,能遇到你吗?” “没想到,你真灵兜兜转转,最后落入你母亲蜀山氏女子昌仆的体内。”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你父亲非常高兴,便跑来寻我,最后给你定了颛顼的名字。” “不过,这个故事,不是很早就告诉你了吗?” 颛顼却嘟囔道: “因为……每次听了都觉得有趣嘛。” “那……老师打算给这次诞生的孩子,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桑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 “颛顼,名字是这个世界上最沉重的东西,也是最厉害的法术。” “名字,也代表你这一生的命数。” “若是不知道那孩子的爹娘、氏族部落,便随意起名,只会害了他。” “就算是你,我和你爹爹昌意,当初为你定下颛顼之名,也花费了数月光阴。”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因此,便力排众议,让我直接用‘仓舒、隤敳、梼戭、大临、龙降、庭坚、仲容、叔达’这八族合共之称来为名嘛。”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上古人间 颛顼非常聪慧,这一点让桑十分欣喜。 尤其在天文历法、宗教祭祀方面,颛顼的天赋尤其突出,这也让颛顼的父亲昌意十分满意。 虽然多次邀请桑,进入若水生活,但还是被桑所拒绝。 桑喜欢这种宁静的日子。 这里只有天空、有草原,有溪水,有万物生灵,却没有人间的浮华之感。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这一日,桑正在给颛顼传授天文之学。 上空却骤然传来一阵呼啸之声。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一头浑身雪白的瑞兽,便直接栽倒在地。 瑞兽浑身是血,显然伤势沉重。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怒吼声自天空咆哮。 “白泽,今日你断然跑不掉了!” 桑不免诧异。 眼前的……是白泽? 祂虽不熟,却听出了天空中发怒之人的声音。 却见黑光闪烁中,一名面容狰狞的魁梧大汉缓缓落地。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年幼的颛顼,顿时有些害怕的躲在了桑的身后。 “嗯?” 那大汉看到桑的顷刻,微微一愣。 随后,祂表情不确定的又细细观察了一番。 却是桑先忍不住了: “小饕,多年不见,你已然连我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放屁,我叫饕餮……”下意识的怒骂之下,饕餮顿时一拍脑门,嘴脸顿时变得嬉笑起来:“原来是老师。” “嘿嘿,老师怎么在这里!” 桑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你啊你。”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自你爹爹逝世之后,你倒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还成了别人口中的凶兽。” 饕餮似乎对桑还是有些敬畏的,表情局促的站在那里。 桑摆了摆手: “你不用如此。” “我当时就跟你们四兄弟说过,你们每一个人的路,自己去走。” “为善为恶,皆看自己。” “你成了如今的凶兽饕餮,你觉得满足,那就去做吧。” “不过……既然落到了我这头,想来这白泽也和我有些因果。” “你就不要伤他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饕餮却有些不甘心: “老师,你都不知道白泽背地里说我什么!” “而且,祂还画了一幅《白泽图》,里头记录了无数鬼神,多少人想要祂的命呢!” 桑顺势从自己的本体上摘下来一片桑叶,缓缓走到了白泽面前。 白泽已经虚弱不堪,哪怕眼中有着提防和警戒,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给,吃了。” 许是看出白泽的警惕,桑笑了笑: “我若要杀你,大可不用管你的事情。” “我得罪了我自己的门生,你倒是还不留情吗?” 白泽这才放下了警惕,将那桑叶咬入口中。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其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旁,饕餮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老师,你可真会说话。” “还得罪我。” “这话我可不敢当。” 桑又气又笑的轻轻拍了一下饕餮的脑袋。 “行了,我知道你的性子。” “若是和白泽有死仇,祂现在应该也没活路了。” “去吧。” “有空的时候,回来看看我就行。”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这个你收着。” 看着手中的桑叶,饕餮眉开眼笑,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颛顼眨了眨眼睛: “那个叫饕餮的,竟然也是老师你的门生吗?” 桑转身捏了捏颛顼的小脸: “也许是因缘际会吧。” “每一个从老师树洞里被送出的孩子,几乎都成为老师的门生。” “饕餮当年,是非常英武的。可惜黄帝轩辕还在世时……” 桑的眼中露出一抹遗憾之色。 ……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说话的功夫,白泽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 随着点点白光,祂化作人形之后,挣扎着站了起来。 “多谢救命之恩。” “不过……阁下竟然是饕餮的老师?” “难道……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空心桑树?” 桑的表情恬淡无比,并没有因为白泽的赞赏而露出什么得意之色。 一双眼眸,如清静湖水,自然而然。 “倒也不是什么传说。” “只是,我年岁早了些。” “不过早些年,修行不够,不能化作人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白泽不由苦笑: “你太客气了。” “这世间,诸多圣贤,都是因你而诞生。” “这位小娃娃能成为你的门生,未来不可限量。” 旋即,白泽眉心灵光一闪,顿时知道了颛顼的来历。 “原来如此……黄帝轩辕的孙子吗?” 紧接着,白泽似乎做了一个决定,竟是朝着桑,行了一个师长之礼。 桑仿佛猜到了白泽的念头,无奈道: “你乃是世间智慧的化身,更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何必认我为师?”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白泽却道: “不一样!” “我知道的,都是这个世界已经知道的。” “可我清楚,您知道的,是这个世界还没有知道的!” “你是众圣贤的诞生之地,也是他们的引路之人,跟着你,我才能找到自己的意义!” …… 最终,在白泽的百般恳求之下,桑也只能同意了。 不过,桑也有自己执拗的一面。 祂并不认可白泽是祂的学生,而是认为,白泽是祂的朋友。 祂也不会限制白泽的自由。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只是当白泽有问题的时候,桑会回答。 如此,时光荏苒,已然到了颛顼长大成人。 颛顼的父亲昌意,当初便是因为才德不足,所以被贬黜到了若水。 因而,昌意虽然有心,却终究没有足够的能力,将若水之力的井井有条。 当昌意发现,颛顼已经隐隐有了名望之后,便理所当然的将这个位置,交给了他。 在颛顼的再三恳求之下,桑也终究是同意离开此地,进入若水生活。 这一日,桑站在大树之下,久久不语。 “好友。”白泽打趣道:“只是要将自己的本体也给挪走吗?” 桑哑然失笑: “我与本体,乃是共生。”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自然不可能将其挪走。” “只是……我不免有些好奇,现在的人间是什么样的?” 这一刻,桑的眼神中有着一闪而逝的担忧。 而这担忧,也被白泽捕捉到了。 白泽明白桑的顾虑。 桑在教导学生的时候,都会侧重教导一个部分。 原本,桑打算将天文历法的知识,全部教给颛顼。 可是,颛顼在逐渐成长之后,来的次数也开始越来越多,并且要求学习其它的内容。 颛顼想学的很杂。 比如宗教之说、祭祀之道。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亦或者,人文歌舞、琴棋书画。 甚至到了后面,颛顼想学的东西,也越来越深奥。 深奥到,让桑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当然,这种不安,并不是说桑已经没有办法满足颛顼的渴望。 而是因为……桑私下说过,如今的颛顼,越发的像皇帝轩辕氏了。 …… 第一次来到人间的住处,桑显然是很不适应的。 这里和祂一直居住的青山绿水,差距太大了。 满目所见,几乎人人身上,都带着占卜、巫蛊之用的媒介。 桑不由地看向白泽。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白泽点点头: “好友不必奇怪。” “这就是人间。” “不是只有颛顼这里如此。” “也许……和黄帝轩辕氏晚年之时,收拢的诸多部落信奉巫教有关,鬼神之事,日益浓郁。” “老百姓们,也都喜欢用占卜之法,来决定人生大事。” “虽然这样做以后,诞生了很多不同职责的神性。” “不过,我观好友,估计会不太痛快。” 桑微微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我等虽为神性。”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但我们的存在,不该对人类产生决定性的作用。” “我们可以是引路人,但是世人盲目崇拜我等,失去了自己的思维,失去了意志,失去了真心,将一切求助于漫天神性,这是不对的。” 白泽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好友的想法果然没有变。” “估计,放眼整个神性当中,如好友这般想法的,也就你一个吧。” “神来主宰人,有什么不好呢?” “如今九州混乱,神性得到供奉,力量更强,也就能更加保护人类。” “人类不用为吃喝发愁,不用为生计担忧,只需要做好祭祀供奉,这样不好吗?” 显然,白泽的想法,是属于绝大部分神性的共识。 这一点,桑心里明白。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正因为明白,桑才清楚,为何自己当初十分看好的门生饕餮,宁可被人污名化,变成记录当中的凶兽也在所不辞。 这种有人转化为神性,让自己成为长生的存在,对于芸芸众生来说,也算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心愿了。 可行至途中,还未抵达颛顼行宫的时候,迎面一个陌生女子,竟是忽然就被一个男人给强行抱了起来。 那女子也不反抗。 桑不由诧异的看了一眼白泽,似乎想问个明白。 白泽苦笑道: “唔……你可能自己去看看比较好。” 眼见白泽难以启齿,桑心中疑惑更甚。 他接触的人太少。 以往,也都是遇到如轩辕、饕餮、颛顼这样的惊才艳艳之辈。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当祂顺着方向,一路走去一看,不由地露出一丝震惊和嫌弃之色。 却见,眼前那些简陋的屋子当中,男男女女竟是居住在一起,他们似乎是夫妻,却又似乎不是夫妻。 放眼望去,男女无别,长幼无序。 成亲之人,彼此住在一起,却丝毫没有礼义廉耻之感。 此时,白泽走了过来: “好友,这下你明白,为何我说,神性应该控制人性了吧。” “人性终究是人性,没有神性超脱,也就只能按照自己的原始欲望来行动。” “因而,人类在某些行动上,和未开智的猛兽,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愤怒 桑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祂甚至无法理解,为何这些男男女女,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毫无廉耻的做苟且的事情! 反胃感涌上心头,让桑忍不住快步走开。 白泽连忙追了上去。 “好友,且宽心啦。” “这就是人。” “他们崇拜比自己强的人,甚至期待比自己强的人,可以无条件的庇佑自己,让自己得到想要的一切。” “美酒、美食、钱财、衣服等等……”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白泽在一旁捂嘴偷笑。 桑更是一脸无奈: “你现在也是一方氏族之主了。” “怎么能如此蹦蹦跳跳,不成体统。” 颛顼笑道: “老师比约定时间早了半日。” “老师为何不等我去接你。” 桑摇摇头: “也是想要看看如今的人间,已然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现在看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看着桑欲言又止的样子,颛顼顿时明白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当即便带着桑、白泽到了住处。 …… 颛顼的确是更加忙碌了。 在安排好别宫给两人居住之后,颛顼又匆匆离开。 很快,被安排过来的侍卫、婢女们,就将房间开始收拾了起来。 其中有个胆子大一点的婢女,似乎是犹豫再三之后做了决定,当即就跑到了桑和白泽面前。 “我……我听首领说,两位大人是神?” 也不等桑和白泽说话,那婢女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中满是狂热之色: “神!” “还请赐福给我!” 塔读@^> 婢女的眼神无比虔诚: “我……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加漂亮!” “我……我好想让我的家人吃饱穿暖!” “还请神告诉我,您们想要什么!” “我……我一定照办!” 婢女几乎激动的喘不过气来。 桑却是被这样疯狂的神态吓着了,有些呆愣的坐在了旁边的床榻上。 白泽似乎见怪不怪了,虽然有些厌恶,却还是安抚了婢女。 “我们两个,并不是保佑钱财,也不是保佑容貌的神性。” “你们拜我们,也大可不必。”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将你们手中的事情做完,就离开吧。” 众人听了,不由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 但在白泽和桑的面前,他们也不敢表现出什么。 在将房间收拾好之后,便离开了。 白泽转身看去。 桑气的脸色涨红: “真是……真是不成体统!” “我倒要问问颛顼,那个什么大祭司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怎能如此诓骗人族!” 白泽的表情却有些古怪起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其实……也算不上是诓骗。” 桑瞳孔一缩,震惊的看着白泽: “你不要告诉我,这种事情,是真事!” 白泽两手一摊,不由苦笑: “我的好友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淡泊名利吗?” “人类虽然寿命短,能力也弱。” “可是,他们的崇拜,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供奉,却是绝大部分的神性所无法抵抗的。” “在这种环境下,自然也有一些凶兽、凶神,打着所谓赐福等旗号,让百姓做一些荒唐事情了。” “刚才,那个婢女要奉献自己的身体。” “你我虽然无法接受,但也的确有山神河伯之流,是非常吃这一套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不过也正常。” “祂们保佑这片土地的山川湖泊,需要年轻的身体来取悦祂们,也算是一种交换了。” …… 当颛顼结束了一天的事务之后,便匆匆来到了别宫之处。 却见白泽站在门口,对他挤眉弄眼的,颛顼顿时懵了。 他当然是看的明白的。 自从白泽陪着自己老师以后,只要每次老师的心情不好,白泽都会是这样的表情。 只是,让颛顼疑惑的是,上午刚见面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呢。 怎么就这么点时间,自家老师就生气了。 难道……是侍卫和婢女惹火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走到白泽身边的时候,颛顼有些怂了。 在他的印象里,老师平日里性格都非常好。 但是,一旦生气了,那种板着一张脸的气势,也让人头皮发麻。 白泽耸了耸肩: “你自求多福。” “……”颛顼挤出一丝笑容,进了房间:“老师,你……你这是怎么了?” 桑看着颛顼局促的样子,不由气恼: “你先坐。” 颛顼挠挠头: “要不……我还是站着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说不定,我待会儿还得站着呢。” 桑翻了个白眼: “让你坐就坐着,不要废话。” “哦。”颛顼老老实实坐在了桑的对面。 紧接着,桑就将刚才遇到的事情,告知了颛顼。 原本,桑以为颛顼听完之后,要么发怒,要么辩驳。 可却着实没有料到,颛顼听完之后,竟是沉默了。 良久: “唉!”颛顼长长叹了口气:“连老师这样好脾气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吗?” 桑不由道: 塔读@^> 颛顼苦笑着摇摇头: “约定,是我父亲和那河伯定下来的。” “我也尝试希望以供品、钱财替换,可也只是延缓了河伯索求血食的时间而已。” “再过三天,童男童女就必须准备了。” “若是不从,所有的百姓都要遭遇洪水之祸!” 桑微眯着双眼。 祂看着自己的学生,也终于明白了,对方三番两次,请求自己前来的原因了。 他是没办法了! 所以,只能够求助于自己。 桑沉默片刻,旋即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 首发&:塔>-读小说 门口,白泽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 “没有那么简单的。” “好友,你不了解人间的情况。” “颛顼,你刚刚接手你父亲的位置,可能连你也不太了解。” “如果你们真的希望,解决河伯的事情,还是先从大祭司入手吧。” “相信我,供养、祭祀这种事情,可不单单是解决河伯就行的。” “太过详细的,我不方便说。” “但是,你们要注意一件事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们真的抓住了大祭司,打破了河伯对于此地的钳制,那你们得罪的可不是两个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 颛顼似乎想到了一点苗头。 但是,桑一辈子都生活在自己的诞生之处,没有和人类太过交流,没有明白白泽口中那隐晦的提示是什么。 所以,祂让颛顼将那大祭司带来,祂要亲自看看。 颛顼自然照做。 很快,一个穿着古怪衣服的人走了过来。 这人腰间配着鼓,身上穿戴着怪异的斗篷。 当祂看到桑的时候,顿时面露激动的跪了下来。 “拜见神!” 桑却没有理会对方的恭敬,而是脸上的愤怒之色越发明显。 首发&:塔>-读小说 颛顼是人,自然看不出来。 可作为神性,祂却一眼看出,眼前这个大祭司,腰间的皮鼓乃是人皮鼓,身上的斗篷也是人皮缝制! 甚至,桑还感觉到了环绕在大祭司身上的冲天戾气! 一个个惨死的孩子,浑身无皮,只要血肉,痛苦万分的纠缠在大祭司的身上!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失望 桑当即就站了起来,厉声呵斥: “说!” “你到底杀了多少孩子!” 那大祭司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可细细看来,却无太多畏惧之色。 反倒是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白泽,被如此勃然大怒的桑给吓了一跳。 “老师……” 颛顼话音未落,桑怒目而视: “你作为此地首领,连这大祭司手中过了多少人命,你都不知道?” “人皮鼓!人皮斗篷!”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还有你那指骨项链!” “你身上所有的巫术媒介之物,几乎都是用小孩子的血肉骨皮来制作的!” “你简直丧尽天良!” 大祭司却道: “尊神在上,这些法器,并非我私心制作。” “而是神的旨意!” 这一刻,但大祭司缓缓抬起头的时候,眼中一开始对桑的那种狂热,已经消退了不少。 桑自然无所谓这种人眼神当中,是否有尊敬之色。 颛顼到底是人间的首领,知道人间的规矩,当即便走上前打了个圆场。 “大祭司,你说这些是神的旨意。”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那你说说吧,是谁的旨意。” 大祭司很坦然地说道: “是此处的河伯和山神,以及风雷两位尊神。” “尊神在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于公心。” “尊神若是不悦,也可询问这四位尊神。” 一旁,白泽微眯着双眼。 祂性情也孤僻,难得有几个投缘的朋友。 桑,亦师亦友,还救了祂一命,此时眼见桑被一个人类欺负,顿时起了杀心。 然而,就在白泽考虑,要给这大祭司安一条什么罪名的时候,桑却看向颛顼: “让他出去。” 首发&:塔>-读小说 颛顼立刻照做。 “老师,我待会儿就来。” 房间内,顿时只剩下白泽和桑两人。 桑的眼神,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压迫感。 白泽沉默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道: “好友,你也明白的。” “神性,只是人类给我们的概念。” “实际上,我们不过是在他们诞生之前的一批古老生物。” “我们当中,有似人,有似兽,还有的似鬼,每一个的习性完全不同。” “你若实在是气不过,那就直接杀了大祭司。”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对于守护此地的尊神来说,死掉一个大祭司算不了什么,不过是傀儡罢了。” “看在你的面子上,祂们也不会为难颛顼和这片土地的。” 桑却气乐了: “白泽,我是生气大祭司不尊重我吗?” “我需要他的尊重吗?” “在你眼里,我莫非也那般肤浅不成?” “你说杀了这个大祭司?” “但是有用吗?如果新上来的人,依旧可以为了供奉神,可以杀死自己的同族,并残忍的用他们的尸体来制作法器的话……” “这片大地,当真可以让他们继续繁衍下去吗?!” “人在做,天数在看啊!”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泽却眼神淡漠: “好友,我知你仁慈,不谙世事。” “我刚刚诞生之初,也是如此。” “不过……神就是神,神高于人,这是规矩。” “你要杀死一百个人,都不会有谁说你什么。” “可你若是为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要对付这里的神性,我劝你三思。” …… 白泽并未在房间里继续待着。 在祂看来,桑之所以表现的如此不能理解。 主要还是因为,桑刚刚入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等到祂看清楚了神性和人性彼此的立场高低之后,自然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念头。 然而,白泽并不知道的是,就在祂离开不久,颛顼就回来了。 房间内,颛顼也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苦水全部倒了出来。 原来,颛顼早就已经厌倦了这种无休无止的祭祀。 颛顼认为,祭祀神明这是好的。 可是神性太贪婪了。 他们需要的供品,一年比一年多,也一年比一年让人无法接受。 最初,不过只是食物、布匹等寻常之物。 而后就开始变成血食。 这也就罢了,辛苦一些,捕猎一些野兽也就是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可最后,神性开始不满足于野兽血食,而是想要吃人! 再然后,祂们开始吃女人,因为女人的血肉更加细腻。 最后演变成……吃童男童女! 听着颛顼的叙述,桑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 可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 真正让人胆寒的,是明明已经提出了如此不平等的要求。 可绝大部分的老百姓,还是趋之若鹜。 祂们认为,神性一直在保护他们,所以他们才能有这样的生活。 可殊不知,太多的灾难,本就是神性自己弄出来的。 “老师,你愤怒大祭司一身的童骨媒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但这件事情,谁也没有办法。” “尊神的确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就算一开始,这大祭司心地善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神性给到他一些特殊的力量之后,他就会越发的傲慢,越发的……愿意做神性的狗!” 话音刚落,颛顼似乎意识到不妥。 毕竟,自己的老师也是神性。 “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桑却摆了摆手: “你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你觉得,我会不理解你的难处?” 首发&:塔>-读小说 “我并不认为,神性控制人性,人性在规定的环境下如牲畜般生活,就是好的。” 颛顼不由苦笑: “老师先前跟我说,那群居无德之事,我早就想要搬出法令来调整。” “可是……老师,你的确不知道现在的神性,大多数是什么嘴脸。” “祂们不希望人族变得聪明,也不希望人族懂得礼义廉耻。” “祂们要的……就是用起来比动物更加得心应手的……奴隶而已!” 桑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那我问你。” “如果……现在解决了这里的河伯、山神,以及风雷二神的话,你有把握可以控制好你的百姓吗?” 颛顼呼吸一滞。 首发&:塔>-读小说 这一刻,一股热血直冲而上。 他瞬间明白,自己的老师要做什么! “老师!” 颛顼郑重其事的跪在了桑的面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我可以做到!” 此时,桑和颛顼都明白,这个承诺的重要性。 因为在这片九州大陆上,桑是一个古老却又鲜为人知的神性。 而祂第一次走向众生的时候,便是要将屠刀对准自己的同族。 至于颛顼…… 桑表面的询问,是他能否控制自己领地内的人。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但颛顼清楚,一旦自己的老师开了这个头,这件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作为如今统治者的少昊,必然会知晓自己的行为! 而这个九州,各个地方看不惯神性作恶的人,都会找到一个希望,并为之奋斗,试图脱离神性的掌控! 那将会是……一场足以颠覆现在神权和人权规则的战斗! 如果做不到,不管是桑,还是颛顼,都活不了! 理由很简单。 桑杀了神,但颛顼的子民却不理解桑的本意,那么……桑和颛顼,都无法存活! 所以关键点,就在颛顼! 反过来说,一旦颛顼成了,那就如当年其祖父轩辕黄帝一般。 未来……将完全不同。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 桑和颛顼的心照不宣,也让这对师徒发下了一个并未开口的誓言。 而这个誓言,冥冥之中,也似乎在开始影响众生。 桑和颛顼,没有等白泽回来。 因为桑很清楚,白泽虽然性情也算不错,可看待人族,终究也并非是站在平等的视角上。 更何况,白泽并不善战。 若是在这件事情上,将白泽牵扯进来,恐怕不妙。 桑第一个找上的,便是河伯。 当祂带着颛顼来到河边的时候,原本看似平静的河流,突然湍急了起来。 旋即,一名面容如虎,身形如蛇的怪物从水中钻了出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正是……此地的河伯! 河伯看着颛顼,眼中并无半点尊敬之意: “颛顼,你又来做什么!” “我之前说了,童男童女的供品,这是最后的期限!” “过两日是我大婚,你若还拖着,休怪我淹了你的城池!” 赤裸裸的威胁,满目凶煞的戾气,让桑不由地有些失神。 这……真的是神? 自祂出生之后开始,在祂的构想中,神就应该是慈悲、仁善的存在。 而不是如同现在,有着各种各样恶心的欲望,且肆意地压榨着其它的生灵。 终于,桑缓缓上前一步,看向河伯: 首发&:塔>-读小说 “当真,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河伯这才注意到了桑,在察觉到对方身上的神性气息之后,河伯微眯着双眼,露出一丝谨慎之色。 “阁下……是什么来头?” “这里,已经被我和山神、风神、雷神所瓜分。” “如果你是新诞生的神性,就去找寻其它的信仰之地吧。” 桑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 “神……怎么会是这样呢?” “你们又有什么权利如此做呢?” 说着,桑的脚下,突然涌出九色泉水。 那九色泉水中,爆发出的滔天神力,甚至之前引起了云雾之中的风神的注意!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当风神来到河伯的地盘之后,突破云雾,被众人所见。 那是一个鹰头人身的怪物。 “河伯,怎么了!” 然而此时此刻,河伯已经满脸惊恐。 桑所爆发出的古老气息,让祂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的颤栗。 “你……你是谁!”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此古老!” 桑眼神中满是失望,也满是慈悲: “我是谁?” “我叫作桑。”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是这片大陆上……第一棵诞生的空心桑树……”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鲛人现 归墟成 颛顼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老师动手。 也仅仅是第一次动手,就让颛顼毕生难忘。 他看着老师的手中,出现了一柄权杖。 那权杖都是藤蔓和木头凝聚而成,看上去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他甚至觉得,老师出手的速度是无比的缓慢。 缓慢到……连三四岁的稚童,恐怕都能躲开。 可就是如此,那河伯、风神,却如同汪洋中的蚂蚁,连挣扎的能力也没有。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大……大神饶命啊!” “您这样古老的存在,何必与我们一般见识啊!” 可话音刚落,权杖就已经砸中了祂们。 那湍急的河水,骤然安静了下来。 天空的暴风,也刹那停滞。 眼前,权杖已然消失,河伯、风神,却呆滞在那里。 祂们的表情还维持着那抹惊惧,最终……斑斑碎裂! 仅仅一瞬,桑就杀死了强大的河伯、风神! “老师……你……你……” 颛顼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桑却是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喃喃道: “唔……我对力量的使用,还不是很娴熟。” “下手有些重了。” 一旁,颛顼不由苦笑。 “老师,你这……你这算谦虚吗?” “若是实话,那老师的实力可真就……” “你已经可以和古神媲美了!” 颛顼的话并不是吹捧。 祂虽然知道,很多圣贤在外的人族,都是经由老师的本体和九色泉水送出。 可是,当足以毁天灭地的实力展现出来的时候,颛顼依旧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不过,童男童女是不用再供奉了。 这让颛顼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他又犯了难。 他很清楚,自己的老师也不可能一辈子帮助自己。 那么,这里就需要新的守护神。 这才,百姓才能不会被妖魔所吞噬。 桑却静静的看着河流之下,忽然道: “这里头,有东西。” “跟我来。” 说着,桑纵身一跃,便跳入到河水之中。 塔读@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感受到那股庞大古老的气息,这些妖魔慌了: “大神饶命!” “小的……小的有眼无珠,是我们……” 话音未落,这些妖魔便直接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颛顼有些意外。 也许是从前的桑,一直在他面前都是恬淡、安静的性格。 可是这举手投足之间,便灭了数万妖魔,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老师,多谢!”颛顼发自内心的感激道。 桑微微一愣:“你是我的门生,何必如此郑重其事?” 颛顼摇摇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这些妖魔如果一拥而上,就算是我也不是对手。” “而且,这些河伯、山神之流,若是遇到心肠不好的,会故意豢养这些妖魔。” “只要人们对祂们的供奉有所不妥,祂们就会让妖魔去残害百姓。” “就连我父亲在位的时候,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 桑眉头一皱,似困惑无比: “这种事情,你从前不曾跟我说过。” 颛顼苦笑: “我父亲的情况,老师知道。他是一个很本分,也很知足的人。” “在他看来,我能得到老师指点,已经是福气。” “他如何……还有这个脸面,央求老师解决这妖魔之事。”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桑没有再说话。 祂和颛顼,都感受到了,这行宫当中有一道十分奇特的气息。 这气息很空灵,和这些妖魔鬼怪,还有河伯都完全不同。 师徒两人来到了行宫。 一些小妖魔因为刚才的阵仗,早就已经跑了。 偌大的行宫,变得死气沉沉。 桑和颛顼,和轻松的在行宫当中,找到了那位所谓的新娘。 不过,在看到新娘的时候,饶是见多识广的颛顼,也不由震惊了。 这是个何等美丽的女子! 似乎是因为不想嫁给河伯,她的眼中满是泪光。但泪水滴落之下,却又会化成一颗颗的珍珠。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桑却笑了: “人为什么不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呢?” “自古以来,人族也好,神性也罢,都觉得人是渺小的。” “那只是因为,人类不会那些虚头巴脑的手段而已。” “可是……真正的人类,很强的。” “强大到,就算是神性,也都会惧怕的!” 桑的笑声,和雷神、山神的哀嚎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桑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雷神和山神庞大的身体,也已然重重坠落下来,倒在血泊之中。 桑摇摇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什么神,都不过是被吹捧起来的怪物而已。” “又凭什么认为,人类就是蝼蚁一般,可以予取予求呢?”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王位之争 一场由人弑神的成功,让颛顼直接被广为人知。 若水的子民,对于自己有这样的一个首领,都感觉十分自豪。 因为长期以来,他们都遭受了太多神性的压迫。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他们要被迫节衣缩食,要被迫将自己的孩子献祭。 往事种种,让他们在得知颛顼杀死四位守护神之后,都激动的嚎啕大哭起来。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的。 还有许许多多,被信仰所荼毒的人,他们认为这是大不敬的罪过。 为首者,比如那大祭司,比如那愿意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条件的婢女,还有许许多多,并不能理会颛顼苦心的人。 不过,颛顼终究是成功了。 直到颛顼来到了少昊的面前,他才明白了自己老师的用意。 就是那么短短的一日时间,自己的老师……就为了让自己可以走到那条梦寐以求的道路,而做出了粗暴却有效的手段! 少昊非常欣赏颛顼。 作为凤族部落的首领,作为黄帝的长子,颛顼也是他的亲人。 首发&:塔>-读小说 少昊也从颛顼的身上,看到了属于自己父亲黄帝轩辕氏的野心和能力! 颛顼被留在了少昊的身边。 这让,本来被作为少昊继承人培养的共工氏心生不满。 桑,则是在一路上,和天女翡也熟悉了起来。 和白泽对于神性完全的赞扬不同,天女翡似乎保持着一种观望的态度。 天女翡并不认为,人类完全脱离神性的控制,就是好事。 但是,天女翡也认为,神性完全控制人类,也并非好事。 只是,每当询问天女翡的态度时,祂总是笑而不语。 不过,虽说理念不同,但白泽、天女翡,还是和桑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祂们生活在少昊行宫附近,不作为守护神,而是类似客人的立场。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在这漫长的岁月当中,桑也听到了颛顼很多的故事。 比如,他开始辅助少昊,研究新的天文历法。 又比如,他建议少昊,不要让人民不开化的生活。 因此,“婚姻”被创造了出来。 作为相爱的两人,必须“成婚”,也必须和其他人分开,单独居住。 于是,“家庭”的概念也逐渐诞生。 人类,不再是群婚群居,逐渐的有了独特的礼义廉耻,有了自己的思维逻辑,不再是盲目信奉神性的痴愚之辈。 也正如此,少昊在将死之时,非常放心的将未来交给了颛顼。 然而,共工氏终究是不认可这样的继位。 只是,颛顼的功绩实在是太高了。 塔读@点&~为@: 白泽眉心紧锁: “如今的人类,虽然对神性的依赖减少,但供奉和仪典,也并没有缺少,各处都有各处的祭祀。” “为何……现在会突然让人心神不宁?” “我甚至……无法知晓,我想知晓的事情。” 说着,白泽不由地看向了桑: “好友,在我们当中,你是最为古老的。” “你也什么都没有察觉吗?” 桑没有回答祂们,只是默默的将汤药做好,倒入碗中,递到了祂们的面前。 “安神定气的,喝了吧。” 白泽和天女翡对视一眼,将汤药一饮而尽。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汤药很甜,白泽下意识的问道: “桑,你是用什么煮的?” “我本体的树叶。”桑走到一旁,看着窗外逐渐混沌的天空,忽然道:“是时候了。” 此言一出,白泽和天女翡都愣住了。 什么叫……是时候了? “桑,你……此言何意?” 桑古井无波的坐在一旁:“神性陨落的时代,要到了。” 此言一出,不管是白泽还是天女翡,都脸色一变! “桑,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白泽神情凝重:“我们这些神性,存活了无数岁月,你现在说,我们都要陨落了?” 桑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正面回答两人的问题,反倒是说起了自己的过往: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很久很久之前,这片世界,还没有人类的时候,我便诞生了。” “自我诞生之日开始,我的脑海里,就有了很多知识。” “没有人告诉我,我应该将这些知识传授给谁,直到……我的本体内出现了九色泉水,带来了第一个孩子。” “从那时候,我就明白,自己的使命是什么了。” 白泽眉头紧皱: “桑,你这个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桑缓缓摇头: “因为,就在我教导颛顼的时候,我的知识用完了。” “从那之后,我忽然就有了一种明悟。” “我的使命完成了,人类需要学习的知识,也已经全部学到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所以,我带着你,离开了草原,去了颛顼的城池。” “在那里,我看到了肆虐横行的神性,看到了愚昧无助的人族,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的知识会用尽。” 这一刻,桑凝视着白泽: “因为……时候到了。” “当神性无法再带给人族更好的发展,当神性和人族,从互帮互助变成了予取予求。” “这个世界,就再也不是神性的天地。” “人族,会接管这片土地,这就是天地自然的规则。” “我称这种变化,叫作……绝地天通!” 莫名的词汇,却在说出的顷刻,仿佛带着一种无上的意志。 白泽和天女翡,都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压力!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桑,你……你是认真的!”白泽脸色凝重:“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要放任神性消亡?” 桑无奈一笑: “如果……神性必须依赖人族才能活下来。” “同时,又不能合理的对待人族,那么消亡是迟早的事情。” 桑指了指外面的天地,指了指辛勤劳作的人类: “人族在不断进化,从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 “再到后面的轩辕氏、穷桑氏,再到如今的高阳氏。” “看到了吧,神性可以帮助人族的地方,越来越少。” “人族,才是未来。” “至于神性,这些岁月来,不是已经诞生了一些新的神性吗?”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比如归墟之主鲛人王。” “而且,你们应该也发现了,新诞生的神性,比起我们,更像人族!” “祂们具备了人族的形体特征,具备了人族的思考方法。” “这其中种种,白泽,天女,你们当真不知?” “还是说……你们其实是不想知道呢?” “就如同这片土地上,很多的生灵都要被迫的进化,否则就会慢慢灭亡。” “神性、人族,不是一样吗?” “人族经过了三皇,经过了黄帝,经过了少昊,如今到了颛顼。” “人族一直在前进,神性一直止步不前。” 这一刻,桑的眼神无比的深邃:“所以,在颛顼正式登基之后,我和他商量了绝地天通的计划。” 塔读@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空心桑树摇动着身上的枝干,发出怒吼声: “这个世界,不管是神性还是人性,都已经腐朽!” “他们都应该毁灭!” “等到他们毁灭之后,由九色泉水诞生出的新神性和新人族,会将整个世界变得更好!” 然而,旁边那个代表着“人”的桑,却露出一丝微笑,但说出的话同样冰冷: “神性的确该毁灭,但人族不用。” “人族里,还有许多优秀的人,可以让他们活下来。” “我会带着他们,得到一个更好的未来。” 一时间,两股声音开始吵闹不休。 就像是一具身体里,突然多了两个不同的人格!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桑!” 白泽和天女翡心中一沉。 祂们终于发现,桑并不对劲。 就在祂们冲到桑的面前,刚刚抓住祂的时候,一种腐蚀一般的疼痛,让两者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看着自己溃烂的掌心,两人骇然无比。 却见桑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 刚才的质询,就像是打开了某一扇门一样。 桑的内心,那种好不容易在维持的平衡,被尽数磨灭! “桑!” “你清醒一点啊!”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白泽和天女翡,试图以神性的气息,帮助桑恢复冷静。 可桑的情况,却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不对!” “桑不可能是瞬间变成这样,应该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泽脸色一沉。 忽然,祂仿佛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了天女翡: “你用最快的速度,去若水跑一趟!” “去看看,桑的本体是不是出事了!” 天女翡也反应过来,当即便化作玄鸟展翅高飞! 白泽深吸口气,仰天大吼道: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英招!” “乘黄!” “过来帮忙!” 这若干岁月以来,桑虽然是和白泽、天女翡走的最近,但也多多少少认识了一些其它的神性。 这其中,就有乘黄,也有英招。 两者问询而来。 乘黄当即就察觉不对: “桑的身上……是劫数的气息!” “劫数?”白泽脸色一变:“这怎么可能,祂可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古神之一,怎么会有劫数?!” 英招微眯着双眼: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可说不好。” “你和天女翡几乎一直待在祂身边,没有任何察觉吗?” “那这劫数诞生的时日,恐怕已经太久太久了!” 当即,白泽、英招、乘黄,试图让桑冷静下来。 然而,哪怕是遇到三位古老神性的围攻,桑却依旧没有变幻出本体,这让最了解桑的白泽非常不解。 这么多年以来,桑也陆陆续续出过几次手。 除了最开始轻松击杀河伯、风神之外,后面几次,击杀共工氏那边的神性时,桑都是以本体战斗的。 可现在,明明依靠人的身体,是赢不了他们三个。 桑的神态,看上去也不像是手下留情,怎么就没有动用本体呢? 忽然,耳畔传来青然的传音之声: 首发&:塔>-读小说 “白泽!” “不好了!” “桑的本体,枯萎了!” “已经完全枯死了!” 此言一出,白泽、英招、乘黄都是脸色大变。 本体已死,那现在的桑又是什么? 此时,乘黄反应了过来,脸色凝重: “白泽,桑的本体不在,可人身却在,这就是劫数!” “而且这劫数相当庞大,以至于祂这样的异变,我们都不清楚!” “探查祂的记忆看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白泽、乘黄、英招对视一眼,再度围拢上去。 此时,桑的眼神变的十分的扭曲。 时而冷冽,时而残暴。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直在祂脑海中响彻。祂的意识也开始变的模糊。 白泽他们的声音,祂也听到了。 所以……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但是,为什么? 是因为,自己对于神性和人族之间的关系,开始产生质疑的时候吗? 亦或者,是自己参与人神之战,终究破坏了自己当初的承诺? 刹那,白泽的手直接按在了桑的头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随着桑的记忆,开始迅速展现的时候,白泽也看到了答案。 那是这片领土,还不存在三皇之前。 天地之间一片混沌,别说是生灵,就算是神性,数量也很少。 那时的祂们,并不需要依靠人类的信仰,却也能生活下去。 可也正因为如此,这片土地更加的野蛮! 每日每夜,都是不简单的杀戮。 对于这些天生自带力量的神性来说,争斗百年千年,太过正常。 于他们而言,百年千年也不过是一朝一夕罢了。 可就在一片宁静的土地上,诞生了一株参天巨树。这巨树,也是世界上诞生的第一棵树。 那是……通天建木!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通天建木的出现,给这片世界带来了不同的生机。 因此而得到宁静的神性们,开始不再沉迷于厮杀和搏斗,祂们开始有意无意的,执掌着风雨,执掌着四季。 生灵,也由此逐渐诞生。 而在这通天建木之上,恰好有一片叶子随风而落。 它飘散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并在那里生根发芽,逐渐的成长为了一棵桑树! 只是,这桑树虽然中间有一道缝隙,却并非中空。 而后,时光荏苒,人族开始诞生,氏族部落也开始出现。 此时,绝大部分生活在人族之前的神性,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消亡。 唯独桑,还活着,并逐渐的有了意识。 祂的体内,开始吐出九色泉水。 首发&:塔>-读小说 时不时的,也会将一些孩子的元神送到这片世界。 可每一次吐出泉水的时候,祂的身体……似乎隐隐都要中空一点。 长期以往,这桑树也就成了一棵空心桑树。 这一日,空心桑树的身体微微颤抖,桑的人身诞生了。 祂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几乎是瞬间,便将自己当作是空心桑树本身。 然而,作为旁观者的白泽却明白了一切! 桑,更像是空心桑树孕育出的生灵,只是和那些从九色泉水中送出的不一样,是一种更加亲近的关系。 所以,桑自诞生之时,脑海中为何会有很多奇妙的知识,而不用如同其它神性一般费尽心思去学习,就很好解释了! 因为这些知识,本来就是空心桑树给祂的。 祂的职责,和空心桑树一体两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空心桑树,以神性为主,主要就是召唤九色泉水,将贤明之人,送到这个世界。 人身之桑,以人性为主,主要是以脑海中的知识,教导寻因果而来的贤明之人,让他们在人族站稳脚跟。 这是一种平衡,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 一开始,空心桑树送出的真灵很多。 桑所传授的知识也很多。 再后来,空心桑树中空的越来越厉害,送出的人也越来越少。 桑所传授的只是也越来越少。 所以……空心桑树和桑,就如同身体和魂魄分裂的关系,两者虽然可以分离出来,却必须维持一个平衡。 这种平衡,是两者本能下完成的。 但是现在……空心桑树枯萎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么,这个平衡也就彻底失灵! 空心桑树自己也有一定的意识,桑则是有意识而没有身体。 在这样的失衡之下,桑开始有了身体,但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却也融合在了一起。 空心桑树的“神性”,桑的“人性”,就如同天平一般,开始越发的不稳定。 最终,不管是神性,还是人性,都给出了极端的理念。 神性的空心桑树,认为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绝对的领导者,要凌驾于一切之上,不管是神性还是人性,都需要服从祂的指引! 人性的桑,则认为神性和人性应该分离出来,彼此互不干涉,却忽视了人族大部分人,还是比较脆弱的,他们承受不住疾病和灾厄。 同样,人性的桑也忽略了,在漫长的演变之中,如今的神性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信仰存活。 所以……这注定是一个极端的,且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没有办法很好完成的计划! 可是,桑的体内现在却是两种极端的人格在互相压制,偏偏他的这种变化,没有任何人察觉。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在@线免<费阅<读!>^> 所以…… 突然: “轰隆!” 整个九州,在这一刻都剧烈轰鸣起来。 整个天地,仿佛在瞬间摇晃了一下。 白泽、乘黄、英招,三者后退之下,惊疑不定的彼此对视。 “出什么事情了?!” 只闻天空之上,传来神性的哀鸣之声: “是通天建木!” “通天建木断了!”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选择来临 当天女翡回来的时候,白泽、英招、乘黄,皆是重伤。 “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伤的那么重?” “都是桑做的吗?!”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泽虚弱的喘着粗气,一脸不甘: “弄清楚了!” “全部都弄清楚了!” “真的是劫数,而且从一开始,劫数的根源就是桑!” “或者说,是通天建木!” 天女翡一脸困惑,不免焦急: “你到底在说什么?!” 白泽深吸口气: “通天建木的树叶化作了空心桑树,空心桑树的身体和灵魂,又相继分离。” “因此,就有了空心桑树本体,和桑这个类似人性的存在!”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现在,通天建木断了,空心桑树枯萎,所有的平衡全部被打破!” “所有的劫数,就全部凝聚在了桑的身上!”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 “必须阻止桑!” 然而,乘黄和英招已经没有力气了。 白泽无奈,只能拜托天女翡和自己一起前往。 因为,如今绝大部分的神性,几乎都已经在共工氏身边。 而剩下的一些神性也没有参与战争。 颛顼这边,自然是抽不出人手。 那就只能依靠祂们两个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 此时此刻,因为白泽探查记忆的缘故,也让这些被尘封的过往,全部都复苏了。 桑已经来到了断裂的通天建木之前。 这所谓的天梯,已经彻底破碎。 如此一来,天和地之间的鸿沟,将越来越大。 绝大部分栖息于通天建木之上的神性,想要来到凡间,就需要花费大量的力量。 桑眼神有些恍惚,甚至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是通天建木吗?” “原来如此……” “这是通天建木的愿望,只是……通天建木早就开始衰弱,如今彻底断裂之后,就剩下我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我就是通天建木最后的部分。” “我就是承载人性和神性最后的部分。” “我的选择……我的选择……” 桑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白泽他们不懂,可是……桑自己已经明白了。 通天建木,本就是天地自生,乃是积累了大因果的灵物。 同时,通天建木几乎也是人类和神性,最初的信仰源头。 在这庞大纷杂的信仰当中,自然有崇拜神性的,也有不甘心被神性驱使的,也有反过来厌恶人类,不想和人类有所牵扯的。 这些神性和人性的念头,只是全部塞进了通天建木当中。 现在,通天建木承受不住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自己的本体,空心桑树,作为孕育圣贤之人的使命也已经完成,因果到头。 所以,自己的另一半也枯萎了。 现在就剩自己了。 只有自己,才能承受这样庞大的因果。 但是…… “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声,几乎传遍整个九州。 当颛顼听到,这是自己老师的声音时,不由勃然色变。 他不顾手下的劝阻,义无反顾的冲向了通天建木的位置。 同时出现的,还有白泽和天女翡!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桑!” “压制住啊!” “如果你彻底崩溃了,你那体内庞大复杂的执念,会全部爆发的!” 白泽焦急的冲了过来,拖着重伤的身子。 然而,这一刻的桑,眼中满是冷冽之色。 天女翡眉心一跳:“白泽,小心!” 顷刻,桑的手臂,直接洞穿了白泽。 白泽吐着鲜血,不甘心的看着已经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桑。 桑双眼含泪,口中喃喃道: “我……我已经没办法控制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也许……我应该履行……履行谁的执念呢?” “这是劫数!” “劫数必须要消亡,否则这个世界,会全部崩溃的!” 白泽自然明白。 作为睿智之兽,祂很清楚,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这人间所有死去的,还活着的人和神性,他们对于彼此的看法和执念,已经全部在桑一人身上。 桑的身体就要崩溃了。 一旦桑的身体彻底崩溃,这些执念就没有了最后的载体,会开始彻底爆发。 届时,生不生,死不死,整个九州,完全大乱! 心思急转之下,白泽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桑,轮回吧!”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是的!” “历经轮回,通过消弭你自身的记忆,重新去看整个世间的发展!” “用你自身的执念,去抵抗这些执念,只要能够重新达到平衡,一切可以回归原点!” “你就是因为对人性过于的宽和,而违背了神性的本能,才会如此的!” “你还不明白吗?!” 桑迷茫的看着白泽。 明白吗? 其实……祂不明白。 只是,这似乎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了! “可是……轮回成人,寿命太短了,那种执念,随着死亡一次,就要重头开始。” 塔读@-读小说 空桑沉默不语。 他应该……如何形容呢? 所以,自己最初,是通天建木上的一片树叶,而后落入泥土之中,变成了世间第一棵空心桑树。 但也许,是天地之间的规则,让空心桑树分裂出成了两个彼此相连的存在。 以神性为主,以九泉之水将圣贤之人送到人间的,是空心桑树的自己。 以人性为主,负责以知识教化世人的,是作为桑的自己。 但是…… 通天建木,是神性和人性最初沟通的桥梁。 这种桥梁,等于承担了神性和人性的信仰。 在那样一个复杂的上古世界里。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人类有崇拜神的,有畏惧神的,有厌恶神的,有想要取而代之的…… 神性之中,也有喜欢人类的,厌恶人类的,恐惧人类的,将人类当作搜集信仰的工具的…… 这无数的人口,无数的心念,通过通天建木这根桥梁,不断运转天地神人之间的规则。 终于,通天建木承受不住了。 因为不断诞生的各种各样的心念、欲望,让通天建木无法愈合。 同时,作为通天建木化身的空心桑树,也自然无法承受。 所以,就只剩下了勉强作为独立个体的自己。 只是,这种演变是潜移默化的。 连当时的自己都没有察觉,自然连白泽和天女翡也无法察觉。 因而,颛顼登基代表的人族,和共工氏篡权代表的神性,开始了争斗。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也是战争的过程中,通天建木终于彻底损毁,空心桑树彻底凋谢,只剩下自己,必须在无穷无尽的众生意念当中做出抉择。 白泽苦笑道: “我和天女翡花了好大的功夫,几乎每一次轮回,她予你长生,我则找寻你,并指引你。” “你为何所受皆苦?因为只有极致的痛苦,才有可能在有朝一日,也就是如今的局面下,抗衡那被拖延了五千多年的众生意念!” “只是……我终究失算了一件事情!” “随着你不断的轮回转世,你体内人神之间的平衡,也越来越崩溃。” “直到……这一世!” “我察觉到了你的邪念,那是一种要毁灭众生的邪念!” “是的!只要众生全部死亡,你体内所有的意念都会消失,这是对你自身来说,最好的方法!” “可是……这样不行!”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 空桑叹了口气。 “所以,你剥离了我的邪念。” “可这种要毁灭一切的邪念,必须要有引导,所以你将其梳理到了地脉之中!” 白泽笑道: “不仅如此。” “空桑,在跟随你的五千年里,我也变了。” “就如你所说,人间……不需要神了!” “老旧的神性,必须淘汰!” “人类从全新的信仰当中,诞生出的新神,才是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 “因此,我杀死了所有的神性,现在……就剩我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杀了我,神性彻底覆灭。神性的意念,会从你的体内消失!” “从此以后,你便代表着人性,承载着五千年的岁月年华,完成绝地天通的最后一步,这就够了!” 作者题外话:明天更新,临时调整到中午12:00左右哦。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逼迫 空桑红着眼,愤怒的一把抓起白泽的衣领: “你这算什么!” “你控制了我的人生!” “然后你现在又让我杀了你!” “你明明知道……我……我当你是朋友啊!” 空桑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怎么……怎么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让我杀了你!” “然后,这一切就是为了成全我自己!” “这明明……这明明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啊,这不是自己的问题是什么? 在那段古老的记忆当中,也许自己也是受害者,也许大部分的神性,的确已经不配统治人类。 可是,这和白泽,和天女翡,和陈篁,和那些在太古时期之后诞生的神性,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是因为通天建木的因果,所以承载了众生的心念,当然也就包括了众生的恶念。 但是,白泽欠自己的,早就还清了! 念及至此,空桑一把抓住了白泽的肩膀,表情都变得有些狰狞了: “你是通晓古往今来的智慧瑞兽,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再想一个办法!” “总之……总之……” 白泽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能有什么办法?” “这五干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是在想办法。” “可最终,到了这一世,如果再拖下去,那就不是神性一方死亡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空桑,神性生,神性死,这是定数!” 刹那,白泽的眼中露出一丝狠辣之色: “如果你不动手,那就看看这个!” 顷刻,白泽后退了数步,双手一扬。 一时间,以颛顼墓为中心,恐怖的震动开始扩散整个城市,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波及四周。 整个颛顼墓几乎完全开裂,于刹那之下崩碎! 那股一直通过教会试验而留存的空桑邪念,加上白泽释放出的所有从教会搜集而来的罪孽之魂,在顷刻几乎将整个天地全部覆盖! 赵悦呈等人,骇然的看着那天空上不断出现的亡魂怨魄,这其中,也有花无常、花道楼。 花家兄妹满目狰狞,死死盯着白泽: “白泽,你好狠毒!” “我们此生并未叛你!你为何要这样做啊!” 白泽却冷冷一笑: “质问我,不如思考一下,为何夏亮和丁伟,没有落得如你们这般的下场!” 刹那,白泽双手结印,在瞬间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神力! 神力连接怨魂,连接地脉,连接空桑被剥离出来的邪念。 “轰!” “轰!” “轰!” 黑色的雾霾,从裂开的地缝之中不断涌出,并迅速朝外游走! 它们沾染到的平民百姓,开始迅速异化成妖魔鬼怪! 措手不及的怪异调查局的人员,在这样的鬼怪扑杀之中,迅速出现伤亡。 几乎是一瞬间遍及全国的哀嚎声,在白泽刻意的引导下,纷纷涌入空桑的脑海中。 “救救我啊!” “我不想死啊!为什么会这样!” “不管是谁,求求你救救我们!”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 “孩子,我的孩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 凄厉的哀嚎,如同魔音。 空桑捂着脑袋,痛苦的悲鸣着。 “停手!” “停手啊!” 也就是这一瞬,白泽眉目之中掠过一丝狠辣之色。 他一闪身,出现在空桑身后: “空桑!” “只要你还留有神性的部分!” “这场绝地天通,你也逃不掉!” “你应该活下来,作为唯一一个见证过人性和神性世界的人,带领人们,进入一个更好的世界!” 刹那,白泽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青铜匕首。 “噗嗤!” 青铜匕首瞬间刺入了冬暝的体内。 此刻,空桑的意识骤然一暗,眼前仿佛同时出现了骷髅王座的自己,和无边血海的自己。 紧接着,骷髅血海的自己,开始出现扭曲。 空桑看着王座上的自己不断怒吼,那股古老的,属于空心桑树的神力,也在这样的刺激下彻底爆发! 而后,骷髅王座之上的空桑,逐渐扭曲、变形,化作了那棵空心桑树! 只是,和记忆之中的不同,眼前的空心桑树满目焦黑,巨大的枝干之上,是因为承受不住众人的恶念而不断浮现的一张张狰狞面孔。 “住手!” “住手!” 代表神性的空心桑树激烈的挣扎着。 而落在众人眼中,空桑的身上再度爆发出了那股不可控制的力量! 这力量,开始迅速吞噬四周的一切! “不好!”赵悦呈回想起了在学校时,空桑暴走的模样,当即嘶吼道“快!快撤啊!” “这是神性的空桑,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众人也察觉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当即纷纷后退。 唯独白泽,没有退让! 但是,在空桑那古老的已经恶变的力量面前,白泽的身体开始迅速的腐败起来! “呃!” 闷哼之中,白泽呕出一口鲜血,脸色也瞬间惨白。 祂化出本相,几乎是断绝了自己的后路,将所有的神力都释放而出。 “空桑!” “空桑!” “舍弃神性吧!” “然后杀了我!” “难道,你要因为我一个人,放弃九州所有正在被妖魔化的普通人吗?” “你聆听不到他们绝望的悲鸣吗?!” “做出决定吧!” “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你应该已经可以做得出取舍了,不是吗?!” 顷刻,白泽嘶吼着,一把抽出了青铜匕首。 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当中,匕首带出了空桑那属于神性部分的意识和力量。 旋即……粉碎! 在空心桑树发出不甘的怒吼,那股因众生意念而恶变的滔天念想,接触到了空桑此生的邪念之后,更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白天在瞬间化作黑夜! 月亮开始被吞噬! 逐渐的变成了一轮血红之月! 无休无止的瘴气开始弥漫。 白泽微微喘着粗气,看着眼神中逐渐恢复了一丝清醒的空桑,扬了扬手中的匕首,挤出一丝笑容: “这就是一切的媒介!” “只要匕首还在,这种污染天地的异变就不会终止!”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在将整个九州污染之后,如今围困在九州周遭的屏障,就会开始朝着全球蔓延!” “这个世界上,只有九州还有神性了。” “如何?” “你要因为我一个,让全世界陪葬?” 空桑表情痛苦,仿佛因为呼吸不畅而涨红着脸。 他的额头满是凸起的青筋,崩溃一般的怒吼道: “那就告诉我,我要知道的一切!” “把你还没有解释清楚的事情告诉我!” “一个绝地天通,根本无法证明你的核心目的!” “你完全有办法剥脱我体内神性的部分!” “既如此,为何要弄出这样的灾难?!” “你这种和从前依旧,将我蒙在鼓里,却让我做出痛苦的决定的习惯,难道就不能改改吗?!” 然而,白泽没有回答空桑的疑惑。 祂只是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 “我很高兴,你能看清这一切。” “是啊……剥夺你体内的神性,只是我其中一部分原因!” “就如你所言,我有青铜匕首在,完全可以直接剥夺你体内属于空心桑树的部分,让这份灾厄再次延长。” “我没必要,从你年幼开始,将你的邪念抽出,魔化旁人。” “更不用布置邪心教,布置夏亮,布置教会,让他们完成各种各样的试验。” “自然,也不用逼迫你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是……空桑……”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代表天数的《天书》。” “在《天书》中,我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被记录在案的!是注定要发生的!” “唯一的变数,在你的身上啊……” “连我也不知道,无法预知的变数,是《天书》当中也没办法记载的变数!” 刹那,白泽的笑容收敛了。 祂的身体,因为刚才空心桑树的恶变神力,已经被腐蚀了太多。 身体开始溃烂,身上的清圣气息,开始变的扭曲和抽象。 逐渐的,变成了一个……不属于白泽的怪物! “空桑,既然你还是下不了手,那就……不要怪我了!” 白泽将目光对准了赵悦呈等人。 几乎是瞬间,赵悦呈众人便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杀气! “不好,白泽是动真格的!”赵悦呈当即挥舞狼牙刀,挡在了众人面前! 胡文俊见状,也立刻操纵风水八门,打算带众人离开。 然而: “没用的!” 白泽手一扬,胡文俊召唤出来的八门便骤然崩碎! 胡文俊脸色煞白,当即一口鲜血就昏死过去! “胡大姐!”空桑目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切。 白泽却是冷冷一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从空中直冲而下! 所有人已经面色凝重的准备好迎击白泽。 然而,一声几乎刺破天地的悲鸣声,也在此时贯入众人脑海之中。 刹那,血光迸溅! 却是空桑,以八泉之水凝聚,如同利刃一般洞穿了白泽的身体。 就差那么一瞬间,白泽的匕首,就即将刺中走阴十部的伙伴。 白泽咳出一口鲜血,随着空桑拔出泉水利刃,其伤口之中,竟是骤然涌出一股透明的,没有任何颜色的水流! 那是……九泉之水中,最后的一道泉水——下泉水! (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战书 当下泉水涌出的那一刻,空桑什么都明白了! 在久远前的上古时期,空心桑树是通过接收了九色泉水,才能将一个个人族当中的圣贤送到人间。 而这九色泉水,其实就是后来的九泉水! 九泉水中,最后一道下泉水,是最为特殊的。 它没有任何拔除鬼怪的效果,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九泉水真正融合,变为从前的九色泉水! 那才是远古时期的阴司神性当中,最为重要也是最为原始的部分。 只是,下泉水如何诞生,如何召唤,《招阴诀》上也没有明确的记载。 …… 众人默默站在远处,没有打扰。 空桑则是坐在白泽身边,整个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躺在地上的白泽却发出一阵笑声: “终于……终于……” “你做到了……” 空桑死死的攥紧着自己的双手,指甲尽数刺入到血肉里。 “你……你就是为了……让九泉水归位……” “为什么!” “为什么吗?”白泽喃喃道:“因为啊……你不是一直想跨过彼岸吗?” “但是……我从来没告诉你的是……彼岸之所以跨不过去……” “是因为……彼岸中核心的九色泉水的力量,已经尽数消亡了……” “打更人最初,是和守陵人……统称为埋棺人……” “那种……来往于九泉的本事……已经……失传……” 白泽吃力的转过头,看着满脸泪光的空桑,笑道: “何必哭泣……” “你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杀了我……除掉了青铜匕首……” “与我关联的……地脉邪念……诸多邪恶试验……也都纷纷……消亡……” “夏亮……也死了,你……你可以顺理成章……继承怪异调查局……” “你可以在……未来逐渐不明朗的九州……带给所有人……最后的希望……” “你看……从你转世开始……你就已经……不愿意作为神性而生……” “如今……是你最好的归宿……” 说着,白泽双手颤抖的,将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放在了空桑怀中。 此时,白泽似乎说了什么。 空桑脸色一变,微微俯下身。 白泽的语速很快,似乎是在自己力量用尽之前,要将所有的一切告诉他。 “这是……我花费了……九成的生命力……” “占卜出来的一点点……结果……” “空桑……所以……你杀了我……是让我解脱……” “我……我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了……” 说着,白泽死死抓住了空桑的手,眼眶也红了: “还……没有结束……” “最后一步……需要你自己去选择……” “人性……只是……我以防万一的……手段……” “你……一定要……能够忍受这种痛苦……一定……不能将这件事情……告知任何人……” “你……如果想救他们……就……就必须做到……” 空桑脸色惨白如纸。 白泽刚才告诉他的太过骇人。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空桑也终于理解,为何白泽一定要动用最极端的手段,杀死所有的神性,包括祂自己! 这个九州,天地人三方的因果,随着白泽的消亡,天数的因果……也才能最终消失。 紧接着……就是最后的因果了! “空桑……我从不后悔……” “从你……将我的命……于饕餮口中救出的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护你周全……” “很抱歉,我的力量……还是不够……” “所有的神性……都知道我的计划……” “所以……祂们没有反抗……” “空桑……这一切……交给你了……” 空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喉间的哽咽,郑重的点了点头,在泪水中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 “我一定会完成!” “白泽……老板……” …… 白泽在空桑的眼前,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引爆整个地脉的邪念,也在此时开始消亡。 赵悦呈众人见状,这才纷纷走了过来。 虽说知道空桑难受,可是众人心中也松了口气。 空桑最终……是做出了一个有利于大部分人的选择! “空桑,我们……” 话音未落,却见原本有散去之相的戾气,竟是再度凝聚而来! 更加磅礴的邪念之气,让本有些暗淡的红月,竟是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月! 那天空,也仿佛在瞬间要滴出血来! “怎么回事!” “白泽不是已经……” 众人骇然之中,却发现空桑的表情,似乎带着一种了然的样子。 而且这种了然里……似乎还有一丝绝望和心如死灰的感觉。 “空桑!”赵悦呈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失神的空桑:“空桑,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白泽跟你说了什么!” 空桑没有回答。 但是,不远处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鼓掌的声音。 众人定睛一看,纷纷警惕起来。 是怪谈协会的人! 而为首者,一身黑袍,带着一个如同西方国王脸谱的面具: “呵呵……” “白泽终于……还是做出了这种选择?” “真是……愚蠢!” 空桑幽幽看向国王: “你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等着……白泽了解了天地人之中的‘天’之因果。” “如此一来,神性消失,一切就是人和人之间的争斗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似乎也并非如此。” 这一刻,空桑的眼神透着一丝杀意: “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神性气息!” 国王发出一声轻笑: “你的感觉很敏锐。” “所以我才说,白泽很愚蠢。” “祂以为,用自己的死,抽取你体内的神性,就能终止这一切吗?” “可惜啊,我与祂合作数次,祂终究没有看出我的破绽!” “你说白泽代表神性?” “嗯,对,也不全对。” “按照天地人的因果关系来说,白泽表象为天,里象为人。” “而我……则是表象为人,里象为天!” 顷刻,国王全身散发出一股恐怖凌厉的气息! “原来如此!”赵悦呈眼神森寒的站了起来:“所以,只要将你再杀了,这一切就能结束了吧!” “大呈子,不要动手!”空桑制止了对方。 赵悦呈不解的看向空桑。 空桑却死死盯着国王: “你到底是谁?!” 国王哈哈一笑: “这一点,你需要自己去了解!” 空桑似乎也没打算国王会自曝身份,冷着脸: “你今天来,是有其它目的吧!” “说说吧!” 国王打了个响指。 在其身后,怪谈协会的人纷纷走了出来。 神父、钢琴家、双子、农场主、女伯爵。 但同时,还多了几个陌生的人影,但他们都和国王一样戴着面具。 有两个比双子看上去年纪大一些,似乎是十几岁的孩子?看穿着,应该是一男一女。在这两人旁边,还有一个作和尚打扮的面具人。 另外,还有两个成年女性,行为模式似乎有着一丝古人之感,她们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国王身后。 最后现身的,则是两个青年男人。 “他们,是怪谈协会的新成员!”国王笑了笑:“我今日前来,便是要下战书的!” “就在你们和白泽斗的水深火热的时候,我已经让我的部下,将九州划分成了十块区域。” “我为核心,其余人则按照九宫排布,分别镇守我所布置的阵眼之处。” “空桑,三日之后,我在核心之处等你。” 说着,国王扔出一个信封。 空桑接过之后,打开一看,却怪谈协会十方布局的具体位置。 “至于……其余九处,你可以安排你的伙伴,亦或者是怪异调查局的高手。” “这上头,哪一块区域是谁镇守,我也标注清楚。” “怎样,敢吗?” 空桑缓缓站了起来: “为何不敢?” “你们怪谈协会接二连三冒犯九州,也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国王哈哈一笑。 怪谈协会的那些露脸的原成员,也一个个笑了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 “三日。” “空桑,这九州乃至全世界的未来,就看三日之后了。” “那么……最后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吗?” “白泽虽然剥夺了你体内的神性,但是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 “绝地天通,也不过是随着神性恶念的消亡,而往后拖延了一点而已。” 说完,怪谈协会的人,便在一阵涌动的黑雾之中消失。 至此,整个颛顼墓前,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空桑?”赵悦呈试探性的问道。 空桑深吸一口气:“走吧,先回上京。” “我要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 话音落,空桑甚至都没有理会昏迷之中的胡文俊,一个人朝着前方走去。 这一刻,众人惊疑莫名,唯独赵悦呈,看着空桑的背影,心中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是不安? 还是什么? 赵悦呈只是忽然觉得,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笼罩心头。 就好像……下一刻,空桑就会离开众人一样!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阴阳家覆灭 顺利回到怪异调查局的路上,空桑也没有说话。 胡文俊在龚鑫的治疗下,也很快恢复了过来。 当梁森、何梦两人得知,三日之后,怪谈协会将会宣战的时候,也不由的察觉到一丝无力。 对于怪谈协会,怪异调查局知晓的并不多。 因此,对于战力上的排布,就需要头疼了。 按照国王给出的名单,除了他自己之外,其余九个区域就是按照九宫布局来分布的。 九宫之中宫位是一位面具人,而且根据上面的标注,乃是那两名成年男子之一。 九宫之乾位,乃是另外一位和其并肩的成年面具人男子。 九宫之坤位,则是由那两名举手投足相对复古典雅的面具女子担任。 九宫之兑位,是农场主。 九宫之离位,是双子。 九宫之震位,是钢琴家。 九宫之巽位,为神父。 九宫之坎位,则是女伯爵。 九宫之艮位,乃是另外一对一男一女的双生面具人,和那名作和尚打扮的面具人。 “空桑情况如何?”梁森问道。 赵悦呈摇摇头:“他说要去找一个人,而且不许我们跟着。” 梁森不由道:“关于这份布置,你们有什么看法呢?” 一旁,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胡文俊,沉声道:“我倒是觉得,不会有假!” “因为没有必要!” “那名国王,虽然到现在也不知道其身份如何。” ‘但是……对他来说,最有利的应该是什么都不说。’ “特地在战术上标注了众人镇守的位置,那就不会作假。” “但反过来说,这也证明对方有自信,可以赢得此战!” 何梦推了推眼镜: “从他们的布局来看,也不一定非得走阴十部的成员单独面对!” “既然对方也有两三个人为一个布局的,我们也可以请一些高手。” 梁森微眯着双眼: “这一点上来说,我倒是的确有两个人选。” “茅山孙道长,还有……西山大觉寺苦心方丈!” 众人一愣,旋即便明白了。 不错,农场主、钢琴家,是杀死陈涛和张鹏的罪魁祸首,作为痛失爱徒的两个老人,自然是要报仇的。 “三日时间,按照现在的人手和调配速度来说,还有两人,若是搭配走阴十部,应也没有问题!” 梁森当即说道: “刘正业,还有阴阳家的颜薇。” 众人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刘正业虽然妖魔化,但是在白泽死亡之后,他便迅速恢复了正常。 如今,刘正业虽然在接受心理疏导,但也不是不能出手。 至于颜薇,也算是阴阳家年青一代里的佼佼者,应也可以。 “事不宜迟,联系两人吧。” …… 空桑一个人走在上京的大街上。 红月越发的刺目,瘴气也越发浓郁,地脉的破碎程度也越发严重。 不过所幸的是,被污染的普通人,绝大部分都恢复了正常。 也正因如此,医院又开始忙碌起来。 不管是受伤的,还是需要接受心理治疗的。 空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汪直。” “当初,在金陵长生宫内布置,其中一人便是白泽,对吧。” “那么,另外一个是谁?” 电话里,汪直沉默下来。 “父亲啊……” “你打这个电话,我就知道,白泽应该已经陨落,神性如今几乎全部消亡。” “但是……” “罢了,你不愿说,我换个问题。”空桑简单直接:“十部创者,冬暝的去向,你应该也知道吧。” 汪直深吸一口气,终于松了口: “我明白了,我将他的住处发给你。” “他现在,正好就在上京。” 得到了汪直的消息,空桑快步前往目的地。 …… 半个小时之后,空桑来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小区里。 在敲响了其中一扇门之后,随着一阵脚步声,开门的人,让人意外,又仿佛意料之中。 “子母煞姒静。” “你失踪若久,果然是加入了冬暝的阵营吗?” 面对空桑的询问,子母煞姒静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看样子,神性之事,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进来吧。” 房间客厅内,冬暝正坐在沙发上。 青然也坐在一旁。 空桑眼神有些暗沉: “为何……祂逃过一劫?” 空桑所问的,自然是青然了。 冬暝放下茶杯,示意空桑入座: “青然和一般神性不同,严格来说,祂已经不是神性了。” “如今的祂,与我性命相关,自然不会牵扯到白泽的计划。” “但是我相信,白泽已经告诉了你一切,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有计划了。” “这次来,你是为了解决钱翩翩的事情?” 空桑点头: “我没有太多时间了。” “钱翩翩和我之间的联系,导致她现在越发虚弱。” “再这样下去,她活不了!” 冬暝点点头: “看来,你是真的决定好了。” 说着,冬暝看向青然。 青然心领神会,起身从房间里取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看上去体积不小。 冬暝幽幽说道: “当初,安史之乱以后,长生宫分崩离析,我便交给了白泽去打理。” “至于当时,旁门左道之代表,为夜行八部,只可惜……当时的八部,虽然没有层层算计,最后有大半都断了传承。” “我和陈篁、白泽联手,以当时记录夜行八部的卷轴为根基,制造出了神图绘卷,并得到了地官大帝的认可。” “当时,埋棺人一脉,其实保存的还算完好。” “可惜,埋棺人的两个徒弟却……” 冬暝摇摇头: “其同门分家之事,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空桑点点头。 冬暝继续解释道: “所以,就有了打更人和守陵人。” “但其实,埋棺人本身的手段,严格来说有四个。” 说着,冬暝缓缓打开了盒子。 只见里头放了另外两件器物。 一件,依旧是灯笼,但却并非白骨灯笼,而是……人皮灯笼! 另外一件,则是个巴掌大的黑色棺木。 “埋棺人,便是送葬人。” “你将这两件器物带回去给钱翩翩,自然就可以了。” 空桑却摇头道: “还不够。” “还有打更锣!” “但是……自白泽帮我开启十二轮转之后,我就已经无法召唤打更锣了。” 冬暝表情怪异: “你莫非……” “罢了。” “看来你谋求的,比我想象当中还要特殊。” “也是,当年唐朝时,你就让人猜不透心思,现在也一样。” 说着,冬暝打了个响指。 空桑尚未反应过来,打更锣就已经落在了盒子当中。 这一瞬间,空桑有种莫名的感觉。 就是……和走阴十部之间的联系,仿佛开始削弱了。 “《招阴诀》本就不是打更人的手段,而是你作为神性之时自带的手段。” “你依旧可以使用。” “但是……这一刻开始,你就再也不是打更人了。” “而继承了所有器物的钱翩翩,也不再是守陵人,而会变成埋棺人。” 空桑点点头:“多谢了。” 说着,便将盒子收入了壶天手环之内,起身告辞。 “等等。”冬暝继续说道:“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打算。” “可是……一定要这么极端吗?” “你若这么做了,恐怕很多人不会原谅你的。” 空桑沉默片刻: “没关系。” “只要……他们能活着,那就够了!” 随着关门声。 客厅内,冬暝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摇了摇头: “痴儿。” “你就是你,何苦要将五干年来的因果,一力承担呢?” …… 另一边,阴阳家本部当中。 放眼望去,阴阳家弟子居住的别墅群已经破败不堪。 太多太多的阴阳家族人,都丧命在了废墟之中,一个个满脸血污,死状凄惨。 “颜薇!” “快!” 浑身是血的瑶光长老,背着重伤濒死的颜薇,试图朝着怪异调查局走去。 此时,颜薇的神情已经非常恍惚了: “瑶光……阿姨……” “放开我吧……” “我母亲她……” 瑶光长老喘着粗气,红着眼: “不要哭!” “要将这一切全部告知怪异调查局!” “怪谈协会既然偷袭阴阳家,也就一定会偷袭其它的诸子百家的!” “诸子百家这些年已经弱势不少,不能断了根基!” “你必须活着,听到没有!” 然而,话音刚落,四周传来一阵阴森的笑声。 旋即,伴随黑雾重重,一大群乌鸦弥漫在整个天空,并不断的逗留在四周的路灯、大树之上。 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两个。 “要走吗?” “是要去哪里呢?” 阴沉沉的笑声里,眼前随着一阵黑雾涌动,神父手持权杖缓缓走出。 “阴阳家就剩你们两个了。” “也该让你们团聚才是。” 瑶光长老脸色大变,立刻将颜薇放了下来,厉声道:“颜薇,跑!” “快!” 颜薇急了:“瑶光阿姨……可是……” 瑶光长老又气又急:“废话什么,快跑啊!” 却见瑶光长老手一推,阴阳轮转之下,便将颜薇震出数十米远。 旋即,瑶光长老眼神狰狞的看向神父: “怪谈协会,为我阴阳家,偿命来!” (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偷袭 颜薇不敢回头。 因为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她亲眼看着身边的很多族人,一个个死在诡异的病毒当中。 哪怕是七星长老,在神父的病毒面前,也是无从招架。 只有相对擅长战斗的瑶光长老,在天权长老最终的嘱托之下,拼着一切,将人带了出来。 可是现在…… 只有她一个人了! “瑶光阿姨!” 颜薇红着眼睛,飞快的朝着怪异调查局分局的方向前进。 然而,当熟悉的乌鸦笑声再度传来的时候,颜薇勃然色变,心底更是一阵冰凉。 这才过去了十分钟! 难道十分钟就…… 顷刻间,黑雾之中,神父再度现身。 而这一次,他的手里还拿着瑶光长老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啊!” 颜薇崩溃一般的凄厉惨叫起来。 神父却仿佛十分喜欢这样的叫声,露出一丝陶醉的体态。 “哈哈……” “就是这种绝望的声音。” “如何,保护自己的阿姨,连个全尸都没有,是不是让人很绝望呢?” 这一刻,颜薇浑身火光冲天。 眼中的泪水,更是夺眶而出的顷刻就被彻底蒸发。 扭曲狰狞的眼神,还有复仇的怒火,让颜薇再也顾不上瑶光长老的嘱托。 “你这个杀人犯……” “死来!” 颜薇怒吼之下,双手迅速结印。 几乎是一出手,便是阴阳术当中最高深的杀招! 却见以颜薇为核心,漫天火光冲天而起,重重拍向了神父的脑袋。 “哦?”神父不慌不忙,手中那镶嵌着复古钨丝灯的权杖,只是轻轻一样,身体便骤然消失在了颜薇面前。 一招扑空之下,颜薇也不慌乱,双手一合,火焰沿着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轰隆!” “轰隆!” “轰隆!” 颜薇目眦欲裂,不断转身扫视着四周: “在哪里!” “在哪里!” “给我滚出来!” 可是,火焰之中,却不见神父的踪影。 颜薇见状,仰头发出一阵凄厉的咆哮,刚要再度出手,却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冷风。 “在那里吗?!” 颜薇立刻转手,抬手就是一掌,却直接扑空。 不等她反应过来,权杖便直接从正面穿透她的身体! 颜薇吐出一口鲜血,眼神是满满的不甘: “为什么……” “我明明打中了你……才对……” 神父嘿嘿一笑: “我的能力,会让你无法捕捉到我的踪迹。” “你所见的,都是虚假。” 颜薇一愣,旋即笑了。 “是吗?” 这一刻,颜薇竟是不顾自身创伤,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神父的权杖: “就算你是虚假的,但是为了攻击我,这一刻你总是真实的吧!” “啊啊啊啊啊!” 颜薇凄厉咆哮之下,浑身竟一瞬点燃! 狂暴的火焰,几乎是瞬间将颜薇吞噬,并朝着神父压制而去! 顷刻间: “轰隆!” 火焰中,颜薇自身的身体也开始化作飞灰。 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朦胧中,颜薇不由抬头看着那血色的红月,眼中满是泪水: “妈,阿姨,长老……” “是颜薇无用,不能给你们……报仇……” 随着颜薇彻底消失。 一片狼藉的烟尘之内,却传出了神父的冷笑之声。 …… 阴阳家被神父覆灭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怪异调查局总部。 此时,空桑等人正在医院当中。 空桑让众人先出去以后,将盒子放在了伤势较重的钱翩翩面前。 钱翩翩死死盯着空桑,良久: “你的气息不对劲!” “我和你那种莫名的联系感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 空桑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走一条我必须走的路。” 说着,空桑将盒子打开。 当看到了人皮灯笼、黑色棺材以及打更锣的时候,钱翩翩脸色大变: “你剥离了打更人的身份!” “你这是要做什么!” 空桑却道: “接下来的战斗,十分凶险。” “我有自保之法。” “翩翩,你现在要做,就是补全埋棺人的传承!” “不管是打更人,还是守陵人,那都只是埋棺人的一部分而已。”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 “更何况,我已经没有了神图绘卷,无法再成为打更人了。” “所以,收下吧。” 钱翩翩张了张口,终于还是没说得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赵悦呈推开门进来了,脸色难看。 空桑见状,不由道:“大呈子,怎么了?” 赵悦呈深吸一口气: “最新的消息。” “怪谈协会的神父,屠戮了阴阳家!” “族人也好,高层七星长老也好,一个不留!” “颜薇……同归于尽不成,已经尸骨无存!” 话音落,如惊雷一般,在空桑脑海当中炸开! 当即,仿佛是魂魄之内都在痛苦一般,空桑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昏倒过去! 就那么一瞬,他已然明白,怪谈协会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体内的神性部分,已经被白泽剥离。 但是人性的部分,还有相当的众生意念! 对方这是让自己心怀恨意,同时刺激出新的邪念和恶念! 只是……虽然明白,却……根本无法阻止内心情绪的发作。 耳边,传来赵悦呈等人的惊呼声,空桑便沉沉的陷入了到昏睡之中。 …… 另一边,怪异调查局内。 何梦和梁森几乎忙到了深夜。 刘正业状况恢复的也算快,此时也加入了会议讨论之中。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饶是梁森,也不免疲惫了: “夏亮局长的事情,还是要压制下来。” “最近,便先让组织继续这样运转,直到怪谈协会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再开诚布公。” “何梦,正业,还有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纷纷离开了会议室。 片刻之后,绝大部分人都离开了。 梁森也拖着疲惫的身体,先一步离开了怪异调查局。 大楼办公室内,何梦还在整理文件。 刘正业不由说道:“何梦,还不离开吗?” 何梦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摇了摇头: “还有些文件需要做完。” 刘正业点点头,顺势坐在了一旁。 何梦一愣:“你也不回去吗?” 刘正业苦笑:“睡不着。” “只要一想到……我被教会控制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我就……” 何梦的眼神中也满是忧伤之色。 “逝者已矣。” “张鹏、陈涛、颜薇,当初的好友,不曾想竟是一个个离开了……” 忽然,何梦面前的电脑竟出现了雪花状。 “嗯?” “电脑怎么……” 何梦不由一愣,以为是电脑出现故障了,刚要凑近一看究竟,旁边的刘正业却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 那电脑……怎么看上去有些变形。 “不对!” “何梦,躲开!” 刘正业几乎是瞬间反应了过来,一把将何梦往后一拉。 与此同时,电脑竟骤然爆炸! 炽热的火焰没有伤到两人,可随着两人抬头看去,那炸开的电脑……竟是变成了爆米花? 对于怪谈协会的情报有了一定研究的何梦,当即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 “这是怪谈协会双子的手段!” “快,我们得离开这里!” 刘正业立刻抽出了十字架长枪。 何梦也从身上取出了几个机关球,往四周一扔。 顷刻,爆炸之中,天花板、地面,甚至是其它的办公位,都开始出现一定程度的怪异变化! “果然是双子的能力!” “快,必须离开!” 考虑到地砖也会有问题,何梦立刻分出一个机关求,安装在了刘正业身后。 机关翅膀,带着两人,直接冲破大楼,朝着地面飞去! 却见身后传来一阵嬉笑的声音: “嘿嘿,没用的!” “大楼四周的草坪,我们刚才也做了调包哦。” 双子的声音刚落。就见下方不远处的草坪竟是一点点融化,最后变成了……糖浆! 紧接着,高温的糖浆便直接朝着刘正业、何梦两人溅射过来! 何梦取出机关伞抵挡,可随着糖浆越来越多,机关伞缝隙的位置,竟是被糖浆完全粘粘! 刘正业见状,立刻从怀中取出圣水! 圣水洒入 眼看着糖浆似乎开始消退,却转而又开始迅速凝固,化作一根根针刺一样的糖果! “不好!” 刘正业心中一惊。 此时,何梦的机关伞已经废了,这样密集的攻击,他与何梦根本受不住。 “何梦,躲开!” 刘正业一把将何梦往旁边一推,十字架长枪急旋起来,一抗迎面而来的飞针糖果。 可飞针糖果速度太快,饶是刘正业已经反应的非常及时,却依旧露出破绽。 “噗嗤!” 刹那,血液迸溅,刘正业一阵哀嚎。 定睛一看,却见其双目痛苦的闭着,流着血泪! “刘正业!”何梦脸色惨白,瞬间飞了过来,硬抗了糖果飞针的攻击,一把拽起刘正业撤出了糖果的攻击范围。 此时,何梦和刘正业,一个浑身血迹,一个双目溢血,顿时昏昏沉沉,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血色玉坠 当空桑醒来的时候,医院的病房内,也只有赵悦呈一人坐在一旁。 察觉到了动静,打盹的赵悦呈立刻醒了过来,便要给空桑倒水。 空桑摆了摆手: “我没事,你坐着吧。” “你也怪累的了。” 然而,在看到赵悦呈欲言又止的表情之后,空桑眉头一皱: “你有事情瞒着我?” “出什么事情了?” 赵悦呈深吸一口气: “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先定一定自己的情绪。” 联想到颜薇已死的事,空桑脸色骤然一变: “是不是何梦和刘正业……” 眼见赵悦呈不说话,空桑毫无血色的瘫坐在病床边上。 “你先不要急,命是保住了。” “双子偷袭了怪异调查局,直到梁森离开才动手。” “后来,梁森因为特殊情况紧急回来了一趟,救下了何梦和刘正业。” “何梦内脏出血,但总归是救下来了。” “医生的意思,往后的话,她的身体可能会虚弱一些。” “刘正业的话……身体是没大碍,不过……眼睛可能保不住了!” 空桑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悦呈顿时有些后悔告诉空桑了: “你定一定!” 说着,赵悦呈给空桑倒了杯水。 空桑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双手死死抓着水杯。 赵悦呈甚至都准备找值班医生了。 但空桑的情绪,似乎开始缓和。 “我……我没事……” 赵悦呈见状,松了口气: “那就好。” “人活着,总归是好的。” “对了,梁森分析,怪谈协会,好像是专门冲着你身边的朋友来的。”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空桑点点头,但是他没有开口解释。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 空桑却突然抬起头: “钱翩翩在这医院吧?” 赵悦呈一愣:“当然。” “那就好!”空桑立刻说道:“大呈子,将伙伴们都找过来,去钱翩翩的病房,我有事情要交代。” “可是……”赵悦呈有些犹豫:“都已经凌晨三点钟了,这个时候会不会……” “毕竟,我还能撑着,但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已经心神俱疲!” 空桑却突然发怒了一般: “我说了,让他们都过来!” 赵悦呈看着反常的空桑,点了点头。 而后,空桑又让赵悦呈离开病房去打电话。 赵悦呈虽然奇怪,却也没说什么。 “对,空桑让你们现在过来。” “我感觉……他应该是受了刺激。” “嗯,总之,尽快吧。” “他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 …… 当赵悦呈联络完所有人,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空桑的手中已经多了八块玉坠! 这玉坠似乎是红玉的材质,看上去如同水滴的形状。 “你……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赵悦呈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空桑摇摇头,依旧没有解释,而是起身前往钱翩翩的病房。 很快,其余七部的成员也纷纷到场。 众人看上去疲惫不堪,但看到空桑的时候,依旧没有露出丝毫不满。 在他们看来,空桑此时恐怕是最难受的。 很多百姓因为他的力量而死,自己又亲手杀死了白泽,前后还有三位好友牺牲。 阴阳家,这个和他还算有些关联的家族,更是全军覆没,失了传承。 空桑站在窗户边上,眼神晦暗的看着众人: “诸位,很抱歉这个时候让你们过来。” “不过,今天排布之后,你们就可以彻底休息一下。” “等到后天结束,我们直接在怪异调查局集合就好。” “首先,这个玉坠给你们。” 空桑也没有让众人来接,而是一条一条十分慎重的将玉坠挂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身后,赵悦呈一直在观察。 却见空桑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手微微有些颤抖。 直到玉坠分完之后,大家却发现,没有赵悦呈的。 “空桑,少了一条吗?”赵小呈不由问道。 空桑摇摇头: “大呈子的实力,不需要我这玉坠辅助。” “这玉坠,是我用巫祝之法,融合了我自己的血气凝聚而成。” “关键时刻,可以替死!” “所以……玉坠无论如何都不能摘掉,哪怕是这几天,亦或者是战斗的时候!” “你们要发誓,绝对……绝对不可以摘掉!” 这一刻,空桑的表情忽然变的有些可怕。 除了赵悦呈之外的众人,彼此对视一眼,虽说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空桑舍弃了打更人的手段,融合了十二轮转的全部能力,有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也是正常。 “另外,怪谈协会能够眨眼之间覆灭阴阳家,还能偷袭怪异调查局总部大楼,足以证明他们的实力,比我们先前掌握的又有所增长。” “因此,我按照对方九宫布置,和我大概了解的情况,对你们做了分配。” “九宫中宫,迎战面具男人的,是赵悦呈。” “九宫乾位,迎战另一位面具男人的,是赵小呈。” “九宫坤位,迎战那两名面具女子的,是胡大姐。” “九宫兑位,农场主,由龚鑫前往。当然,不出意外的话,孙道长应该也会到。” “九宫离位,双子,交给钱翩翩。” “九宫震位,钢琴家,交给余悸,还有……大觉寺苦心方丈。” “九宫巽位,神父,交给蔡宇哲。” “九宫坎位,女伯爵,交给姜雪婵。” “九宫艮位,对付那面具僧人和一男一女两名面具人的,是王磊。” 听完空桑的排列,风水师胡文俊最先问道: “空桑,为何要这样布置?” “能说说你的理由吗?” 空桑点点头: “一方面,是考虑到你们有部分人和他们相应的成员交过手,算是有一些经验。” “第一次吃亏,主要是不知道他们的能力。” “再战斗,我相信以你们的洞察力,应该可以做到发现他们的破绽。” “其次,九宫布局,存在相生相克之理,我结合了其卦象的属性,以及你们相应手段的属性和个人的特质,进行安排。” “还有,就是距离问题。” “如果在一开始,于战局附近不知道相应的传送工具,让短时间内可以彼此支援,而且更有默契的成员在一起,也是更好的选择。” 胡文俊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她按照九宫排布估算了一下,空桑的安排的确没有破绽。 “诸位。”空桑面色凝重无比:“怪谈协会,不同于我们之前的任何战斗。” “这是……真正意义上会要命的战斗!” “还请已然知晓对方能力底细的伙伴,速战速决!” “毕竟,对于那些突然出现的面具人,与之对决的伙伴,就已经处于天然的弱势!” …… 直到凌晨五点左右,众人才纷纷离开。 下一次见面,便是三日之后了。 空桑和赵悦呈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刚关上门,赵悦呈便说道: “空桑,你撒谎了。” 前面的空桑,脚步骤然一停。他没有转过身,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不再升起的太阳,以及……满目的红月。 “以你的性格,不会因为考虑到我的实力如果,而不给我血色玉坠。” “你不给我血色玉坠的原因也很简单,你认为……不能给!” “空桑,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从白泽临死之前,和你悄悄说了一些话之后,我就感觉你有些奇怪。” “如果你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说出来,我们……” “赵悦呈。”空桑骤然的唤出本名,让赵悦呈一愣。 却见空桑缓缓转过身,眼神带着一丝无奈的悲伤,还有满满的绝望之感: “不要问了。” “你只要知道,我没变,我没有被任何人控制,我也是……希望所有伙伴可以好好的,这就够了。” “我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他们。”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说。” “说了,就不管用了。” 赵悦呈沉默下来。 空桑走到床边,抬头看着窗外: “赵悦呈,其实……以后恐怕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全世界都不会再见到太阳了。” “每一次的绝地天通之后,将会迎来全新的变化。” “没有人能够预知,这种变化,对于现存的生灵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所以……” 空桑转身看向赵悦呈: “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当怪谈协会之事,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多么不愿意见到的事情,但……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做!” 赵悦呈呼吸一滞。 这一刻,他从空桑的语气当中听出了一丝决绝的意味。 一时间,他心里的不安越发的严重了。 “空桑,你……” “回答我!”空桑死死盯着赵悦呈:“究竟……能不能做到!” 眼看空桑来真的,赵悦呈开始迅速思考起来。 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血色玉坠有所关联。 空桑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 想了半天,赵悦呈也没有能够串联上任何可能的因素。 最终,他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刹那,赵悦呈浑身一滞,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开始涌遍全身。 “空桑,这是……” “这是契约的力量。”空桑眼神幽幽:“赵悦呈,当你和我定下了这个约定,一切……就决定好了。” (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国王的身份 接下来的三日时间,走阴十部的聊天群里都十分安静。 显然,恢复状态的同时,大家也感受到了压力。 怪异调查局,因为失去局长加上总部被偷袭,还要治疗全国那些刚刚解除妖魔化的民众,人手完全不够。 纵然是各地的佛门、道教也都纷纷出手,已然捉襟见肘。 因此,当再三查看名单之后,众人无奈的发现,除了孙道长和苦心方丈之外,当真是再也抽不出什么高手来了。 贵州仙人洞的道长、青羊宫宫主这一类的老前辈,都在当地维持着修补地脉的工作。 …… 三日后,怪异调查局总部。 梁森独自一人站在天台的位置。 他的眼神带着凝重:“空桑,你们……” 空桑摆了摆手:“不必说了。” 转而,他看向了身后的伙伴。 “诸位,我也不太擅长说什么感人的话。” “所以,还请……不惜代价,战胜你们的对手!” 空桑语气凝重,甚至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众人呼吸一滞,皆是看出了空桑身上那种莫名的决绝之感。 “放心!”王磊笑道:“我们这一代的走阴十部,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不会有事的!” 只是,开口虽然非常的自信,但下意识的握着姜雪婵的手腕,那微微颤抖的动作,还是出卖了他。 胡文俊轻叹一声: “不论如何。” “这应该……是最后一战了。” “希望此战之后,我们还能在这里相聚。” 众人也没有多说太多,毕竟……说得多了,心乱了,会影响战斗时冷静的判断。 随着直升机接二连三的飞到高空之上,走阴十部的伙伴,也开始朝着各自的目的地前进! 顿时,只剩下空桑和赵悦呈了。 空桑走到他的身边,轻声道: “我和国王见面的位置,距离你所前往的中宫之处最近。” “不管对手是谁,是什么身份,绝杀!” “然后……不惜代价,来核心处找我!” 说着,空桑死死盯着赵悦呈: “我说了,不惜代价!” 赵悦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直升机。 当天边已经见不到一众伙伴之后,空桑深吸口气。 该走了。 忽然,一阵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转身看去,是杨宇、夏婉、汪酉潮、云鹤、刘龟年,狄瑢狄弛倒是没有来。 众人面目担忧。 杨宇更是说道:“空桑,为什么瞒着我们!” “我们也可以帮你!” 夏婉连连点头: “没错,我们的命是你给的!我们的冤屈也是你平的!” “为了你,我们可以赴汤蹈火!” 空桑却笑着摇了摇头: “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我也对比了大家的战力。” “如今怪谈协会的手段,诸位就算去了,恐怕……” 汪酉潮却道: “空桑,我们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空桑点点头: “我知道。” “但是,你们现在都有了家人,不是吗?” “杨宇可以和肖琳小姐共度余生。” “夏婉可以安然的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 “汪酉潮,你也和刘欣雅重新相遇,成了家人。” “刘龟年公子,云鹤先生,你们也是因为找到了当年故旧的后人,才会一直待在乌镇。” “如果你们去了,无法活着回来,你们执着的人,就要承担又一次的生离死别。” “那太残忍了!” 众人听着空桑的解释,眼圈浮红。 空桑笑道: “走阴十部,几乎都是孤家寡人。” “更何况,这次的战书,本就是给我们的。” “我们不惧!” “但是你们……还是好好帮助梁森吧!” “怪异调查局,需要你们!” 说完,空桑朝着众人也鞠了一躬,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 而后,转身上了直升飞机。 此时,下方的故旧们,纷纷高喊着: “空桑,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 当直升机落下,眼前已然是泰山之巅! 空桑看向驾驶员: “你立刻撤退,不要在这里逗留!” 驾驶员不禁道:“可是,梁森局长说了,我需要……” 空桑摇摇头:“泰山山顶就这么大,你在这里,会被波及,离开吧!” 说完,空桑便下了直升机。 一步一步,来到了已经被清空的泰山山顶——玉皇顶! 这里,也是从始皇帝开始,进行泰山封禅的地方。 古老的宫殿当中,坐着一个人,国王! 此时,光线暗沉,空桑缓缓来到国王的面前,缓缓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来了。”国王的声音透着一丝晦暗。 空桑点点头:“嗯,来了。” 国王打了个响指,两人的面前,顿时出现了一面水镜。 水镜之中,则是剩余九人身处的位置。 “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国王反问道。 空桑笑了:“只是……从白泽那里,从我过往的记忆那里,我知道了很多。” “白泽口中,所谓的选择,一直没有结束。” “天地人的因果,也还没有终止。” “我说的对吗?” “我的……半身!” 顷刻,死一般的沉寂。 而后,一声轻叹,眼前之人缓缓摘掉了自己的面具,正是半身空桑! 半身空桑神情复杂: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晓了我的身份?” “白泽告诉你的吗?” 空桑深吸口气: “不全是。” “其实,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 “以目前台面上浮出的高手,还要对九州,对我,对走阴十部十分了解!” “这样的人,不多!” “原本我以为,国王会是白泽!” “但现在看来,那是你故意为之。不过,白泽也察觉到了你的用意,所以为了不让计划失败,让夏亮、丁伟、邪心教、教会,提前曝光!” “这才有了……颛顼墓之战!” “白泽临死之前说过,祂虽为神性,但却是表象为神,里象为人。” “祂的死,还有抽取我体内所有神性的部分,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天地人之中的‘天’,彻底消失!” “但是……你的出现,还有我自己的感受,让我明白,天并未完全消失!” “你,是我的半身,但却并非偶然诞生!” “而是从一开始,你的诞生就是注定的!” “你就是……上古时期,和我一体而生的空心桑树,对吧!” 半身空桑,或者说空心桑树长叹了口气: “果然聪明。” “不错,上古时期,你一直以为,你就是我。” “其实,我们两个的存在,就好像正反面,就好像阴阳,我们是互补的!” “我负责降生圣贤。” “你负责教导圣贤。” “只可惜,随着通天建木的崩坏,你我终究是走上了两条路。” 空桑死死盯着眼前的半身: “你渴望得到我体内的九色泉水,这才是你一直布局,试图接近我的目的!” “当初,威胁汪直的人,应该也是你吧!” “有了九色泉水,你才完整!” “而我从一开始就是完整的,但是我却有执念,那就是……绝地天通!” “你通过操纵我体内留下的神性,压制人性的部分,为的就是暗示我,站在众神和人族之上,才是我们的结局。” “白泽知道以后,便也开始操纵我体内的人性,以各种辅助手段,压制你的操纵。” “这就是一切的因果!” “这就是十二轮转的真正目的!” “如今,已经到了无法拖延的时候,天地的轮转将重新开始。” “你和我……都等不起了!” 空心桑树笑了笑: “不过,也不着急。” “你不是也做了后手吗?” “那血色玉坠!” “现在就看,你和我的棋子,谁会帮助增加胜利的筹码了。” “你的是棋子,我的……是伙伴!”空桑冷冷说道:“我和你不一样!” “不要将我们相提并论!” …… 最先到达目的地的,是王磊。 王磊的战场,就是在一处市中心的广场上。 怪异调查局的人虽然帮不上忙,但还是安排了一些医护人员随时待命。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毒气!” 王磊眉心一皱,一眼便看出四周若有若无的浓雾,透着阴诡之感! 当即,赶尸铃一阵晃动。 很快,四周的地面便开始碎裂。 一具具写满了咒文的棺材,纷纷涌动。 哪怕还处于封印状态,这些棺材当中释放出的阴气和尸气,都开始不断的俯视着四周的建筑。 显然,王磊将所有培育到极处的尸鬼,全部带了过来! 对面迎面走来了三人,他们依旧带着面具,不发一言。 王磊见状,高声道: “既然是生死之战,藏头露尾是不是也没必要了!” 三人对视一眼,其中那个男孩走了出来: “你说的对。” “先前隐匿面容,只是……不想让空桑先生伤心而已。” 此言一出,王磊一愣。 空桑先生? 这个称呼…… 难道! 却见,眼前三人缓缓摘下了面具。 竟是……于东瀛岛国之时,和空桑有过因果,最后化成云外镜的花山院兮夜、花山院雪奈,还有……那只向佛的蜈蚣大妖——二十七面干手百足! (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赶尸人之战 “是你们!” 此时此刻,王磊骇然莫名。 他虽并未和空桑一起前往东瀛岛国,找九菊一门复仇,但其中过往心酸,却也听空桑提到过。 这其中,自然就有这化身云外镜的花山院家族的兄妹,以及……一心向佛,临死悟道的二十七面干手百足。 “你们是怪谈协会的人。” “那国王……国王就是空桑的半身!” 得到这个结论的王磊,着厉声道: “你们也曾经受过空桑恩惠!” “如今这是要恩将仇报吗?!” 云外镜兄妹和妖佛干手对视一眼。 最终,身为云外镜妹妹的雪奈上前一步: “这是两位空桑先生之间需要了解的因果。” “而我们,也有自己要完成的任务!” 话音落,三人同时发力。 却见这偌大的广场街道之上,骤然震动。 四面八方,无数冤魂戾气化作滔天光柱,直接破开血色云雾。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腥风,王磊收敛心生,眼神晦暗: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 “那就……死!” 王磊干脆利落,赶尸铃的音波在天地之间无穷回响! “砰!” “砰!” “砰!” 棺木上,锁链解开,符咒消融。 滔天尸毒,化作滚滚浓雾,遮天蔽日而来。 “吼!” 震耳欲聋的尸吼之声,伴随一道道恐怖的身影缓缓踏出! 他们浑身弥漫着血雾,凶戾之气,远超从前所用的任何尸鬼! 而且,他们穿着极具少数民族特色的盔甲,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古老兵器。 “我以血尸之法,于我族禁地之中炼化的十八具血尸不化骨,今日便以你们作为血祭!” 王磊铃声催动,所有的不化骨都在这一刻行动起来。 “我来!” 妖佛干手,挥舞手中九环权杖,迎面便挡下双刀尸鬼和古剑尸鬼! 自手臂传来的无穷压力,让妖佛干手脸色一沉。 好重的力道! 霎时间,妖气弥漫,蜈蚣之毒吞吐而出! 不化骨仿佛有所感知,纷纷大口一张。 一时间,妖毒和尸毒互相吞噬! 顷刻,双环铃动。 却是另外一尊尸鬼,在一阵阴风之中直面而来! “嘶啦!” 瞬间,妖佛干手被迫后退,九环权杖也打在那三具尸鬼之上,将其震退! 刚刚腾出手来,却又闻一阵诡异经咒之声! 定睛一看,有两具手持骷髅法器的尸鬼,双手结印,脚下隐隐出现如同蛛网般的诡异的阵式。 蛛丝化光,如同利剑。 云外镜兄妹见状,联手而上。 他们背靠着背,盘膝坐在虚空之中,手中各有一面身体大小的镜子! “哗啦!” 蛛丝之光摄入镜子之内,不见丝毫伤损。 骤然,两人位置调转,哥哥摄入的光芒从妹妹手中的镜子射出,反向回击王磊。 刹那,一道手持盾牌的尸鬼,挡在了王磊面前,轻松挡住攻击。 又见一阵诡异嘶吼之声,却见两道尸鬼跳着古老的舞蹈,身若残影,周身浮现诡异符咒。 是诅咒之术! 妖佛干手见状,权杖刺入地面,双手合十。 经文念诵,既有清圣之气,也有邪祟之气。 佛经化作斑斑文字,朝着两道诅咒尸鬼纷纷炸来! “轰隆!” “轰隆!” “轰隆!” 一时间,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掀起阵阵云雾。 王磊微眯双眼。 十八不化骨乃是每一代赶尸人的首领,自幼于禁地之中淬炼。 可以说,这就是他的十八具化身! 只是,若从禁地取出,便终身不能再更进一步。 因而,从前的战斗中,王磊从未舍得召唤。 如今眼见十八不化骨,虽然占据上风,却还未能达到绝杀之势。 而根据最初的计划,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杀死敌人,然后前往相邻的坎位,帮助姜雪婵对付女伯爵! 王磊深吸口气。 按照赶尸人的手段,他现在应该拖延时间。 但是按照占据来看,他必须付出一些代价,尽快终止战斗! 念头刚起,却见云雾之中,传来三道怒吼之声。 不及反应,便是滚滚妖雾,彻底压制尸鬼之气。 “砰!” “砰!” “砰!” 精心淬炼的十八具血尸不化骨,竟在此时被纷纷倒抽而回,撞入四周的建筑当中,定睛一看,有不少竟已出现破损! 王磊瞳孔一缩,几乎是瞬间抽身后退。 一前一后之下,两道庞大身影从云雾之中钻出,攻击在王磊原先所站的位置之上。 定睛一看,是化作本相的巨大蜈蚣! 只是……这蜈蚣头颅为佛像,全身金碧辉煌,如同佛寺金身! 手中兵刃,也如同干手观音,均是佛门法器! 通体长度,约莫数十米! 这是二十七面干手百足蜕变之中的真正模样! 另一边,花山院兄妹,化作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穿着神道教的服饰。 他们手中的镜子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人背靠背的缝隙之中,一道足足有十数米直径的巨大镜身! “哦?这就是你们的本相吗?” 王磊微眯着双眼,又看了看自己那十八具血尸不化骨: “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 “也是,你们既然是守阵者,又怎么会只有这点手段!” “但是……” “血尸不化骨,也从来不是我的底牌!” 刹那,赶尸铃声如同魔音贯脑。 妖佛干手和云外镜兄妹,纷纷感觉头疼欲裂! 与此同时,十八具血食不化骨,竟在此时纷纷溶解,化作一堆黑色的浓稠液体! 紧接着,液体迅速凝聚,并再次分裂成四道身形! “轰隆!” 身形之上,液体徐徐消散,露出四尊几乎和人类没有半点区别的样貌! “嗯?这是……”妖佛干手算是见多识广,那菩萨金身般的面孔,露出一抹谨慎:“僵祖!” “没错!”王磊语气森幽:“僵祖之说,原本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但……我赶尸人一脉,自湘西开始,传承至今,于我这一代,终于……研究完成!” “请……火之僵祖旱魃!” “请……金之僵祖将臣!” “请……水之僵祖赢勾!” “请……土之僵祖侯卿!” 王磊手中出现四道符篆,伴随流光一闪,纷纷没入四大僵祖的体内! 顷刻,四周的街道、建筑,竟开始纷纷融化! “吼!” 旱魃最先动身,带着赤地干里的恐怖威压,尸鬼之火化作遮天蔽日的流星火雨,疾射而下! 云外镜兄妹双手结印,阵阵法诀之中,尽纳尸火为己用,旋即反射而出! 王磊轻笑一声,却见水之僵祖赢勾迎面而上,双手朝着地面一拍,无穷水浪没过火焰的同时,再度冲向云外镜! 另一边,将臣侯卿也纷纷朝着妖佛干手攻击! 将臣双手如刀,锋利无比!对招顷刻,便轻松的切断了妖佛干手的兵器! 侯卿则双手挥动,带着细细的沙尘,汇聚成沙暴一般,将云外镜和妖佛干手彻底分开! 此时,王磊微微喘着粗气。 先是同时操纵十八具血尸不化骨,而后又紧急炼化,将其组合成超越不化骨的魃尸,还是四具。 纵然是他,也是十分吃力! 眼前,四大僵祖的手段,直接将战局朝着一边倒的局势发展。 云外镜兄妹、妖佛干手,开始节节败退,身上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伤口! 然而,对战局敏锐的王磊,却发现对方三人身上,并未又任何惊慌之色。 是还有底牌? 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有底牌还藏着掖着? 心中疑问,却见云外镜和妖佛干手越发破碎的脸上,竟是出现一丝笑意。 那种笑意…… 王磊心中一寒! 他太熟悉了! “该死!你们明明知道会死,也要上,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 暗感不妙,王磊连忙催动赶尸铃,要将僵祖唤回! 然而僵祖的控制本就极其耗费心神。 此时,终究晚了一步! 却见! “镜碎!” “佛灭!” 云外镜兄妹、妖佛干手的身体,竟是如玻璃一般骤然碎裂! 烟消云散的顷刻,三人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怨恨。 “晴明先生……我们……做到了……” “接下来……就看你们了……” 三人似乎是知道空心桑树的计划,因而在全力以赴迷惑王磊之后,甘心赴死! 在僵祖的攻击之中,三人身体骤然碎裂。 空心桑树孕养在他们体内的邪祟之气,也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轰隆!” 遮天蔽日的冲击,以三人消失之处为核心,迅速朝着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建筑、器物、生灵,统统化作齑粉! 首当其中的四大僵祖,竟是也能幸免! 王磊的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惊骇之意。 只因这道冲击之内,有一种他所熟悉的力量! 那是……神性的力量! “该死!” “空桑之半身,竟是将神的力量强行塞入他们身体,如此狠毒?!” 王磊连连后退之下,试图避开这道冲击。 然而,冲击波依旧在迅速吞噬,王磊已经退无可退,就要到对方布置的结界边缘! 当即,王磊一咬牙。 拼了! 却见王磊身下,骤然出现一座玄铁棺材! 棺材直接将王磊覆盖,并以符咒和锁链纷纷束缚,迅速埋入地底之中! (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赶尸人灭 当那波毁天灭地的神性力量,逐渐消弭之后。 方圆十数公里内的一切,都消失了! 原本繁华的商业街,此时此刻变成了一片荒芜之地! 而这一幕,也让一直在实时监控的怪异调查局,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样的冲击下……赶尸人能活着吗? 忽然: “砰!” 荒芜干裂的地面中,一座棺材缓缓浮起。 棺材表面的锁链和符咒已经全部破损,就连棺材本身也是斑斑碎裂。 “砰!” 棺材彻底炸开,映入眼帘的,是脸色苍白的王磊。 王磊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顿时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吐出。 他喘着粗气,看着狼藉的四周,心中也是骇然无比。 自己虽胜,却没有料到对方竟如此狠毒。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云外镜和妖佛干手不是自己的对手,所以在其体内埋入神性的力量? “不对……那恐怕……不单单是神性的力量!” 王磊眉头紧皱: “似乎……还有属于人的力量?” 但所幸的是,战斗胜利了。 就在王磊准备召唤直升机,前往姜雪婵所在的坎位时,异变骤生! “轰隆!” 四面八方,化作齑粉的土地之上,竟是升起阵阵黑气! 这些黑气遮天蔽日之下,化作一个又一个狰狞、痛苦的五官! “这是……” 王磊脸色煞白。 作为赶尸人,他已然发现,这些痛苦的五官,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炼化而成! 但是这么庞大的数量,不可能来自于九州! 九州妖魔化的老百姓,也已经得到了救治。 那这些人…… 再看到这些魂魄身上出现的一些法器、袍服之后,王磊明白了。 这些……都是东瀛的人! …… 与此同时,泰山之巅,空桑的眼神骤然凌厉: “不可能!” “你是什么时候屠戮了这么多东瀛人的!” 空心桑树微微一笑: “就在乘黄和天女,谋夺了东瀛龙脉之后。” “我知道,我手底下的一些人,实力不足。所以早就藏了后手。” “第一道,就是我放入他们体内的力量。” “第二道,就是那些被怪谈协会杀死,并拘到总部的魂魄。” “当然了,不止他们,还有很多西方国家的人。” “那些人,还是有些能耐的,但还是被我杀了。” “苏凯伦和张琳口中所谓的‘上供’,其实就是这个。” “这些被收割的痛苦、魂魄,都是用来完成今日之事。” 空桑深吸口气: “你这样做,只会加剧破坏九州的地脉!” “于你的目的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空心桑树笑道: “那可未必!” “正所谓……破而后立。” “而且,你的计划,不是和我不谋而合吗?” “否则,除了刽子手之外,其余的人,为何身上都戴着你的血气玉坠呢?” “你我同根同源,不成想,到了最后的交锋,所用的手段,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看来……你依旧没有我狠心。” “我将自己的目的,赤裸裸的告诉了他们。” “而你呢?却给他们编织了一个……美好的,可却注定回不去的结局!” …… 此时,艮位战场之上,王磊看着满天东瀛怨魂厉鬼,眼中掠过一丝决绝之色。 血食不化骨,还有四大僵祖,都已经毁灭! 作为赶尸人来说,若是没有淬炼到极致的尸鬼,一身战力发挥不出一半! “呼……” 王磊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这一刻,他脖子上的血色玉坠,忽然亮了起来。 一股庞大的力量,开始涌入王磊的体内! 可是,王磊也敏锐的感觉到,这股力量在辅助自己恢复的同时,也在不留余地的摧毁自己的内脏和神经! 这不是保命符,这是一种催命符! 一瞬间,王磊的眼中是疑惑,是不解,但没有愤怒。 他只是不明白,空桑为何要这么做! 但是……就目前的局势来说,血色玉坠提供给自己的力量,却是正好! “禁术!魃尸化身!” 心知自己已经没有了活路。 王磊直接召唤出了所有的僵尸! 这些尸鬼大多数等级都不高,最高的也不过就是飞僵而已。 而王磊的魃尸化身,原本只是吸收一具僵尸来完成转变。 但现在的他,却毅然决然的引爆了所有的尸鬼! 将近百具尸鬼的力量,全部涌入王磊体内。 痛苦的嘶吼声,几乎压制了天空中那些不断下落的幽魂怨鬼! 但…… “化身!” 就在幽魂怨鬼们将王磊吞没的顷刻,一道恐怖的尸气骤然炸裂! 尸毒云雾之中,化作尸鬼的王磊吐出一口死气,一双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混沌的天空。 “最后一战啊……” 王磊的心中不由地有些遗憾。 可惜了,自己没办法回去见翘首以盼的族人! 更是可惜,赶尸人一脉的禁术,终究还是没来得及传承。 然而: “空桑!” “我知道你听得见!” “但是我要说!我不后悔!你也不用自责!” “我明白,你一定有自己的选择!” “切记,不要半途而废!” “哈哈哈哈……” 笑声中,化作尸鬼的王磊,身体微微弯曲,旋即便冲入到上方的冤魂海洋之内。 他周身散溢的尸毒,迅速将四周的幽魂怨鬼消融。 “死!” “全都死!” “绝不会让你们,再伤害九州一分一毫!” 疯狂的屠戮,不要命的杀招。 在无数魂飞魄散的怨念之中,王磊如同疯魔一般。 此时,他的脑海当中,不由回想起曾经的一切。 他自幼,便从人丁凋敝的赶尸人一脉之中脱颖而出。 族群之中的长者,都认为他可以带领赶尸人,进入全新的时代! 而他也做到了! 年仅十五岁,就成为了新一代的赶尸人! 为了让赶尸人一脉发扬光大,他联手姜雪婵,结合了贵州、云南、湘西三地。 终于,让赶尸人成为了连善恶司都不敢轻易撼动的一方势力! 他轻而易举的学会禁术,轻而易举的炼制出不化骨。 然而,王磊自问,自己从来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除了姜雪婵,他对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羁绊可言。 直到……直到婴儿怨之案,牵扯到了夏婉,牵扯到了善恶司,牵扯到了空桑。 他才第一次发现,原来……走阴十部当中,还有着这么傻的小子。 过于仁慈? 过于仁懦? 似乎是如此。 可是……不知为何,却慢慢的被感染了。 此时的王磊,下意识的露出一丝笑容。 是啊,尤其是在外婆桥之案后,但他看到空桑毫无留恋的将神图绘卷递给赵悦呈,并通过自己为契机,让走阴十部真正意义上开始团结之后…… 他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空桑的本性。 他只是,希望用善良、温和来对待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只是……自己的实力越来越弱,后续也没有太帮得上忙。 王磊自问,那个时候,自己竟有着一些对自己的失望。 所以,在成都之事结束后,他才选择重回禁地,苦修魃尸之术。 如今…… “空桑……” “不管你做什么,我相信你!” “这最后一战,我定不会给你丢脸!” 王磊心中死意浮现,最后一拳,将仅剩的幽魂怨鬼也全部消灭之后,他的血气也彻底干枯。 缓缓落地之后,王磊微微喘着粗气,踉踉跄跄的看着眼前这荒芜的一片。 这样荒凉的景象…… 真的是九州吗? 一时间,胸口的血色玉坠开始迸发出异样的光芒。 “咳咳!” 王磊痛苦的咳出鲜血。 但随着这光芒的包裹,浑身几乎碎裂的痛苦,也都纷纷消弭。 而后,王磊的身体开始被这红光同化。 渐渐的,王磊发现,自己的手臂,自己的双腿,开始生长出血色的枝叶。 “这是……” 王磊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终于明白了。 他露出一丝无怨无悔的笑意,身体在最后化作了一株血红色的桑树! 那一刹那,所有在镜头前观战的人,骇然发现,王磊的魂魄,竟是自血色桑树之中开始流窜于地脉之上! 顷刻,艮位,破! 办公室内,梁森看着这一幕,喃喃道: “空桑……他到底要做什么?” “究竟是什么布局,让他甚至要牺牲自己的伙伴?” “血色桑树……” “来人!” “快!” “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那血色桑树!” “哪怕是你们死了,那桑树都得保住,听到没有!” …… 与此同时,另外几处战局之内。 随着赶尸人王磊的消亡,所有人的心中都涌出一丝凉意和不安。 有同伴死了! 众人脸色大变! 而距离王磊最近,又和王磊是夫妻的姜雪婵,脸色煞白如纸。 她在王磊的身上放了探查气息的蛊虫! 刚才,蛊虫消亡! 再加上十部之间的感应。 是王磊! 王磊牺牲了! 姜雪婵的眼睛顿时红了。 然而,她此时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她的身上满是伤口。 可细细看去,伤口处却没有血液流出! 再看与之对战的女伯爵,拿着一把精致的象牙骨扇。 其头顶上空,赫然有着一颗由血液凝聚而成的恐怖球体!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邪术滔天 女伯爵身后,那代表着吸血鬼古老传说的血腥玛丽,拿着庞大的银质餐刀,露出贪婪的笑容。 女伯爵本人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却更加猩红。 那不断汇聚的血色球体,“咕嘟咕嘟”的宛若沸腾一般。 “小妹妹,看来,你不是我的对手!”女伯爵优雅地站在那里,象牙扇掩面而笑。 姜雪婵的表情开始狰狞起来。 按照最初的计划,本是王磊在迅速解决对手之后,来辅助她对付女伯爵。 但是现在…… 姜雪婵深吸口气,古瓢琴再度弹奏起来。 “我要你们……给王磊偿命!” 铮铮琴音,五毒之虫自四面八方迅速游走而来。 姜雪婵和女伯爵交手的地方,正好在一片相对僻静的别墅群中。 借着四周茂密的绿植,钱翩翩周身掀起毒瘴浓雾。 借着无穷无尽的五毒之物,骤然隐匿于树林之中。 “哦?”女伯爵失去了攻击的对象,却并未有任何担忧之色。 她的眼神有些厌弃的看了看四周的毒虫: “啧,我的仆从们,该你们动手了!” 话音落,上方的血球当中,一道道身影迅速分裂而出!落地之下,乃是血液凝聚的一头头狼人! “吼!” 狼人们发出狼哮之声,无惧毒物的攻击,开始四处屠戮。 借着毒瘴隐匿身形的姜雪婵,努力压制下内心的悲愤,让自己回归理智。 “冷静……我要冷静……” “王磊的仇怨,我还要报!” “这个女伯爵,吸了我的血,对我的手段已经有了一定的抗性。” “但是还好,巫蛊师的手段大多数在于复杂的仪式和民俗信仰,她应该也没有办法模仿出来!” “女伯爵,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这一刻,姜雪婵取来了四周的一些石头和树枝,迅速在自己面前搭建出了一个飞盘大小的祭坛! 姜雪婵咬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滴在了最上面的树干上。 祭坛在瞬间,如同染墨的宣纸一样,化作一片猩红。 姜雪婵双手结印,口中说着云贵一代自古相传的巫蛊咒语。 “噌!” 祭坛内,火光迸溅!一道道火星,细如萤火,开始在姜雪婵四周飘浮。 继而,姜雪婵的双目开始染上点点红芒,双手抓起四周的杂草,手中一撮,借着萤火,竟是变成了一个和女伯爵一模一样的稻草人。 与此同时,还在指挥狼人杀戮的女伯爵,顿时眉心一皱。 身上传来一种不适之感。 “嗯?看来……是那个女人在下咒杀我?” 女伯爵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蠢货,我吸食了她的鲜血,便也等于拥有了她的蛊毒抗性,杀我?做梦!” 然而,对于巫蛊师文化并不了解的女伯爵,并不清楚巫蛊一脉的咒杀之术是极为凶险的。 凶险到……如果失败了,施法之人也绝对没有办法逃出生天! 因而,女伯爵利用自己的能力“血液画像”,从姜雪婵身上复制下的,不过只是对毒素的抗性罢了。 也正因为巫蛊之中的“巫”之一道,防不胜防,空桑才会让姜雪婵来对付女伯爵。 树林中,正在完善稻草人的姜雪婵,想起了病房之中,空桑说过的话: “雪婵,女伯爵复制不了你‘巫’的手段。” “并且,这个女人一向高傲,只要占据胜机,就会目中无人。” “利用她轻敌的心里,一击必杀!” 此时,姜雪婵手中的稻草人已经完善。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冽的笑容。 “女伯爵,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一刻,姜雪婵浑身血气萦绕,竟是不断凝聚,化作一件鲜艳的迷你寿衣。 将寿衣给稻草人套上之后,远处的女伯爵顿时浑身发冷。 “哼!” 女伯爵感受到了咒杀,立刻操纵狼人,朝着树林深处冲杀而去! 但姜雪婵早有准备,借着四周都是树林的缘故,将毒瘴散布的浓郁无比! 纵然是血液狼人冲入,也在顷刻间化作一滩污秽的血水! 女伯爵眉心一皱,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安,便打算亲自冲进去一看究竟。 然而,越来越多的五毒之物,以及许多不知名的毒虫,从天空到地上,将女伯爵所在的别墅区围挡的密密麻麻! 透过祭坛上升起的火焰,姜雪婵察觉到女伯爵的反应,心中冷笑。 “虽说此术会让我元气大伤,但是……” 姜雪婵眉宇冷冽,忽然从指尖的戒指里倒出了一个黑色的卵。 稻草人的腹部顿时张开,卵被直接没入其中! 紧接着,姜雪婵将稻草人直接放入火焰祭坛之中。 诡异的是,稻草人没有立刻燃烧成灰烬。 但远处的女伯爵,却骤然感觉到浑身灼热难耐,甚至皮肤都开始涌起水泡! “该死的!” 女伯爵如何不明白,这是巫蛊师在下咒: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的,我明明已经复制了她六七成的抗性,怎么会……”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尖叫声中,却见女伯爵的身上又开始出现一些仿佛毒虫撕咬的痕迹! 却是那火焰祭坛之中,有一条手臂粗细的蜈蚣,自姜雪婵身边爬出,一点点的覆盖在了稻草人身上。 蜈蚣似乎也不怕火焰,它锋利的口器,直接刺入稻草人的体内。 姜雪婵见状,立刻起身,弹奏古瓢琴! 诡异的音律,加上奇异的舞蹈,伴随巫蛊一脉的咒文,祭坛中的火焰开始燃烧的越来越旺,姜雪婵的脸色也开始越来越苍白。 “呼……” 姜雪婵口中吐出一口白雾,双目竟在此时化作血红色的双瞳。 “铛!” 琴声一拨,那庞大的蜈蚣,竟诡异的钻入了稻草人的身体之内! 紧接着,就是一条浑身血红的、巴掌大的蝎子,自四周的虫群之中钻了出来。 它带着凶戾的光芒,一点点跑到祭坛之上! 剧毒的蝎尾,对着女伯爵蛰了下去! 女伯爵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旋即目露凶光: “真因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是吗?!” “给我上!” 越来越多的血液狼人,拖住了毒虫的行动。 女伯爵更是在怪谈玛丽夫人的保护之下,强硬冲出了毒虫的包围圈,更是凭借着从姜雪婵身上复制的毒素抗性,冲进了毒瘴之内! “贱人,果然在这里!” 看到下咒的祭坛,女伯爵眼神森寒。 当下,她也顾不得去思考,为何姜雪婵的咒术,自己无法抵抗。 手中的象牙扇内,刺出一道道冰冷的刀刃。 “贱人,死!” 女伯爵冲向姜雪婵! 然而,此时的姜雪婵却是咧嘴一笑。 身形一晃,祭坛四周竟是多了一道分身! “咒术开始,就不会停止的!” “这才是开胃小菜!” 此时,蝎子也已经钻入了稻草人体内! 紧接着,长蛇、蟾蜍、壁虎也纷纷围拢在祭坛上。 姜雪婵本尊,则是直接施展了秘术——蛊王化身! 巨大的蛊王之身,三头六臂的邪祟之体。 音律、剧毒、降头,种种邪术,纷纷施展而出。 那无穷无尽的诅咒,几乎在瞬间包裹了女伯爵和其怪谈血腥玛丽! “该死,怎么会这样!” 女伯爵不由地气急败坏: “我明明复制了你的能力,怎么会……” “说到底,你复制的也只是理论上的能力!”姜雪婵冷笑道:“你这种女人,怎么会理解巫蛊术的精妙!” “而且……” “我丈夫死了,我要让你们协会的陪葬!” 顷刻,姜雪婵六条胳膊直接死死抓住女伯爵的身体。 女伯爵忍着身体内咒杀的疼痛,狰狞的用抽取血液的方式反击,在她看来,只要抽干了姜雪婵的血液,对方必定会死! 一时间,双方似乎陷入僵持之中。 但是…… “砰!”女伯爵的腹部竟出现一阵诡异的蠕动! 伴随刺耳的虫鸣声,那肚皮被撑的越来越大,一张张诡异的如同昆虫的面孔,撑破了她的衣裙,死死贴在肚皮上,映照出瘆人的五官! 女伯爵疼的尖叫起来。 “你……你……” 姜雪婵笑容残忍: “轻敌我巫蛊术,这就是下场!” “我用寿衣降头和祭坛的力量,锁住你的魂魄!” “在你体内,种植了痋术的虫卵!” “更是在你身体里,放入了我精心培育的五大蛊王!” “这些蛊王,会在你体内进行最后的角逐,互相吞噬,最后出现真正的蛊中之蛊!” “你这个只会吸人鲜血的蠢女人,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刹那,姜雪婵手指上尖锐的指甲,纷纷刺入女伯爵体内! 指甲中的虫卵,纷纷顺着血肉进入女伯爵体内! 终于: “砰!” 血液飞溅之中!女伯爵哀嚎一声,内脏被那恐怖的诡异生物给扯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只融合了五毒形象的诡异生物,和几乎密密麻麻的虫海,自其体内钻了出来! 正是最后培育出的蛊王,以及痋术虫卵破壳之后的毒虫! 再一看,祭坛火焰熄灭,稻草人已经破碎不堪! 眼前的女伯爵,浑身上下,如同碎裂的玻璃,出现一道道血色纹路。 “现在……女伯爵,该请你去死了!” (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落花洞女 对于巫蛊术的不了解,让女伯爵彻底陷入被动。 她踉跄了几步,捂着血肉模糊的腹部,表情狰狞的看着姜雪婵。 姜雪婵冷笑道: “空桑跟我说过,你可以通过吸食别人的血液,来恢复自己的伤势,就和吸血鬼一样!” “所以,从和我交战之前,你就搜集了一个偌大的血球!” “但是……我用漫天虫害消耗你,你迫不得已,不断用血球召唤血液狼人!” “你已经没有足够的鲜血,恢复你现在的伤势了!” 女伯爵狰狞一笑: “那可……未必啊……” 顷刻间,女伯爵后退了数步。 却见,其身后怪谈血腥玛丽,竟逐渐缩小,并一点点融入到女伯爵的体内。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姜雪婵脸色一变。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冲向了女伯爵,打算在对方手段出效果之前将其击杀。 然而: “没用的!” 一声冷笑,女伯爵的身体骤然化作无数蝙蝠群,穿过了姜雪婵的攻击,来至其身后。 姜雪婵脸色一变,三头六臂立刻行动起来。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属于怪谈血腥玛丽的银质餐刀,直接洞穿了姜雪婵的胸口。 时间瞬间停滞。 姜雪婵咳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身后,女伯爵幽幽说道: “你说我轻敌傲慢?” “你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巫蛊术,就算我没有掌握信息,那又如何?” “怪谈协会的成员,都有自己的压箱底手段!” “我的怪谈,从来不是国王赋予给我的,是从我体内诞生的!” 姜雪婵瞳孔一缩,吃力的转过脑袋,视线死死盯着女伯爵。 此时的女伯爵,腹部的伤口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 她的眼中带着戏谑之色: “有一件事情,我想你们的空桑也没有调查到。” “我……是血腥玛丽夫人的直系后裔!” “按照你们九州的话来说,我的祖宗一直在庇护着我!” 刹那,女伯爵抽出餐刀。 姜雪婵踉跄了几步,艰难的转过身来。 “噗通!” 终于,姜雪婵瘫软在地上,不断的呕出鲜血。 女伯爵病态的舔舐着刀尖上的血迹,身上的伤口进一步开始恢复当中。 此时,脖子上的血色玉坠依旧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姜雪婵疑惑之际,吃力的抬头看着女伯爵。 “小丫头,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女伯爵笑道:“我是贵族,所以,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姜雪婵见状,顿时笑了起来。 笑声一开始很低沉,随后又一点点的变得癫狂起来。 女伯爵眉头一挑:“哦?想到自己快死了,所以疯了吗?” 然而,姜雪婵笑容骤然一滞: “疯了?” “呵呵……你说你不了解巫蛊术,你的确是不了解……” 此时,姜雪婵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恢复成人形的身体。 “我们巫蛊师,每一次的修炼,都等于……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直以来,我们苦修三大邪术,巫蛊、痋术、降头。” 女伯爵嗤笑一声: “所以呢?” “你们三大邪术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过现在看来,有些失望啊……” “毕竟,在不死之身的面前,什么样的诅咒都不好用吧。” 姜雪婵一点点的撑起身体。 她的气息越来越弱了。 忽然: “嘶啦!” 胸口的血色玉坠开始绽放出诡异的光芒。 光芒开始提升姜雪婵的力量,去也进一步再摧毁她的身体! 这一刻,姜雪婵反应了过来。 她的表情从愕然,到惊慌,再到悲愤。 “空桑……为什么?” “这就是你送给我们血色玉坠的真正用意?”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 “王磊是不是也因此而死!” 顷刻,悲怒交加的姜雪婵彻底疯狂了。 她于狂笑之中,双眼不断流出血泪。 女伯爵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融合了怪谈的全部力量之后,她开始更加无所顾忌,银质餐刀直接洞穿了姜雪婵的喉咙! 然而,这一刻的姜雪婵,眼神恍惚之中,却露出了一个惊悚的笑容。 “是吗?” “所以……从刚一开始我们就要死的。” “好!我就是做鬼都会跟你问清楚,你为何如此狠心。” “但是……” 刹那,姜雪婵身上的气息开始产生变化: “女伯爵,你也别想活下来!” 在姜雪婵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尊十分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不似神,不似人,也不似鬼怪。 但是,从那模糊的黑色身影里,女伯爵感受到了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明明已经深中要害而死的姜雪婵,此时却一点点的挪移身体,让喉咙从刀尖上拔出来! “传闻中……” “湘西部落有一些未婚女子……” “她们天生自有异能,可以哭泣让树叶枯萎。” “她们会被送到山洞,和所谓的洞神成亲,在里头不吃不喝,几天后就会死去!” “此为……落花洞女!” 这一刻,姜雪婵又哭又笑,神态凄然: “我是唯一一个,以巫蛊师的身份,逃脱落花洞女宿命之人!” “但现在……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时候落花洞女的手段!” 顷刻,姜雪婵身后的洞神黑影融合起来。 却见姜雪婵换上了鲜亮的嫁衣,但浑身却是鬼气森森。 她一抹红妆之下,血泪开始迅速流淌。 阵阵悲哭之声,流转天地之间! “落花洞女,以哭声为饵!也以哭声为咒!” “你说……诅咒只能伤害你的身体,而不能伤害你的魂魄?” “那就试试看……这种直接屠戮魂魄的诅咒吧!” 姜雪婵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冰冷。 她自身和天地的哭泣声也融为了一体,让女伯爵顿时感觉心烦意乱。 “该死的!” “给我闭嘴!” 女伯爵咆哮起来,带着餐刀冲了过来。 然而: “呜呜呜呜……” 断肠一般的哭泣之声,却让女伯爵浑身一颤。 旋即,她露出一抹惊恐之色。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怪谈血腥玛丽,正在溶解! 是的,就是在体内溶解! “该死,这是什么咒杀之术!” “怎么如此恐怖!” 女伯爵的表情狰狞,她试图冲到姜雪婵面前。 然而,她能察觉到自己的速度越来越慢。 可是……却无法阻止! 姜雪婵的哭声,直接摧毁着女伯爵的怪谈! 终于,一声尖叫,血腥玛丽怪谈彻底消亡! 同时,玛丽夫人的容貌也开始迅速衰老,她的头发也开始变的苍白,身材也如同耄耋老妪一般枯瘦! “该死!” “该死!” 女伯爵几乎疯了: “你毁了我的怪谈,你毁了我的青春!” “你怎么……怎么不去死!” 女伯爵用尽最后的力气,掐住了姜雪婵的脖子。 “你休想再哭!” 女伯爵将武器毫不留情的再次洞穿了姜雪婵的身体! 此时,姜雪婵已经虚弱的无法做出防御。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兵器,不断刺入自己的身体。 哭声消磨魂魄! 餐刀屠戮血肉! 终于……哭泣之声戛然而止! 姜雪婵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她神情恍惚,踉跄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不甘: “空……桑……咳咳……” 姜雪婵呕出一口鲜血,仰面倒在血泊之中。 最后的血泪中,姜雪婵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初和空桑相识的场景。 “空桑,这是……为什么啊……” “我……我……不甘心啊……” 姜雪婵终究没有彻底杀死女伯爵。 哪怕此时的女伯爵,已经苍老的人不人鬼不鬼,但她终究是活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 “终究是我赢了!” “我赢了!” 女伯爵踉踉跄跄的,拖着苍老的身体走到了姜雪婵面前,粗暴的踩踏着她的尸体。 “贱人!” “贱人!” 突然,女伯爵浑身一颤。 她的表情从愕然到惊恐。 “这……怎么会……” 此时,女伯爵的身体激烈颤抖起来。 空心桑树的声音,缓缓落到女伯爵耳中: “很好,你完成了你的使命。”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女伯爵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目眦欲裂:“国王,你……你过河拆桥,你……” 话音未落,女伯爵的身体竟是炸开成一团血雾。 那血雾之中,属于女伯爵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而姜雪婵的尸体上,那血色玉坠也开始逐渐消融,带着姜雪婵,化作了一棵血色桑树! …… 泰山之巅,看着镜子中,王磊和姜雪婵的消亡,空桑的眼中满是悲伤之色。 对面,空心桑树消融玩味,掌心是女伯爵最后的力量。 “你终究……没我心狠!” 空桑却摇了摇头: “是你我的选择不同。” “对于走阴十部来说,死……也该死得其所!” 空心桑树眉心一挑: “何必呢?” “有的时候,顾一顾自己!” 空桑没有再回应空心桑树的话,而是静静的看着水镜当中的巽位。 那里,是一座教堂前。 蔡宇哲和神父,也正在厮杀搏斗当中! (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鸟嘴医生的真面目 神父和蔡宇哲的战斗,对于蔡宇哲来说可以用苦战来形容。 “砰!” 银锁凝聚成尖锥的造型,猛地刺向眼前。 地面轰烈,扬尘四散。 然而定睛一看,神父却如镜花水月一般,身体开始扭曲并消失。 紧接着,神父出现在蔡宇哲身后,手中的提灯权杖光芒一闪,一阵黄色的浓雾自其中徐徐散溢而出! 是瘟疫! 和神父有过一次照面的蔡宇哲,自然明白对手擅长的手段。 神父有两个看家手段,一个是瘟疫,这种比欧洲中世纪的黑死病还要凶猛的病毒,和常规剧毒不同,纵然是一般的解毒之物,也很难做到完全抵抗。 另一个,就是一种“无存在”的诡异手段。 将自身的存在感降低以后,并和四周环境扭曲为一体。 如此一来,就无法确定自己的攻击,自己眼前所见之人,是否是真正的神父。 耳边传来神父阴沉沉的笑容,显然是在讥讽蔡宇哲的不自量力。 “上一次,你们多人合作,都不是我一个人的对手。” “这一次,你竟然还有胆量,独自前来?” 说着,瘟疫浓雾之中,一只只狂乱的乌鸦飞舞而出。 它们猩红色的双目死死盯着蔡宇哲,迸发出强烈的诅咒。身上的羽毛,如同暴雨梨花,疾射而出! 蔡宇哲冷哼一声,手臂一挥,银锁化作一道旋涡不断急旋,将羽毛尽数挡住的同时,金枷也从上空骤然一落。 “轰隆!” 但是,其落下的方向,并非是毒雾之中神父所站之处,而是那些乌鸦飞舞之前的汇集之处! “砰!” 突如其来的碰撞之声下,瘟疫浓雾散开。 定睛一看,神父的提灯权杖,正好被金枷锁住。 “嗯?”面具之下,神父死死盯着蔡宇哲,似乎是有些惊诧,对方竟然能够找到自己。 蔡宇哲冷冷一笑,也不废话,双手结印: “狱神庙!” 只闻“轰隆”一声,偌大的鬼地牢迅速将两人四周尽数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结界! 而这一次的地牢,目之所及,要比之前蔡宇哲施展的狱神庙还要凶恶! 刑具和恶鬼更加密集不说,浑身上下,更是透着斑斑血迹! 那些恶鬼看着被金枷锁住的神父,目露垂涎之色,当即冲了上去。 神父一声轻笑,身形再度扭曲,以至于恶鬼直接扑了个空。 “有点意思。”神父盯着蔡宇哲:“刚才那一瞬间,你是如何抓到我的?” 蔡宇哲冷冷说道: “你的能力的确诡异,降低存在感,不管是从视觉、听觉、嗅觉上,都无法轻易察觉到你的真身。” “但是,在上一次的战斗,结合刚才的争斗,我就发现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你真正的攻击手段,只有瘟疫和乌鸦。” “但是,瘟疫的效果是循序渐进,乌鸦才是你效率最快的杀招。” “乌鸦不具备存在感的能力,且每一次都是从一个点出现。” “因此……不难推敲!” 面具下的神父微眯着双眼。 “呵……”蔡宇哲冷笑道:“你的‘无存在’能力,看似无解,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无解的东西!” “看似效果越强,实则破绽越致命!” 这一刻,蔡宇哲从狱神庙当中脱身而出,维持鬼地牢的同时,银锁自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神父不断躲闪,但那些扑空的银锁也没有消失,而是不断折叠、反弹到另外的角度上。如此一来,锁链之间互相折叠,倒是让本就体积不大的鬼地牢,变得更加狭窄! “当然,还有一个手段,可以破解你的能力!” 蔡宇哲冷冷说道: “只要在有限的空间当中,让你逃不出去,然后误差变攻击所有方向,你的能力也就废了!” “因为,你的能力说到底也就是幻术!” “而不是真正让身体免疫攻击!” 旋即,蔡宇哲双手一合,锁链纷纷凝聚出尖锥,朝着四面八方攻击。 只有蔡宇哲所站立的一小块地方,被所有的银锁避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声闷哼中,眼前的神父消失,身后空无一物的地方,骤然出现了神父的身影! 此时,神父似乎有些恼怒了,语气带着一丝森寒之色: “好好好!” “我倒是小瞧了你!” “但是……” 神父挥舞提灯权杖,召唤出一大群乌鸦开始攻击。 但那些在鬼地牢当中徘徊的饥肠辘辘的恶鬼,早就受不了了,不等乌鸦发动攻击,就纷纷将乌鸦拽了下来! 神父手一扬,那些乌鸦纷纷炸开,将恶鬼吞没! “不错不错!” “你的确将我分析的很全面。” “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瘟疫!” 此时,蔡宇哲闷哼一声,身上的伤口处,瘟疫在不断腐蚀。 黄色的浓雾,开始逐渐将蔡宇哲吞噬。 蔡宇哲摇摇晃晃,顿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神父笑容阴沉: “就算你能够看破我的手段,那又如何?” “你破不了瘟疫,时间拖得越长,你就死的越快!” 神父似乎是对自己的手段十分自信,当即从锁链当中钻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了蔡宇哲的面前。 他微微低着头,似乎想要欣赏一下蔡宇哲痛苦的表情。 然而: “砰!” 银锁如利剑一般,骤然穿透了神父的身体! 这一击,神父没有躲的过去,甚至连鸟嘴面具损坏了一点。 缝隙处,丝丝血迹溢出。 神父愤怒的咆哮起来,挥动提灯权杖砸向蔡宇哲,却反被蔡宇哲躲了过去。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神父的语气都有些紊乱了起来。 “你明明中了瘟疫,怎么会没有事!” 蔡宇哲缓缓站了起来,冷冷一笑: “上一次在公园当中的战斗,我中了你的瘟疫之后,就已经找上了仵作!” “你说你的瘟疫杀伤力超出剧毒?那又如何!” “走阴十部的仵作,也是活了百岁以上的人了!” “他的手段,你想都想不出来!” “解毒剂,我早就配了!” 说着,蔡宇哲掌心弹开,那是一个金属注射器,里头已经空空如也。 而蔡宇哲伤口上的瘟疫,也在此时逐渐的消退。 “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蔡宇哲冷笑道:“你每一次同样你的能力,你的面具都会有微弱的光芒闪烁。” “所以是否代表,你施展‘无存在’的能力,是依靠的你的面具呢!” 刹那,蔡宇哲猛地从原地消失。 神父刚要后撤,却为时已晚,蔡宇哲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一拳,包裹着银锁重重捶在了神父的面具上。 “啪!” 鸟嘴面具顿时彻底崩碎! 露出了一张有些阴厉的西方人的面孔! “神父!”蔡宇哲冷笑道:“现在,再用你的能力来试试看啊!” “你当真以为,这三天时间当中,我们除了休养,什么事情也没做吗?!” 神父深吸口气,眼神晦暗: “看来,我的确小瞧了你们。” “但是……你也小瞧了我!” 说着,神父咧嘴一笑,眼神当中并无任何无招可出的慌张: “怪谈协会,我可是序列三!是相当古老的成员了!” “如果我只会这么几个手段,你觉得,在协会当中我能活这么多年?” “你说仵作超过百岁。” “可你知道吗?怪谈协会里,何止国王一个老怪物呢!” 神父哈哈大笑起来,浑身被诡异的黑雾开始包裹起来! 此时,神父的身体开始缓缓消融,一双如同山羊的眸子,猛地从黑雾当中浮现,死死盯着蔡宇哲。 “你知道……鸟嘴医生的由来吗?” “的确,当年中世纪的欧洲,爆发了恐怖的黑死病。” “这场病症的传染性太可怕了!” “于是,有一批医生,义无反顾的开始治疗那些被黑死病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人!” “可是……为了让自己不会被感染,他们穿上了特制的长袍,戴上了厚厚的手套,佩戴鸟嘴一般的防毒面具!” “可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在当时愚昧无知的人眼里,却变成了恶魔的代言人!” “甚至……还有不少人将见过鸟嘴医生,视为不祥之兆!” “久而久之,关于鸟嘴医生的怪谈就逐渐成型!” “一个……属于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的代言人,他们从恶魔的手中拿到了散播黑死病的方法,然后再治疗这些病人,为的……就是从上帝的手中,得到信徒的崇拜!” “你觉得,你赢了我?” “呵呵……那不过只是鸟嘴医生这个怪谈,作为‘人’的部分。” “可是……作为“恶魔使徒”的部分,你真的了解我的能力吗?” 话音落: “砰!” 染血的皮靴从黑雾之中迈出。 足足变化成两米之高的神父,整张脸已经化作如山羊一般! 手中的提灯权杖,也直接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镰刀!那镰刀的刀柄上,雕刻着经典的恶魔造型。 “这才是真正的鸟嘴医生!” “被誉为死神的鸟嘴医生!” 神父咧嘴一笑: “狱卒是吗?” “我们……继续!” (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狱神庙碎 “砰!” “砰!” “砰!” 舍弃了“人”的部分的神父,手中的死神镰刀重重斩下, 眼花缭乱的攻击,让蔡宇哲也不由的有些吃力。 接二连三的攻势之下,蔡宇哲不由连连后退。 不过交锋数刻,蔡宇哲的身上已满是鲜血! 此时,蔡宇哲微微喘着粗气,盯着眼前的神父,心思急转。 神父会隐藏这样的手段,的确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 “死亡医生吗?” 蔡宇哲微眯着双手。 骤然整个鬼地牢内一片炽热。 数道锁链,从四面八方锁住神父的身体。 紧接着: “轰隆!” 一根偌大的铜柱自神父身后出现。 “嘶啦!” 滚烫的铜柱,如同古代的炮烙之刑,试图以严厉酷刑,将神父就地正法。 然而,被炮烙焚烧的神父,却哈哈大笑起来: “你什么时候听过,西方的恶魔,畏惧火焰?” 神父讥讽一笑,那完全变成山羊的面孔,骤然张开嘴巴。 一道地狱烈火呼啸而出,所过之处,鬼地牢当中凝聚的诸多恶鬼纷纷凄厉尖叫,在地狱烈火之中直接灰飞烟灭! 蔡宇哲见状,双手一扬: “水牢!” 顷刻,哗啦啦的流水之中。 偌大的鬼地牢骤然化作水牢。 腐臭的恶水,直接没过神父的身体,开始腐蚀其皮肉。 然而: “砰!” 神父轻松挣脱了锁链的束缚,在这恶水之中,其身体内迸发的地狱烈火,竟是将恶水轻易焚烧殆尽! 蔡宇哲眉心一沉,银锁汇聚在手腕上,化作一道尖锥,直接冲向了神父。 “砰!” 镰刀和银锁再度碰撞的顷刻,更加激烈的攻击互相冲撞起来! 蔡宇哲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银锁的强度,有些无法支撑对方的死亡镰刀。 再用金枷挡住攻击的刹那,蔡宇哲单足一踏,整个地牢之中,骤然放出无数暗箭。 密集的箭矢中,却见蔡宇哲骤然消失,进入狱神庙当中。 神父一边旋转镰刀抵挡攻击,一边冷冷一笑: “躲到所谓的狱神庙当中,这是黔驴技穷了吗?” 神父的表情越发得意起来。 他作为怪谈协会当中的序列三,很少有人见到他出手。 见过他出手的人,也基本都以为,他只是会瘟疫和召唤乌鸦。 至于化作死神的模样,见到的人,毫无例外,全都死亡! “死!” 神父挥舞镰刀冲向狱神庙。 然而就在这时,地牢当中所有的恶鬼都扑了过来,它们悍不畏死的攻击,让神父眉心一皱。 再看狱神庙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蔡宇哲的打算。 对方这是在拖延时间! 至于原因,看来是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要用出啦! “哼,会让你如愿以偿吗?”神父冷冷一笑,袖袍之中飞出了无数乌鸦! 但是这些乌鸦和刚才不同,它们只有白骨,就如同从冥府之中攀爬而出的一般! 乌鸦不断的抵抗着恶鬼的攻击,神父则借势冲向了狱神庙的位置。 忽然: “哗啦!” 狱神庙里,数道血红色的锁链疾射而出! 这些锁链浓浓的血腥气和戾气,细细看去,每一截的锁链上,都蕴含着无数的诅咒和恶鬼! “嗯?” “这是……” 神父不及反应,便被锁链束缚。 顷刻,牙酸的腐蚀声,竟是逐渐穿透神父身上那特质的衣服。 钻心的疼痛,让神父脸色一变,神形一转,镰刀便将这锁链斩断! 然而,锁链崩断的顷刻,内中寄宿的恶鬼们,也纷纷的跑了出来。它们和地牢当中的恶鬼完全不同,一个个凶戾无比的钻入了神父那被腐蚀的皮肉之中。 “该死,这是什么!” 神父忍受着灵魂上的痛苦,恶狠狠的盯着狱神庙。 却见此时的狱神庙,表面出现斑斑裂痕。 旋即: “砰!” 崩碎的狱神庙中,脸色苍白的蔡宇哲,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那些断裂的锁链,竟是他以自身的鲜血凝聚而成。 “金枷银锁奈何不了你!” “但是……我狱卒一脉也有自己压箱底的手段!” “我们以狱神为信仰,和狱神签订契约!” “契约之下,我们的魂魄也可转化为镇压恶鬼的手段!” 这一刻,蔡宇哲咧嘴一笑,死死盯着神父。 “你的镰刀有诅咒!” “我的锁链也有恶鬼!” “那就看看,谁能撑到最后吧!” 刹那,蔡宇哲凝聚出更多的血色枷锁,朝着神父冲了过来。 神父的表情开始变的狰狞。那些钻入他体内的恶魂,开始疯狂更多的侵蚀着他的身体! “疯子!” “真是疯子!” 神父知道,自己如果要活命,那就要将蔡宇哲杀死! 蔡宇哲死了,地牢才会解除,那些恶鬼才会消失。 蔡宇哲也明白这一点,却没有选择拖延时间。 神父的死亡镰刀上,有着一种莫名的诅咒。这种诅咒,他同样消耗不起! 因而,底牌尽出的两人,在这一刻全无花俏的开始了以伤换伤的战斗。 镰刀和枷锁不断的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诅咒和恶鬼也不断的互相侵蚀对方的身体。 一时间,鬼地牢开始岌岌可危! 但是神父的动作,也开始迟钝起来。 神父脸色狰狞,怒吼道: “真是蠢货!” “这样做的结果,无非就是跟我同归于尽罢了!” “你们九州的人就是蠢!” “任何事情,如何比自己性命重要!” 蔡宇哲咧嘴一笑: “与其说我们蠢,倒不如说你们作为人性中自私阴暗的一面,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吧!” “是啊,在你们的思维里,自己就是天,自己就是一切!” “但是在我们九州人眼中,在我们自己之上,还有这片土地!” “你们的到来,将这里弄的人不人鬼不鬼!” “我们就算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将你们这种人挫骨扬灰!” 神父气的双眼充血,顿时咆哮起来: “混账东西!” “愚蠢!” “可笑!” “人活在世上,本就是为了自己!舍己为人又怎么样?哪怕是在黑死病里,舍弃自己生命的医生,到头来,不也成为了别人口中的恶魔使徒?” “过往的历史当中,人性早就告诉我们,这世间一切,都不值得你付出代价去交换!” “你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 “不会有人记得你!” “也不会有人感激你!” 说着,神父镰刀重重刺入蔡宇哲的心口。 然而: “噗嗤!” 枷锁却也在此刻穿透了神父的腹部。 蔡宇哲呕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的看着神父: “我是……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空桑会记得我……” “我们走阴十部……做事情,也从来……不是为了让别人感激……我们只是……为了让自己……痛快!” 刹那,镰刀和枷锁,同时从对方的身体中拔了出来。 神父咳出一口鲜血。 他的表情逐渐的狰狞起来。 因为恶鬼不断的侵入,他的身体也开始腐败。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流淌而出。 “砰!” 死神镰刀骤然碎裂! 神父的身体不断在扭曲,最后更是直接倒在血泊之中。 “愚蠢……愚蠢……” 刹那,神父的表情突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 旋即: “砰!” 和女伯爵一样,神父的力量本源,也直接被空心桑树收走。 惊觉自己被算计的神父,目眦欲裂的看着上方: “国王!” “你……你连我们都算计!” “你该死啊!” 刹那,神父的身体便开始化作飞灰消散。 蔡宇哲则瘫坐在一旁,挤出一丝虚弱的笑意: “嘿……” “你韬光养晦,得意洋洋,到头来,不也就是一枚棋子吗?” “不过……” 蔡宇哲一把抓住了血色玉坠,将其放在手心。 此时,血色玉坠已经开始溶解。 蔡宇哲也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变。 他没有惊愕,也没有愤怒,只是带着一丝疑惑: “空桑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结局,会让你不惜欺骗我们,利用我们来做局呢?” “只是……如此一来,最后的你,岂不就是孤家寡人了吗?” “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空桑……孤家寡人的滋味,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刹那,蔡宇哲的眼神看是恍惚起来。 他的身体,在血色玉坠的包裹下,也逐渐的化作了一棵血色桑树。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梁森,脸色凝重无比。 事到如今,他也算看出来了。 走阴十部成员的变化,空桑并不知情。 所以……这就是战斗之前,空桑不让怪异调查局再派人的原因? “空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些走阴十部的成员,不管最后的战斗是胜利,还是失败,你都要利用他们的性命,来凝聚血色桑树?”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钢琴家的能力 震位,则是在一处博物馆内。 偌大的礼堂之中,钢琴家坐在其中的一架古董钢琴前。 头发花白的他,穿着燕尾服,看上去非常的优雅。 他陶醉于自己创作的曲子当中,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个优雅的艺术家,而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 厚重的大门骤然被推开,手持水火棍的余悸,和西山大觉寺的苦心方丈,联袂而至。 “钢琴家,我来找你了!”余悸冷冷说道。 钢琴家却恍若未闻,他的琴声变得更加慷慨激昂,如同浪潮之中的最后一波海浪。 他的动作开始丰富起来,如同一个彻底痴迷于琴声之中的人。 余悸见状,刚要发作,却被苦心方丈佛珠一拦。 “不论他是沉醉在自己的作品里,还是故意为之,都不要被其调动心情。” 苦心方丈微眯着双眼,微微佝偻的身子,却已经保持着作战的最好状态。 直到十几分钟之后,钢琴声戛然而止! 钢琴家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是满足的笑意,转身看向两人: “哦,是那一日的孩子。” “你是……他的前辈吗?” 苦心方丈双手合十:“你那一日,不是杀死了一个少年僧侣吗?” “我是他的师父。” 钢琴家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原来如此。” 旋即,诧异变成笑容。 “也好。” “这样的话,我谱写的新作品,就不会无聊了。” 顷刻,钢琴家周身迸发出幽暗的光芒,一双森冷的眼睛,自那幽暗之中徐徐睁开,如同满是执念的恶鬼。 那眼睛的主人缓缓从幽森之中走出,是一个穿着文艺复兴时代钢琴家穿着的陌生男人。 “那么……就用我的曲子,开场吧!” 铿锵的音符骤然弹奏而起。 一阵阴风回荡在礼堂之中。 “第一幕,时代的荣耀!” 钢琴家的招式,和第一次面对张鹏、余悸是完全不同。悠扬的琴声谱写出华美的乐章。 偌大的礼堂,在顷刻化作一个优雅的世界。 那似乎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倒出谱写着艺术和优雅的气息。 一个个音乐家,他们彼此谈笑,在音符之中不断朝着余悸和苦心方丈靠拢而来。 忽然,他们开始露出笑容。 只是那笑容,带着一丝诡异。 他们手中的乐器,在琴声中逐渐变成了一柄柄古朴的宝剑,朝着两人围杀而来! 余悸和苦心方丈对视了一眼。 旋即,水火棍上手。 “威……武……” 水火棍重重敲打着地面。 鬼衙差们,纷纷挥舞水火棍,朝着四周的那些琴声人影冲了过去。 “砰!” “砰!” “砰!” 水火棍和西方的宝剑互相碰撞,一时间不分伯仲。 苦心方丈并没有动手,只是仔细观察着钢琴家的手段。 “这种手法,不是招魂,也不是幻术。” “可若非魂魄,又非虚假,这些人从何而来?” 苦心方丈双眼微阖,似乎想要看出钢琴家的破绽。 另一边,钢琴家似乎也察觉到了苦心方丈的观察,微微一笑,也没有当回事。 余悸则借着鬼衙差的牵制,将四周的那些虚幻人影,一个个全部击碎。 同时,快速冲向了前方的钢琴家! 苦心方丈没有阻止,但双手合十,注意力也已经聚集到了极处。 却见,琴声骤然一变,恢弘的乐章,开始变的恬静下来: “第二幕,自然的吟唱。” 琴声仿佛在召唤着自然。 那文艺复兴的意大利世界消失,转瞬变成了一处不知名的山水美景。 整个礼堂,在这一刻仿佛完全变了。 宽阔的河流,阻挡住了余悸的脚步。 余悸冷哼一声,水火棍上,寒气逼人,朝着水面重重拍去。 “嘶啦!” 牙酸的声响之中,冻气开始迅速凝固这方一眼看不见边际的河流。 又见微风吹过,漫天落叶。 突然,这些落叶宛若有人控制一般,暴雨梨花般的冲向了余悸。 “小心!” 苦心方丈终于出手了。 佛珠一挥,浑身金光灿灿。 余悸周身,骤然出现一抹铜钟虚影。 “铛!” “铛!” “铛!” 落叶在铜钟虚影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余悸脸色一沉。 这些落叶,比之刀剑,竟还要锋利。 苦心方丈眉心一皱,死死盯着片刻之后,喃喃道: “不对劲。” “那落叶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明明就是幻术之物,并无半点实质性的气息。” “但是怎么会在转瞬之间,从虚到实?” “就算是道教的老一辈,能有此手段的,也是不多。” 却见苦心方丈双手一推,铜钟虚影震散四周落叶,余悸再度朝着前方冲去! 可就在此时,已经被冰封的湖面却又有异样的动静! 一只只手臂,竟是破开了冰层,朝着余悸的脚踝抓了过去。 苦心方丈眉心一跳。 又是这种情况! 河流先前没有任何异样,仿佛是在一瞬间产生了变化! 念及至此,苦心方丈也不再观望,心中隐隐有了一丝猜想。 当即,以神足通的手段转瞬来到了余悸面前。 几乎就在那些手臂抓住余悸的刹那,苦心方丈也抓住了余悸,以神足通,离开了那片河流。 看着眼前的冰层逐渐融化。 余悸冷哼一声,落地之下,水火棍召唤出层层烈火,开始灼烧整个河面。 明明那些鬼手也被点燃,可却没有发出任何凄厉之声,只有钢琴家的钢琴曲,一直在进行着! 那恬淡悠扬的琴声,和眼前这诡异的画面,形成了极端的对比! “方丈,这是……”余悸似乎也觉察出不对劲了。 苦心方丈点点头,一脸凝重: “他的能力,我大概摸出个七七八八了。” “只是……还需要进一步测试。” “余悸,你我联手!” 顷刻,苦心方丈佛珠一抛,于空中竟完全断裂。 颗颗佛珠在空中凝聚金光,将四周的自然风景染上一层金光之色。 “南无阿弥陀佛……” 口诵佛号,苦心方丈背后已出现一尊如来虚影! 巨大的手掌,带着重重的压迫感,朝着钢琴家和四周的自然山水镇压而去! 余悸也在此时,借着苦心方丈的招式,腾身一跃,跳过了那层河流。 水火棍在瞬间迎风就涨,重重拍向了那座钢琴。 顷刻: “砰!” “轰隆!” 钢琴声戛然而止,钢琴也被水火棍彻底摧毁。 佛门手印,更是将四周的一切,都碾压殆尽! 整个礼堂,又恢复成了原状,只是……多了许多残破之感! 余悸欲要乘胜追击,水火棍重重拍向了钢琴家本身。 可钢琴家却不见恼怒之色,只是优雅一笑,朝着后面退去。 忽然,钢琴家身后的虚影动了。他的手中,出现了指挥棒。 随着指挥棒落下,高亢的钢琴声凝聚出无数刀剑,刺向余悸。 “余悸,莫慌!” 身后,苦心方丈双手一扬,整个礼堂之内,顿时金莲朵朵! 无数金色莲花盛开之下,如同盾牌,挡在了余悸面前。 余悸顺势后退,回到了苦心方丈身边。 双方在此时,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宁静。 “果然如此。”苦心方丈的眼中有着一抹凝重之色:“你的那些稀奇手段,并非来自你的琴声,而是……来自你的脑海。” “刚才的那两曲,也并不是幻术,而是一种,将你的所思所想,转变成现实的手段!” “所以,寂静的河流,才会突然出现无数鬼手!” “脆弱的落叶,才会骤然间变成刀剑。” “因为,当你具现化这些时,你没有做出具体的思考。” “但是,当余悸攻击你的时候,你却可以利用这些媒介,具现化出锋芒的手段。” “不过……这种能力,要运用自如也不容易吧!” “要维持这么庞大的构造,让其不至于中途崩溃,一般人的精神是做不到的。” “最起码,需要一种可以强化精神,让自己专注的手段来辅助!” “我想……你的辅助手段,就是弹奏钢琴!” “你借着乐谱,和你乐谱当中所想要描绘的东西,将其成功的和你的能力相结合。” “所以,刚才没有弹琴的时候,你的刀剑虽然也能凝聚,却并不稳定,被我的金莲轻松挡住。” 苦心方丈不疾不徐的说完自己的推论。 钢琴家停顿了几秒钟,旋即笑道: “看来,不管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长者能够成为长者,都代表着有过人的力量。” “你能够培养出那样的少年,不是偶然。” “至于你……”钢琴家看向余悸,微微摇头:“年轻人,你的心,不够稳,所以你的洞察力,也不够强。” 苦心方丈缓缓走到余悸的身前,凝视着钢琴家: “到了这个时候,何必再说些言语相讥的话呢?” “我一个出家人,你是撼动不了我的。” 钢琴家却笑道: “我并非恭维,也非故意刺激你,我是发自内心的这么认为。” “就如同,在我的国家意大利,历史上,也有很多明知必死也会一往无前的英雄史诗。” “你的徒弟,力量虽弱了些,我却从中看到了那些英雄史诗上的气魄。” “老实说,我对佛教并不了解。” “但是……当你的弟子的死亡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可惜的。” “毕竟,你我之间并无仇怨,只是立场不同。” “我当时在想,倘若……他是我的学徒,我必然倾囊相授。” “毕竟,我的手段,到了我这一脉,也算绝了根了!” (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牺牲 此时,弄清楚了钢琴家的手段,苦心方丈和余悸便分头进攻。 余悸负责牵制钢琴家,让其不要有时间停下来弹奏钢琴,苦心方丈则是负责进攻。 一切,也正如苦心方丈和余悸所预料的那样。 钢琴家不再弹琴的时候,虽然也可以将乐谱上记录的环境,通过指挥棒具现化,但是很不稳定。 此时,钢琴家手中多了两把西洋剑。 余悸见状,身子一弓,冲到苦心方丈面前,水火棍挡住两把西洋剑攻击的同时,苦心方丈一掌拍向了钢琴家的眉心。 却见: “嘶啦!” 钢琴家的胸口,竟是骤然生出了第三只手。 第三只手上的西洋剑,准确无误的刺入了余悸体内。 苦心方丈脸色一变: “余悸!” 当即,随着西洋剑抽出,苦心方丈拽着余悸朝后退去。 余悸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鲜血,以水火棍勉强支撑着身体。 “失算了!”苦心方丈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他既然可以通过乐谱随意的改动环境,要改变自己的身体,自然也不成问题!” 苦心方丈立刻说道: “余悸,你先休息。” 余悸却执拗的摇了摇头,死死盯着钢琴家: “方丈,钢琴家不是一个人可以完全对付的敌人!” “而且……当初我和张鹏一起对付他,结果铩羽而归,这仇怨,我也要报!” 苦心方丈微微皱眉: “孩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了!” 余悸却摇摇头: “我并非意气用事!” “三日前的会议上,关于钢琴家我们有过商讨!” “这些怪谈协会的成员,恐怕都有自己压箱底的手段!” “这钢琴家暴露了其中一个,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之色,足以证明,他还有底牌未用!” “方丈放心,我还撑得住!” 苦心方丈张了张口,最后点了点头。 旋即,两人一前一后,再度发起冲锋。 此时的钢琴家,已经出现在了二楼。看着即将冲来的两人,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架钢琴。 “那么……第三篇章,战争史诗!” 顷刻,钢琴声慷慨激昂之中,又变得杀气腾腾! 偌大的礼堂,却在迅速转变成一座荒漠! 近在咫尺的二楼,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十分遥远。 四周,是无数穿着盔甲的古老士兵! 苦心方丈见状,不由心中一叹:“看来,我的确低估了钢琴家,他的能力竟然可以营造出如此逼真的战场!” 此时,苦心方丈将背后的布包解开。 随着布条拆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把金光灿灿的宽刀! 刀柄处刻着泣血的佛陀。 “杀生护生,皆在这一刀之间!”苦心方丈缓缓举起那沉重的佛头宽刀:“孩子,还撑得住吗?” 余悸点点头,立刻开始冲杀。 召唤而出的鬼衙役们,第一时间冲入了对面呼啸而来的士兵之中。 几乎是瞬间,便开始出现死伤! 余悸水火棍同时凝聚水火之力,所过之处,极寒和极阳生成的水火将敌人迅速吞噬! 苦心方丈挥舞起比人还要大的宽刀,灵动性上竟是没有丝毫影响。 一刀而落,恐怖的刀罡融合气劲,直接将四周围拢而上的敌人全部劈碎。 这一刻,苦心方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看着钢琴家的眼神,却逐渐的多了杀意。 “徒儿,就是这样的手段……让你含恨吗?!” “且放心,师父今日,定然替你报仇!” 一老一少,在宏大的战场上顿时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一刻,他们两人不再顾忌防守的部分,而是将全部的战力,尽数汇聚在攻击上。 被对方的兵器刺中,甚至眉头都不皱一下,转瞬便劈断武器,继续朝着前方冲杀。 二楼的钢琴家见状,眉心微皱: “这两人竟然是用了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这样下去,怕是不行。” “罢了,消耗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那就……” 此时此刻,琴声骤然一转,悠扬的《致爱丽丝》徐徐弹奏而出。 余悸和苦心方丈同时听到了这段熟悉的旋律。 琴曲的改变,却没有带来招式的改变。 苦心方丈察觉到了异样,立刻口诵佛经。 一时间,佛经梵唱,开始压制钢琴家的曲子。 顷刻间,钢琴家的表情有些凝重起来。 他的脸色,不知为何有些苍白。 但是,他却没有停下弹奏。 而他身后的那位演奏家一般的虚影,也开始逐渐的融入到了钢琴家的身体内,并和钢琴家一起弹奏! 余悸反应过来,立刻看向苦心方丈: “方丈,《致爱丽丝》,是钢琴家真正的怪谈。听完这首曲子的人,就会死!” 苦心方丈点点头,佛经却并未停止念诵。 在苦心方丈看来,钢琴家的曲子,应该就是一种必死的诅咒。 这种诅咒手段,就是通过触发必死条件来产生效果的。 那么,钢琴家此时脸色难看,却又不得不弹奏的原因,就很好理解了。 因为他不能停止! 越强大的诅咒,带来的副作用也就越大。 某种程度上,这和巫蛊师的手段是一样的。 所以,不是钢琴家不想变招,而是他现在,本身就是被诅咒的一环! 他必须弹奏完毕,也必须让诅咒之曲生效,否则的话,被诅咒的就是他自己! 弄清楚了这一点,苦心方丈一刀将剩下的士兵劈碎了之后,栖身冲入了二楼之上。 余悸见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浑身是伤的他,力气也有些弱了下来。 此时,《致爱丽丝》已经弹走到了快结束的时候。 但苦心方丈的速度,明显更快。 巨大的佛头宽刀,朝着钢琴家的身体重重斩了下去! 顷刻,血光迸溅,钢琴家身死! 苦心方丈微微喘着粗气。 刚才从干军万马当中传过来,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徒儿,我……” 喃喃自语之下,骤然间,礼堂之内,竟然再度出现了致爱丽丝! “怎么会!”余悸和苦心方丈脸色大变。 苦心方丈猛地看向了地上。 却见死去的钢琴家,开始逐渐消失! “不好!”苦心方丈脸色大变。 眼前的情况,他如何还明白,钢琴家这是如法炮制! 但是,在他和张鹏面前,对方应该没有这样的时间进行这种替换! 却见……余悸身后,几乎是礼堂门口的位置,真正的钢琴家出现了。 他的曲子不疾不徐,他脸上的笑容也是不疾不徐。 余悸也反应了过来: “是一开始,他从开战之前,就已经使用了这种手段!” 然而,苦心方丈现在的距离太远,已经根本来不及反向再追逐钢琴家了。 此时的余悸,眼中却露出一丝决绝之色,他高喊道: “方丈!” “交给你了!” 刹那,余悸竟是朝着钢琴家快速冲了过去。 “鬼公堂,启!” 余悸的身体开始扭曲,逐渐的化作一方阴间公堂! 然而这一次,阴间升堂却和从前不同。 钢琴家看着自己置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 而且,随着开启的大门缓缓合拢之后,那琴声,竟似乎无法穿透到外面。 此时,那“正大光明”牌匾之上,传来余悸的冷笑声: “你的琴声诅咒,也得别人听得到才行!” “我不惜代价,将你的诅咒封锁在鬼公堂当中,钢琴家,你无路可逃了!” 此时,钢琴家默不作声。 无路可逃了吗? 好像……的确是如此。 只要听完演奏,就会让对方死亡,这样的恐怖诅咒,本身在施展完一次之后,要不间断的继续第二次,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鬼公堂,就像是一个结界,直接切断了诅咒的传播。 如此一来,余悸必死无疑,但是苦心方丈却可以在公堂外等着。 钢琴家笑了起来,似乎是看出自己一定会死了,反过来问道: “我很好奇,你不后悔吗?” “你和那位僧侣,并不亲近,严格来说,你们只是此次战斗的合作者。” “但是,你却心甘情愿的将性命交付给对方?” 牌匾之中,余悸的身体徐徐凝聚而成。 他咧嘴一笑: “你们怪谈协会的人,恐怕永远无法了解!” “但是……我如果不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和苦心方丈都会死!” “现在,只需要我死,你也会死!” “就结果来说,没有区别!” “在走阴十部里,我力弱,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但是……这一次,我没有给走阴十部丢脸,也没有给我曾经的工作丢脸!” “只要能拖着你下黄泉,这一切……就已经足够!” 钢琴家的笑容依旧优雅,他带着一丝欣赏之色的看着余悸: “年轻人,你让我改观了。” “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 “你胸口的血色玉坠,是诅咒!它会让你死的。” 余悸一愣,旋即仿佛猜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 “难怪,空桑当时的表情是那样的。” 这一刻,余悸没有怨恨,只是露出一丝笑容: “没关系,他会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我们相信他!” 钢琴家不由地一声长叹: “是吗?” “有的时候……还真是羡慕你们这种友情啊……” “就是不知,前往地狱的道路中,我、女伯爵、农场主和双子,会不会……相遇呢?” (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糖果游乐园 《致爱丽丝》结束了。 鬼公堂开始迅速崩塌。 早就等候在外的苦心方丈,不存一丝犹豫,佛头宽刀高高举起,对着诅咒施展完毕,而身体受损的钢琴家,便是致命一击! 后背,从肩膀到胯部,深可见骨的伤口,喷洒而出的鲜血,钢琴家却依旧优雅的坐在那里。 他的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仿佛即将死亡的结局和他无关。 身后,《致爱丽丝》的怪谈虚影已经逐渐消散。 白发苍苍的钢琴家,看着已然死亡,却表情无悔的余悸,喃喃道: “人心……还真是一个复杂的东西呢……” “国王啊,我很好奇,对于你来说,我们就是没有一点价值的弃子吗?” 话音落,钢琴家便微微垂下脑袋。 他面前的钢琴也逐渐消散。 随着一声闷响,钢琴家的身体化作青灰,体内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力量,尽数化作流行飞往泰山之巅。 苦心方丈缓缓走到余悸面前。 他轻轻擦拭着余悸嘴角的血迹。 在看到余悸身上的血色玉坠开始逐渐融化,并将余悸化作一棵血色桑树的时候,苦心方丈愣住了。 那一刹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不由地红了。 “原来如此。” “空桑啊,这样做……何苦啊……” 却见苦心方丈盘膝而坐,对着余悸化身的血色桑树双手合十,喃喃道: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 随着王磊、姜雪婵、蔡宇哲、余悸相继的身亡。 其余走阴十部的成员,也纷纷心中一紧。 如果是一两个伙伴牺牲,他们姑且还能勉强理解。 但是,已经有四名伙伴死亡,这不免让他们心存疑窦,为何……都牺牲了呢? 然而,每个人都面对着高手,无法静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离位之上,钱翩翩置身在一座游乐场。 在不远处的旋转木马的顶棚之上,双子手拉着手,穿着锡兵的衣服,笑嘻嘻的坐在那里。 此时,目盲的哥哥小森,拿着和锡兵配套的玩具权杖。 那么面包篮子的弟弟小孩,则笑嘻嘻的看着钱翩翩。 “大姐姐,你是害怕了吗?” 此时,钱翩翩脸色阴沉。 虽然从空桑那里,知道了双子诡异的能力,但是当亲眼见证的时候,钱翩翩还是不由地一阵头疼。 按照情报显示,双子要想展现恐怖的战斗能力。 第一,是需要一个非常庞大、复杂的环境。 第二,那就是提前在环境当中,拥有充足的时间进行布置。 但是让人头疼的是,当战争是三天之后开启的时候,双子这样的对手,注定就是最可怕的。 他们选择了和自己的年纪最相仿的游乐场。其次就是有足足三天时间,对游乐场进行了布置。 钱翩翩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她现在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在战争开启之前,空桑让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完整。 否则,只有守陵人的手段,她还真没有自信可以对付双子。 但就算如此,现在也依旧陷入苦战当中! “嘻嘻嘻嘻……” 双子同时发出笑声,异口同声的说道: “既然姐姐不攻过来,那我们就攻过去啦!” 刹那,地砖开始出现诡异的鼓动,如同海浪一般。 钱翩翩见状,冷哼一声,双手结印顷刻,焚魂鬼火双手一扬,竟是在手腕之上凝聚成箭矢的模样! “嗖!” 鬼火箭矢朝着地面猛然刺入。 “轰隆!” 地面和鬼火瞬间一炸。 钱翩翩顺势腾空而起。 却见地面已经骤然变成了一个岩浆般的环境。 一股浓郁的草莓果泥的味道,伴随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高温。 “镇鬼界碑!” 钱翩翩双手一扬,一块块比之从前,要沉重、宽大十数倍的黑色石碑,如暴雨梨花一般重重坠落! 紧接着: “鬼门关!” 此时,钱翩翩周身飘浮起两盏灯笼。 一盏是白骨灯笼。 一盏是人皮灯笼。 两盏灯笼内,焚魂鬼火纷纷点燃,照耀着身后从草莓果泥之中升腾而起的巨大鬼门! “砰!” 厚重的大门迅速打开,无数的鬼手从中涌动而出,张牙舞爪的直接抓向了双子。 双子依旧是坐在那里窃笑着。 他们脚下的旋转木马,骤然从设施上脱离,化作一只只浆果饼干材质的旋转木马。 这些木马纷纷张开嘴巴,露出了如同猛兽一样的利齿。 同时,弟弟小孩也从面包篮子当中取出了一块甜点,红丝绒蛋糕! 蛋糕往空中一丢,竟是迅速变大,变成了一个十数米高的欧洲贵妇人的装扮! 那贵妇人没有脸,一身的衣服都是红色的,上面还点缀着奶油和樱桃。 双手,则是拿着两把蛋糕餐刀。 钱翩翩冷冷一笑: “诸位,动手!” 顷刻,鬼门关内,鬼气森森。 四道声音,几乎在顷刻咆哮而出! 正是在钱翩翩力量加持而下,得到蜕变的契约四鬼! 水鬼第一个冲了出来,他的身体比之先前要庞大了数十倍,如同一座肉山! 当双手朝着地面猛地一拍,草莓果泥般的岩浆世界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仿佛可以冻结一切的水流。 水流直接化作一道惊天巨口,朝着红丝绒夫人咬了过去。 那硕大的裙子,被瞬间咬掉了一口。 红丝绒妇人体内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餐刀重重刺入水鬼的身体之内。 然而,对于如今的水鬼来说,这一点手段,竟是无关痛痒! 紧接着出现的就是坟鬼! 坟鬼的身形,看上去更加苍老了。他全身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的体型没有变化,阴沉沉的从另外一路冲了过去。 双子见状,地面又开始蠕动起来。 紧接着,不远处的过山车,竟是朝着坟鬼的位置重重砸了过来。 钱翩翩手中出现了打更锣,重重一敲! 镇魂音直接让红丝绒妇人和变作卡通公仔饼干的过山车纷纷停滞。 坟鬼也借此机会,一铁锹将面前的饼干过山车拍碎。 旋转木马之下便开始涌起老坟土! 至于那些浆果饼干的旋转木马,也被血鬼以无边血海,纷纷冲散了个干净! 钱翩翩微眯着双眼,站在鬼门关的城楼之上。 旁边还有药鬼的辅助。 “孩子们,你们赢不了大姐姐的,识相的还是赶紧认输吧。” “姐姐我也没有杀小孩的兴趣呢……” 钱翩翩微眯着双眼,身边已经出现了一座黑色的棺材。 只是因为城楼高度的原因,棺材被挡住了而已。 双子中,弟弟小孩挠了挠头: “哎呀,哥哥,这个大姐姐比想象当中的厉害呢!” “嗯嗯!”目盲的哥哥点了点头:“没关系,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也启动第二计划!” 顷刻,在坟土将旋转木马全部吞噬之前,双子纷纷朝着后面退去。 他们的速度非常快,如同幽灵一般。很快,便落到了一座鬼屋上。 “嘻嘻嘻嘻……” 双子捂嘴偷笑的同时,一阵阵如同恐怖电影当中的鬼啸之声传来。 旋即,鬼屋之内,那些事先准备好的鬼怪们,纷纷在双子的操纵下扑了过来。 都是一些看上去十分血腥的人像。 诸如小丑、幽灵等等。 然而钱翩翩见状,却是冷冷一笑。 面对那数以百计的,被双子控制的恐怖怪物,还有他们身上所产生的那种畸变,鬼门关彻底打开! 同时,人皮灯笼和白骨灯笼之内,竟是释放出一阵阵诡异的笑声。 钱翩翩捧起一把纸钱,朝着天空撒下。 瞬间,纸钱如雨,纷纷燃烧,化作黑色的灰烬。 鬼门关内,无数魑魅魍魉,也在此时,纷纷涌动而出。 钱翩翩冷冷一笑: “小弟弟,和姐姐比鬼怪,你怕是还不够资格哦!” 魑魅魍魉和那些用姜饼和果酱制作出来的怪物碰撞的顷刻,便开始纷纷碎裂开来。 另一边,红丝绒妇人也在水鬼的撕咬下,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不过,双子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慌乱的。 “哥哥,常规的手段,果然对付不了这位大姐姐呢!” “没关系,弟弟,那就……” 两人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小魔鬼,身形竟骤然消失。 “轰隆!” 天空之上,突然一道闷雷之声。 紧接着,整个游乐园,从天空到底里面,仿佛被一种诡异的结界所包裹。 结界内,一切都开始变的如同风格诡异的水彩画一样。 游乐园也同时出现了变数。 那不远处的摩天轮上,一个个供客人乘坐的车厢,纷纷变成了小丑的脑袋。 天上的云彩,也变成了黑色,张开一张张血盆大口。 四面八方,一张张嘴巴、眼睛、鼻子,呈现不规则的混乱造型,遍布四周。 香甜的气息,让钱翩翩不由感觉一阵刺鼻。 忽然: “翩翩,有问题!”药鬼察觉到了危险。 钱翩翩也意识到了不对。 低头一看,自己所站着的鬼门关,竟然开始……融化了! 当即,钱翩翩便和四鬼,一起后退。 几乎是一前一后的时间,鬼门关彻底变成了糖浆! 而在眼前的彩色涂鸦世界里,所有怪异的游乐设施中间,出现了一座糖果屋。 双子就坐在屋檐上,一边有节奏的摇晃着脑袋,一边唱着诡异的欧洲童谣! (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扭曲的心脏世界 童谣的歌词,似乎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语言,复古的感觉当中,又透着些许的诡异之感。 钱翩翩眉心一皱。 此时的游乐园已经十分诡异了。 就像是一幅混乱的涂鸦,不小心又被水晕染开来后,复制到了现实世界当中。 四鬼纷纷围拢在钱翩翩身边。 药鬼提醒道: “翩翩,这种气息很奇怪,不属于神性,也不属于鬼怪,更不是活人!” “就像是……一种不存在的东西!” 钱翩翩微眯着双眼: “看来,这对双胞胎当初在兰若酒店和空桑对战的时候,并没有用出全力。” “既然如此……” 顷刻间,钱翩翩面前,白骨灯笼和人皮灯笼内的火焰,燃烧的越来越旺盛了。 与此同时,其身边的黑色棺材,似乎也开始被一点点推开。 自黑棺之中,透着的森森阴气,让一旁的契约四鬼都有些不寒而栗。 再看双子那边,童谣的声音越来越响彻。 很快,一些诡异的生物从那糖果屋里面走了出来。 先是一群小兔子。这些兔子,一个个的笑容僵硬且诡异,皮毛上还带着丝丝血迹。它们的身体具备着拟人化的形象,彼此对视的过程中,纷纷举起了手中的菜刀。 紧接着,又是一个如同童话当中的小红帽,蹦蹦跳跳走了出来。这个小红帽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殷红如血,手中的果篮子,放着的都是腐烂的水果,笑容尖锐的也冲了过来。 一时间,诸多为人熟知的童话故事当中的主角,却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形象,纷纷冲出糖果屋。 而后,沙哑的老妇人笑声响彻。 整个糖果屋开始蠕动起来,似乎也产生更大的变化。 钱翩翩见状,当机立断: “一起出手!” 顷刻间,鬼门关再度召唤出来。 伴随镇鬼界碑和森森鬼屋,罚刑恶鬼、魑魅魍魉之流,纷纷和对方的诡异童话故事纠缠在了一起。 厮杀比钱翩翩想象当中还要激烈。 和通过他们的能力,变异成杀人生物的游乐园设施不同。 这些诡异童话中诞生的主角,一个个的就像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拥有着一种不属于任何气息的生命能量。 而这种能量,让钱翩翩非常不安。 被变成涂鸦世界一般的游乐园内,此时更是响起了诡异的八音盒的声音。 钱翩翩一把推开了黑色的棺材。 刺耳的尖叫声,似乎在压制着八音盒的声音。 同时,以鬼门关为核心,四周的一切,开始一点点的被反向吞噬,逐渐化作一片血色暗河! 暗河当中,是数也数不清的魑魅魍魉,它们纷纷带着狰狞的面孔,从河水当中攀爬了出来。 一时间,钱翩翩身边,宛若真实的鬼门关一样! 又见鬼火层层叠叠,开始朝着前方疾射而去! 那些童话中诞生的诡异生物,却似乎根本不怕这种对恶鬼有绝对压制的手段。 钱翩翩见状,从黑色棺材当中又取出了一柄长剑,直接朝着糖果屋上的双子冲了过去。 双子见状,捂嘴偷笑的同时,糖果屋的变化也达到了顶峰! 他们的身影,骤然被扭曲的屋顶所吞没。 紧接着,整个屋子开始放大、膨胀,就像是一样。 片刻后,一个浑身满是糖果蛋糕,颜色诡异,气息不祥的诡异老妇人,拿着一把烧红的巨大火钳,出现在了游乐园的中心。 看到钱翩翩的顷刻,这个老妇人咧嘴一笑,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钱翩翩忽然想到,双子所背负的怪谈正是“糖果屋里的双胞胎”。原著里,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并且他们最后将吃人的巫婆推入了火焰当中,平安逃出了糖果屋。 而眼前,糖果屋吞噬了双子之后,变成了老妇人! “这就是双子真正的手段吗?” “童话故事当中的大反派!” 此时,老妇人的体内传来双子的笑声: “不单单是普通的反派哦。” “我们的糖果巫婆,是凝聚了所有黑暗童谣童话当中的反派角色。” “他们的邪恶思想,在此时此刻全部都凝聚到了一起,形成了这样一个集合体!” “他不属于魔鬼,也不是天使,更不是人类,他是我们……自己!” “哈哈哈哈……” 这一刻,双子的笑声开始变的尖锐,变的森寒,不再有刚才的嬉笑玩闹之色。 糖果巫婆拿着火钳,迅速冲了过来。 咆哮声震耳欲聋,所过之处,竟是将一切都陷入到一种调色盘一般的混乱! 而那些还在和诡异童谣生物战斗的恶鬼们,随着糖果巫婆路过之后,它们的身体骤然停滞下来。 然后,它们开始扭曲,它们开始分不清什么是战斗,什么是退缩。 就仿佛,一切的情绪,一切的欲望,都在这一刻扭曲到无法用常理来形容! 钱翩翩看的眉心连跳: “竟然是直接扭曲旁人的灵魂和意识!” “四鬼,快回来!” 钱翩翩大吼一声,契约四鬼应声撤回。 四鬼全部凝聚在了钱翩翩手中的那把长剑之上! 连带着,打更锣、白骨灯、人皮灯、黑棺,也都纷纷缩小之后,挂在了钱翩翩的身上。 远处的鬼门关消失了。 但现在的钱翩翩,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鬼门关! 只见钱翩翩手一扬,扭曲的天空之上,洒落层层纸钱! 那些纸钱飘落到诡异童谣生物的脑袋上之后,对方便纷纷消融,变成了一堆模糊不清的油彩。 终于,钱翩翩和糖果巫婆相遇。 “砰!” 凝聚了鬼怪力量,又有鬼门关加持的钱翩翩,挥舞宝剑朝着对方重重斩了过去。 顷刻间,被糖果女巫的火钳给挡住。 对方兵器上蒸腾的高温,被钱翩翩释放出的鬼门阴气所压制。 她依仗着身形灵动,三下五除二的跳到了女巫的头顶之上。 宝剑在这一刻朝着下方猛地插入。 糖果巫婆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那尖叫声又开始扭曲四周。 这一波的诅咒下,所有被钱翩翩召唤出来的鬼怪全部都扭曲、自毁。 甚至连钱翩翩本身,也在这种尖叫当中,开始恍恍惚惚,似乎被迷失了心智一般! 然而: “铛!” 胸口的打更锣,自行敲响的镇魂音,又将钱翩翩拉了回来。 她一声冷汗。 就这么一瞬间,她便感觉到浑身的力量,仿佛已经被抽空了一样。 “这双胞胎的手段,果然邪门!” 当即,钱翩翩拔出长剑以后,凝聚鬼门关里的阴气,再度重重刺入! 这一次,宝剑之上还燃烧着焚魂鬼火,以及诸多压制恶鬼的手段! 迸溅出的如同血液一般的东西,更像是草莓树莓糖浆。 糖果巫婆哀嚎之中,一巴掌重重拍在了钱翩翩的身上。 后者如断线风筝一般,重重摔入地面! 定睛一看,头顶上不断喷出液体的糖果巫婆,开始一点点的融化,融化成了颜色混乱的糖浆! “呼……呼……” 钱翩翩微微喘着粗气。 正当她站起身,以为一切到此为止的时候,突然: “嘻嘻……” 邪恶的笑声,伴随一道寒光,骤然穿透了猝不及防的钱翩翩! “噗!” 钱翩翩呕出一口鲜血,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融化的第一地的糖浆内,站着一对双胞胎! 只是,此时的双胞胎,表情已经全部变了。 他们的身体,似乎在腐烂一般。 “大姐姐,能将我们逼到这个份上,你很厉害呢……”弟弟小海眼神狰狞。 哥哥小森的笑容也很扭曲:“但是……我们的心,可是感受过比你的攻击,更加邪恶的东西呢!” “这些恶鬼,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这一刻,哥哥和弟弟身上的皮肉开始腐烂,他们的锡兵服装就像是发霉了一样! 刹那,双子如同两个鬼娃娃! 包裹在整个游乐场的那种色彩混乱的涂鸦世界,又开始产生畸变了! 这一次,是满目的血红! 滚烫的鲜血,如同瀑布一般从四面八方流淌而下。 看到这一幕,在联想到双子之前的话,钱翩翩捂着伤口,脸色阴沉: “原来如此!” “看来,空桑说的还真是没错!你们这些怪谈协会的人,在不知道弱点之前,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你们的能力,根本就不是将四周的一切糖果化,或者是将各种甜品当做兵器。” “你们的能力,就是你们的心!” “你们干疮百孔的心脏,变成了如今这个颜色混乱、行为扭曲、毫无逻辑的诡异世界!” 双子笑了。 这一刻,他们的笑声有着前所未有的邪恶。 “没错!” “没错!” “每一次改变四周的环境,我们都需要放出自己的心脏!” “因此,在我们的心脏世界当中,我们就是不死的!” “而且,随着我们吸收的痛苦越来越多,这个心脏世界,也会变得越来越可怕哦!” 话音落,四周流淌的鲜血当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糖果巫婆的身影。 它们的气息,比刚才更加恐怖,更是成群结队,迅速朝着钱翩翩包围而来。 然而,钱翩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笑道: “是啊……” “听上去,你们的能力似乎是无解的!” “但是……你们的弱点,不是非常明显了吗?” “只要破了你们的心脏,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作者题外话:推荐一本书,灵异新书《守界人之最后的战役》,是《一方守界人》的续写哦。 这一次改成了大家更容易接受的第三人称啦,文笔和剧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干练哦。请大家多多支持! (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鬼门崩碎 听着钱翩翩的解决方法,双子的笑声越发的邪恶和肆无忌惮起来。 “破坏我们的心脏?” “没有人能做到的!” “就算是在协会当中,除了国王,也没有人做到过。” 此时,双子中的弟弟小海,从自己的面包篮子里取出了两块造型面包,造型面包是一对弓箭的模样。 弟弟拿着箭矢,哥哥拿着弓,旋即: “嗖!” 箭矢如流星一般疾射而来! 同时,一眼看去,数量几乎无穷无尽的糖果巫婆,也纷纷冲向了钱翩翩和契约四鬼。 血鬼和水鬼立刻出手。 两人想要抓住那只箭矢。 不料,这看上去袖珍无比的箭矢,竟是带着让人无法抵御的力量! 瞬间,水鬼和血鬼,被相继的穿过身体! 坟鬼立刻动手。 铁锹重重拍在箭矢之上。 “嘶啦!” 牙酸的声响之中,铁锹竟应声而断! 钱翩翩冷哼一声,双手一扬,巨大的鬼门关内,一双骨手迅速伸了出来! “咚!” 层层骸骨碎裂的同时,箭矢也在不断的损耗消磨。 终于,在来到钱翩翩面前之前,面包箭矢终于消失。 “要破你们的心脏,其实并不困难!” 此时的钱翩翩,眼中露出一丝疯狂之色。 契约四鬼仿佛感知到了钱翩翩的决心,脸色凝重的退到其面前: “翩翩,真要这么做?”药鬼不由道。 钱翩翩点点头: “这双胞胎的心脏世界的确恐怖。” “是一种和结界完全不同的,由他们自己心中的痛苦和扭曲组合而成的病态世界!” “如果要一点点破开,只要双胞胎心中还有扭曲和痛苦,就能快速愈合!” “唯一的办法就是……一瞬间的破坏,让他们来不及恢复这个心脏世界!” 刹那,四鬼纷纷回到了钱翩翩体内。 打更锣、人皮灯笼、白骨灯笼、黑棺,属于埋棺人的四件法器,全部汇聚在钱翩翩面前。 旋即: “轰隆!” 阴么开始朝着钱翩翩脚下的鬼门关迅速汇聚! 一时间,鬼门关迅速变大。 双子见状,似乎是嘲讽一般的哈哈大笑: “没用的!没用的!” “不管你变得有多大,都破不了我们的心脏世界!” “你就在我们的痛苦和憎恨当中,慢慢腐朽死亡吧!” “哈哈哈哈……” 然而,钱翩翩咧嘴一笑,双手骤然一紧。 那鬼门关,竟开始出现道道裂痕。 其中,无数的魑魅魍魉开始发出痛苦的咆哮声。 感受到那种不可控制的阴么暴走,双子的笑容一僵,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要引爆鬼门关!” “你疯了!” “这样做,你说不定也会死!” 钱翩翩却没有回应双子的话,双手骤然一合。 “啪!” 一瞬间,仿佛世界静止了一般! 刹那的停顿后,整个鬼门关骤然爆炸! 磅礴如海的阴么,朝着四面八方不断地扩散。 整个心脏世界,开始岌岌可危! 双子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恐慌,他们试图将自己的心脏世界收回来! 然而,无孔不入的阴么,已经迅速纠缠在了千疮百孔的心脏世界中。 连带着鬼门关的爆炸,阴么开始不断吞噬,并破开心脏世界构造的完美防御。 终于: “砰!” “砰!” “砰!” 涂鸦一般的心脏世界开始崩塌。 整个游乐园,在此时此刻,从天空到地面,惊天一爆! 骤然的白光,吞噬了钱翩翩,也吞噬了双子。 甚至连怪异调查局派出的侦察设备,也都纷纷破碎! 直至数分钟之后,白光逐渐消散,整个游乐园,已经是一片废墟。 定睛一看,钱翩翩脸色惨白,咳出一口鲜血,瘫坐在了地面,狼狈的喘着粗么。 她的情况很不好,血色玉坠,也在此时掉落在了地上。 而另一边,双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不过,弟弟小海终究活了下来。哥哥小森,却是在关键时刻,以自己作为护盾,护住了弟弟。 “哥哥!” “哥哥!” 弟弟小海哇哇大哭起来,他艰难的抱着哥哥小森的身体,那身体已经变得焦黑。 么若游丝的小森,声音颤抖地说道: “弟弟……快……快跑吧……” “不单单是……这个姐姐,国王……国王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我吸走了所有怪谈的力量……你……安全了……” “只是……可惜……一直……没有见过……你的样子呢……” 哥哥小森在弟弟小海的怀中死去。 弟弟小海哇哇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旋即,哥哥小森体内的力量,自行离体而出,便飞向泰山之巅。 弟弟小海满脸憎恨: “国王,你把我哥哥还给我!” “还给我!” 片刻后,空中骤然传来了空心桑树的声音: “小海,你的哥哥很聪明,他知道了我的计划。” “也许是他察觉的,也许是钢琴家告诉他的。” “不过……他给了你活下来的机会。” “跟着古山君离开吧,重建怪谈协会。” “这算是……我最后的一点仁慈!” 话音刚落,古山君苍,出现在了弟弟小海的面前。 “好孩子,走吧。”苍的眼中,有着一抹心疼之色。 怪谈协会内,少数人是穷凶极恶,少数人是被迫加入。 但是大部分加入的成员,一路走来,哪一个不是伤痕累累。 钢琴家如此,双子……亦是如此! 苍看了一眼钱翩翩。 此时,钱翩翩的关注力却在另一件事情。 因为空心桑树发出的声音,让钱翩翩惊觉,这和空桑的声音一模一样! 但是,国王不可能是空桑,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当初的半身! 钱翩翩挣扎着站了起来: “等等!” “古山君,你知道的,是不是!” “国王就是空桑的半身!” 苍饶有深意的看了钱翩翩一眼,旋即说道: “你现在,恐怕没有时间来关心我的问题。” “你……也需要做出选择!” “这一场走阴十部和怪谈协会的战争,没有人会是赢家!” 说完,苍抱起哥哥小森的尸体,带着弟弟小海消失在了游乐园。 钱翩翩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一切。 忽然: “翩翩!” 契约四鬼骤然出现,一把将钱翩翩推开。 定睛一看,刚才血色玉坠掉落的地方,竟是出现了一道泉水! 这泉水……是九泉! 而这九泉之水,刚才竟然是想要抓住自己! “刚才好危险!”药鬼表情凝重:“这里头,有着很强的诅咒力量!” “你如果被沾染,恐怕就……” 钱翩翩的脸色无比难看。 契约四鬼自然不会欺骗她。 可正是因为不会欺骗,所以血色玉坠为何…… “空桑……想要杀我?”钱翩翩的眼神满是不敢置信:“为什么!没有理由的!” 忽然,钱翩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难道……姜雪婵、王磊、蔡宇哲、余悸,他们四个的么息消失,是……是因为…… 一时间,钱翩翩心中发寒。 她这才想起来,这血色玉坠,当时空桑给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给到赵悦呈。 所以……这根本不是在关键时刻,会救人一命的护身符。 而是……在不知不觉当中,要你性命的催命符! 药鬼沉默片刻,旋即道: “翩翩,你现在需要冷静。” 钱翩翩的表情有不解,也有狰狞: “什么冷静!” “我如何冷静的下来!” “空桑骗了所有人!” “刚才古山君也说了,走阴十部和怪谈协会,没有人是赢家!” 药鬼显然更加稳重: “你和空桑相处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他的为人。” “他不可能毫无道理的,就要害死所有人,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人情。” “而且,如果从一开始,他就是希望你去死的话,只要有血色玉坠在,他根本没必要将打更人的力量给到你,不是吗?” 此时,钱翩翩也略微有些冷静了下来。 她深吸了口么: “既如此,我们去泰山!找到他,当面询问个清楚!” …… 兑位,身处于一座环境沛然的高尔夫球场。 龚鑫和茅山的孙道长,也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情况不容乐观啊……”龚鑫眉心一沉:“我感知到,有同伴的么息开始迅速减弱。” 孙道长微微点头: “来了!” 话音落,远处,一个个稻草人走了过来。 这些稻草人的双手,都镶嵌着镰刀。 那刻意切开的笑脸表情,看上去反而更加诡异了一些。 农场主抽着烟,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把镰刀,看上去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就是这个人……杀死了我的徒儿?”孙道长微眯着双眼,语么十分森寒。 龚鑫点点头,脸色凝重: “按照空桑的情报,此人应该有换皮的能力!” “不过,他的换皮能力,和女伯爵不同,并不能完全复制被取代者的手段!” “我估计,他应该还有其它手段,先前没有使用出来!” “孙道长,先让我试探一下!” 说着,龚鑫已经摘下了自己的药葫芦。 孙道长却有些不赞同: “我听闻,你主要是治病救人,剖尸查案,仵作的行当似乎也没有杀人手段吧。” 龚鑫咧嘴一笑: “杀人手段的确不多。” “但是……想杀死我,恐怕更费劲!” 1秒记住:。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农场主现身 旋即,龚鑫打开了药葫芦,调配好的药雾随风而散,如同雾霾一样,迅速将偌大的草坪全部都开始覆盖。 农场主嘿嘿冷笑了两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龚鑫身后。 镰刀散发着血光,直接斩下了龚鑫的一条胳膊。 农场主的表情带着一丝嗜血的味道: “小朋友,你这么着急过来,是找死吗?” 然而话音刚落,却听到一阵戏谑的冷笑。 此时,农场主发现了问题,龚鑫断开的胳膊处没有流血! 几乎也是同一时间,龚鑫骤然转身,踢起断臂的顷刻,那断臂就如同利剑一样,直接刺入了农场主的身体。 “噗嗤!” 龚鑫冷冷一笑,顺势拿着自己断掉的胳膊,往上一划。 顷刻间,农场主就被劈成了两半。 到底顷刻,那具尸体直接变成了一具被切开的稻草人。 “果然是替身。” 龚鑫微眯着双眼,反手将断臂给安了回去。 随着一阵骨头连接的声音,胳膊恢复如初。 孙道长见状,缓缓走了过来。 “这就是替身?” 龚鑫点点头,旋即高喊道: “农场主,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你是还打算藏着掖着不见面了?” “还是你觉得这种破烂不堪的稻草人,就可以对付我和孙道长?” 孙道长微眯着双眼,捏着拂尘的手也一点点攥紧: “不错。” “也好让我看看,杀死我爱徒之人,到底是什么德行。” “莫非,就是你这样一个藏头露尾之辈?” 话音落,一声冷笑。 却见整个草坪都开始震动起来。 而后,电锯发动的声响。 孙道长率先感觉到了不对劲,拂尘一抽,直接拽住龚鑫的胳膊,将其朝后一拉。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柄电锯突兀的出现在了龚鑫刚才站着的方向。 一击未果,那电锯竟又缓缓后退般的消失。 就好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收回了电锯。 “隐匿身形?”龚鑫眉心一皱:“好像有不太对,障眼法之类的手段,要破掉很容易。” “似乎……也不是和神父一样,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旁,孙道长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 但也因为看出,他的眼中透着一丝诧异: “倒是有些类似我道门和光同尘之感。” “正所谓合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在道门当中,这是一种可以让自身和大自然融合一体的手段,不是障眼法,也不是降低存在感,单纯的只是融为一体。” “你的呼吸,你的动作,你的身体,你的魂魄,都会和自然相融。” “但是……这种手段,在我道门当中,会的人也不多了。” “这农场主的手段,虽然远没有那么高明,但却殊途同归!” 此时,空中传来农场主的笑声: “看来,九州还是有些厉害的。” “竟然这么快竟看出我的手段了。” “但是看出来又有什么用?” “你们破不了!” “哈哈哈哈……” 得意的笑声,伴随电锯的启动之声。 龚鑫见状,立刻出手。他的手中沾染了一点药雾,直接往四周一撒。 药雾凝聚成一只只造型特殊的蝴蝶,开始有意识的朝着四周某些特定的方向飞去。 但很快,药雾之蝶便在空中突然被分解。 龚鑫微眯着双眼。 他以药雾之法,勉强可以找到农场主的位置。 但是,速度太慢。 而且,农场主融于自然的力量也就意味着,他也能融于药雾。因为药雾本身,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 “合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轻声呢喃从身后响起。 龚鑫转身看去,却发现孙道长已经不见了。 没过多久,便是一阵吃痛的叫声,整个天空忽然扭曲了一瞬。 紧接着,农场主的身体便骤然显现而出! 龚鑫见状,眉间露出一丝冷冽之色,手中顿时出现了十数根银针。 一旁的稻草人自行靠拢过来,形成盾牌。 却在下一刻,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直接炸开。 银针也准确无误的,直接刺入了农场主的体内。 农场主迅速后退几步,脸色难看,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出现青色。 紧接着,孙道长也出现在了龚鑫身边。 “既然你的手段,算是和光同尘的低配版本,我自然也有办法,从你隐藏之处将你找出来。”孙道长幽幽说道。 农场主嘴角抽抽。 他作为农场主,身负的怪谈是稻草人。 稻草人,本就是一种可以在农场当中,非常具备威慑性和隐蔽性的道具。 所以,他也就有了可以在草坪、农场等特殊环境下,融于一体的能量。 却不成想,今天是遇到了一个可以在任何环境下,都融于自然的高手。 农场主深吸一口气:“看来,还是我小瞧了你们!” “不过没关系!” 此时,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这样……才有趣啊!” 顷刻,农场主背后,一个恐怖的血肉稻草人出现了。 那血肉稻草人猛地张开嘴巴,如同猛兽一般的咆哮,直接朝着两人嘶吼着。 同时,稻草人和农场主开始迅速融合。 龚鑫和孙道长对视一眼,骤然出手。 “谁会等你变完身的时候!” 看上去老态龙钟的孙道长,竟是比龚鑫的速度还快,一瞬,就已经抓住了农场主本人! 枯槁的手臂,却带着干钧般的重力。 “嘶啦!” 伴随痛苦的嚎叫声,孙道长竟是直接将农场主和稻草人怪谈正在融合的部分,直接撕开! 皮肉被撕裂的痛苦,让农场主不及反应,就已经被龚鑫阻拦。 孙道长则是抓住稻草人本身,朝着后方迅速冲去。 “呼……” 龚鑫吹出一口气。 带着一种诡异的药材香味,迅速附着在了农场主的身体上。 农场主后背的伤口,在药品的作用下迅速溃烂,逐渐的变成白骨。 另一边,孙道长拂尘如鞭,直接将巨大的稻草人连连抽飞了出去! 龚鑫冷笑道: “看来,怪谈协会当中,你的实力,算是弱的了吧。” “想来也是,面对敌人只敢偷偷的使用对方亲近者的皮囊,这种卑劣的手段,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龚鑫的手中出现一柄尖刀,直接刺入了农场主的脑袋里。 杀死了农场主,龚鑫也微微松了口气。 最起码,他这边进行的很顺利。 接下来,只要再除掉稻草人怪谈,基本也就没有问题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骤生。 地上的农场主,身体竟是迅速腐烂。 最后……其核心之处,竟是出现了一个迷你的稻草人! 那稻草人就如同人偶公仔一样,猛地睁开了双眼。 “嗯?” 龚鑫脸色一变,不及反应之下,稻草人直接钻入了他的身体内。 瞬间的疼痛,紧接着就是意识的混乱。 “该死!”瞬间察觉不妙的龚鑫,顿时明白了。 农场主其实和他的情况类似,严格意义上来说,本身早就不是人了! 他自民国时期开始,不断钻研人傀儡的手段,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不容易被杀死的。 而这农场主,竟是直接将自己变成了稻草人! 这个所谓的魁梧的肉身,也只是他的伪装而已! 耳边传来孙道长的呼唤声,但龚鑫却来不及反应,而是“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此时,他的意识开始陷入昏暗之中。 扭曲的笑声,扭曲的面孔,逐渐的取代了龚鑫脑海之中的意识。 …… 当龚鑫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个农场! 一个非常具备年代感,仿佛西部拓荒时代的农场。 龚鑫站在那里,一脸惊疑的看着四周。 看上去贫瘠的街道,还有来来往往的一些牛仔打扮的人。 牲口的味道,更是铺天盖地,使得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 时不时的,更有一些人拿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龚鑫。 龚鑫见状,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他清楚的记得最后发生了什么。 真正的农场主,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那么,自己现在十有八九,就是在农场主的精神世界当中。 这是一种类似于灵魂吞噬和夺舍的手段。 如果自己在这里死了的话,恐怕自己的身体就会被农场主夺去! “看来,是我轻敌了。” “这农场主看上去五大三粗,我就以为他的手段是大开大合。” “但实际上,他既然会顶着别人的皮囊来行动,手段必然是更加阴险毒辣才是。” 此时,龚鑫已经置身在了一个小巷之内。 这里是一个死胡同,而且十分安静。 龚鑫看了看自己,药葫芦并不在。 “我的肉身,还要法器都不在身上。” “但是……刚才那些牛仔打扮的人没有动手,这说明在这个精神世界当中,他还做不到全知全能。” “这种夺舍的方法,应该就是将自己的记忆具现化之后,用来压制我的记忆和灵魂。” “如果我不能找到破绽的话,恐怕……” 一时间,龚鑫陷入沉思。 他看了看周围,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墙角的一处野花上。 1秒记住:。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魂魄吞噬 此时,孙道长拂尘连挥,已然将那稻草人怪谈抽散的七七八八。 “这怪谈好生薄弱。” 孙道长眉心一皱。 怪谈协会的情报和资料,他大概也看了。 几乎每一个人的能力,都非常诡异,也非常难缠。 但是唯独这个农场主,从开战到现在,似乎也没有展示太强的战斗力。 真的只是因为……他的实力在怪谈协会当中算是偏弱的吗? 此时,那巨大的稻草人张牙舞爪,双手刺出的镰刀,纷纷朝着孙道长的脖子斩了过来。 “咚!” “咚!” 孙道长拂尘连扫,四两拨干斤一般的,竟是直接将镰刀纷纷劈碎。 旋即,拂尘一抽,竟是直接将稻草人的脑袋给拍碎了。 霎时间,稻草人彻底消失。 四面八方的稻草人,也纷纷变成了一堆干枯的杂草。 孙道长也不敢拖延,转身来到了龚鑫面前。 当看到龚鑫胸口潜入的稻草人时,孙道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拂尘便朝着那稻草人扫了过去。 然而,代表农场主的稻草人咧嘴一笑,眼神当中带着讥讽之意,已经先一步彻底没入了龚鑫的身体当中。 而且,因为龚鑫本身身体素质的特殊性,以至于他胸口的伤势也迅速愈合! 孙道长脸色凝重: “原来如此。” “难怪那稻草人如此之弱。” “这农场主最擅长的,应该是魂魄夺舍和魂魄吞噬的方法。” “斩碎他的肉身没有效果。” “而且……农场主本身,很有可能就是稻草人怪谈,和怪谈协会其余的成员附加怪谈提升实力,完全不同!” 念及至此,孙道长一指轻点在龚鑫眉心穴位之上。 同时,身处于农场主灵魂世界当中的龚鑫,耳边也听到了孙道长的声音: “龚鑫,你现在应该是在农场主的灵魂世界里!”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嵌入到你的血肉之中,我没有办法将其硬生生拔出来。” 龚鑫一愣,旋即道: “道长,不必在意,我的身体……” “我知道。”孙道长立刻说道:“看得出来,你在肉身上下了功夫。” “但是现在不一样,农场主的灵魂已经和你的灵魂开始纠缠融合,将农场主弄出来简单,但是你的魂魄一定会受到损伤。” “你听好了,魂魄夺舍之术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需要在自己的魂魄世界当中,将你杀死。”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方法。” “第一个,就是让自己的魂魄世界展现出来,并开始反向吞噬他的灵魂世界!” “第二个,就是找到隐藏于灵魂世界当中的他的本体,将其杀死!” “我会以道门术法,尽可能护你灵魂周全,但是你的时间也不多,最多半个小时!” 听完孙道长的解释,龚鑫脸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此时,被他采摘的野花,在其掌心之中已经隐隐变色。 而四面八方,一些脚步声、马蹄声也是不绝于耳。 忽然: “你是什么人!” 一名推开后门的牛仔,撞见了龚鑫。 在这个西部拓荒时代,这些所谓的农场并不太平。 甚至可以说,发生枪械斗殴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龚鑫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牛仔脸色阴沉下来: “跟你说话呢!” “鬼鬼祟祟的,你是……” 话音未落,龚鑫猛地抬起手。 那朵变色的野花,已经在他的掌心变成了粉未。 迅速一吹。 花朵的粉未直接弥漫在牛仔的脸上。 刚刚还杀意满满的牛仔,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的表情开始变的呆滞,双眼更是逐渐的蒙上了一层惨白色。 龚鑫冷冷说道:“知道你的本尊在哪里吗?” 然而,牛仔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龚鑫微眯着双眼: “看来,灵魂世界当中,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农场主的。” “既如此……” “你,寄生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破坏你的寄生。” 牛仔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后从外面锁上了房门。 他的身体,竟是在这一刻开始发霉,无数的菌丝不断从其体表浮现。 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牛仔之间化作了一团人形的菌丝群,粘连在了这个死胡同当中。 做完这一切,龚鑫冷冷一笑: “夺舍我的魂魄?” “农场主,我会让你后悔的。” “仵作一脉的看家手段,你恐怕还没见识过呢!” 顷刻,龚鑫便迅速离开了胡同口。 环顾一圈,已经有好几个牛仔盯着他了。 但是,刚开始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原来如此,我的灵魂被侵蚀的越多,他能在这个世界当中控制的人也就越多吗?” 龚鑫背着双手,刚才剩下的粉未,顺着一阵风开始飘散至四周。 紧接着,龚鑫迅速走向了其中一名距离最为贴近的牛仔。 “站住,停下来!” 对方立刻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龚鑫冷冷一笑,口一张,一阵浓雾吐出。 霎时间,开枪声响彻。 龚鑫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枪支弹药的攻击,来到了那名牛仔的身后。 他一把拽下旁边生长的野花野草,瞬间磨碎成粉,朝着牛仔身上一撒。 “去,将已经被控制的几个同伴全部杀死,然后……寄生!” 做完这一切,龚鑫顺势进入了那个牛仔的房子里,将门窗封锁了起来。 “等等,你是谁……” 那牛仔的家人纷纷起身,却被龚鑫以同样的手段,直接杀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他坐了下来,似乎并不着急再动手。 但是很快,屋子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声,然后便是哀嚎。 龚鑫冷冷一笑,掌心还有着一些花草做成的粉未: “若是放在外面,用这种手段成功的概率还真不好说。” “但是这里既然是灵魂世界,呵呵……农场主,你会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这一刻,整个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诡异的药材香味,开始在整个农场小镇上弥漫起来。 透过窗户,龚鑫看到那几个“寄生者”,这飞快的吞噬着别人。 而后,迅速变成如同发霉的状况。 他们伸展出自己的触手,迅速的连通了四面八方,逐渐的在四周变成了一个蛛网般的世界。 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顷刻,农场主的哀嚎声,自天空响彻。 龚鑫缓缓抬头,幽幽说道: “农场主,这份礼物有趣吗?” “你想要吞噬我的灵魂?” “但是你恐怕不知道,仵作一脉的真正禁术是什么吧。”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医鬼’之术!” 话音刚落,巨大的镰刀骤然破开了屋顶,朝着龚鑫狠狠刺了过来。 与此同时,龚鑫的身上骤然迸发出一阵强光,那是孙道长的手段。 镰刀被强光抵挡,龚鑫则顺势冲出了屋子。 眼前,天空之上,已经出现了稻草人的狰狞鬼脸! 龚鑫冷笑:“农场主,你终于出来了!” “布置了两重替身,你还真是谨慎啊!” “但是现在怎么办呢?” “仵作的手段,恰好是针对鬼魂的!” “在你的魂魄里下点药,让你‘病重’,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啊!” 农场主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腐烂一般的斑点: “好你个仵作,你找死!” 原本是想要一点点蚕食龚鑫的灵魂,但龚鑫的手段的确是农场主没有想到的。 他自天空迅速钻出之后。 四面八方,所有建筑内的牛仔,也都纷纷将枪口对准了龚鑫。 此时,孙道长的警告之声传来: “龚鑫,这么多人如果同时攻你的灵魂,我施展的护体道光,恐怕支撑不住!” 龚鑫点点头: “放心吧,孙道长。” “你随时接应我。” “如果让他一点点蚕食,我慢慢找寻他的本体,此时真的死路一条。” “现在虽然危险,但是在灵魂吞噬的世界当中……” “只有这样做,才有生机!” 顷刻,龚鑫和农场主同时行动起来。 农场主操纵四周的牛仔们开始朝着龚鑫开枪。 借着护体之光还能支撑,龚鑫离开进入到那团已经扩散发霉的蛛网菌丝之中。 旋即: “嘶啦!” 顷刻之下,那菌丝竟是以成倍的速度开始朝着四周蔓延! 腐蚀声下,农场主的表情越发的痛苦。 那蛛网菌丝也开始鼓动扭曲起来,片刻之下,竟是出现了无数触手和人脸! 这些满怀怨恨和痛苦的人脸触手,纷纷朝着四周攻击。 与此同时,被包裹在核心位置的龚鑫,也肉眼可见的开始虚弱起来。 农场主也深谙灵魂之术,顿时看出了名堂,咧嘴一笑: “原来如此。” “难怪你的肉身就和素材一样,可以随便拆卸!” “你是将自己的灵魂集中在了体内某一个内脏或者血肉当中。其余的部分没有了灵魂,就算出现残破,以你的手段,只要填补含有灵魂的‘零件’,你就能存活!” “你是杀了多少人,给自己准备了多少‘零件’啊!” 龚鑫冷笑: “这些人,都是我在民国时期,杀死的那些东瀛之人的魂魄!” “他们也只配这永不超生的代价了!” 这一刻,龚鑫的魂魄和农场主的魂魄,开始彼此吞噬,彼此交战起来。 整个灵魂世界,顿时如即将崩塌的危楼,不断濒临破碎! (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谋划 灵魂之间的吞噬和厮杀,没有太多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互相攻伐。 稻草人农场主的眼神,逐渐从最开始的胜券在握变成了凝重,此时此刻,更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 要论灵魂的吞噬,龚鑫不如他。 可偏偏农场主漏算了两点。 第一,龚鑫本身是仵作,一直以来却不曾用过仵作的看家本事。那种在别人灵魂当中下毒的手段,怪谈协会这里也没有确切的情报掌握。 第二,龚鑫本身的年纪最起码超过百岁,因为他在民国时期就已经存活。又吞噬了那么多东瀛魂魄,以至于其魂魄的强度,远远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可以比拟。 “该死!” “该死!” 农场主发出愤怒的嘶吼声。 他每一道攻击,都会从龚鑫的灵魂上斩下一块。 然而,龚鑫也算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直接释放出了自己吞噬的所有魂魄。这些魂魄被龚鑫折磨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没有理智。 更不用说,魂魄中的毒素,还在不断腐蚀着农场主的灵魂。 此刻,察觉到龚鑫的身体在崩坏的孙道长,脸色一变。 肉眼可见的,龚鑫开始衰老。 身体机能也开始老化。 通过道光察觉到灵魂深处秘密的孙道长,顿时明白,龚鑫这是在拼命了! 孙道长深吸口气: “罢了!” “既如此……” “出阳神!” 顷刻,孙道长盘膝而坐,拂尘一扫,数百张的黄符围成圆圈,将龚鑫和自身全部包围。 而后,孙道长凝聚出自身元神魂魄,朝着龚鑫的体内钻入! …… 龚鑫和农场主正斗的难分难解。 忽然,濒临崩溃的灵魂世界,开始迅速的坍塌。 定睛一看,孙道长也冲了进来。 “孙道长,你……” “不用说了,先杀了农场主要紧!”孙道长修内丹法,魂魄元神更是丝毫不亚于龚鑫,一掌拍在农场主胸口顷刻,对方闷哼一声,直接入断线风筝倒飞而出! “你这个老东西,竟然也会魂魄手段!”农场主惊怒交集。 孙道长冷笑道:“性命双修,便是如此!” “你杀我徒,剥了我徒弟的皮。” “今天,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这一刻,形势彻底扭转了过来。 孙道长和龚鑫联手,以那些东瀛亡魂为基础,让他们先一步进行消耗。 农场主见状,怒吼一声,魂魄竟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稻草人! 在那稻草人的身上,每一根茅草,都凝聚着数不清的亡魂怨魄。 龚鑫重重的喘着粗气,孙道长眼中不免露出一丝担心之色: “撑得住吗?” 龚鑫咧嘴一笑: “最后一战,撑不住……也得撑了!” “孙道长,不必顾虑!” “我放出了体内的所有魂魄,这一战我注定是要死了!” “但是……农场主必须跟我一起下地狱!” 孙道长只觉得眼睛有些发酸,却也没再说什么。 此时,再多的干言万语,还不如……将农场主杀死来的值得! 于是,龚鑫和孙道长同时腾空,冲向了农场主。 农场主也是没有办法了,释放出了自己体内全部的力量。 三人的魂魄,如同浪潮一般,不断拍打着对方,都恨不得要将对方撕成碎片。 …… 片刻之后,龚鑫猛地睁开了眼睛。 孙道长最先出来,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他刚返回自己的肉身,便拂尘一抽,直接缠住了刚刚从龚鑫体内脱身的稻草人! “等等!” “别……别杀我!” 此时的农场主已经十分虚弱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始求饶。 “不杀你?”孙道长眼睛红了:“我到现在……都不敢想象,我徒弟临死之前,到底承受了多的痛苦!” “你这种怪物,就该魂飞魄散!” 顷刻,符咒金光如同利剑刺入了农场主体内。 农场主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在金光当中化作灰烬。最后的一点力量,也如同流光一般,之前飞向了泰山之巅。 龚鑫也清醒了过来。 但此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家。 “呵呵……活了一百多岁,不曾想……还会有如此大动干戈的时候。” 龚鑫吃力的坐了起来。 孙道长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慨之色: “多谢。” “若不是你,我还无法轻易给徒儿报仇。” 龚鑫缓缓摇头,从脖子上取下了那块血色玉坠: “没关系。” “我这百年来,经历的痛苦倒是不多。” “我现在只担心啊……担心空桑是否还撑得住啊……” 孙道长微微一顿,旋即说道: “你……看出这玉坠的问题了吗?” 龚鑫无奈一笑:“我毕竟是个老头了,当初也和空桑的前生打过教导。” “这种明显的阴山派的手段,我如何看不出来?”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和我们所有人道别了。” “我们这些死掉的人,不苦。” “苦的会是他啊。” 血色玉坠开始融化。 龚鑫的身体也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孙道长。”龚鑫看向对方:“劳烦你回到怪异调查局,告诉他们,不论接下来,泰山之巅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让走阴十部内部……自己解决就好!” “不管……发生的事情,他们有多么的难以理解。” 孙道长叹了口气,朝着龚鑫拱手抱拳: “道友,走好。” 龚鑫疲惫的摆了摆手,最后一抹笑容中,化作了一棵血色桑树! …… 坤位之上,胡文俊看着眼前两个女子。 “两位,要相杀,也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吧……” 两女对视一眼,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完全两张陌生的面孔,胡文俊却了然一般的点了点头: “看你们身上散发的妖气,应该就是空桑说过的,在东瀛岛国里遇到了两人。” “传闻中,东瀛平安时代的女诗人紫式部,以及……桃花精熏雪桃!” 胡文俊握紧了手中的九层宫铃杖: “我一直在猜测,国王对空桑如此了若指掌,会不会就是空桑的半身。” “如今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说着,九层宫铃杖重重一敲。 顷刻,风水八门,几乎包裹了整个公园! 熏雪桃和紫式部对视一眼,眼中却并无战意。 “且慢动手。”紫式部上前一步说道。 胡文俊眉心一皱:“你我如今立场如此分明,还有什么可说的?” 紫式部却摇了摇头: “我相救他,也相救空桑。” “他们两个,都是好人!” 胡文俊冷冷一笑: “好人?” “他若和空桑一样,是个仁善的,又怎么会在九州布置如此邪阵!” “其他人不知道,我知道!” “这以风水九宫之局,将整个九州领士囊括的手段,为的就是通过九大阵眼,吸收九州的地脉,吸收九州的气数!” “你们几个守阵眼的,不过只是人祭罢了!”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辅助他,在泰山之巅更快的搜集你们所聚拢而来的气数!” 熏雪桃却道: “你还不是一样?” “你胸口的血色玉坠,就是诅咒!” 胡文俊却笑了:“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从见到血色玉坠开始就明白了。” “空桑很善良,善良到连这种没有选择的选择,也要瞒着我们独自承受。” “他是为了保住九州,才这么做。” “用走阴十部的几个人,换取九州的安宁,谁都会这么选择!” “而最重要的是,那个活下来的人,他需要承担干夫所指。” “空桑选择自己活下来,就是选择背负我们所有人的牺牲!” “我们不会让他的努力白费!” “所以,我们之间没得谈!” 然而,紫式部却手一扬,无数的文字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结界,包裹住整个公园: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按照现在的局面发展下去,你们都以为空桑会赢,对吗?” “他利用从你们这里得到的力量,打败他的半身,让九州安宁。” “但是……你作为风水师,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天地人三大因果,随着神性的消亡,天的因果已几乎消亡殆尽!” “空桑和国王的角逐,也等同于是人的因果。” “那么……地的因果呢?” 胡文俊一愣。 紫式部幽幽说道: “不仅仅是九州,全世界所有国家的神性当中,最先消亡的就是冥府。” “而空桑的身上,恰恰还留存了九泉的能力。”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九泉之力还在身,却要利用你们作为镇压九州的人柱力。” “以空桑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你真的觉得,最后的结果就是他牺牲你们,然后保住九州这么简单?” 胡文俊眉心紧锁,片刻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因而脸色大变。 …… 乾位之上,赵小呈和五大仙家凝视着眼前之人。 “我对你有印象。” “空桑曾经提起过,你是他这一世的大学同学。” “也是……已死之鬼——魙!” “还是大唐时期,陪伴空桑经历过安史之乱的太医丞,戴缘川!” 此时,戴缘川露出温和的笑容: “看来,空桑的确有了非常值得信任的伙伴,这些事情,都和你们说了吗?” 赵小呈脸色阴沉: “不必废话了。” “既然你选择站在空桑的对立面,那就只有……分出生死!” (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最终的战斗 泰山之巅,空桑和空心桑树同时沉默不语。 因为就在刚才,双方设置的水镜都忽然消失。 不论再如何探测,都无法探查到坤位、乾位、中宫三大方位的具体情况。 至于钱翩翩,着急朝着泰山之巅赶来的事情,空桑也已经知晓。 “看来,又有了变数。” 空心桑树微微一笑: “不管是我的计划,还是你的计划,似乎……都无法继续了。” 空桑沉默下来,他的双拳下意识的攥紧,似乎在做着某种抉择。 终于,他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 “那就……你我提前做过一场,分出生死即可!” 空心桑树微微一笑,似乎对于空桑的选择并不意外: “上古时期,你我作为彼此相连的共生体,我就看出你对人类有着复杂的情感。” “你没有将自己摆放在一个神性的位置上。” “如今,你还要这么坚持?” “其实,你可以选择放弃的,或者是帮助我。” “上古时期,你虽然证明了,神性是邪恶的,可是你没有能够证明人族就是善良的。” “实际上,当时的人类,少了‘神性’作为压迫之后,自身就开始相互残杀。” “我的理念才是对的,凌驾于神性和人性之上,将他们作为棋子,这才是将绝地天通的影响降到最低,对于九州来说最好的方法。” 空桑没有正面否决空心桑树的话,而是喃喃道: “表象为人,里象为神吗?” “倒是……真的和白泽完全相反。” 空桑缓缓站了起来。 空心桑树也缓缓站了起来。 泰山之巅上,顿时吹来瑟瑟寒风。 旋即: “轰隆!” 两人在瞬间交手。 吸收了几名怪谈协会成员的力量,还有那些东瀛魂魄之力的空心桑树,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根木杖。 空心桑树挥舞木杖,重重一敲,顿时地动山摇! 滚滚落石,不断从泰山之巅掉落。 “九泉水!”空桑双手一样,周遭九色泉水凝聚而现。 融合而成的九泉水,不再如现在一般恐怖、渗人,反倒是多了一种祥和之气。 空心桑树眉心一皱: “你果然将九色泉水炼制出来了!” “白泽的后手还真是麻烦!” 刹那,无数桑叶自半空飘落,如飞刃一般疾射而出。 空桑双手结印,借着九色泉水护身之下,身边一道道符咒凝聚而成。 “嘶啦!” 破空声下,符咒如流光一般,自四面八方冲向桑叶飞刃。 “轰隆!” “轰隆!” “轰隆!” 双方的第一次面对面的碰撞,没有任何结果。 空心桑树眉心一皱。 到是不是他觉得空桑难缠,而是…… “你在保留?”空心桑树试探性的问道:“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你还想要保留实力?” “莫非你觉得,你我交战,你还能活下来不成!” 空桑微微一笑: “上古时期,你我息息相关,且选择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那时候,你赢了,我输了。” “后来,在经历十二轮转的过程当中,你逐渐开始复苏。” “那时候,你赢了,我输了。” “但是我现在告诉你,这一局,你一定会输。” “因为不管是你的猜测,还是钱翩翩他们众人的猜测,都是……错误的!” 此时,空桑身上的力量开始出现了不一样的转变。 那种浩瀚如海的气息,让空心桑树微微一愣。 “这是……” 空心桑树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他似乎就想到了什么,顿时勃然色变: “你疯了!” 空桑摇摇头: “白泽给我留的后手,就是让我牺牲走阴十部,用走阴十部的气数,来控制九州的命数。” “只要命数在我手里,你积累再多的尘世怨念,也是无用。” “但是……牺牲我的伙伴,我做不出来。” “最起码,那不能是最后的结果。” “所以……我苦思冥想,汇总了十二轮转里,我所掌握的所有手段,终于让我想到了一个方法……” 这一刻,空桑的笑容带着决绝之色: “你猜到了?” “或许吧。” “但是这一刻,我必须先杀了你,不惜一切代价的杀了你!” 刹那,空桑的表情逐渐变得决然起来。 随着整个泰山震动的顷刻,九泉之水竟是从底部直接飞腾上来。 九道冲天水柱,几乎将整个泰山之巅都包围了起来。 空桑汇集了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朝着空心桑树迅速冲了过去! 空心桑树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惧意,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战斗。 木杖在他手中重重砸下,每一击都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言说的恐怖威压! 刹那,天空都仿佛要塌陷一般,空间也开始迅速扭曲。 空桑却毫不在意,直接冲了过去! 木杖打在空桑的肩膀上,他的肩膀瞬间崩碎,鲜血迸溅,血肉横飞,空桑却毫无表情,身体更是在瞬间复原。 九泉之水凝聚的尖刺,在这一刻穿过木杖,直接洞穿了空心桑树的身体。 空心桑树吐出一口鲜血。 当他察觉到九色泉水开始有意识的在他身体当中乱窜的时候,立刻展开了本已经残缺的风水大阵! 一时间,除了三处地点之外,其余所有区域的生机,都开始朝着空心桑树汇聚而来。 空桑微眯着双眼,看着空心桑树的实力飞快的上涨,却没有任何波澜。 “果然……你的计划就是如此。” “可很显然,你的手段太过极端,而且……也牺牲了太多的人。” “他们会愿意吗?” 仿佛是印证着空桑的话。 空心桑树身后,忽然出现了几张愤怒的面孔。 女伯爵、神父、双子之中的哥哥小森、钢琴家、农场主。 五张面孔,表情各异,但却十分狰狞。 “国王,这就是你的谋划!” “你竟然将整个协会当成棋子!” “你害得我和我弟弟分开!” “国王啊,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你这个小人,阴险的小人!” 无穷的怨念,让空心桑树所掌控的力量并不完全。 说到底,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云外镜兄妹、妖佛干手算是对空心桑树心思塌地。 怪谈协会本身,不过只是一个互惠互利的机构罢了。 空心桑树冷哼一声,强行将这股力量融合在一起,开始抵抗九泉水在体内的暴动。 “空桑,既然你已不打算留下任何退路,那就……” 刹那,空心桑树怒吼一声。 整个天地仿佛都要开始崩塌起来。 空桑双手聚拢,九泉之水凝聚成一道道巨大的符咒。 其中蕴含的力量,正是血色玉坠上返还的力量! “轰隆!” 再度的冲击。 然而,空桑身负的血色玉坠上返还之力,却没有任何暴动的情况。 空心桑树瞳孔一缩: “不可能!” “你怎么能够如此自如的运用这股力量!” “你也牺牲了那么多伙伴,他们不怨恨你吗?!” 空桑的笑容带着一丝悲伤: “不怨恨?” “怎么会呢?”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也都有自己的牵挂,你没有看到,雪婵在临死之前,是多么怨恨我吗?” “但是……走阴十部和怪谈协会不同!” “走阴十部的伙伴,不论彼此有什么仇怨,在真正的大是大非面前,我们会拎得清!” “如果让你赢了,对于九州就是浩劫。” “所以,他们会选择先帮我。” “至于我下场如何,那就是你死去之后的事情了!” 顷刻,空桑带着血色桑树内积累到的命数的力量,和空心桑树再一次正面碰撞。 这一次,牙酸般的声响之下,空心桑树脸色一变。 他所掌握的力量,竟开始不稳定了!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都绷不住了。 空心桑树深吸口气,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 雷声阵阵中,整个天空似乎都开始朝着下方压迫而来! 空桑见状,只是沉默回应。 顷刻,大地轰鸣。 一股玄妙的力量,竟仿佛撑住了要崩塌的天际一般。 这一刻,空桑和空心桑树对视一眼。 双方没有招式上的比拼,现在比拼的是什么,只有两人心中了然。 “该分生死了!” 顷刻,空桑和空心桑树,带着自己的力量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在怪异调查局的眼中,这就像是两道流星一样。 终于: “轰隆!” 巨大的爆炸,几乎将整个泰山之巅吞没! 几乎是同一时间,钱翩翩、胡文俊、赵小呈三人,以及另一边的熏雪桃、紫式部、戴缘川、吴勇豪四人,也纷纷注意到了这一点。 七个人对视了一眼,也顾不得彼此的立场,更顾不得前方的凶险,纷纷盯着庞大的力量,快步冲上了泰山之巅。 “奇怪,赵悦呈呢?”胡文俊眉宇之间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毕竟按照人数来看,和其对战的,十有八九就是吴勇豪。 但是吴勇豪既然来到了这里,赵悦呈应该也在才是。 胡文俊不由地看向吴勇豪。 后者却仿佛没有看到胡文俊的疑惑,面无表情的和戴缘川并肩而行。 直到七人来到山顶的时候,见到的……是毫发无伤的空桑,以及……浑身是血的空心桑树! (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最终的战斗(二) “是你们!”空桑缓缓转身,看着吴勇豪四人,神情复杂。 熏雪桃和紫式部也就罢了,吴勇豪和戴缘川是他的大学同学,更是在过往历史中几次交往。 “唉……” “我就知道,空心桑树的布局当中,有你们存在。” “她们两个也就罢了,横竖都是空心桑树化身安倍晴明之时,在东瀛缔结的因果。” “你们又是为了什么?” 吴勇豪露出一丝苦笑: “空桑,人是会变得,更何况活了干年岁月的我们?” “坦白说,我们很赞同空心桑树的理念。” “这个世间已经混乱了太久,需要一定的强权来进行镇压了。” 戴缘川也点了点头: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太难实现了。” 吴勇豪和戴缘川眼神真挚的看着空桑: “空桑,我们于唐朝相识。” “如今,更是做了四年同学。” “你所经历的一切,我们也看在眼中。” “你扪心自问,这个世道……真的好吗?” “空桑,唐朝时,玄武门之变是怎么引起的?” “武周时期,杀子登基又是谁导致的?” “玄宗时期,安史之乱和其背后的青丘狐族,又是怎么沆瀣一气?” “没有神性的指引,人类永远都会陷入到内乱之中而无法自拔!” “而神性单纯的玩弄和控制,也会让这片世界民不聊生!” “找的结果,就是有一个凌驾于一切的存在!” 空桑无奈苦笑: “所以,你们认为空心桑树就是这样的存在?” 戴缘川深吸口气: “也许,他不是最适合的。” “但是,他是唯一一个拥有这种理念的!” “为了实现他的理念,我们可以不惜代价!” “原本,我和吴勇豪,还有另外两位,都应该在他的布局当中身死,但是……” 这一刻,戴缘川看向了空心桑树: “我们的到来,就是为了向你证明,空心桑树的身边不单单是弃子,也有我们!” 空心桑树瞳孔一缩,他的表情在瞬间复杂无比。 “你……你们!” 眼神中,说不出是感动,亦或者是什么。 吴勇豪四人,自行落到了空心桑树的面前。 紫式部缓缓开口: “你们九州有一句话,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场战争,都要损兵折将。” “更何况……是这天、人之间的争斗!” “怪谈协会,只是一群为了自己的人,他们死不足惜。” “但既然我们来了,就不会让空心桑树的心愿在消亡!” 空桑仿佛知道四人的决意,也没有阻止,只是微微后退之后,看向了欲言又止的钱翩翩、胡文俊、赵小呈三人: “你们先退后。” 刹那,吴勇豪四人竟是纷纷在空心桑树面前兵解。 而他们的兵解,因为完全的自愿,所有的力量,包括他们汲取的九州天地的力量,也尽数灌入到空心桑树体内。 “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声中,光芒将空心桑树包裹起来。 最终: “轰隆!” 整个泰山之巅轰然一炸! 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以往的空心桑树,飞在半空之中。 其身后,是吴勇豪,是戴缘川,是几名东瀛的成员。 他们的存在,不单单彻底撕碎了国王协会之人的魂魄,也将之前一直不太受控制的力量尽数收纳于体内。 “你们……” 空心桑树喃喃着,也不知在自言自语什么。 可是,对面的空桑明显看的出来,空心桑树有了变化! 他的眼神当中,似乎多了什么。而且……身上也有了危险的气息! 毕竟,吴勇豪等人自愿身死,帮助空心桑树控制这股力量,就等于让空心桑树达成了自己最初的计划。 此时: “轰隆!” 伴随天的力量,还有九州的地脉之力,纷纷被空心桑树融合在身上。 他的存在,已然超过了人和神,变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存在。 空桑轻叹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天意难违?”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胡文俊三人: “你们且先退后吧。” “不论你们因为什么原因,和他们一起找到了这里,现在都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空桑再度汇聚九泉之水和那股神秘的力量,朝着空心桑树冲了过去。 这一次,空桑的优势不再。 双方碰撞之下,空桑直接咳出一口鲜血。 空心桑树幽幽说道: “空桑,现在局势逆转!” “除非……” “但是我相信,你现在恐怕也下不了手!” “如何,我们联手吧!” “我们本就是一体双魂,我和你从来不是敌人!” 空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微微一笑:“你既然已经看出我背负了什么力量,就应该明白,我不是代表‘人’在跟你争斗啊!” “绝地天通,如果只有天意,不就无趣了吗?” 空桑神情骤然一敛,九泉之水几乎遮天蔽日般的,想要将那几乎塌陷的天给吞没! 看着眼前如此声势的攻击,胡文俊终于明白,自己是被算计了: “原来如此……难怪那两个女人,刚才说什么有对两者都好的方法。” “实际上,她们只不过是为了帮助空心桑树奠定信心,他们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要牺牲自己的!” “只不过,被空心桑树杀死和自愿牺牲,对于空心桑树的内心来说,这种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钱翩翩沉声道:“那我们呢?我们又算什么?和空心桑树的下属一样吗?” 赵小呈眉心微皱: “目前看,局面并不明朗。” “奇怪,为何赵悦呈还没有赶到呢?” …… 另一边,中宫之位,在吴勇豪说出自己的猜测,并扬言一定会帮助空心桑树之后,就借势逃遁离开。 赵悦呈刚要追上去,却猛地察觉到身后来了一道非常危险的气息。 “谁!” 转身顷刻,赵悦呈想也不想,一刀而出! 却见一道大红身影,散发浓浓阴气挡住了攻击。 定睛一看,是子母煞姒静! “嗯?”赵悦呈面色不善:“子母煞?这个时候拦着我,莫非你也是怪谈协会的帮手!” 子母煞笑眯眯的说道:“刽子手可是误会我了。怪谈协会何德何能,让我给他们做帮手?” 话音落,一道脚步声传来。 是十部创者冬暝! “十部创者?”赵悦呈露出一丝不解之色:“为何在此时拦着我?” 冬暝缓缓走上前: “你对空桑的计划,猜到了多少?” 赵悦呈一愣,旋即陷入沉思。 猜到多少? 大概七七八八。 “很明显,空桑是想用走阴十部身上的气数,通过他们作为打生桩,将九州的命数尽数汇聚于一身!” “九州,不管是神性、人性还是国家,气数都非常重要。” “对方没了气数,自然也就没了胜算。” “当然,这其中,应该还有其它理由。” “但是……” 冬暝点点头:“你猜到空桑会牺牲走阴十部,但是你也愿意帮他?” 赵悦呈眼神晦暗: “我不太明白,创者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冬暝幽幽说道: “别忘了,牺牲的人当中,也有你的弟弟赵小呈。” “你们之前虽然是对手,但是经过空桑的调和,和身世的挖掘,你们是血亲这件事情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不是吗?” “空桑和赵小呈之间,你能取舍?” 赵悦呈沉默下来。 一时间,气氛显得非常有些异常的寂静。 就在此时,泰山之巅传来一阵轰鸣声。 “空桑!” 赵悦呈脸色一变,刚要离开,却又被青然拦住了去路。 赵悦呈的脸色顿时狰狞起来:“闪开!” 冬暝却道: “赵悦呈,如果你现在去了,你不单单是会导致空桑计划失败,你也会看到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我问你这个问题,并非是刻意刁难。” “我现在也有两个解决方法,不同的解决方法对应了不同的手段。” “你必须自己考虑好。” “这样,我才能够帮你,也是……帮空桑。” 赵悦呈愣住了。 冬暝眼神中的郑重,他也看出来了。 赵悦呈思考良久,终于说道: “我选择相信空桑!” “空桑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冬暝点点头:“不管空桑让你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残酷或者……无法理解?” 赵悦呈重重点了点头。 “好。”冬暝笑了:“汪直,出来吧。” 话音落,在金陵的第四长生宫内离开的汪直,自冬暝身后现身。 “是你?”赵悦呈眉心一皱:“你能帮助空桑解决问题?” “我不能。”汪直直截了当的说道:“但是……这个可以。” 说着,汪直取出了偌大的盒子。 打开之后,里面密密麻麻,竟是满满的长生花! “这么多长生花!”赵悦呈脸色一变:“你从哪里弄来的?” 汪直笑了笑:“长生花的来处,你就不必多问了。” “但是,你既然选择相信父亲大人,那么……这长生花就是重中之重,你需要好好保存。” “还有……现在不是你该上去的时候。” 赵悦呈皱了皱眉: “现在不上去,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此时,冬暝缓缓说道:“等到……分出生死之时!” 作者题外话:推荐一本书,灵异新书《守界人之最后的战役》,是《一方守界人》的续写哦。这一次改成了大家更容易接受的第三人称啦,文笔和剧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干练哦。请大家多多支持!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最终的战斗(三) 泰山之巅,面对集齐了天数力量的空心桑树,空桑的九泉水开始逐渐式微。 然而,空心桑树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之色。 因为,空桑的脸上,没有任何绝望、焦急的情绪。 他的眼神,在此时无比深邃的凝视着,就如同一望无尽的大地一般,让人看不出深浅! 莫名的,空心桑树的内心反倒是多了一份烦躁之色。 似乎是因为长久以来,一直以为在自己控制当中的空桑,身份和手段竟是骤然转变! “空桑,你当真要将‘地运’也扯进来不成!” 天空出现无数巨大的枝条! 这些枝条每一击,都仿佛能够将天空扭曲和破碎。 可纵然将九泉水抽打的不停溃散,却也依旧没有让空桑有任何波澜。 空桑被九泉之水包裹,幽幽说道: “没错。” “绝地天通。” “天数在你,地运在我。” “而人之一道,你一半,我一半。” 空心桑树的面目顿时狰狞起来: “我是表象为人,里相为天。” “你是表象为人,里相为地吗?” “你将绝地天通,变成天地之争!” “你当真是冥顽不灵!” “这世间一切,没有什么是不能湮灭的!” “一旦久了,不管是神性,还是人性,都会因自身的欲望而开始自我毁灭!” “九州这上万年的神行历史、五干年的人族历史,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为何就是看不破!” 顷刻,空心桑树从上空冲下。 “砰!” 两者拳头对碰的顷刻,磅礴的凄厉,引得天空进一步扭曲,也引起大地进一步崩碎! 一时间,以泰山之巅为核心,四面八方的山峦,开始不断崩塌、破碎! 空桑咳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却一把抓住了空心桑树的胳膊,咧嘴一笑: “其实,一路走来,看不破的是你!” “一直以来,你是利用怪谈协会在布置这个计划!在等这个时机!” “你见证了神性的贪婪,也见证了人性的欲望,所以你对这个世界已经不报任何希望!” “但是,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已经如你所言,到了这种程度!” “吴勇豪算什么?” “戴缘川算什么?!” “熏雪桃、紫式部、云外镜兄妹、二十七面干手百足?” “他们明明知道你的计划,却依旧甘愿赴死,这又是为何?” “仅仅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个计划好吗?!” “不!” “是因为他们相信你!” “正因为相信你,他们在察觉怪谈协会的人已经死亡之后,不惜哄骗走阴十部的伙伴,让他们脱离我布置血色玉坠最重要的阵眼之处!” “然后,他们在你的面前义无反顾的自我牺牲,让你的‘天数’补全!” “如此一来,你的计划成功了,我的计划失败了!” “他们能做到这一步,你还没有明白吗?!” 这一刻,空桑也不由的怒吼起来:“正是因为他们内心当中最真挚的部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义无反顾!” “你自诩这世界的一切都要重新再来!” “到头来,可以驳斥你的,就在你身边!” 空桑的话,如同声声震雷。 空心桑树顿时心神激荡,面容扭曲: “不!” “他们是为了大义,而不是为了我!” 空桑却是抓准破绽,凝聚九泉之水的力量,一拳砸在了空心桑树的脸上,将其重重砸入山峦之中: “不管是为了大义,亦或者是为了你!”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情!” “人,并不全是你想象当中,被欲望所驱使的傀儡!” 此时,空桑重重喘着粗气。 他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鲜血所染红。 天数的力量无形无相,但和空心桑树的每一次出招,他的身体都在破损。 “咳咳!” 空桑不由地捂着嘴巴咳出大量的鲜血。 他咧嘴一笑,看着从废墟当中缓缓站起的空心桑树: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吧!” “其实……当我从白泽的口中,大概猜到了你的身份和你的计划之后,我就给自己留了后手。” “或者说……这个后手,是我从上古时期就留下的因果!” “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何我掌握的‘地运’并不全,‘人’的力量,也只是和你不分伯仲,为何可以压制掌握全部‘天数’的你?” 空心桑树吐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审视之色。 忽然,一阵空灵的轻吟之声响彻天际。 一股无根海水,竟是在此时骤然出现在泰山四周! 当那尾鲛人之身子海水中出现的时候,空心桑树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原来如此……” “鲛人王吗?” “我还真是……干虑之下,必有一失啊!” 然而,此刻的鲛人王,眼神当中却带着一丝悲伤之色。 她来到空桑的身后,珍珠般的眼泪,竟是不断滴落。 “空桑……” “非要……如此吗?” 空桑笑了: “多谢你回应我!” “这是我的心愿,也是我的决意!” “鲛人王,你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神性!” “白泽的手段没有对付你,也是看出新生的九州之下,归墟必不可少。” “现在,先完成这道因果吧!” 鲛人王沉默片刻,终也不再劝阻,只是轻轻环住了空桑的身体。 顷刻,鲛人王和归墟的力量,逐渐透过海妖玫瑰还是绽放。 空心桑树也并不打算妥协。 “归墟的力量……” “九泉之水……” 这一刻,空心桑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 “难怪你能轻松获得‘地运’的加持!” “你以血色桑树杀死你的伙伴,根本不是为了锁住地脉,你是为了得到阴司的力量,得到‘死’的力量!” “你知道,彼岸即便破碎,但是……也依旧强大!” “你通过死去的伙伴,牵引九州地脉,加上完全复苏的九泉水,再利用归墟牵引彼岸!” “好好好!” “当真是我想都没想过的布局!” “但是……我不会认输的!” “这九州到底选择谁的意志,就以生死决定吧!” 空心桑树再度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身体在半空产生了激烈的变化,逐渐的变成了一座参天大树! 那是……上古时期的空心桑树! 天空崩塌的越来越快,血色的光芒几乎如同鲜血一般浓稠刺眼。 空桑深吸口气。 “拼命了,是吗?” “那就……如此吧……” 空桑凝聚一身的力量,召唤出了最大程度的九泉之水! 刹那: “轰隆!” 如同极昼一样的光辉,瞬间吞没所有。 胡文俊等人已经离开的够远,但在这光芒之后,依旧晃的睁不开眼睛。 耳边,更是传来宛若万物破碎的声音。 终于: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的撞击声下,一切开始安静下来。 当眼睛的不适感缓缓消失,胡文俊、钱翩翩、赵小呈三人抬头看去。 眼前,偌大的泰山竟已全部崩碎,只剩下一个骇然的平坡! 四周,九泉之水、归墟之水纷纷消散殆尽。 空桑和空心桑树对视着彼此,两人不发一言。 忽然,空桑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吐出,带着些许内脏的碎片,瘫坐在地上。 “空桑!” 胡文俊三人脸色大变,空桑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上前。 空心桑树开口了: “你……比我想象当中……成长的……还要快啊……” 空桑笑了。 这一抹笑容,带着一种道别: “我不恨你。” “但是……我不能认同你。” “因为世间不再美好,所以就还毁灭一切重来?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 “你看啊……这世界上的万干生灵,哪一个……不是一路经过苦痛走来。” “有的走到尽头,发现等待的是更大的苦痛。” “有些走到一半,就已经被苦痛折磨的生不如死。” “唯独你!” “你毁灭一切之后,苦痛的确不在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阴阳两面,天地对应,乾坤反复。” “苦痛不存,就意味着欢好不存。” “欢好不存,人活在世上,神诞生于世间,这天地的无数的植物、动物,感受不到苦痛,感受不到欢好,那和行尸走肉的区别在哪?” “你试图开创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在我看来……只有一条路……” 这一刻,空桑的笑容里带着不舍和悲伤: “你梦想中,没有痛苦的世界,你凌驾于众生之上,让他们生活的无忧无虑的桃源盛世,终究……不过让人变成感受不到世间美好的傀儡人生!” 空心桑树浑身一颤,咧嘴一笑,“噗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已经隐隐开始化作荧光破碎。 空桑吃力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空心桑树面前。 “作为上古时期,我的半身,你给我带来了很多痛苦。” “可是……你也帮了我很多。” “我们之间,有仇怨,但更多的,是立场不同。” 说着,空桑保住了空心桑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接下来,交给我吧。” “我的计划……还没完成……” 空心桑树似乎终于想明白了空桑的全部计划,言语中带着一丝释然和心疼: “你真要这么做吗?” “这会很苦。” 空桑红着眼笑道: “不苦。” “我已经……很满足了!” (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最终的战斗(四) 空心桑树在空桑的怀中逐渐化作尘埃。 空桑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散落在天空的点点萤火。 身后: “空桑。” “现在……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吧。” 说话的是胡文俊。 空桑缓缓转过身,看着胡文俊,看着钱翩翩,看着赵小呈。 三个人并没有愤怒,只是不理解。 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个答案,来让自己安心。 空桑轻叹一声,看着并没有好转的血色天空,终于开口: “那……我来说说绝地天通吧。” “上古时期,绝地天通本来就应该完美实施。” “虽然说,动手的颛顼。但实际上……我才是源头。” “我和空心桑树,一个对应神性,一个对应人性,我们的存在,就是平衡。” “可是……当平衡在上古时期被打破,如果不能破而后立的话,那一切……就会走向未知。” “空心桑树当时受创太深,所以没有办法阻止我。” “而我,选择了未知。” 胡文俊呼吸一滞: “所以……绝地天通,在经过你十二轮转之后,就如同一个充了气的气球,在这一刻终于无法在压制了,对吗?” 空桑缓缓点头: “我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利用十二轮转的周期,让白泽、天女翡他们,找到缓和之法。” “可是……我错算了一件事。” “就是空心桑树!” “因此,上古时期,人性和神性的交战,到了如今这个未法时代,重新开始。” “空心桑树依旧选择破而后立,所以,他布置了九宫风水之术。” “这样做,可以随着棋子的争斗,在死亡以后,将这一块区域内的天数,通过魂魄回返到空心桑树手中!” “所以,当吴勇豪、戴缘川、紫式部、熏雪桃,他们欺骗你们,说是有两全之法,让你们不要死战,而是来到泰山之巅的那一刻……” “空心桑树就已经集合了这片天底下所有的天数!” “而我……原本的构想,是通过走阴十部当中,九大区域所蕴含的地脉之势,将你们作为人柱。” “血色玉坠是一个诅咒,也是一个媒介。” “当你们气空力尽的时候,就是我将你们转变成血色桑树的时候。” “如此,我可以得到百分百的‘地运’。” “这么一来,我和空心桑树的状态,就全部回到上古时期。” “可是……这个手段是可能会被破解的。” “因此,我找来了鲛人王。” “一旦事情不对,祂就会利用归墟的力量,助我一臂之力。” 说着,鲛人王从空桑的体内缓缓脱身而出。 她的眼神中满是不舍。 空桑笑了笑,撤开自己的衣领,将那朵绽放在胸口的海妖玫瑰轻轻摘下,缓缓放在了鲛人王的手中。 这一刻,空桑的眼神带着感谢。 鲛人王的眼神带着眷恋。 空桑轻轻擦拭着鲛人王眼角的泪水: “你对我的情愫,来自于上古时期,我对你的封名。” “你是我……封名之下,第一个诞生的神性。” “我很高兴,在这样的时代,你能继续活下去。” “去吧。” “接下来的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能走。” “不要忘记我说的。” “守好归墟!” 鲛人王抽泣着,终究还是将海妖玫瑰收回,她发出一声悲吟之后,便随着海水消失在了破碎的泰山之巅。 胡文俊、钱翩翩和赵小呈三人都沉默了。 终于,还是赵小呈开口道: “其余的,我们离开再说吧。” “最起码,一切都结束了!” 空桑却喃喃道: “结束了吗?” “其实……并没有啊……” 三人一愣。 然而,当视线聚焦的时候,空桑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下一刻,血光迸溅。 胡文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空桑,那以九泉之水凝聚而成的利剑,已经洞穿了自己的心口。 “空桑,你做什么!” 这一刻,赵小呈和钱翩翩终于绷不住了! 若说……先前的牺牲,都是为了九州。 那现在,又算什么?! 此时,空桑双眼流着血泪,凄楚无比: “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这么做。” “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利剑抽出,胡文俊踉跄了几步,倒在血泊之中,残存的眼神还留着最后一丝不解之意。 “空桑,停手啊!” 钱翩翩释放出契约四鬼,以埋棺人的手段,试图封印空桑。 赵小呈也放出了五大仙家,从另一侧夹击空桑。 空桑沉默不严,只是轻身后退的刹那,九泉水已经缠住了契约四鬼! 钱翩翩瞳孔一缩:“不!空桑,你停手……” 话音未落,契约四鬼没有任何能力抵抗,就被九泉水之间吞噬! 另一边,赵小呈暗道不对,刚要开口让五大仙家撤退,空桑的九泉之水却又提前一步,抓住了仙家。 “空桑!”赵小呈目眦欲裂:“仙家是我的家人,你不能……” 顷刻,仙家的身体,纷纷炸开。 满目血光之中,钱翩翩和赵小呈神情呆滞。 空桑甩了甩手上的血迹,面无表情: “现在,轮到你们了!” 终于,心中再多的信任,也在此时完全消磨殆尽! 对于两人来说,如同家人一般陪伴成长的仙家和鬼灵,皆已经灰飞烟灭! 理智全无的两人,杀向了空桑。 就在这时: “空桑,住手!” 远处,传来一阵呵斥之声。 定睛一看,是赵悦呈! 然而,空桑没有停手,两道九泉之水,狠辣无比的洞穿了赵小呈和钱翩翩。 两人口吐鲜血,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眼中是震惊,也是愤怒,更是不能理解。 “空桑……到底……为什么?” 两人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便死在了空桑的面前。 赵悦呈骤然停住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胡文俊三人的尸体。 “空桑……你……你……” 赵悦呈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却是连一声质问都问不出来。 “大呈子,你来了……”空桑扯出一丝笑容:“没关系,一切也要结束了。” 赵悦呈深吸口气,还要开口。 空桑却没有给到赵悦呈询问的机会,竟是骤然凝聚九泉之水,朝着赵悦呈冲了过去。 赵悦呈瞳孔一缩,下意识的便举起狼牙刀抵挡。 “铛!” 兵器碰撞的顷刻,赵悦呈怒声问道: “空桑,你到底怎么了!” “你清醒一些!” 空桑不发一言,眼神则骤然变得猩红起来。 那眼神……就像是入魔了一般! 赵悦呈心中一惊,却见九泉之水再度朝着自己的喉咙斩了过来。 险险躲开攻击之后,看着眼前似乎入魔的空桑,赵悦呈心中一沉。 “空桑,你如果还有意识,立刻开口!”赵悦呈沉声道。 空桑却笑了。 这一刻,他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和凶恶起来。 “你们都要死!” “都要死!” 瞬息,已然变成荒芜之地的四周,再度开始震动! 大地开裂,无数火焰自缝隙之中滚滚燃烧而起! 胡文俊三人的尸体,更是在这一刻直接被焚烧成灰烬! 穷凶极恶的鬼怪们,自开裂的大地之中不断钻出,一个个面露狰狞和贪婪的,扫视着四周。 空桑没有做任何的解释,只是狞笑着,带着这些穷凶极恶的魔鬼们,朝着赵悦呈冲了过去。 “空桑,你到底要做什么!” 赵悦呈愤怒的嘶吼着。 此时,纵然是赵悦呈,心中也不由的动摇了。 他不怀疑空桑,可是他担心……此时的空桑真的是空桑吗? 空桑,会露出如此邪恶的表情吗? 与此同时,天空越发的浑浊,大地越发的崩塌,天地之间,仿佛要重归于虚无一般。 空桑双目猩红,却没有理会赵悦呈的质问之声,阴沉的笑声幽幽开口: “我是谁?” “重要吗?” “重要的是,如今天数不存,人性崩塌,地运也在我掌心之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归于我体内了!” 这一刻,空桑癫狂的笑了起来: “现在的我,是天,也是大地!” 听着空桑的解释,赵悦呈心中一寒。 他几乎确定,此时此刻的空桑疯了!真正的疯了! 他必须阻止! 念及至此,赵悦呈一咬牙,径直冲向了空桑。 空桑咧嘴一笑,双手一扬,九泉之水凝聚成数不清的尖锥,朝着赵悦呈刺出! 赵悦呈挥舞狼牙刀,将九泉之水纷纷斩碎,并不断的靠近空桑。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让空桑重伤,将其带回怪异调查局。 至于空桑是被心魔感染,还是崩溃发疯,这些可以再慢慢调查。 于是,在面对面前的最后一波九泉之水的时候,赵悦呈再度举起了狼牙刀朝着前方刺去。 然而就在此时,空桑面前的九泉之水竟是骤然一散。 赵悦呈一愣,旋即脸色大变! 这一刻,空桑的表情变了。狰狞、疯魔荡然无存! 是伪装! “空桑,不……” 这一刻要收招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空桑似乎也预料到了一般,竟是迎面朝着赵悦呈的狼牙刀冲了过去。 顷刻,血液如花,在荒芜地面纷纷绽放。 狼牙刀,直接洞穿了空桑的身体。 滚烫的鲜血沾染在脸上,赵悦呈脸色惨白,心中一寒。 狼牙刀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从空桑的伤口中消失,化作贡布,发出阵阵悲鸣之声。 空桑笑了。 这次的笑容,带着一丝无悔。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了结因果 此时,四周一片死寂。 赵悦呈嘴唇微微颤抖,片刻后: “你干什么!” “为何故意撞上来!” 愤怒和悲伤交织的嘶吼声,质问着空桑。 空桑虚弱的咳出几口鲜血,挤出一丝笑容: “这就是……我的办法!” “大呈子……” “你不是一直奇怪……我为什么……要牺牲伙伴吗?” “其实……你们的推测没有错……我的确是需要……他们作为人柱,来搜集……地运!” “但……这不是终结!” “如今,空心桑树死了,天地人的命数都在我的身上了。” “我现在……已经成了……绝地天通核心的……化身!” “只要……我死了……天地人的命数就会恢复正常,死去的……大家……也能重新复活……过来……” “这就是……我的计划……” “但是……收集地运,只需要……八个方位……就可以了……” “你……就是我选择的……执刀人……” “你是刽子手……你的刀……有办法将我体内的命数连带着……我的魂灵全部……斩破!” “只有如此……一切……才能完成……” 空桑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匍匐在地上大口的吐着血。 赵悦呈慌了。 看着生机渐渐流逝的空桑,他彻底慌了。 他死死抓住空桑的肩膀,双目充血: “还有办法的对不对!”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要玩这种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伎俩!” “这天地的毁灭,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一刻,赵悦呈的情绪彻底点燃。 狰狞的表情,崩溃一般的眼泪迅速滴落。 空桑却是维持着淡淡的微笑,轻轻擦了擦赵悦呈脸上的泪痕: “堂堂刽子手……怎么哭鼻子了呢……” “大呈子,一切……还没有完全结束!” “刚才那一刀……足够要我的命了……” “但是……我……我不能死在这里……” “你可还记得……第五座长生宫……” 赵悦呈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你……你认真的!” 空桑虚弱的笑道: “想来……真是缘分啊……” “第五座长生宫,就在……就在……拉萨……” “就在……你当初……出生之地附近……” “我会指引你前往……” “然后……你会在第五座长生宫……看到真正的彼岸。那是……已经残缺的彼岸……” “将我放入……彼岸的石棺之内……” “我体内的九泉之水……就会彻底修补彼岸……” “死去的大家……都能回来……” “快……” “我……我必须撑着到那里……” 这一刻,空桑死死抓住了赵悦呈的手臂: “快!” “我……我能支撑的时间……不多……” 赵悦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而看向了贡布: “贡布,拜托了。” 贡布发出一声悲鸣,体型在瞬间庞大了数倍。 赵悦呈将空桑轻轻抱起,带着他坐在了贡布的背上。 贡布以超出交通工具的速度开始急速奔跑。 一路上,空桑喃喃道: “现在想来……” “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是在玄机枕的时候吧……” “呵呵……那时候……你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啊……” “但是……逐渐接触之后……我发现……你虽残毒,却也……很好合作……” “我……我对神图绘卷本就……没有什么野心……” “当时想着……若是能换取十部之间,不用自相残杀,也是好的……” 听着空桑的话,赵悦呈死死抓着空桑的衣服,噙着泪,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后来啊……我们一起……调查墨家祖宅,调查……封门村……” “我们……一起出海……” “种植了……三株苦情树……” “然后……我们来到成都,调查教会……调查民国时期……我们的前后因果……” 说到这里,空桑连连咳嗽之中,不由地笑了: “你看……一切……都是因果……” “我也很高兴……在成都……最后……能将你救回来……” 赵悦呈深吸口气,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所以,你更应该明白,我还欠你一条命!”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来做这绝地天通的关键,我可以替代你!” 空桑吃力的摇了摇头: “天地之间……确实是……自有规则……” “我挣扎了十二轮转……到头来,才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对大家……都好的方法……” “虽然……虽然九州要恢复……可能需要漫长的时间……” “也许……恢复后的九州……会和现在的格局……完全不同……” “但是……最起码这一劫难……是真正度过去了!” …… 一路上,空桑说了很多,说了曾经的过往,说了回忆中的酸甜苦辣。 他的脸色,也越发惨白,伤口的血液不断沾染在贡布的皮毛之上。 而此时,贡布也带着两人,来到了拉萨。 当进入拉萨的刹那,赵悦呈忽然心头一震。 他的目光,直接看到了一座靠近香巴拉的草原之上。 那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可是,点点萤火,却在此时此刻开始浮现而出。 逐渐的,在不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一座旁人看不见的偌大行宫。 “我想……空心桑树……应该也是……以防万一……才这么做的吧……” “可没想到……我和他的计划的终点,最终……竟还是落到了这里。” “从……上古时期,我的诞生,将……彼岸中的九泉之水带走,而形成了……后面的九狱九泉之后……” “我便欠着彼岸呢……” “这份债,我是要还的……” “大呈子……带我过去吧……” “我……我已经走不动了……” 赵悦呈红着眼眶。 贡布速度很快,到这里只花费十几分钟的时间。 可这十几分钟,对赵悦呈来说,却是心如刀绞。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座不存在的第五长生宫。 厚重的大门,仿佛感知到了空桑的气息,缓缓打开。 没有任何机关,没有任何凶险,甚至不算华丽。 眼前所见,只是一片光秃秃的土地,一座孤零零的石棺,以及……不远处那汹涌澎湃的血色之水。 “空桑,我们到了……” “空桑?” “空桑!” 赵悦呈低头看去,却发现空桑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小心翼翼的,将空桑放入了石棺之中。 顷刻间,九泉之水从空桑体内蜂拥而出,尽数落入到彼岸之内。 刹那,血色的彼岸之水,颜色开始产生变化。 最后……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蓝色。 整个长生宫之中,那种阴厉的煞气也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祥和。 而这种奇特的影响,也很快让整个九州产生了特殊的变化。 那一刻,整个九州,都仿佛看到了一张青年的面孔。 很多因为这次的混乱而死亡或者是即将死亡的人,纷纷苏醒了过来。 牺牲的怪异调查局的队员们,也从死亡的沉睡当中复苏。 甚至……连诸多神性的点点灵光,也开始重新出现在各大庙宇之中。 虽然大部分人感知不到,但是那些九州的高手,却纷纷惊疑的发现,整个天地……似乎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同时,赵小呈、钱翩翩、胡文俊、龚鑫、王磊、姜雪婵、蔡宇哲、余悸,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强光。 恍惚中,他们纷纷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梦幻草原,和那条极不寻常的河流。 因为那河流当中,满是魂魄! “这里是……” “我记得……我们死了……对吗?” 众人惊疑的看着四周,脑海中也回想起了生前的一切。 忽然,一道道萤火汇聚而来。 众人愕然之中,却见萤火凝聚成空桑的样貌。 “空桑,你……” 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空桑却朝着大家鞠了一躬: “此番……辛苦各位了……” 空桑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丝含泪的笑容: “还请大家,在以后的生活里,不要记恨我啊……” “和大家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真的……真的很开心啊……” 胡文俊一愣。 空桑是在道别? “空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话音未落,一阵天旋地转之中,走阴十部的其余八名成员,纷纷陷入黑暗之中。 直到他们的意识重新清醒时,已经一个个从血色桑树当中挣脱出来。 全新的身体,全新的生机。 众人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变化,纷纷聚拢到了泰山之巅。 看着眼前的荒芜,众人愣住了。 胡文俊、赵小呈、钱翩翩也已经苏醒。 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沾染着血迹。 可毫发未损的身体,甚至……毫发未损的契约四鬼、五大仙家,都让一切仿佛就在梦中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们活过来了?” “我们……我们不是死了吗?” 忽然,赵小呈的电话响了。 当看到来电是赵悦呈的时候,赵小呈立刻接通: “赵悦呈,你现在在哪里!” “空桑又去哪里了?” “泰山又是怎么回事……” 忽然,赵小呈呼吸一顿,眼神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 “空……空桑死了……” 顷刻,电话之下,众人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1秒记住:。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悼念 与此同时,病房之中,何梦和刘正业正在休息。 何梦的伤势虽说还没有康复,但是可以勉强自己行动了。 可双目失明的刘正业,却只能躺在病床上,被迫的接受这个现实。 仿佛是睡梦中: “正业……” “正业……” 温柔的声音,让刘正业有了一丝异动。 仿佛是灵魂深处的共鸣一样: “空桑。” “是你吗?空桑?!” “你现在情况如何!” 这一刻,刘正业是看得到空桑的。 四周一片黑暗,空桑脸色惨白。 刘正业心中一紧,看着空桑如此模样,心中一颤:“空桑,你……你怎么了?” 空桑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缓缓走到刘正业的面前: “对不起。” “因为我的原因,害得你失明了。” 刘正业却笑着摇了摇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就算双目失明,我也可以活得很好。” 空桑却道: “没关系,你的眼睛会好起来的。”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面了。” 刘正业脸色一变:“空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空桑却笑了笑: “能够重新和孤儿院中你见面,算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件事情。” “正业,保重了!” …… 刘正业从病床上猛地惊醒过来。 他微微喘着粗气。 刹那,他觉得包裹着自己眼睛的纱布,似乎……有些刺眼? 回想刚才空桑说的话,刘正业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试探性的摘开了自己的纱布。 一旁的何梦,震惊的看着刘正业完好如初的双眼: “正业,你的眼睛……” 刘正业激动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我的眼睛好了!” “不对!” 刘正业脸色一变: “我的眼睛好了!” “那空桑刚才说的最后一面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是,何梦的手机响了。 “喂?” “局长,怎么了?” “什么!” 刘正业看着何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中越发不安。 直到何梦挂了电话,看着对方红了的眼眶,刘正业更加着急了: “何梦,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何梦看着刘正业,哽咽道: “空桑……空桑死了……” …… 一时间,所有和空桑有关的人,都知道了空桑死去的消息。 怪异调查局内,梁森在得到了赵悦呈的定位之后,毅然决然的带着怪异调查局的高层,还有诸多空桑的故旧,前往拉萨草原。 一路上,大家的脸色都带着一丝悲凄之感。 赵小呈、钱翩翩、胡文俊、龚鑫、姜雪婵、王磊、蔡宇哲、余悸。 梁森、何梦、刘正业、刘龟年、云鹤、狄瑢、狄弛、鱼玄机、温庭筠。 杨宇、肖琳、夏婉、汪酉潮、刘欣雅。 甚至还有一路走来,诸多和空桑打过交道的人。 所有人在接到这个噩耗的时候,都是心头一震。 而今,他们全部来到了那座不存在的第五行宫。 眼前所见,原本光秃秃的地面,竟是已经被赵悦呈种下了长生花。 这长生花,也正是汪直所给到的。 众人走入花海之中,看着神情颓然的赵悦呈瘫坐在石棺旁边,一个个的心掉落到了谷底。 在来此之前,他们还保留着一丝天真的希望。 那就是……空桑一定给自己留了后手。 然而,当看到石棺当中,至死却留下一丝笑容的空桑时,在场众人终于忍不住了。 夏婉、肖琳等人都低声哭了起来。 “空桑……”刘正业嘴唇微微颤抖,看着石棺之中,已经逐渐冰冷的空桑尸体,死死抓住了空桑的手,终是忍不住哭喊道:“空桑!” 胡文俊也是红着眼: “原来……这就是他的计划!” “他从一开始,在白泽之事结束之前,就已经想好,要牺牲自己了吗?!” 龚鑫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悲怆之色: “牺牲走阴十部,并不是不能结束这份因果。”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将一切都自己背下吗?” “都说牺牲之下,活着的人要比死去的人更加痛苦,这个混蛋……” “这是铁了心的,要让我们伤心难受一辈子啊……” 梁森压下心中悲伤,看向赵悦呈: “空桑……当真没有救治之法吗?” 赵悦呈缓缓抬起头。 不过是一日光阴,赵悦呈却已经憔悴了无数倍。 他喃喃道: “也许……是有办法。” “可是……这个办法,我不知道。” 众人却仿佛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快说!” “没错,不管这个方法有多难,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总归可以做到的!” “是啊!集思广益就是了!” “没错,不管是佛门、道教,亦或者是西方黑魔术,需要什么,尽快开口。” 胡文俊却先一步察觉到了问题,看向赵悦呈: “办法,是这些长生花?” “是什么人来过吗?” 赵悦呈哽咽着说道: “在我前往泰山之巅之前,曾经见到冬暝和汪直。” “汪直给我带来了一篮长生花。” “但他并没有说出什么方法,我自然也不知道空桑最后的计划,是为了牺牲自己!” “他只是说……解决之法,就藏在最后见空桑的人身上。” 胡文俊眉心一皱,环视众人: “我们这些人,应该就是最后见空桑的人了。” “言下之意,长生花可能只是一个引子。” “但是,真正让空桑复生之法,应该藏在我们这些人之中。” 一旁,梁森却道: “可是,起死回生这样的逆天手段,在场众人谁会有呢?” “不说其它,就连空桑当初要复活赵悦呈,不也是干难万难吗?” 这时,狄瑢和狄弛钻了出来。 这些人当中,这兄妹两个可以说是和空桑感情最浅薄的人了。 但此时,两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兴许……用长生仪式呢?” 众人纷纷一愣。 一旁,汪酉潮似乎也发现了什么,走到棺木旁边,仔细观察着空桑。 片刻后: “空桑的情况,应该是为了补全彼岸,所以散了魂。” “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将空桑的魂魄补全!” “补全了魂魄,也许凭借着仪式和长生花,可以让空桑重新醒来。” “也就是说,召唤仪式吗?”钱翩翩不由道:“我现在也有着打更人的手段,可以吗?” 汪酉潮摇了摇头: “这种唤魂仪式,必须保证魂魄的完整性。” “但凡破损一些,空桑的最后一丝生机也就消失了。” “打更人的唤魂手段,基本只是将魂魄临时召唤过来,而不能将其从彼岸当中剥离。” “所以,这个方法并不保险。” 一旁,刘龟年忽然说道: “用众生信念如何?” “我的意思是,将空桑的付出告知所有人,让众生为其祈愿祈福。” “我们这边,想办法绘制出一个唤魂的仪式阵术,利用众生的愿力来做这一切,如何?” 赵悦呈却听出了这其中的问题: “可是,这个方法……最多只能保证空桑不会死。” “但是不能保证……” 刘龟年无奈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无法保证空桑什么时候醒来。” “但是,比起现在,他连魂魄都被卷入到彼岸之中,沉睡的结果,最起码……” 众人再度沉默下来。 虽然又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方式,但是在反复斟酌之后,大家还是认为,刘龟年提出的方法是最为稳妥的。 于是,梁森便带着人,迅速离开拉萨,并将这里的情况和上面做了反应。 终于…… “好的,我知道了!”胡文俊挂了电话之后,微微松了口气:“还好,国家方面是同意这种做法的。”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仪式要怎么做。” 狄瑢微眯着双眼: “首先,供品必须特殊。” “祭祀魂魄的供品越是高级,那么还魂的概率,也就越高。” “这一点,倒是可以交给我们两个。” “长生酒,可以说是供品当中最好的了。” 看着众人的眼神,狄瑢撇了撇嘴: “放心好了,这次酿造的长生酒,可不是如同先前一般,单纯以血食炼制了。” “招魂的起始手段,便交给我、钱翩翩和刘正业吧。”汪酉潮解释道:“埋棺人的唤魂手段,加上我的黑魔术,融合众生愿力,要将空桑的魂魄从彼岸之中提炼出来,难度虽大,但已经可以尝试。” 胡文俊点点头:“我会以风水术来进一步加持此地的地脉之气,让还魂仪式开始时候,我们所在的风水之位,逢凶化吉!” “至于余悸和蔡宇哲的手段,倒是可以帮助巩固风水阵法,收拢众生愿力。” 一旁,龚鑫立刻说道:“我用仵作的手段,来给空桑调养身体,让其肉身恢复到最适合还魂的状态!” 杨宇也附和道:“还魂的公平,除了需要瓜果美酒之外,扎彩之物也必不可少,我也可以帮忙,稳定仪式中,空桑的魂魄稳定性。” 王磊则开口道:“那么,我和姜雪婵,还有夏婉,我们就负责通过在彼岸和现实直接,以尸鬼巫祭之力,搭建一个让他回来的桥梁!” 众人很快就商量好了整体的合作方法。 “那么……”胡文俊深吸口气:“诸位,机会只有一次,大家一定要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说着,胡文俊走到赵悦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悦呈,放心吧,大家……都不会放弃的……” 1秒记住:。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众生祈愿 怪异调查局的行动是非常迅速的。 很快,空桑的生平,以及其作为打更人的过往,还有如今发生的一切,也都在怪异调查局的推波助澜之下,利用媒体的渠道全部都放了出去。 此时此刻,梁森坐在了屏幕前。 所有人的手机、电视、电脑上,也都被强制调转成了直播。 “诸位,我是怪异调查局新上任的局长,我叫梁森。” “很抱歉,今天要占用大家一些时间。” “因为,我们现在正面临着一个难题,需要大家的帮助。” 说着,众人的屏幕前,出现了空桑的照片。 “这个人,叫作空桑。” “他是一个大学刚刚毕业,不过两三年的青年。” “他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于孤儿院中开始长大……” 梁森利用最简短的话术,开始描绘空桑的生平。 从空桑是如何巧合遇到白泽,并加入走阴十部。 然后,将空桑所处理的一个个案件宣布了出来。 这其中,有最初的面燃大士之案…… 有感人肺腑的姻缘牌之案…… 也有为了孩子不惜代价的婴儿怨之案…… 亦有着因为抑郁症而诞生的双生坠之案…… 还有那让人伤感的胭脂雪…… 在普陀山痛苦不已的琴师怨…… 甚至包括诸多长生行宫牵扯出的案件,以及轮回转世中,和过去之人了结因果的种种故事。 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梁森的叙述,缓缓道来。 一时间,九州上下,所有的百姓都愣住了。 他们无法形象,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是如何在这短短几年光阴当中,就要历经这么多的危险,品尝这么多的苦难。 尤其是,当梁森还提到了,空桑就是成都长生邪宫之案当中,那个坐在棺木之上,引导川军英魂回归之人时,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不管是曾经和空桑有过交集,亦或者只是被动的接受了九州变化的百姓,原本看热闹、戏谑的神态也已经逐渐产生变化。 此时,梁森又解释了此次九州地脉,空桑所做: “……所以,现在的空桑,为了让九州归于安宁,为了让彼岸重回平静,为了让自己的伙伴可以活过来,他选择牺牲了自己……” 此时的梁森,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但是……我们不想放弃他,我们不想放弃这么一个善良的人!” “于是,我们想出了一个计划。” “只是……这个计划需要大家帮忙……” 很快,梁森将众生愿力的事情告知了大家。 “各位,不需要你们去寺庙道观,也不需要你们去花费金钱破费……” “我们……只是希望,大家可以带着真诚的祝福,在内心祈祷。” “祈祷着……空桑的魂魄可以从彼岸当中被带出。” “拜托……诸位了……” 梁森起身,朝着屏幕深深的鞠了一躬。 看着直播的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看着那一连串的事迹,以文字的形式浮现于屏幕上。 众人的心中,隐隐有了触动。 于是,祈祷开始了。 仿佛天地所给予的机会,那点点祈祷之力,从百姓们的体内诞生,逐渐化作点点荧光,出现在半空之中。 虽然现在的天空,依旧是一轮红色,看上去阴森可怖。 但是,那漫天的晶莹萤火,汇聚在一起,却显出了一丝梦幻之感。 而后,这众生愿力,仿佛有人操纵一般,开始朝着远方飞翔而去。 与此同时,在拉萨草原之上,很多四周的居民们,也纷纷聚拢了过来。 第五座长生行宫,已经逐渐清晰。 但是,没有人前去打扰。他们只是遥遥的看向那里,看着那座行宫内的石棺之中,躺着一个年岁不大,却尝遍苦楚的年轻人。 …… 一直坐在行宫之内,等候时机的众人,忽然睁开了眼睛。 胡文俊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好!众生愿力已经来了!” “诸位,行动起来吧!” 顷刻间,胡文俊来到了长生行宫之外。 九层宫铃杖,朝着地面重重刺入。 旋即,胡文俊双手结印。 沛然的力量凝聚成先天八卦,将整个长生行宫笼罩而下。吉凶之位,在胡文俊的意识之下,开始飞快的调整起来。 “蔡宇哲,余悸!” “快!”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化身鬼公堂和鬼地牢。 只不过,这一次的公堂地牢,却仿佛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座比长生行宫还要庞大的建筑。 这建筑将长生行宫和八卦之盘全部囊括,并将散溢在半空中的信仰之力,尽数收纳。 一时间,拉萨草原上,被漫天萤火虽布满。 透着众人最纯粹的祈求,最真挚的祝福。 行宫之内,龚鑫已经在几人的帮助下,给空桑的身体做出了最完美的修补。 “供品!” “快,上供品!” 狄瑢、狄弛先是端来了一些美酒。 这美酒看上去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方向。定睛一看,这的确是长生酒,却已经不是从前的长生酒! 而后,杨宇将做好的扎彩道具,也纷纷摆了上来,就在石棺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圈。 王磊、姜雪婵、夏婉,在彼岸河边搭建了一个祭坛。 因为有足够的祭品和时间,所以祭坛也被三人布置的十分隆重。 期间,肖琳的母亲,也珊珊赶来。 众人以古瓢琴、赶尸铃作为音律的基础,以少数民族的信仰作为根基,开始围绕着祭坛,连接彼岸和现实的桥梁。 一时间,厚重古老的巫祭力量,在众生愿力的辅助之下,点燃了祭坛上的圣火。 圣火燃烧,如同漫天星光,隐隐的更浮现出一些模糊不清的人影! 这些人影,都仿佛是最古老的巫师,他们围绕在火光之上蹦蹦跳跳,叙述着听不明白的文字。 但原本平静的彼岸,此时此刻,却开始掀起阵阵浪花。 “哗啦!” 突然,水浪之中,一道桥梁缓缓出现。 这桥梁的一半乃是彼岸之水凝聚而成,另外一半则是众生愿力拼凑而来。 钱翩翩、汪酉潮、刘正业三人,则是站在桥梁的旁边。 打更锣、人皮灯笼、白骨灯笼、黑棺,伴随无数符咒凌空而起。 没有花哨的咒文,有的只是发自肺腑的呼唤。 汪酉潮和刘正业的身上,也出现了奇异的光芒。 黑魔术和基督教的圣经之力,在这一刻竟然是相互融合,开始呼应着钱翩翩召唤出来的四大法器。 “空桑!” “回来啊!空桑!” “我们所有人都等着你!” “不要……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我们误会了你,你要给我们时间,让我们道歉,让我们弥补……” “这个世界,不应该牺牲任何人,更不应该牺牲你,快回来……” 众生愿力之内,所有人发自内心的祈祷着。 彼岸之内,也越发的开始汹涌澎湃。 此时,在怪异调查局的帮助下,整个九州的百姓,都看到了长生行宫内正在举行的仪式,也看到了所有人的努力。 石棺前,赵悦呈看着空桑,露出一丝凄楚的笑容: “空桑,所有人都在等你。” “你真的就忍心……一个人沉沦在彼岸之中吗?” “你曾经说过,你很孤独。可是你看看,我们所有人,现在都是你的亲人,都是你的朋友!” “你不孤单了!” “只要你醒过来!” 赵悦呈死死抓着空桑的手。 贡布坐在一旁,也发出一阵阵呼唤的鸣叫之声。 顷刻,在拉萨草原上,空灵的狼鸣之声,伴随着赵悦呈的呼唤之声,仿佛成了最后一把开启契机的钥匙。 忽然: “轰隆!” 彼岸之内,一道晶莹剔透的光芒,忽然自水中缓缓浮现。 那光芒看不清是谁,但所有人都露出了激动无比的表情。 是空桑! 绝对是空桑! 可此时,空桑却只是出现在了彼岸之上,不曾踏上桥梁! “为何会这样?为何空桑不能回来?”何梦不由地有些焦急。 王磊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是祭品!” “我们虽然准备了长生酒,也准备了最好的扎彩之人,但是这些祭品不够!” 钱翩翩也着急的说道: “我们的代价也不够!” “众生愿力的力量,不足以将空桑从彼岸当中牵引回来!” 怎么办! 怎么办! 众人心急如焚。 忽然,赵悦呈仿佛做了一个什么决定: “既然代价不够,那我们就继续付出代价!” “直到……代价足够了为止!” 说着,赵悦呈看向了钱翩翩: “用安魂咒的手段!” 钱翩翩一愣,旋即了然: “没问题,那就用安魂咒!” “至于代价……便让皇天后士自己来裁定,需要什么!” 刹那,长生行宫之内,所有人在钱翩翩安魂咒语的启动之下,都说出了“不计代价”四个字! 一时间,天上地下,迸发出强雷的如同彩虹般绚烂的光辉。 而这道光辉,却是环绕在了除了赵悦呈之外的其余八人身上。 一时间,走阴十部的法器信物——萨满鼓、九层宫铃杖、埋棺人法器、赶尸铃、古瓢琴、水火棍、金枷银锁、药葫芦竟是纷纷被彩虹光芒收回,而后在那光芒之中,逐渐分解,化作虚无。 (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五年之后 让众人始料未及的是,皇天后去取走的,竟然是走阴十部当中八部成员本身的职介和能力。 再加上空桑已经在战前放弃了打更人的力量。 因此,走阴十部,经过这道光芒的呼应以后,从此以后将不复存在。 唯一没有被光芒所笼罩的,却是刽子手! 可仔细想来,赵悦呈一身的力量,似乎也和刽子手没有太大关系。 “取走了走阴十部的力量吗?”赵小呈看向了身后。 五大仙家还在,这让他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仙家平安,哪怕是让自己成为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旁,钱翩翩也是如此。 在看到契约四鬼平安无事,自己只是失去了埋棺人的力量之后,钱翩翩并没有什么留恋。 曾经,一个个将走阴十部的传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将自身的力量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但现在,大家却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不怕要付出代价,就怕皇天后土要的代价,自己付不起! …… 朦胧之中,仿佛是精神世界之内。 空桑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的,是满目水流,还有无数的魂魄。 他一愣,随后想到,自己已经和彼岸融为一体。 “是了……我已经死了。” “我现在,就是彼岸……” “看来,大家应该都活过来了……” 念及至此,空桑笑了起来。 只要大家都能平安,那就值得了。 只是……彼岸内的水,好冰冷啊…… 四面八方,虽然有着数不清的魂魄。 但是,这些魂魄却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们在彼岸当中沉沦,没有业障的会轮回转世,有业障的将会被送到九泉之中受苦。 空桑笑了。 如此……就好了…… 忽然,一阵温暖的光芒中,空桑隐约听到了一些声音。 “是……大呈子?” “还有……大家?” 呢喃中,有三只手,忽然触碰到了空桑。 空桑一愣,回身一看,竟然是陈涛、张鹏和颜薇。 “空桑……”三人露出一丝道别的笑意。 空桑却道: “不对,你们为什么没有活过来?” “我明明……” “空桑……”张鹏打断了空桑的话:“我知道,以你的能力,哪怕我们的身体已经损毁,你也依旧可以将我们从彼岸当中救活。” “但是……你已经付出的很多了。” “生死轮转,这本身就是我们的缘法。” 陈涛点了点头:“你听啊,外面的人正在召唤着你,他们不希望你死去。” “你应该好好活着才是。” “你付出了一切,可……这个世界,最后若只有你一个人受苦,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颜薇也笑道: “空桑,可惜的是,在后面的战斗中,我们没有能帮得上你。” “现在,是我们唯一可以做的了。” 空桑却执拗的摇了摇头: “就算我的灵魂离开了彼岸,收到的创伤无可避免。” “纵然回到了肉身之中,我也有可能醒不过来的。” 颜薇却道: “何必这么悲观?” “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临了,你也应该为自己搏一搏。” 说着,陈涛、颜薇、张鹏三人,纷纷托起了空桑的身体。 他们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道别的味道: “你该离开了!” “放心,彼岸……我们会替你护着。” “你就好好的去享受你的人生吧……” “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你会从自己的身体当中醒来的……” 三人轻轻一推,空桑的灵魂便不受控制的离开了彼岸的精神世界。 而后……一切陷入到黑暗之中。 …… 现实里,众人激动不已的,看着空桑的魂魄,一点点的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可是……也仅仅是如此。 空桑并没有醒来。 赵悦呈连忙看向龚鑫:“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有了仵作的能力,但龚鑫自身的医术还在。 他快步上前,仔细的探查了一番之后,脸色并不好看。 “空桑……空桑的魂魄和身体虽然融合,但是因为身体离开魂魄的时间太久,以至于……” “以至于,空桑的魂魄,恐怕在短时间内无法苏醒。” “无法苏醒是什么意思!”赵悦呈激动的站了起来,怒然看向龚鑫:“你是说,空桑会成为一个植物人吗?!” 龚鑫摇摇头: “不是。而是需要他的魂魄重新和身体适应。” “在完全适应以后,他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不过……这个融合的时间无法推测,有可能是一个小时,也有可能是十数年的时间。” “而且,这种状况下,空桑会不可避免的,吸引很多需要躯壳的魑魅魍魉。” “所以……后续的话,这座长生行宫,恐怕并不安全!” 此时,众人的心中不由的有了一丝无力感。 十数年…… 但很快,赵悦呈开口道: “没关系!” “我守着他!” 众人一愣,有些愕然的看着赵悦呈。 赵悦呈深吸口气: “我还有贡布,还有刽子手的实力!” “我的命,是他给的!” “反正,我也不用吃喝,也不用睡眠。” “任何魑魅魍魉,都不要想靠近空桑!” “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长生花!长生花的力量,一定会辅助他尽快复活过来!” 说着,赵悦呈看向众人,脸上的悲伤已经被坚毅所取代: “我会留在这里。” “你们都离开吧!” “你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还有很多牵挂,不是吗?” “我不同!” “我本就孤身一人!” “我曾经发誓,这辈子,我会护着空桑!” “所以……这是我的任务!” 众人对视一眼,终究是露出了一丝无力的苦笑。 …… 五年之后: …… 上京怪异调查局内: “正业,别加班了,梁森局长让你多注意休息。” 办公大楼内,何梦笑着拍了拍刘正业的肩膀,却见刘正业对着照片傻笑。 何梦哑然一笑:“嫂子如今怀孕了,孩子的名字呢?想好了吗?” 刘正业挠了挠头,笑道:“还没呢,等出生再决定吧!” 说着,刘正业打趣道:“何梦副局长,你还是不要调侃我了,赶紧做你的报告去吧!” 何梦翻了个白眼,将咖啡一饮而尽。 …… 上京古董店内: “欢迎光临。”面对到访的客人,身着旗袍的钱翩翩笑着走了出来:“先生要看看什么?” 对方似乎也是第一次买古董,有些茫然。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这个古董店内,有四个年纪不一的伙计。 一个老人,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和一个……看上去有些阴厉的孩子? 他打了个寒颤,摆了摆手:“我……我就看看。” 看着匆匆离开的客人,钱翩翩一脸无奈,熟练的取了一根香烟:“都说了,让你们四个收敛一下气息,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鬼吗?” …… 上京福利院内: “妈妈……我饿啦!” 一个长相可爱的小男孩跑到了夏婉的面前。 夏婉露出宠溺的笑容,拿起一个包子,递给了小男孩: “儿子,乖,妈妈还有些忙,等一会儿开饭哦。” …… 上京医院妇产科: 杨宇和肖琳的母亲,带着紧张的站在手术室门口。 杨宇紧张的满头大汗。 很快,病床被推了出来。 “医生,我妻子怎么样!” 医生笑道:“杨宇先生,恭喜,是个双胞龙凤胎!母子平安!” …… 上京第一初中: 离开考场之后,刘欣雅和父母连忙看向汪酉潮: “小潮,考试怎么样?” 汪酉潮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应该……考的还行吧。” “其实我真的不想考试啦!” “去怪异调查局上班也一样的。” …… 东北沈阳。 赵小呈老神在在的坐在堂口前: “我跟你说,这命数啊,不要经常算,正所谓命越算越薄,知道吗?” 送走了客人之后,一旁的黄大仙悠哉的喝着茶: “你真是……世界上最轻松的出马仙了!” 赵小呈笑眯眯的看着打着盹的其余四位仙家: “没办法,我现在没有看事的能力啦,只能交给你们了!” …… 姑苏山塘街: “哎呦,陈老板来了,快,里边请!” 胡文俊轻摇着绣工巧妙的葵扇,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时不时的看着眼前的小桥流水。 …… 姑苏怪异调查局分局: 龚鑫一脸严肃的指导着几个法医: “都跟你们说了,对待尸体,一定要郑重,不能嬉皮笑脸!” “尸体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他要告诉我们的细节,明白吗?!” …… 云南古城内: “老板,你这里是民宿是吧。” “请问什么价钱呀!” 姜雪婵笑着从柜台内走了出来: “我们的房间价格公道的很,一晚上只需要三百元。” “而且这里对着湖畔,风景很好哦!” 另一边,王磊正在擦拭着餐桌,招呼顾客落座。 两人的脸上,多有着岁月静好的笑容。 …… 被调到上京外的怪异调查局分局的余悸,一如既往,在档案室里整理着复杂的资料。 他总能将这些事情做得很细致,让人挑不出半点问题。 忽然,电话响了: “喂?队长?” “嗯?牢房那边吗?” “好的,我知道了,我来联系蔡队长。” …… 乌镇,在原本的老宅内开了茶馆的刘龟年,每日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 客人来了,也是物美价廉的茶汤和点心。 戏台上,云鹤身着戏服,唱着熟悉的戏曲,却带着远超常人的古老韵味,一颦一笑,都引得台下的看客纷纷叫好。 …… 一处莫名山峦之内,狄瑢看着搜集到的果子: “啧啧。自从五年之前开始,这天地间的生灵之气,倒是越来越浓厚了。” “这种果子,原本可不常见。” “用来酿酒倒是不错。” 一旁,狄弛冷哼一声: “你都输给我好几次了!” “怎么,还不死心?都说了,我的方法才是对的!” 狄瑢气极反笑:“滚,我的长生酒配方,绝对才是最正宗的!” …… 五年光阴,足以改变很多。 九州的格局,也因为绝地天通之后,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谈不上岁月静好,因为怪力乱神的事情越发猖獗。 甚至于……因为白泽和空心桑树,所造成的红月,已经取代了太阳和月亮。 但是,所有人都在努力,将自己的人生经营的更好。 而在拉萨草原上,第五长生行宫外,赵悦呈挥舞狼牙刀,将最后一只恶鬼斩碎。 “哼!” “这点实力,也敢来这里造次!” 赵悦呈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收好了狼牙刀。 回到行宫之内,看着石棺当中依旧在沉睡的空桑,赵悦呈取出绢帕,小心翼翼的给空桑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空桑,你知道吗?” “大家现在……都有了自己的生活了,他们都活的很好呢……” 五年的变化,让赵悦呈身上的气质变得更加内敛。 此时的他,如果不动手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儒雅的男人一般。 因为本身的英灵的状态,赵悦呈也没有任何的苍老之感。 石棺内的空桑,也和五年前看上去没什么差别。 眼见空桑依旧没有回应,赵悦呈露出温柔的笑意: “再有三天……就是大家聚会的时候了。” “他们每一年,都会来行宫看看你的。” “也有很多人慕名而来,但是被我打发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 “还有那些神性,似乎也重新有了复活的机会,只是……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张琳、苏凯伦他们也来过,甚至连古山君苍也来过。” “听闻,他们决定在欧洲重新组建完全不同的怪谈协会。” “也许,当年,空心桑树已经预料到,自己可能会失败了吧。” “空桑啊……你也赶快醒过来吧,不要再让我们担心了。” 说着,赵悦呈坐在了一旁。 贡布趴在长生花海之中,微微摇晃着脑袋。 赵悦呈将放在一旁的扎木聂取了过来。 这些年,他也学会了西藏的传统乐器。 他靠在石棺前,悠扬悦耳的琴声回荡在整个长生行宫之内。 曲子里,有着一丝淡然,有着一丝岁月静好,却也含着一丝……无言的悲伤之感。 忽然,石棺之内的空桑,手指微微动了动。 片刻后,一声轻微的呢喃声响起: “大……呈……子……” 刹那,琴声戛然而止。 赵悦呈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看向石棺之内。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泪水不断滴落在石棺之中。 终于,赵悦呈露出了一个喜极而泣的笑容: “空桑……” “欢迎……回来!” 完结感言: 这本书,是彤山在最无助的时候,提笔开始写下的。 那个时候,刚刚经历疫情的大规模封城,工作也没了,新工作找不到,整个人非常焦虑。 在这样的压力下,彤山又重新开始写网络。 彤山算是个老扑街了吧,之前在某点的网站,也写过好几本玄幻。 不过,最终只有一本,是真正意义上完结的。 而且,当时的成绩,远不如现在。 在此之前,彤山虽然喜欢民俗宗教,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写灵异的故事。 直到那段时间,碰巧看了灵魂摆渡的网剧之后,我仿佛找到了自己的思路。 在最初的构想当中,我只是想写一个没有主线的。 每一个单元,都有自己的主角,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主角,是一个旁观者,也是一个记录者。 但是,随着的成绩开始好转以后,在读者和编辑的建议下,也就有了内的反派角色。 这本书,其实被诟病的也不少。 比如剧情比较虐,主角有些圣母之类的。 不过……彤山却很满意这部作品。 每个人对于看到的东西,还有人生当中做出的选择会不同。 价值观,也是在特定的时间和环境下,会出现完全不同的转变。 角色也好,剧情也罢,都是需要有一个逐渐转变的过程。 只是可能这本书篇幅很长,所以大部分人没有看到后面转变的部分。 最开始,这本书其实只是想写打更人,然后通过同一个世界观,将其余的走阴十部也分别写成不同的作品。 但是,随着剧情的推进,人物和大纲的走向,彤山也做了好几次的调整。 巅峰的时候,这本书也拿过榜一。 落寞的时候,也如同现在这样,这本书的人气已经连原先的四分之一都没有了。 不过还好,彤山总算坚持到了结局。 第一本是《走阴夜话之打更人》。 第二本,就是以幻夜游鱼为笔名,写的《长安镇魂司》。 可以说,两本书是在一个世界观下,不同时间线发生的故事。 那么,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到月底之前的这几天,彤山会更新一些番外。 这些番外的内容,原本是彤山打算写成内的单元故事的,是让反派组织怪谈协会人物丰富化的内容。 只是因为时间和篇幅的要求,不得已将怪谈协会部分的独立单元剧情进行了删减。 ( 第一章 墨西拿小村 1347年9月: 墨西拿的一处小村庄内。 民风淳朴的人们,正在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劳作,每个人都带着一丝因为生活而产生的疲惫。 小村庄以畜牧业为主,尤其是牛和猪,在这座小村庄上,有着许许多多简陋的小作坊。 作坊不算干净,很多用来处理动物尸体的案台上,有着常年清洗不掉的血渍。 此时,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正将最后一块处理好的牛肉挂在铁钩子上,开始招呼人来买卖。 “波特神父!”屠户笑着朝着一位年轻俊美的神父打招呼。 波特神父捧着圣经,佩戴着十字架,看上去彬彬有礼,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行道者特有的气质与慈悲。 “愿主保佑你!”波特神父微微颔首,却没有打算照顾屠户的生意。 他是一位虔诚的神父。 虽说,教义当中并没有规定,神父不可以吃肉。 但是神父还是认为,杀死一个生灵,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还是有些残忍了。 放眼望去,地面也有些泥泞,并不是很干净,许是因为前一天刚刚下过雨的原因。 “吱吱吱……” 突然的叫声惊动了波特神父。 低头一看,是一只老鼠。 神父一愣,却也没有理会。 乡村田地里,有老鼠实在是太过正常。 只是……这些老鼠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波特神父并没有多想什么,因为他每天的工作就要开始了。 他需要现在主的面前祈祷。 然后,他会开始义诊。 在如今的时代,对于整个意大利,任何一个城市来说,医生都是稀缺的资源。 因为有太多的医生,他们只会使用放血的疗法。 波特神父不认为这种方法是有用的。 他更喜欢用草药来给大家治疗。 …… 村落当中的教堂,是村民们自发的筹钱建造的。 所以,教堂有些简陋。 但纵然如此,每日都会有教徒前来,虔诚的送上自己的礼物,然后聆听上帝的教导。 波特神父并不会拒绝,而是会将村民们送来的礼物,反过来布施给一些村子当中真真切切需要帮助的人。 比如,带着孩子艰难生活的寡妇,又或者是家中已经没有烟火气的年迈老人。 “波特神父,早上好!” 波特神父刚刚完成自己的祈祷,就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哦,小潘西,你又偷偷溜出来了。” “你的母亲,恐怕正拿着棍子倒出找你呢!” 波特神父一脸无奈: “你已经十岁了,也应该帮帮家里,做些农活了。” 小潘西撇了撇嘴: “波特神父,我只是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而已。” “我想像神父一样,做一个可以帮助他人的好心人!” 小潘西天真烂漫的笑容,让波特神父觉得,有些枯燥的生活,似乎也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波特神父笑着微微摇头: “小潘西,主并不希望,所有人都在教堂当中。” “只要你相信主,并念诵祂的名字,你自然会被主所注意。” 说着,波特神父在小潘西的眉心轻轻点了点,习惯性的祝福了一声“阿门”。 忽然: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引起了波特神父的注意。 实际上,那位病人距离教堂还有一点距离。 可是那咳嗽的声响和频率,已经让波特神父有些不安。 波特神父轻轻推了推小潘西:“好了,小潘西,你该离开了。” “这里要有病人了。” “你还是孩子,身体抵抗不了,快离开。” 波特神父微微带着命令的口吻,是小潘西不敢拒绝的。 他匆匆忙忙,从后门离开了,临走时还给波特神父办了一个鬼脸。 很快,咳嗽声的主人走了进来。 陌生的面孔,让波特神父微微一愣: “这位先生,我似乎没有在村子上见过你?” 这陌生人穿着兜帽,身上披着凌乱脏污的斗篷,似乎是一个……流浪汉? “咳咳……”对方声音沙哑的问道:“我听说……听说这个村子上,有一位波特神父,医术很好,会给穷苦人治病……是吗?咳咳……” 波特神父点了点头,坐在了看诊的桌子前,并取出了自己的药箱,习惯性的戴上了手套。 “先生,我就是波特神父。请来这边坐吧。” “你需要摘下你的兜帽,我才能看清楚,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对方微微点头,从斗篷下露出的双手,满是红疹和水泡。 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道,令人忍不住的反胃。 波特神父虽然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伤口和病情,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水泡而浑身溃烂,并且皮肤有怪异的瘀斑。 “先生,你……” 话音未落,眼前之人摘下了兜帽。 眼前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扭曲、溃烂,甚至于伤口处,还有着一些恶心的蛆虫。 他的眼神满是绝望和惊恐: “波特神父,求求你……咳咳……救救我……” “我……我是隔壁村落的商人……” “我前些日子,只是去港口交换货品,回来的时候……咳咳……就开始高热不断!” “我的身体……咳咳……没过两天就开始溃烂……” “我们村子里没有医生……咳咳……我只能……只能来这里找您!” 听着男人的叙述,波特神父心中十分震惊。 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个商人。 商人的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 可一场疾病,竟是让他如同一个流浪汉一般? 行医的经验告诉波特神父,这个人的疾病恐怕很不一般,甚至……会有致死的风险! 波特神父为商人仔细检查了身上诸多的症状。 他发现,这个商人有高热、寒战的症状,皮肤溃烂坏死,甚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臭味。 而且根据商人的叙述,他感觉到不舒适的时候,时间并不久,也不过才短短三天而已。 三天时间,就可以让病情恶化到这种程度,波特神父脸色凝重,从自己的药箱当中取出了一些淬炼好的药草汁。 “你将这药草汁水带回去,分成两个部分。” “一个部分每日服用一些,另外一个部分,以干净的布,沾在伤口上,可能会有些疼,但是你需要忍耐。” “等这瓶药草汁用完之后,你再来。” 商人连连道谢,付了钱,带着药离开。 波特神父站在门口,微微皱着眉头。 “这到底……是什么疾病?” “一般的发热,似乎不会有这样的影响啊……” 波特神父很不安。 他看了看刚才丢掉的手套,沉默片刻,终究是一种莫名的本能驱使着他,将那手套直接烧掉了。 而后,波特神父自己立刻打开了药箱,喝了一些自己调配的药水。 并用高浓度的酒精,涂抹了一下教堂内外的一些区域。 “但愿……没关系吧……” 波特神父摇了摇头。 …… 很快,一天的工作结束了。 波特神父关上了教堂的门,带着一丝不安的朝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村民们依旧没有变化,只是重复着每天生存下去的习惯。 只是……环顾四周,怎么老鼠好像变多了一些? 波特神父摇了摇头。 …… 第二日,急促的哭喊声,将还在睡梦当中的波特神父吵醒了。 此时,闹钟显示是早上五点,天空还有些昏沉。 “波特神父!” “波特神父!” 门外,小潘西的哭喊声,让波特神父心中一惊。 他连忙穿好了衣服,打开房门。 “小潘西,怎么了?” 小潘西的眼睛哭得红肿,他一把抓住了神父的双手: “波特神父!” “我父母都病了,请您过去看看吧!” “他们病的很严重!” 波特神父点点头,连忙取了自己的药箱,跟着小潘西匆匆忙忙来到了对方的家中。 还没有进门,就已经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波特神父下意识的浑身一颤。 心中竟是升起了一丝自己也不明白的恐惧。 当房门被推开,小潘西的父母,皮肤上竟然出现了同样的溃烂表现之后,波特神父的脸色变了。 这和昨日来治病的那位商人的症状,似乎非常相似。 突然,小潘西的母亲痛苦的捂着胸口,竟是朝着地上咳出一口鲜血。 波特神父连忙走了过去,询问两人的感觉。 小潘西的父母,病情似乎还要严重一些,父亲已经陷入昏迷,母亲还能勉强开口。 通过小潘西母亲的陈述,症状果然和商人差不多,甚至可以说……还要严重一些! 波特神父将药草汁倒入两人的口中。 紧接着,又让小潘西取来了凉水,用毛巾给他们冰敷。 波特神父将小潘西拉到一旁,很严肃的说道: “小潘西!” “你也赶紧将这药喝了!” 小潘西一愣:“波特神父,可是……我没有生病!” 波特神父摇了摇头。 他没有将商人的事情告诉他。 因为这会引起恐慌的。 而且,现在也没办法确定,这就一定是传染病。 波特神父简单糊弄了一下,让小潘西乖乖的将药给喝了下去。 随后,波特神父也按照昨日的操作,用一些高浓度的酒,擦拭了一下这间屋子。 离开的时候,波特神父不由地看了看小潘西,他的心中越发不安了! 1秒记住:。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二章 我叫神父 波特神父嘱咐小潘西,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去找他。 可是,在给小潘西父母治疗后的第二天,波特神父一直没有等到小潘西。 他跪在耶稣的神像面前,表情无比虔诚,并做着日复一日的祷告。 他希望,那只是自己的杞人忧天。 可是…… 直到黄昏,小潘西也没有来。 是因为小潘西没有生病,还是…… 局促不安的波特神父,最终决定前往小潘西家中一看究竟。 他敲了敲门,但是没有人回应。 “小潘西?” “我是波特神父,你开开门!” “小潘西?” 屋子内,死寂一片。 这让波特神父心中涌起了一丝惊慌。 他下意识的拿起旁边的木棍,粗暴的将门撞开。 他的动静,引起了其余一些村民的注意。 “波特神父,你这是怎么了?” 然而,此时的波特神父仿佛看到了什么,浑身颤抖,没有理会他们的问题。 这些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小潘西父母的尸体! 小潘西的父母,尸体已经出现臭味,身上溃烂的越来越多! 小潘西则是趴在地上,气若游丝,他的脸上,因为高热的原因而出现了一抹诡异的涨红。 “你们不要进来!”波特神父立刻制止了众人,自己迅速的跑进了小潘西一家的房子里。 “波特……波特神父……” 小潘西被神父抱在怀里,露出了极度痛苦的表情。 “我……我好难受……咳咳……我……我没有力气……去找您……” 波特神父立刻安慰道: “小潘西,你不要怕!” “神父会治好你的!” 说着,波特神父便抱着小潘西的身体冲出了屋子,立刻对着众人说道: “所有人,都不要接近这个屋子!” “还有,用酒精,给自己的手部消毒一下!” 村民们被波特神父这样的态度给吓到了,一个个也慌了神: “波特神父……到底……到底怎么了?” 波特神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小潘西匆匆带回了教堂。 他拿出所有的草药,开始按照自己的知识进行调配。 忽然: “吱吱……” 一只浑身散发着恶臭味道的老鼠,突然出现在了教堂内,这让波特神父愣住了。 这教堂一直打扫的很干净,从来没有出现过老鼠。 怎么今天…… 仔细想来,现在出现的老鼠,似乎太多了一些! 顷刻间,波特神父忽然涌起了一个十分荒谬的想法。 那就是……这老鼠,该不会就是这种莫名疾病的元凶? 他慌忙的将老鼠赶了出去,并在四周放上了一些捕杀老鼠的药。 他将小潘西放在了教堂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开始用酒精和药水,给小潘西擦拭身子。 小潘西吃力的睁开双眼,带着一丝祈求和恐惧: “波特神父……我是不是……要死了……” 波特神父深吸口气,挤出一丝笑容: “不会的,小潘西放心!” …… 然而,让波特神父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相同的症状,开始越来越多的在小村上上演。 一时间,所有人都害怕无比。 人类对于危险的感知,几乎是本能的。 甚至不用波特神父说什么,他们已经猜到了,这会不会是某种不知名的传染疾病。 于是,村子里开始不太平了起来。 一开始,出现病人的时候,波特神父只是让所有人将他们送到教堂来,由他来亲自照顾。 但是很快,教堂的房间,也已经无法放下病人了。 无奈,只有将祷告处,改成了临时安置病患的地方。 偌大的教堂内,波特神父每天都会用酒精擦拭四周。 至于饮食和照顾病人,除了波特神父之外,也只有那些患病之人的家属,愿意帮忙。 但久而久之,这些患病之人的家属,也开始生病了! 于是,村子里还完好无事的人,彻底害怕了! 这一日,老村长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教堂的门,然后如同看到了撒旦一样,便急急忙忙朝后退去。 波特神父推开门。 他的脸色也很憔悴。 当然,他并没有感染疾病。 只是因为每日不简单的照顾病人,他的身体也几乎到了极限一般。 “村长……” 老村长却惊恐地说道: “你……你就站在那里就可以了!” 波特神父一愣,旋即露出了一丝苦笑。 老村长深吸口气,一脸凝重:“波特神父,你现在也不用瞒着我们了!” “这种疾病,会传染,对吧!” “而且,你也治不好!” “村民经常会看到,你在教堂的后花园里面挖土坑的!” 波特神父沉默下来。 老村长说的的确没错。 他几乎使用了所有知晓的方法,但是却连缓解这种症状都做不到。 很多人,几乎是在几天之内就会发病、死亡。 而且,波特神父还惊恐的发现,这种传染病,当身上已经出现明显的症状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是快死的时候了。 换句话说,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有着相当漫长的潜伏期! 但是,这些不能说。 看的出来,村长等人已经十分紧张了。 如果再将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也许……村子会彻底陷入暴走。 然而,村长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波特神父脸色一变: “波特神父,你走吧,离开这里!” 波特神父愣住了: “村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走了,这些病人要怎么办!” 村长的表情有着一丝扭曲。 但很显然,这个主意他在来此之前,就已经和其余村民商量好了。 “其他人,就让他们留在教堂吧,让他们自生自灭!” 波特神父脸色惨白: “村长,不可以!” “这样做,等于就是让他们去死,不是吗?!” 村长却怒了: “现在这种情况,和让他们等死是有什么区别吗?!” “横竖都是死!” “而且,村子里每天还需要给你们送吃的来!” “这样下去,被传染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听说,隔壁村子几乎都已经死绝了!” “我们绝对不愿意出现这种情况!” 波特神父却执拗的摇了摇头,怒声道: “不行!” “绝对不行!” “我不同意!” …… 最终,波特神父和村长的交涉,自然是没有成功。 当天晚上,波特神父来到了小潘西的房间。 此时的小潘西,身上也开始出现溃烂的伤口。 “波特神父……我……咳咳……是不是……要死了呢?” 虚弱的呢喃声,让波特神父心疼的擦拭着小潘西身上的伤口。 “放心吧,小潘西……一定能够活下去的!” 波特神父安慰着小潘西,却忽然觉得,窗外明晃晃的,似乎有火光。 他走到床边,定睛一看,顿时勃然色变。 村中的人,竟是一个个带着火把,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波特神父立刻冲出了房间,来到了教堂前。 眼前,村长和剩余的村民们,一个个表情狰狞。 “村长,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波特神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村长的眼神幽暗无比: “波特神父,我们也没有办法!” “但是……这样传染下去,整个村子都要死绝了!” “这绝对不行!” “你是好人,原本我们打算让你走的。” “可是既然你也不愿意走,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村长并不打算和波特神父废话了。 众人已经被生存的压力,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他们不想死,更不想死的那么凄惨。 于是,哪怕知道教堂内的,是平日里关系很不错的邻居,哪怕这其中,还有他们的家人或者是朋友,众人都是毫不犹豫的将火把扔了出去! 教堂的木料,被火焰瞬间点燃。 波特神父首当其冲,被火把砸中。 火焰顺势吞噬着他的衣服和皮肉,痛楚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很快,火焰开始蔓延在整个教堂内。 惨叫声此起彼伏,波特神父将着火的衣服撕扯开来,好不容易脱离了火焰的吞噬,身体却也已经出现了很多狰狞的伤疤。 他喘着粗气,想要冲出教堂。 可是,火焰已经太过迅猛。 而就在此时,二楼也开始着火了! “小潘西!”浑身烧伤的波特神父跌跌撞撞的冲上了二楼。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小潘西的惨叫声。 “波特神父……波特神父……救救我……” 凄厉的惨叫和求救声,不断灌入波特神父的脑海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也传来凄厉的惨叫。 窗户前,却见那些拿着火把的村民,竟是被赶来的官兵们开始杀死。 他们的手段,竟然出乎预料的一致——用火烧! “等等,我们没有染病啊!” “我们都是健康的!” “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一时间,凄厉的尖叫声,和教堂内的情况一模一样。 波特神父张了张口,看着那些官兵的嘴脸,和刚才的村民们完全一致。 恐慌、畏惧、狰狞、邪恶…… “原来……原来都一样啊……” 波特神父发出了神经质的笑容。 他忽然觉得,信奉耶稣,真的有用吗? 这个世道,并没有让虔诚的人得到祝福。 此时,火焰再度炙烤在他的身上。 可是,他却仿佛没有了痛觉。 他的眼神开始狰狞和扭曲,一步一步,来到了那华丽的十字架面前。 “耶稣……” “嘿嘿……” 神经质一样的笑声中,神父一把将十字架摧毁!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吞噬波特神父的同时,倒映出的影子,却开始扭曲,宛若活物。 而后一点点的……遍布在了波特神父的身体上! 火焰被熄灭,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影子,让波特神父披上了厚厚的皮革衣服,戴上了诡异的鸟嘴面具。 他的手中,拿着提灯。 但灯光,就像是焚烧尸体产生的鬼魅火焰。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体如同瘟疫一般。 “救人……我还要……救人……” 波特神父呢喃之中,教堂彻底烧成了灰烬。 当意大利的官兵,看到废墟当中,站着一个微微佝偻着身体,戴着诡异面具的人之后,纷纷露出恐惧之色!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他每走一步,身边都环绕着诡异的乌鸦,就如同时时刻刻提醒你,应该有人要死亡一般。 此时,他失去了名字。 他只记得……自己叫作……神父! 作者题外话:今天推荐一本小说,《守界人之最后的战役》,本作延续了《一方守界人》的世界观,为续作。内容逻辑流畅,节奏也很紧凑,可以说,是一本不可多得的佳作哦。 1秒记住:。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三章 博爱福利院 1八90年,法兰西首都巴黎。 新时代的背景下,很多人的生活开始越来越好。 教会开始盛行。 当然,因为一些特殊的政策,倒是无法处理的孩子,也有很多。 在国家教会的资助下,一座座福利院在巴黎和全国的城市建立了起来。 有钱的商人,为了彰显自己虚伪的一面,亦或者是为了税收,所以打着幌子,开始做所谓的慈善。 他们频繁的露脸在电视面前。 彼时,电视还是黑白的。 却也依旧掩盖不了,他们贪婪、毫无人性的本性。 他们用大量的金钱,彰显自己的慈悲。 天真的神职人员,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着这一群有所图谋的伪善之人。 在巴黎郊区的博爱福利院内,小森和小海,正在帮助年迈的修女打理后院当中的一些农作物。 这对双胞胎,在教会当中是非常聪明的孩子。 几名负责照顾孩子的修女,也非常喜欢他们。 因为他们听话,可爱,而且从来不给大家添一丝一毫的麻烦。 当然,两个孩子也有自己的小乐趣。 他们很喜欢面包和蛋糕。 不过,穷苦的博爱福利院内,并不能满足孩子们小小的要求。 所以,小森和小孩,只有在特定的节日之下,才能够和修女一起,制作提供给所有孩子的小点心。 点心虽然有些干硬,没有钱加入糖和黄油,小森和小海,依旧吃的非常开心。 …… “小海,我听说……过两天,福利院好像会迎来一位贵客。” “梅特婶婶,还有其她的修女阿姨们,她们似乎都在思考后天要怎么招待呢。” 草坪上,小森不由地嘟囔着。 弟弟小海撇了撇嘴: “但愿吧。” “我听梅特婶婶无意当中提起过,我们福利院的经营似乎越发的困难了。” “很多愿意捐款的恶人,现在也停止了资助。”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我们成年去工作,福利院恐怕就要破产啦!” 哥哥小森看着远处无忧无虑的,还在嬉戏打闹的孩子,眼中露出一丝羡慕之色。 那些孩子当中,甚至有不少比小森和小海的年纪还要大。 但是,他们的神态却依旧停留在最童真的时候。 小森和小海的眼里,不由地露出了一丝羡慕之色。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敏感的察觉到自己没有资格做一个普通的孩子。 普通的孩子可以玩闹,可以吃零食,可以在学校上学。 但是这一切,他们都不能做。 他们在帮助梅特婶婶做农活的时候,已经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和那些穿着光鲜的孩子,有着鸿沟一般的差距了。 “真羡慕他们啊,好像不用为未来发愁。”哥哥小森不经意的说道。 弟弟小孩看了看天空。 天空有些浑浊。 “哥哥,你有没有想过……被别人收养呢?” 哥哥小森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当然,我也幻想过,被一个有钱又善良的人收养。” “但是……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现在那些所谓的慈善家,让他们捐款,他们还是会大发善心的。但是,他们是不会让自己真正的切身利益受损的。” “收留一个孩子所产生的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 双胞胎那完全有别于七八岁孩子的理解能力,让他们甚至无法共情那些还在嬉戏打闹的小孩。 莫名的隔阂,让双胞胎有些沉闷。 “小森,小海,你们在这呢。” 身后,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两人转身一看,是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人。 “梅特婶婶!”小森先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是需要我们帮忙吗?” 梅特婶婶笑道:“算是吧。” “你们两个跟我来。” 梅特婶婶神神秘秘的样子,引起了小森和小海的疑惑。 在他们的印象里,梅特婶婶很少会这么神神秘秘的。 不过,当他们跟随梅特婶婶来到了厨房,看到了长长的木桌上,摆放着许许多多的材料时,眼睛不由的亮了起来。 有黄油,有白糖,有鸡蛋,有奶油…… “梅特婶婶,这是要做蛋糕吗?”哥哥小森连忙问道。 弟弟小海在旁边打着瞌睡。 梅特婶婶笑道:“两天后,慈善协会的会长——纽特先生,会来拜访我们博爱福利院。” “这次纽特先生来,会按照惯例,收养几个孩子。” “他是我们这里最慷慨的客人,我们要好好招待才行。” “你们两个不是喜欢做甜点吗?” “既然这样的话,这两天就来帮婶婶的忙吧!” 哥哥小森笑着点了点头。 弟弟小孩却微微露出了一丝疑惑之色。 因为,以往的时候,纽特先生也来过几次。 但是,梅特婶婶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帮过忙。甚至于……之前纽特先生来的时候,招待的也并不隆重。 怎么这一回…… 不过,心中的些许疑问,还是在哥哥小森开心的笑声当中被忽略了。 弟弟小海微微歪着脑袋。 虽然他们两个和外面的孩子比起来,考虑的事情简直不像是同龄人。 但是,在他们兄弟两人面前,哥哥小森,有的时候还是会像个小孩子呢。 …… 晚上,卧室内,孩子们从小森和小海的口中知道了纽特先生要来之后,一个个都也都十分开心。 弟弟小海默不作声。 孩子们当然开心。 因为每一次纽特先生来的时候,都会带上很多好吃的饼干和面包,还会有好看的衣服。 而且……收养了几个孩子之后,就意味着开支又节省了。 其余的孩子,自然也能生活的更好一些。 不过,弟弟小海没有将这种开心背后的黑暗欲望说出。 他只是看向哥哥小森,不由问道: “哥哥,如果这一次……我们被收养,你会愿意吗?” 小森眨了眨眼睛: “其实……我们的意愿并不重要,不是吗?” “先前几次,纽特先生来的时候,也有孩子不愿意离开,但最后不还是乖乖走了吗?” 说着,小森握起了弟弟小海的手: “所以,只要哥哥和弟弟可以一直在一起,是在福利院,还是被人收养,是吃好吃的,还是必须要做工,其实都不重要啦。” …… 很快,有修女前来熄灭了蜡烛,让孩子们都赶紧入睡。 小森和小海都是挤在一张床上的。 这样的话,他们会有安全感。 身边,哥哥的呼吸声已经变得非常均匀,应该是已经熟睡了。 破天荒的,弟弟小海没有睡着。 不过,他依旧闭着眼睛。 忽然: “吱嘎……” 房门似乎被缓缓打开。 小海心中不由疑惑。 以往大家入睡之后,不会再有人进来的。 怎么这个时候…… 只是,小海本能的没有睁开眼睛。 厚厚的被子里,小海有些紧张的抓着哥哥小森的衣袖,独属于孩子的那种危机感觉,让他隐隐感觉,自己的面前,似乎站着一个人,正在凝视着他。 “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一种奇异的香水味道,也让小海心中疑惑。 是修女们用的香水吗? 但是……福利院有钱使用这些奢侈品吗? 片刻之后,那有些诡异的脚步声离去了。 小海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他不能确定,对方是真的离开了,还是说……现场还有人站在这里。 …… 第二天,当小海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就看向一旁的小森。 小森依旧在睡觉。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修女也一如往常敲了敲门,笑着走了进来: “孩子们,该醒一醒了!” 弟弟小海盯着修女,对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状。 孩子们一如既往的,开始在修女的安排下吃饭,然后分配劳作。 弟弟小海,也趁着间隙,将事情告知了哥哥小森。 只是很显然,不管是哥哥还是弟弟,在这件事情都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要不……我们晚上偷偷看看呢?”哥哥小森提议道。 小海想了想,旋即摇摇头:“这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昨天晚上,我甚至感觉那个人就在我们面前观察着我们。” “所以,如果我们贸贸然的睁开眼睛,恐怕会很危险。” 哥哥小森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可是,弟弟。” “我们在福利院也生活了好些年了,从记事开始,我们就生活在这里。” “梅特婶婶和修女阿姨们,也没有更换过,一直是她们照顾我们的。” “你会不会……” 弟弟小海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也许吧。但愿……是我想多了。” …… 当天,两个孩子便来到了厨房。 距离纽特先生来此,只剩下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的时间里,他们需要开始制作蛋糕和一些可以存放的饼干了。 在梅特婶婶和修女们的教导下,小森和小海都学习的很快。 不过,小森似乎更喜欢甜品。 小海则是更喜欢面包制品。 一切,正常的似乎和之前没有区别。 这也不禁让小海犯起了嘀咕。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吗? 一时间,小海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不过,就在当天晚上,小森和小海再度开始入睡的时候,那道诡异的开门声,又响了。 1秒记住:。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章 资助人 被窝里,似乎是因为白天的谈话,小森也没有睡得着。 小海在感觉到小森双手下意识的握紧自己的胳膊时,立刻微微动了动手指,让小森放松下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这种脚步声,也有可能就是修女单纯的不放心他们,晚上过来看看而已。 可是,不管是弟弟小海,还是哥哥小森,都非常紧张。 仿佛进入房间的,不是什么修女,而是什么可怕的女巫。 忽然,那脚步声之中,又多了一丝轻轻的呢喃声。 是一个女人。 但是从声音上,小森和小海都无法分辨,那个人到底是谁。 因为梅特婶婶和其余的修女阿姨们,没有人是这种带着沙哑的,仿佛生锈的锯子,在切开木头一般的刺耳声。 女人哼着诡异的童谣: “可爱的娃娃。” “在红色的月亮下。” “他们聚在一起,开启愉悦的派对。” “派对很热闹,夜莺自树上啼鸣,如同哭泣一般。” “于是啊,人们开始牵起孩子的手,在他们的身上抹上奶油。” “奶油很香甜,娃娃也很香甜。” “鲜血混合着奶油,谱写出血腥甜美的诗篇。” 小森和小海,心中一阵发寒。 这歌谣好恐怖! 突然: “嗒!” 那高跟鞋一般的声音骤然一停。 忽然,小海和小森,都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阴冷的感觉。现在的天气还没有到冬天,厚厚的被子也足够保暖。 哥哥小森却已经瑟瑟发抖起来。 被窝里,小海立刻抓住了小森的手,示意他冷静。 也许……也许那个哼着歌谣的诡异女人,此时此刻就看着他们! 但是,哥哥小森的紧张并没有能够缓解。 再这么下去,是一定会被发现的! 弟弟小海心思急转,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假装蹬被子,顺势将被子往头上一盖。 这么一来,小森和小海的身体,就全部都在被子里了。 这种小小的环境,仿佛给了两个孩子一些温暖。 小森很快停止了颤抖。 而刚才骤然停下的脚步声,又忽然开始动了起来。 不能确定,是准备离开,还是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准备过来看看。 小海轻轻捏了捏小森,暗示他不要睁开双眼。 很快: “嗒……嗒……嗒……” “吱嘎……” 脚步声搭配着开门的声音。 随后,就是房门被关上。 似乎……是离开了。 此时,小森和小海紧张的满头大汗。 要睁开眼睛吗? 最终,两个孩子还是冒险了。 他们试探性的睁开了双眼。 视线内,是黑暗密闭的被子,还有自己的兄弟。 不管是小森还是小海,此时都脸色惨白。 但两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似乎……刚才哼着歌谣的人已经走了。 然而就在这时: “你们……是在找我吗?” 沙哑的笑声带着戏谑。 就在两个孩子的中间,一个胡子拉碴,看上去面容狰狞扭曲的人出现了! 他有两张脸! 一张,是一个看上去满是皱纹的丑陋巫婆。 还有一张,是一个胡子非常茂密的中年男人。 两张脸,同时看着小森和小海,咧嘴一笑,表情惊悚无比。 “啊啊啊啊啊!” 小森和小海惊恐的蹬开了被子。 此时,偌大的卧室内,所有的小伙伴的床铺边缘处,竟然都蒙着一层浓雾。 小森和小海手牵着手,立刻推开了卧室的门,拼了命的跑了出去。 然而,走廊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十分的狭长。 小森和小海拼命的呼唤着梅特婶婶的名字,但是……墙壁两边的烛台上,火光开始逐渐变得暗淡虚弱。 整个福利院,似乎也因此变得扭曲起来。 “弟弟,这福利院……好像不太对!”哥哥小森焦急的说道。 弟弟小海脸色凝重:“而且修女阿姨们也都不在!”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冷笑。 两个孩子回头一看,却见那有着男女两张脸的怪物,匍匐在地上。 双手双脚开始贴着墙壁迅速爬行! 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诡异的蜥蜴。 同时,男人和女人的笑声混合在一起。 而在他们的脑袋中间,更是撕裂开来,变成了一张血盆大口。 “你们跑不掉的!” “跑不掉的!” “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下,一切似乎都开始变成黑暗。 忽然,梅特婶婶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两个孩子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呼喊道: “梅特婶婶,有魔鬼!” “是怪物!是怪物啊!” 然而,梅特婶婶却是微微歪着脑袋,表情僵硬之下,忽然咧嘴一笑。 然后,梅特婶婶的身体竟是从嘴巴的位置,一直撕裂到了腹部,一张庞大的血盆大口,将两个孩子吓得脸色惨白! ……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中,小海和小森猛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他们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窗外的阳光。 其余的孩子们也被两人突如其来的叫声给吓醒了。 很快,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下,梅特婶婶一把推开门: “怎么了?” “出什么事情了?!” 梅特婶婶似乎也吓到了。 毕竟小森和小海的叫声,听上去太凄惨了一些。 在看到两个孩子都一切平安之后,梅特婶婶顿时松了口气: “是做噩梦了吧。” “出这么多汗。” 梅特婶婶无奈一笑: “好了,孩子们,都去洗漱吧。” “今天,纽特先生要来了哦。” 很快,卧室内就剩下小森和小海了。 小森微微喘着粗气,眼神惊恐: “弟弟,那……那绝对不是噩梦吧!” “如果是噩梦的话,那也太逼真了!” 弟弟小海点了点头: “哥哥,恐怕……真的有问题。” “但是……我们现在无法确定,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那个怪物真的要伤害我们的话,昨天晚上就已经抓到我们了。” “我们又怎么会毫发无伤的醒来呢?” …… 两个孩子没有能想到解决办法,只能先去洗漱,并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水。 他们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这是每一次,纽特先生来的时候,梅特婶婶都会特地要求的。 因为孩子们打扮的好看一点,被收养的概率就比较好。 能够进入这样的富庶人家,生活一定是比福利院更好的。 小森和小海本来想去厨房帮忙,但是却被梅特婶婶拒绝了。 按照她的话来说,今天所有人都会开开心心的迎接纽特先生的到来。 如果因为帮忙,衣服弄脏了,那就不好了。 …… 差不多在中午十二点左右,一辆豪华的汽车,停在了博爱福利院的门口。 此时,梅特婶婶和所有的修女,带着所有的孩子,都已经站在了福利院门口,等候着他。 车门被打开,一个身材有些肥硕的男人,拿着一根代表绅士的拐杖,带着礼帽,含着烟斗,缓缓走了出来。 男人看上去似乎四十岁左右。 梅特婶婶立刻走了上去,露出一丝诚惶诚恐般的笑容: “纽特先生。” 纽特先生笑着点了点头: “梅特修女,都说了,不用特地让孩子们等着的。” 说着,纽特先生的车子内,又走下了两个保镖。 这两人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将一个个看上去非常沉重的包裹,全部拿了下来。 “这些是我的一些心意。” “一部分,是给孩子们的玩具、零食和衣服。” “还有一些,是福利院的修缮资金。” 梅特婶婶做了一个祈祷的手势:“感谢您的慷慨,纽特先生。” 修女们招待着纽特先生进了福利院。 进门之前,纽特先生特地回过头来。 目光正好和小森、小海对视上了。 刹那,两人只觉得浑身一颤。 说不上来的一种不安,充斥心头。 众人都来到了礼堂。 长长的桌子上,主位让给了纽特先生。 梅特修女和其余的修女们,都纷纷坐在两侧。 然后就是孩子们。 所有的孩子,在此时都异常的听话。 大多数的孩子,还是向往着可以和纽特先生离开的。 他们知道,纽特先生很有钱,他们的生活可以变得很好,可以穿好看的衣服,可以吃好吃的糖果,还能够上学、画画。 这些,都是在福利院内求也求不到的。 …… 饭局最开始,是成年人之间有些虚伪的客套。 而后,梅特婶婶而已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么,纽特先生。这一次前来,您希望收养几个孩子呢?” 纽特先生笑了笑: “两个。” 梅特婶婶微微松了口气。 两个孩子,那么福利院的负担又能够减轻不少。 纽特先生又继续说道: “而且,这一次我时间比较着急,今天下午就会离开。” “离开的时候,我会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走的。” 梅特婶婶有些诧异。 因为以往的时候,纽特先生最起码会让确定被收养的孩子,在福利院再待上几天时间,算是给他们的小伙伴道个别。 不过,梅特婶婶没有回绝,而是点了点头: “好的,收养的手续,我会办好的。” “那么,先生,这一次你看中了哪两个孩子呢?” 纽特先生微眯着双眼,在所有的孩子当中扫视了一圈,最后指了指一旁吃饭的小森和小海: “就……收养这对双胞胎吧。” 作者题外话:今天推荐一本小说,《守界人之最后的战役》,本作延续了《一方守界人》的世界观,为续作。内容逻辑流畅,节奏也很紧凑,可以说,是一本不可多得的佳作哦。 1秒记住:。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五章 城堡 小森和小海都愣住了。 这个纽特先生,选择了……自己? 梅特婶婶似乎也没有想到,但是几秒的停顿之后,她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小森,小海,恭喜你们了。” 一旁,其余的小朋友,一个个眼神中满是羡慕。 然而,小森的手,却在餐桌下不自觉的握紧了弟弟小海的手。 纽特先生露出温和的笑容:“怎么了?孩子。” “难道……你们不想要跟我走吗?” “我听梅特修女说过,你们很喜欢做甜点。” “跟叔叔离开这里,你们可以每天动手做自己想要吃的点心哦。” 哥哥小森,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然而弟弟小海却抢先一步说道:“我们愿意跟先生离开福利院。” 纽特先生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梅特婶婶也欢喜的点了点头,并去给双胞胎收拾行李。 借口上厕所,双胞胎来到了卫生间。 “弟弟,那……那个纽特先生,我感觉……不正常!”哥哥小森有些焦急地说道。 弟弟小海点点头:“是的,的确很古怪。” “但是,我觉得福利院内现在也很危险。” “与其留在这里,继续那说不清是梦魇还是现实的灵异事件,还不如去纽特先生那里看看。” “也许只是我们的错觉。” “如果纽特先生也有问题的话,在外面,我们能够逃跑的概率,也比这种建在树林中的福利院来得要方便!” …… 一个小时之后,双胞胎的行李已经被收拾好了。 梅特婶婶和修女们,帮双子将行李都放在了纽特先生的车上。 此时,小森和小海手拉着手,站在门口。 一旁的修女们不断的祷告着。 梅特婶婶则是轻轻抚摸着双胞胎的脑袋,露出和蔼的笑容: “孩子们,到了纽特先生那里,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哦。” 小森和小海点了点头。 两人盯着梅特婶婶,似乎想要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身后,纽特先生笑道: “好了,我们走吧。” “如果你们想福利院了,以后也可以过来看看。” 双胞胎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另外一辆车。 两人手拉着手坐在后排的座位上。 随着汽车发动之后,两人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福利院的方向。 这一刻,乌云密布下的福利院,似乎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梅特婶婶站在那里,微微歪着脑袋的样子,和梦魇当中,他们在走廊上见到的梅特婶婶一模一样! 那抹笑容,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僵硬感觉。 …… 一路上,汽车顺利离开了博爱福利院外的小树林。 然后,一路来到了巴黎最为繁华的市中心。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带着两个孩子从来没有见过的奢华。 饶是心性再如何特殊,小森和小海还是不由地对车窗外的世界,露出了一丝好奇和向往之感。 司机一直在默默开车,一句话也不说。 小森和小海也本能的没有去询问什么。 只是看着车辆,从繁华的中心街道又不断的行驶到相对偏远一点的位置。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停在了一处巨大的花园城堡前。 司机熄了火以后,默默的下了车,来到后座的位置,给小森、小海开了门。 小森和小海手拉着手,接连下车的时候,刚要抬头说一句谢谢,却见那开车门的司机,眼神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和怜悯。 这种复杂的眼神,让双胞胎心里一颤,到了嘴巴里的感谢话语,也咽了下去。 …… 不得不说,纽特先生的确是有着相当丰厚的资产。 单单是这座奢华无比的巨大城堡,简直是和修女给他们念诵的童话故事里的城堡一模一样。 纽特先生笑眯眯的叼着烟斗: “好孩子们,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了。” “跟着管家进去吧。” “先洗个澡,换上这里的衣服。” 正说着,城堡内走出了几名女仆。 其中的女仆长,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憔悴感觉。 她微微点头: “孩子们,请跟我来。” 小森和小海对视一眼,手牵手跟在女仆长的身后。 进入城堡以后,眼前是奢华的长廊、楼梯,还有很多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整个建筑内,充满着金钱的味道。 女仆长带着两人上了三楼,并来到了一处房间: “孩子,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纽特先生的孩子了。” “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 说着,女仆长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装饰精致,而且堆满了玩具的房间。 房间铺着暖暖的地毯,还有天鹅绒的枕头、被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身后的女仆们,则是将他们的行李开始拆分,并分别放入一旁的巨大衣柜当中。 “来,我们先去洗澡吧。” 女仆长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一旁的淋浴室。 此时,浴缸内已经放好了热水,还有很多香气扑鼻的肥皂泡沫。 小森和小海有些手足无措的,但还是非常听话的进入浴缸里面泡澡。 “那个……我们自己来吧。”小海看着女仆长似乎不打算离开,连忙说道。 女仆长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好的,那我在你们的卧房等你们。” 说着,女仆长便关上了淋浴室的门,离开了。 浴缸里,哥哥小森微微松了口气,他刚要开口,小海却比了个手势。 小森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第一次有些闷闷的,洗完了澡,然后穿上了一旁已经准备好的衣服。 那是两套非常精致的小礼服,看上去就像是锡兵身上的服装一样。 对着镜子内找了找,小森和小海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推开了雾气蒙蒙的淋浴室门,来到了卧室。 几名正在收拾房间的女仆,都愣住了。 女仆长也是一愣,随后微微鞠躬:“两位少爷,你们打扮的非常得体漂亮。” “我想……老爷见到之后,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 小森和小海接下来就是跟着女仆长,将整个城堡转了一下。 一路上,他们也见到了很多执事、仆人,每一个人都是有条不紊的工作着。 只是……他们似乎都很不快乐。 心思细腻的小海,更是发现这些人的眼神,就和开门的司机一样,有着说不出的不和谐感。 随着城堡整体参观完毕之后,哥哥小森忽然问道: “对了,阿姨。” “我怎么没有见到厨房?” “我还想和弟弟,一起做个蛋糕,送给纽特先生呢。” 女仆长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后解释道: “厨房每天要制作的菜品非常多,那里也非常忙碌。” “两位少爷,就不要过去了。” “如果想要做小点心的话,我会让管家将一个房间改造成甜品屋,让两位少爷单独使用的。” 弟弟小海死死盯着女仆长,又问道: “对了。” “先前,纽特先生收养过很多我们福利院的小孩。” “那……他们在哪里呢?” 女仆长微微颔首: “他们几乎都已经上学了。” “这里距离学校还是有些距离。” “所以,纽特先生安排他们,在寄宿学校里上课。” “只有休息日的时候,才会回来。” …… 当天晚上,小森和小海,坐在餐厅里。 主座上,是纽特先生。 随着一盘盘美味佳肴送上来之后,纽特先生拿起刀叉,笑道: “好了,开动吧。” “这几天,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 “等你们年纪到了,叔叔也会安排你们进入学校上学。” 说着,纽特先生切开了盘子里的肉排。 肉排似乎并不是特意烤至全熟,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丝。 只是……肉排的形状,看上去有些奇怪。倒是也看不出来是牛肉还是什么。 小森和小海没有说话。 偌大的餐厅内,整个用餐,没有想象中的欢声笑语,有的只是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觉。 而且,弟弟小海有种非常不适的感觉。 就是当纽特先生吃着盘子里的肉排时,那种看着他们两人的眼神,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 晚餐结束之后,小森和小海回到了房间,脱下了锡兵的衣服,换上了睡衣。 弟弟小海沉默片刻,随后悄悄的锁上了房间的门锁。 并将窗户也全部锁上。 此时,窗外已经临至黑夜。整个奢华的城堡,也陷入到一片死寂之中。 小森和小海躺在床上,却久久难以入眠。 ( 第六章 双子的诞生 大大的被窝里,哥哥小森不由问道: “弟弟,我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是看到那个肉排的时候,我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害怕。” 弟弟小海也露出赞同之色: “我总觉得,和厨房有关系。” “女仆长带着我们参观了所有的地方。” “但是唯独没有见过厨房。” 双胞胎似乎对危险格外的敏锐。 从知道纽特先生要来博爱福利院以后,他们就已经感觉到不安。 如今,这种不安更是发酵到了顶点。 两人都仿佛觉得,自己深陷在了泥潭内,不得挣脱。 终于,在夜深人静之后,双胞胎悄悄打开了房门。 弟弟小海先是悄悄打开一道门缝,朝着外面看了看。 走廊上黑漆漆的,哪怕有巨大的窗户,也透不进半点光芒,寂静的有些吓人。 “哥哥,小心点!” 弟弟小海,拉着哥哥小森的手,悄悄钻出了房间,手中则是拿着一根烛台。 微弱的光芒照耀着黑漆漆的通道。 双胞胎小心翼翼的走在长廊上。 两个孩子很聪明。 他们虽然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却记下了所有已经参观过的房间。 那么,将这些房间排除的话,剩下的应该就是厨房了。 哥哥小森的记忆力非常好,他清楚的记得,在女仆长带着他们进入城堡之后,位于后院一楼的一处两扇门的房间,没有推开过。 他们悄悄的下了楼。 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的仆人。 他们小心的穿过纽特先生的房间,最后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疑似厨房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哥哥小森指了指眼前两扇大木门:“弟弟,我们……我们真的要现在进去看看吗?” 弟弟小海深吸口气,小手也是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服。 显然,他也很紧张。 “必须要搞清楚。” “为何看似普通的事情,会让我们这么不安。” “如果这厨房内也是一切正常,那也许……我们可以先安心一下。” 说完,弟弟小海开始尝试推动眼前的木门。 “吱嘎……” 木门发出一阵略有些刺耳的声音。 在双胞胎的努力下,大门被缓缓推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双胞胎吓坏了。 一具具不成人形的小孩的尸体,就这么掉在铁钩上,如同屠夫手中的猪肉牛肉一样。 宽大的橡木桌面,满是干涸的血渍,还有一些残肢! 整个厨房,因为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那种带着诡异的香味,混合着尸体腐烂的味道! 此时: “嗒!”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响。 伴随地面出现的一道庞大的影子。 双胞胎浑身颤抖,恐惧的转过身去。 却见纽特先生的表情狰狞,胡子不知为何,竟是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他举起了手中的屠刀,朝着弟弟小海重重斩了下去! “小心!” 生死存亡的时候,哥哥小森竟是最先反应了过来。 他一把将弟弟小孩推开,自己才往后退。 可是这一退,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刀刃从他的眼睛划过!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弟弟小海,看着自己的哥哥捂着血淋漓的双眼,心中又是惊恐又是愤怒。 “你们两个小鬼,真是比我带回来的所有小鬼都要聪明。” 纽特先生咧嘴一笑:“原本,是打算让你们先开开心心过一段时间,也正好将你们养的再肥胖一些,然后再动手的。” “但是你们撞破了我的秘密,那就没办法了!” 此时,纽特先生的身体开始诡异的扭动起来。 那肥胖的身体竟是迅速蠕动。 其背后,又有一道身影钻了出来! 就在另外一道黑影落地的时候,纽特先生的身体也诡异的瘦了下来! 定睛看去,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婆! 是梦里出现的那个怪物! 有着两张面孔的怪物! 弟弟小海反应过来,一把拽起哥哥小森。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拿起了旁边的屠宰刀,直接朝着眼前的纽特先生砍了过去。 纽特先生和那老太婆发出诡异的笑声,似乎已经将双胞胎当成了瓮中之鳖。 屠宰刀没有能够攻击命中,但却也因此打开了一个缺口。 “哥哥!” “快起来!” “我们一起跑!” 哥哥小森忍着疼,就在弟弟小孩的拉扯下,利用身高的优势,直接从纽特先生和那老巫婆的胳膊 “哥哥,你坚持住!” 此时,弟弟小海十分的自责。 如果自己刚才速度再快一些,哥哥就不会伤到眼睛了。 身后: “砰!” “砰!” “砰!” 略有些沉重的脚步声一点点传来。 弟弟小海回头一看,纽特先生和老巫婆已经融合成了梦魇中的样子。 他们的身体连接在一起,头部粘连的地方,又出现了一张嘴巴,伸出了如同蚯蚓一样的舌头,沿着墙壁,仿佛壁虎般扑向了双胞胎。 关键时刻,小海拉着小森,在楼梯拐角的位置骤然一停。 原本速度非常快的纽特先生,来不及反应,顺势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而后,小海拿起旁边的木棍,朝着纽特先生背上的巫婆,重重一敲! “砰!” 那巫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声: “死小鬼!” “你!” 然而,此时的小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他的影子,更是开始出现了诡异的膨胀。 那种在生死之下的刺激,仿佛让小海终于意识到,自己和哥哥小森,为何会和其它的孩子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他们是天才。 而是因为在无形中,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孩子! 那影子逐渐的如同蛛网一般延伸出来。 慢慢的,开始化作一只只古怪的火钳! “噗嗤!” 火钳朝着巫婆的眼睛里刺了进去。 惨叫中,纽特先生也反应了过来。 他开始迅速调整身体,一口将火钳给咬断。 然而,一旁的哥哥小森,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听力似乎敏锐了很多。 他能够察觉到弟弟的变化,也能够察觉到现在的危机。 “弟弟!弟弟!” 小森高声的呼叫着。 整个走廊,以小森为核心,开始沿着四周扭曲起来! 变成了带着浓浓甜味的点心! 那滚热的糖浆,粘连在纽特先生的身上,让其发出痛苦的哀嚎。 终于…… “嘶啦!” 仿佛是什么东西融化的声音一样。 当双胞胎反应过来的时候,纽特先生也好,还有他背上的那个老巫婆也罢,都已经全部化作了一摊血水。 此时的双胞胎,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察觉到了自己能力当中的特别和危险。 忽然,弟弟小海笑了: “哥哥,我想……我们应该回福利院一趟了!” 哥哥小森也是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上的血液,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刻,两人突兀的转变,在阴影中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真的是突然转变吗? 或许在他们意识到,自己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的时候,内心的魔鬼早就在等候了。 等候着,有朝一日,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感受到了人心的恶毒,然后……用一把钥匙,在自己内心打开那恐怖的大门! 双胞胎并不知道,自己来到的这个城堡,本身就不是普通人的城堡。 这里,是一个用黑色同样编制而成的诡异世界。 也正因为如此,这诡异世界当中的力量,也才会同样渗透到内心存放着黑暗的双胞胎身上。 很快,保镖、仆人都纷纷赶了过来。 所有人似乎像是知道了什么,朝着双胞胎低下了头颅。 他们的身体,在这一刻开始产生变化。 随着城堡主人的更换,一切也归于原始。 城堡变成了可爱的姜饼屋,只是随处沾染的鲜血,显示着这姜饼屋历代的主人,并不太平。 而眼前这些仆人,变成了一个个姜饼人。 然后,双胞胎明白了。 这里的第一任主人,就是蓝胡子,传说中吃掉小孩心肝的可怕怪物。 第二任主人,则是一个女巫,女巫因糖果童谣而诞生。 只是……女巫和蓝胡子的力量不分伯仲,最后竟是产生了诡异的融合。 双胞胎呢?仅仅是在生死关头,于内心魔鬼中迸发出的一点力量,就轻松杀死了他们,这得以让所有人臣服。 于是,双胞胎擦拭了身上的血迹。 他们露出甜甜的笑容。 哥哥拿起了如同导盲杖一样的拐杖糖。 弟弟拿起一个可爱的面包篮子。 两人穿着锡兵的衣服,成为了这处诡异的童谣城堡的新主人。 “哥哥,也许……我们应该再去福利院看看。”弟弟小海露出甜甜的笑容:“毕竟,也得确定,梅特婶婶,是不是也是一伙儿的呢?” 说着,弟弟小海打了个哈欠:“不过……感觉很容易困呢。” 哥哥小森点了点头:“放心,困了就睡吧。这一次,哥哥来保护你!” 作者题外话:今天推荐一本,《守界人之最后的战役》,本作延续了《一方守界人》的世界观,为续作。内容逻辑流畅,节奏也很紧凑,可以说,是一本不可多得的佳作哦。 ( 第七章 收徒 有着雾都之称的伦敦,在工业革命之后,么候越发的不好了。 一些家底不算很好,却又想要彰显自己的绅士品格的人,开始用雨伞来替代昂贵的手杖。 毕竟,被浓雾包裹下的伦敦,一年四季很难见到晴空不说,更是会时不时的下起小雨。 雨水拍打在砖石上,散发出一股泥土的味道。 味道并不好闻,因为伦敦的污染严重。 潮湿之下,有的并不是泥土、小草清新的味道,而是一种让人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汽油味。 “早上好,塞恩先生。” 街道上,一个穿着大衣的中年人,仿佛十分开心的遇到了一个相识的人。 虽然其眼中的调侃,是那么的明显。 被称为塞恩的人,是一个差不多将近五十岁的人了。 在那个时代,年过半百,已经算是老人。 “早安,丹尼先生。” 塞恩拿下自己的帽子,微微欠身,表示自己的绅士风度。 他的衣服看上去有些破旧,但却很整洁。 在这雾蒙蒙的加持下,远远看去,也算是很有格调了。 只不过,不能细看。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种勉强维持的体面,实际上不堪一击。 丹尼先生笑道: “塞恩先生,是又打算前往大剧院了吗?” 塞恩挤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 “是的。” “你知道的,今天有一场演出。” 丹尼先生点点头: “什么时候,塞恩先生可以‘真正’上台的时候,也请告知我一声,我一定会去买一张票哦。” “先走了。” 丹尼先生似乎只是想要知道,塞恩一如既往,不能亲自上台。 然后,他就会心生愉悦。 对于丹尼先生的鄙夷,塞恩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撑着一把缝补过的黑色雨伞,朝着大剧院走去。 他是个钢琴家。 最起码,塞恩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 他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工人家庭,家里的经济状况,只能算是……果腹吧。 最起码,面包和奶酪,还是能买得起的。 只是,昂贵的蔬菜、肉类,基本上十天半个月才能上桌一次。 塞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的。 大约是在十岁左右的时候,塞恩表现出了对音乐的痴迷。 那时候,他第一次被父母牵着手,来到了大剧院听了一场音乐会。 塞恩并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舍不得开销的父母,会忽然愿意花费这么多的钱,去做在他们眼里“没有意义”的事情。 但是,当音乐会上,高昂的钢琴声,配合着其余的乐器,谱写出华丽的乐章时,塞恩忽然感觉,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回家之后,第二天,他就在无人应声的早晨,发现了自缢在房间内的父母。 父母的尸体早就已经冰冷。 甚至……为了节省那么一丝炭火的钱,壁炉当中也没有添加任何的木炭。 …… 五十岁的塞恩,已经回想不起,父母离开时,自己有没有哭泣或者难受过了。 他印象最深的,反倒是推开门的刹那,看到了因为窒息而死,所以父母的脸无比肿胀。 更是看到了,他们的双眼翻白,舌头也不自觉的伸了出来。 那种凄惨的模样,曾一度变成梦魇。 也变成了……塞恩的灵感。 …… 塞恩第一次弹奏钢琴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教导。 他只是在一个人肩负起养活自己的重任以后,利用打零工的额外时间,趴在钢琴店的玻璃橱窗门口,看着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的绅士,在十指交错之间,弹奏出前人留下的乐谱。 而后,他终于忍不住的,也进入了钢琴店。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他坐在了一架相对廉价的钢琴前。 当第一次触碰到有些冰冷的琴键时,塞恩却浑身一颤,心中诞生了一种莫名的欣喜之感。 这种感觉,就好像会上瘾一样。 他一么呵成的,将自己也读不懂的情绪,随心所欲的放入琴曲之中。 慷慨激昂的琴曲,很快就引起了外面行人的注意。 他们纷纷盯着橱窗,看着穿着有些破旧的塞恩,旁若无人的弹奏着他们并不熟悉的乐曲! 这乐曲,带着一种魔力。 一种……让人心生畏惧的魔力。 行人们不自觉的走进了钢琴店内,目睹着塞恩在钢琴前,表情逐渐的潮红,眼神逐渐的狰狞。 那些一开始对塞恩嗤之以鼻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这其中,就包括乔治。 乔治是当时有名的钢琴家,一个……渴望能够谱写出传世之作,比肩贝多芬、莫扎特的钢琴家! 他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塞恩从钢琴当中肆意挥发的情感。 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情感! 一种……仿佛来到了地狱,见到了撒日之下的心悸和恐慌! …… 终于,一曲结束。 塞恩微微喘着粗么。 四周,却寂静一片。 忽然,乔治带头开始鼓掌。 当众人看到,有名的钢琴家也露出欣赏之色的时候,哪怕他们并不明白这曲子有什么寓意,但也纷纷跟风的鼓掌。 “很棒的演出。”乔治的欣赏之色溢于言表:“少年,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 塞恩眨了眨眼睛,对四周的一切,有着一种漠不关心般的疏离。 因为,在自己父母死亡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也是这样的表情。 不过,乔治的表情,还是微微打动了他。 “塞恩。” 乔治笑道:“好的,塞恩。” “那么,你能告诉我,这曲子,是谁谱写的吗?” 塞恩露出一丝茫然之色。 他摇了摇头: “没有人谱写。” “我就是……就是刚才看到你弹琴之后……” “我也很想弹,然后我就弹了!” 塞恩的回答,在很多人眼里是很敷衍的,也很没有礼貌的。 因为塞恩没有作为一个绅士该有的礼节。 也没有他们想象当中,那种具备戏剧化冲突的回答。 这一切,太平常了。 平常到,让他们兴致缺缺。 塞恩显得有些局促。 他刚才只是脑袋一热就冲了进来。 现在,情绪挥发结束,他也逐渐冷静,顿时明白自己做了何等失礼的事情。 然而,乔治的笑容却更加明媚了: “塞恩。” “我想和你的父母聊聊,可以吗?” 塞恩一愣,旋即摇头: “很抱歉,他们已经过世许久了。” 乔治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了塞恩一眼: “所以……你需要挣钱养活自己?” 塞恩点点头。 乔治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随后道: “愿意做我的学生吗?” “我会负责你的吃穿用度。” “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 “你是天生为钢琴而生!” “你不应该被埋没!” 乔治的话,让塞恩有些震惊,更是让四周的观众们窃窃私语。 在这个十分讲究门第的时代,知名的钢琴家的学生,只能来自于三种。 一种,就是正规音乐学院当中的高材生。 一种,是出身名门的后代子女。 一种,是音乐世家,彼此就有交情的家族。 显然,塞恩不属于任何一种。 塞恩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人的眼神。 这种异样的眼神,让他十分不适。 他下意识的想要离开。 但是,乔治却拉住了他: “我是认真的。” “你作为我的学生,我一定倾囊相授。” “你一定会成为比我还优秀的钢琴家。” 此时,温和的乔治缓缓伸出手来。 塞恩动摇了。 他喜欢钢琴。 在那一次的音乐会上,他就深深地迷恋起这种乐器。 终于…… 塞恩拉住了乔治的手。 …… 在观众的心目当中,乔治收徒的前因后果,是十分荒唐的。 钢琴是一种优雅且高贵的乐器。 在很多人的理解当中,这种乐器,这种环境,不是塞恩这种人可以玷污的。 甚至于,第二天的报纸上,也出现了抨击塞恩,抨击乔治的言论。 但是,对于这一切,乔治并不关心。 他深刻的知道自己的极限,也正因为知道,他也一直在渴求突破。 他在塞恩的身上,看到了某种隐约的东西。 那种,可以让自己突破的东西。 所以,乔治给塞恩办理了收养手续。 塞恩不单单成为了乔治的学生,更是成为了乔治法律意义上的儿子。 …… 塞恩第一次来到乔治家中的时候,发现乔治的住处并没有很多报纸上所描写的那么夸张。 华丽、奢靡,这些和乔治的住处并不沾边。 但是,这里很温暖。 这是塞恩感觉到的情绪。 柔软的地毯上,放着一架漂亮的钢琴。 乔治走到钢琴面前,轻轻抚摸的同时,眼神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伴侣: “塞恩,这就是我的钢琴。” “从我第一天开始我学琴地时候,它就陪伴着我了。” “从今天开始,你要跟我学习乐理知识。” “我很期待,你能够弹奏出比之前更让人心中振奋的乐曲!” ( 第八章 音乐会 乔治非常满意塞恩这个学生。 因为塞恩的身上,没有世家大族的那种浮躁和奢靡。 他很朴素,朴素到除了一日三餐和基本的用度之外,他可以每天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全部投入到钢琴当中。 甚至有的时候,乔治还会主动要求塞恩休息片刻。 只是……塞恩不愿意。 塞恩太喜欢钢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钢琴这么痴迷。 但是,他就是想弹,想弹出让自己满意的琴曲。 事实证明,乔治的选择也没有错。 在讲解乐理知识的过程中,塞恩进步的非常快。 他就像是天生为钢琴而生的人。 原本计划在两年之内,才会学完的内容。 最终,只是花费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而后,乔治开始让塞恩尝试弹奏一些钢琴家的曲子。 这些曲子,有很多难度非常高。 也有很多,是塞恩一时间,都没有弄懂的。 并不是他不会弹,而是他没有弄明白这钢琴曲当中,代表的是什么含义。 对于这种意境上的东西,乔治并没有勉强。 因为按照乔治的话来说,很多钢琴家曲子当中所谱写的精神,已经代代相传。 但是,塞恩觉得,这还不够。 …… 这一日,在演奏完一首曲子之后,塞恩却眉头紧锁。 一旁,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乔治不由放下了杯子: “塞恩,怎么了?” 塞恩却是沉默不语。 他静静的看着钢琴,忽然道: “我觉得……这首曲子不对!” 乔治微微一愣: “你对演奏的把控上,已经非常好了。” “刚才那首曲子,我也一直在听,并没有错处。” 塞恩却猛地转过身,执拗的看着乔治: “不对!” “是曲子的意境!” “这首曲子的意境,并不是口口相传的描绘‘愤怒和不屈’,这首曲子,应该还有别的意思。” 乔治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叹了口气: “塞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风格。” “每个人,对于音乐的理解,也是不同的。” “我们没有办法,完全臆测到,这些曲子的主人,在撰写它们的时候,怀抱着怎样的心情。” “我们只能够通过后世对他们的口口相传,来大概确定这件事情。” “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风格。” 然而,塞恩却依旧听不进去。 在这几年里,他所有的事情都表现得非常听话、非常优秀。 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和乔治发生过好多次的争执。 塞恩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的又转了回去,开始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推敲。 乔治见状,一脸无奈,却也没有阻止。 因为塞恩每一次卡在这种瓶颈的时候,只要摸清楚了,他的才能就会更上一层楼。 有的时候,就连乔治也不由的感叹于塞恩的天赋。 他甚至不禁在想,如果塞恩出生自那个文艺复兴的时代,是不是会立刻成为一颗永不坠落的星辰。 …… 塞恩第一次在别人眼前演出,是跟随老师乔治,在乔治的音乐会上。 经过多年的熏陶,塞恩已经和从前贫苦人家出生的形象完全不同。 他穿上了华丽的燕尾服,在舞台上陪同着老师乔治,和所有人打着招呼。 观众们惊叹于塞恩的容貌。 贵妇们,更是在看到年岁相差不大的老师和学生之后,象牙扇掩面之下,做着一些暧昧的编排。 开场是很重要的。 乔治的曲子,迅速的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乔治十分擅长悠扬的曲调。 他的风格里,总是有着一种吟游诗人一般的自由和浪漫。 他也有自己创作的曲子。 有很多曲子,都是在和塞恩的碰撞之中写下来的。 也正是这些曲子,让乔治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真真正正的,成为了伦敦最顶级的钢琴家。 后台,聆听着老师弹奏的音乐,塞恩露出一丝陶醉之色。 在他的心目当中,老师乔治的曲子,永远都是最好听的。 可是,当他看到那些观众席上的听众时,眼神却不经意的露出了一丝晦暗的表情。 因为……这些人当中,真正听懂了乔治老师曲子的人,并没有几个。 大部分人,穿着上流社会的服装,画着精致的妆容,举手投足之间,用他们所谓的贵族礼仪,作为蔑视普通人的道具和资本。 而对于乔治花费了心血所创作出来的曲子,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不屑。 不是他们不愿意听,而是他们本质上,只是为了“潮流”才来的。 是的,在上流社会当中,不会看音乐会,不会品鉴艺术品,仿佛就是一种不上台面的表现。 可实际上,他们口中能发表出来的“见解”,也只不过是一些书籍上照本宣科的内容。 台上,乔治弹奏的忘我。 后台,塞恩痴迷的忘我。 观众席上,这些贵族忘我的谈论着自己的事情。 …… 很快,塞恩要上场了。 乔治走到后台,轻轻拍了拍塞恩的肩膀。 塞恩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 “老师,他们没有仔细聆听!” “他们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 乔治一愣,随后缓缓摇头: “不,塞恩。” “他们听了!” 乔治倒是也没有太当回事: “好了,该你上了。” “发挥你平常的水平,没问题的!” 塞恩点了点头。 他默默的来到了钢琴的面前。 没有那些复杂的礼节,他直接坐了下来。 观众席上,看客们更加好奇了。 有些人是知道乔治和塞恩之间的故事的。 也知道,就是那么戏剧化的,在一家钢琴店。 很快,塞恩开始演奏! 和乔治温柔的曲风不同,塞恩的曲风慷慨激昂,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年轻人。 他们满怀热血,满怀激情。 这样的情绪,随着塞恩的演奏,随着观众席上那些依旧如此的人们,被带到了顶峰。 塞恩是愤怒的。 他愤怒,自己和老师呕心沥血的作品,在这些观众的眼里,不过是一种用来攀比,提升自己“身价”的可悲道具。 他们的行为,让塞恩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八音盒内,被上了发条的人。 他没有办法用自己的音乐感染别人,而是反过来,被那些人的愚蠢和无知而感染。 后台,乔治有些担心的看着塞恩。 因为塞恩的曲子,虽然比从前更有力量感。 但是这种力量感,却让他感觉到十分不安。 虽然说,有才华的人,性情大多数都是古怪的。 可是…… 乔治十分清楚自己的地位。 哪怕自己是一个艺术家,是一个钢琴家。 但是,在这些王公贵族的眼中,自己也只不过是让人玩赏的道具。 可是很显然,年轻的塞恩,并没有办法认可这一点。 …… 终于,塞恩的曲子弹奏结束。 不出意外的,观众席上都是鼓掌声。 这种连鼓掌的节奏都几乎一模一样的反应,更是让塞恩觉得恶心。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搞砸老师的音乐会。 他强忍着心理上的不适感,在做足了礼仪之后,才下了场。 …… 第一次的音乐会,第一次的亮相,在观众的眼中,在报纸媒体的眼中,甚至在乔治的眼中,无疑于是成功的。 可是只有塞恩自己知道,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并不害怕被人否定他的曲子。 他只是害怕……别人漠视。 自己辛苦创作的曲子,不是为了让这些人就这么忽视的。 于是,当天晚上,回到家中的塞恩,对乔治下了一个决定。 “老师,我想做幕后!” 乔治一愣:“幕后?” “对!”塞恩重重点了点头:“我喜欢创造曲子,但是……我不能容忍那些观众的无知!” “老师,我想……将我的曲子谱写出来之后,由你来进行弹奏!” 塞恩的话,在乔治看来,无疑于是荒谬的。 他激动的抓住塞恩的肩膀: “塞恩,你是我的学生!”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收留你,不是为了拿走你的成果!” “你自己的作品,应该由你自己去演奏!” 最终,塞恩也没有能够说服乔治。 当然,乔治也看出了塞恩的问题,开始秘密的带塞恩去看心理医生。 并且,推迟了音乐会的时间。 乔治始终还是希望,塞恩能够改变这种极端的性情。 这样的治疗经过了一个多月。 看上去,塞恩似乎是有所好转了一些。 他开始变的从容,变的……和大多数的钢琴家一样,习惯了那些看不同曲子的人,习惯了那些带着调侃的眼神。 而新一轮的音乐会,也在这之后,开始正式举办。 只是……让乔治没有想到的事情,这一次的音乐会,却出现了更大的事故! ( 第九章 逐渐疯狂 第二场音乐会,乔治认为塞恩的状态非常好,所以便将音乐会的第一首曲子,让塞**弹奏。 这一次的塞恩,眼中没有了任何的对听众的愤怒。 他的琴曲依旧慷慨激昂,依旧饱含着生命力,但是却没有了那种外放的强势和攻击力。 后台上,乔治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短板。 自己的极限,也许已经到了。 但是很显然,塞恩的天赋还远远没有到达尽头。 他还可以做得更好。 也许……这是一个当世可以超越贝多芬、莫扎特等钢琴家的传奇! 听众们,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醉着。 可实际上,他们也只是浅浅的觉得,这曲子很好听,很有震撼力。 当一曲结束之后,塞恩缓缓起身。 宾客们则久久沉醉于其中。 他鞠了一躬之后,便默默的来到了后台。 乔治松了口气。 一场音乐会,进行的非常顺利。 然而,就在乔治下场之后,找寻塞恩的踪影时,他却不见了。 “奇怪。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乔治有些疑惑。 他问了问后台的工作人员。 “哦,塞恩先生。” “他刚才弹奏完最后一道曲子之后,就从后门离开了。” “他说……是要去办什么事情,晚一点会直接回家。” 工作人员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只是……乔治先生,塞恩先生……真的没关系吗?” 乔治一愣:“怎么了?” 工作人员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刚才……后台里,塞恩先生的表现有些吓人。” “就是,怎么说呢……” “他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在那里咧嘴笑着,笑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惊悚感。” “后来,他又突然开始说话。” “就好像身边站着一个我们看不见的人一样,他们聊的非常开心。” “然后……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乔治瞳孔一缩,随后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在收拾好一切之后,乔治快步回到了家。 家中黑灯瞎火,塞恩还没有回来。 乔治见状,拨通了之前找寻的心理医生的电话: “喂?医生,我是乔治。” “我想询问一下,塞恩的诊治情况。” 电话里: “塞恩先生的治疗,很顺利。” “在最后一次诊疗之后,他明显的平静了很多。” “怎么了吗?乔治先生?” 乔治皱了皱眉: “我的意思是,在帮他诊治的过程当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 “比如……他会跟看不见的人说话?” 电话中的心理医生明显愣住了,然后就是一段沉默: “这么说起来。” “的确倒是有一些问题。” “那就是,诊疗过程实在是太顺利了。” 乔治面露疑惑:“顺利?是……什么意思?” 心理医生直截了当地说道: “一开始,我评估塞恩先生的状况,他是有很厉害的焦虑症,还有一定程度的躁动倾向。” “这样的病症,如果要在一个月之内诊疗康复,理论上来说是不太现实的。” “但是,塞恩先生做到了。” “我原本考虑的是,塞恩先生可能是自控力比较好,所以康复的比较快。” “但……如果按照乔治先生你所说的,那么,塞恩先生可能根本没有好。” “他应该是伪装!” “伪装成自己康复了!” 说到这里,心理医生的语气似乎有些严肃起来: “乔治先生,如果真的如同你我猜测的,那么塞恩先生身上,一定有还没有诊治出来的精神状况。” “而且,这种能够自行隐匿,避开心理咨询的,都是一些非常危险的病症。” “所以……” 心理医生话音未落,电话里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这骤然的敲门声,将乔治吓了一跳。 “你等等。”心理医生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来到了门口。 很快,电话里是开门声。 紧接着,却是猝不及防的碰撞声。 “砰!” “砰!” “砰!” 仿佛是什么东西摔倒了一样。 然后,仿佛是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 那里似乎发生了非常激烈的搏斗,心理医生发出吃力的呜咽声。 很快,那头就安静下来。 而此时的乔治,坐在椅子上,表情带着一丝恐惧,他甚至忘记挂电话。 很快,心理医生那边安静了下来。 然后,是一阵不慌不忙的脚步声,伴随一道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正是塞恩! 塞恩哼着自己创作的曲子,语气当中,有着一种真正的放纵和自由。 忽然,他的声音骤然一停。 乔治头皮发麻,正在纠结要不哟挂了电话的时候: “喂?” 乔治浑身一颤,几乎是顷刻间便将电话放了回去。 他穿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中的恐惧久久不能消散。 “怎……怎么会这样?” “塞恩……塞恩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人?” 乔治坐在那里,开始思考要不要报警。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也没有证据表明,对方一定就是塞恩。也许……只是声音相似呢? 而且,塞恩还有着光明一片的未来,如果变成精神病加上杀人犯,他都不敢想,塞恩后半辈子要怎么办。 …… 不知不觉,乔治坐在那里思考了良久,直到开门声传来。 塞恩一如往常走了进来,露出一抹笑容: “老师,你怎么都回来了?” 乔治压下内心的紧张和恐惧,摇了摇头: “后台的工作人员,说你先回来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有些担心,回来看看。” 塞恩笑了笑: “老师,能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只是……觉得在后台的等待有些无聊而已。” …… 乔治没有选择再和塞恩探讨接下来的问题。 一夜也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没过多久之后,乔治便宣布不再演奏。 按照他的话来说,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合格的学生,那就是塞恩。 塞恩也已经超越了自己,自己的心愿已经完成。 很快,这隐退声明,掀起了舆论的风暴。 所有人都为乔治的隐退感觉到惋惜。 但是,当他们听到了塞恩的钢琴曲以后,都纷纷的惊叹于塞恩的才华。 然而,这样的辉煌,并没有能够持续很久。 原因,则是塞恩最新创作的一首曲子。 这钢琴曲太悲伤了,悲伤到让人绝望。 而那一夜,所有听过这首曲子的听众们,有很多在回去的路上,或者是在家中,都纷纷自杀。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留下了遗书。 这遗书上面,都说塞恩的曲子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于是,塞恩是巫师,塞恩的钢琴曲会杀人这样的说辞,开始在报纸上被大肆宣扬起来。 塞恩不出意外的丢了工作。 不过,钢琴曲杀人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所以司法上并没有对塞恩做出逮捕。 因而,塞恩开始过上了阴暗的生活,如同人人喊打的老鼠一样。 …… 已经有些苍老的塞恩,在道别了调侃他的丹尼先生之后,径直来到了大剧院。 哪怕是到了今天,他也依旧没有能够站在台前,重新弹奏钢琴给别人听。 但是……塞恩并不后悔,也并不愤怒。 因为他始终认为,绝大部分人,不配听他的曲子。 所以,为了谋生,他开始做别人的抢手。 一些剧团想要包装所谓的钢琴家明星。 那么,塞恩只需要在后面弹奏就可以了。 如此一来,他也可以得到生活费,台前的人也可以得到掌声和鲜花。 塞恩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 最起码,自己不要再看那些人的嘴脸。 要说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自己的老师,那么年轻的时候就选择隐退。 而且,这些年,乔治也没有离开住处,完全是依靠塞恩在养活。 塞恩心情不错的来到了剧院之后,却得到了一个让他不是很开心的消息。 那就是……今天演出的“演员”,因为特殊情况来不了了。 但是,买票的客人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说不演,是绝对不行的。 因此,塞恩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剧院内唯一一个现在还可以演出的钢琴家。 塞恩也愣住了。 他本能的想要拒绝。 但是,大剧院的院长,却带着一丝威胁的让塞恩赶紧上场。 塞恩也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在上场之后,他却擅自更改了曲目。 那是一首……非常美妙的《致爱丽丝》。 塞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弹奏这首曲子。 只是,在登台的那一刻,他看到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观众之后,心中那种压抑了很多年的愤怒,终于是彻底点燃。 他的魂魄都开始扭曲起来。 他的愤怒,在《致爱丽丝》的琴曲当中,谱写出了只属于自己的风格,那是一种诡异的风格,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 第十章 死亡的琴曲 明明是广为流传的《致爱丽丝》。 然而,自塞恩的弹奏之下,却有了一种非常鲜明的特殊风格。 哪怕是再怎么不懂的人,也能隐约察觉到其中的不同之处。 于是,塞恩一炮而红。 很快,关于塞恩过往的一切,就被重新刊登在了报纸上。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觉得,他弹奏的钢琴曲无形中杀了人,是个杀人魔了。 过去了几十年的岁月,所有人都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 在如今,被媒体特地的炒作之后,反倒是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噱头。 这种噱头,让塞恩的身上,被蒙上了一层特殊的色彩。 所有人开始反过来崇拜塞恩。 开始对塞恩身上那种环绕的腐朽如死亡的气息,而吸引。 连大剧院的人也没有想到,塞恩竟然会在这么巧合的状况下走红。 现在,如果他们不安排塞恩演出,观众必然会有所不满。 于是,唯利是图的大剧院,便决定利用资源,开始对塞恩包装。 从头到尾,塞恩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这让大剧院的人非常满意。 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个性鲜明的艺术家。 他们要的,是听话的、可以赚钱的傀儡。 …… 塞恩一如既往,独自一人,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就这么自住处和大剧院回返。 昔日,老师乔治的住处,在经过几十年的发展之后,已经不再是市中心的最佳位置。 相反,这里的房子反而显现出了一些陈旧感。 就连当初,住在这附近的一些富户,也都纷纷离去。 稀少的人烟,让这里看上去更加的清冷。 塞恩面无表情的回了家: “老师,我回来了。” 身后,已经年迈的乔治,坐在壁炉旁边的沙发前。 他的桌子上,放着一杯刚刚萃取后的咖啡。 “我看到报纸了。”乔治抬起头,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就说,你的才能不会被埋没的。” 然而,塞恩坐在他的对面,幽幽说道: “观众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长进。” “他们只能听懂表层的情绪,却听不懂深层的含义。” “钢琴,也不再是被人所尊重的……或者说,从来也没有被人尊重过。” “那些人,依旧将钢琴当作一个单纯的取乐工具。” 乔治摇了摇头: “我们艺术家的名号,本来就是他们给的。” “在他们的心目当中,我们和八音盒当中会跳舞的小人,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塞恩,你应该学会习惯。” “作品代表着我们的灵魂,但是……却不能取代别人的灵魂。” 塞恩坐在那里,眼神当中透着一丝茫然: “为什么不能取代呢?” “为什么不能有一首曲子,能够完全的让听众了解我们。”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可以产生共鸣的人,都那么少呢?” 接连的质问,乔治却没有再回答他。 只是默默的,端起了一旁的咖啡。 …… 接下来的时光,塞恩的生活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他的名声却越来越大。 不得不说,媒体的力量是强大的。 明明只是因为快要穷的揭不开锅了,但塞恩的着装和形象,硬是被包装成了所谓的朴素。 他们更是声称,塞恩的作品,就是在体会到普通人的生活之后,从而创造出的佳作! 因此,塞恩的音乐会开始座无虚席。 所有的名流人士,开始以听过塞恩的音乐会而为荣。 哪怕,他们聚在一起之后,谈论的话题依旧是如何压榨底层人民的金钱,或者是……那个王公贵子又养了某个情人这般。 钢琴前,哪怕琴声再怎么慷慨激昂。 耳边传来的那些声音,依旧回荡不绝。 于是,那种一直被压抑在心中的魔鬼,又开始一点点的复苏了。 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塞恩心中的黑暗彻底的绽放。 于是,在接近圣诞节的这一天,塞恩破天荒的要求举办一次特殊的音乐会。 大剧院的负责人自然十分开心。 对他来说,只要塞恩每出场一次,他就可以再大赚一笔! 伦敦的上流人士,在听到塞恩准备在圣诞节举办特殊的新年音乐会的时候,都十分的开心。 这一日,就连长廊上,都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在看到塞恩的时候,都露出了一丝虚伪的欣赏。 塞恩也默默的坐了下来,开始弹奏。 这一次,开场的曲子,就是《致爱丽丝》。 塞恩的心中,那股彻底爆发的黑暗和憎恨,在这一刻全部涌动起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 所有人,在恍恍惚惚之中,陷入了音乐的诡异世界当中。 那曲子,悠扬、激烈、安静、鬼祟,所有的形容词仿佛都无法做出准确的形容。 甚至于,连后台的那些工作人员,还有大剧院的负责人,也都纷纷在这样的琴曲当中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从开始的“五彩缤纷”,逐渐的变成了同一种颜色——无神。 就像是一具具被抽空了灵魂一样的行尸走肉。 随后,他们的脸上,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表情,你是一种恍惚之中的微笑,透着诡异的微笑。 仿佛眼前,看到了天堂。 整个大剧院,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的安静过。 塞恩弹奏的无比忘我。 他只觉得,这些听众就应该被剥夺身上那些虚假的东西。 是的,真正的钢琴曲,要让所有人明白自己的灵魂。 如果他们无法明白,那他们活在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了价值。 此时的塞恩,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清晰。 这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让他如痴如醉。 他的琴声,也在不知不觉当中,将内心的憎恨和邪恶,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当《致爱丽丝》停下的时候,整个大剧院内,所有人都在相应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他们微微抬着头,露出了面向死亡的微笑,彻底没有了呼吸。 钢琴前,塞恩久久不能平静。他的脸上,是诡异的潮红,也是异样的满足。 看着满目的尸体,塞恩缓缓起身,来到了后台。 后台,所有的工作人员,以及大剧院的老板也一样如此。 所有人,仿佛都在那美妙的旋律当中死亡。 这一刻,释放了真正的自己的塞恩,顺手拿起了旁边大剧院老板的手杖,一步一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静。 “老师,我回来了。” “今天的音乐会十分的成功。” “我终于……成功找到了我自己,也找到了我的曲子。” “我终于……不会再痛苦了。” 说着,塞恩坐在了沙发上。 而他的对面,乔治所坐着的地方,则是一具……穿着乔治衣服的骷髅! 塞恩微微一愣,随后笑了。 是的,乔治已经死了。 死去了很多年。 就在那一晚,他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黑暗,并愤怒的发现,心理医生并没有将他治好之后,他在黑暗的驱使下,上门掐死了那个心理医生。 然后,他发现了没有挂断的电话。 在回家之后,他见到了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乔治。 是的,本来一切都可以这样稀里糊涂的结束。 但是……乔治偏偏还是忍不住问了。 他们之间,因为理念的原因,又一次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而这一次的争吵,也让塞恩终于疯狂。他用乐器,直接砸死了乔治! 但是,乔治的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他伪装了乔治的声音,打电话给报社,并通过所谓的学生的口中,发布了隐退的声明。 一切都是这么自然,没有谁看出了破绽。 此时,塞恩看着乔治的骷髅,终于笑了起来。 整个房间内,开始演奏起《致爱丽丝》,而在塞恩的身后,无数面容狰狞的魂魄,宛若火焰一般,试图从塞恩的体内钻出。 这一刻,了解了自己,了解了人心的塞恩。 成为了……真正的钢琴家。 ( 第十一章 西部农场 十八世纪,美洲西部,在压制了本地的印第安人之后,一些被称为西部牛仔的人,开始在这片有些贫瘠的土地上,开始拓荒。 他们建造了农场,也饲养马匹,饲养牛羊、鸡鸭等家畜。 他们充满了活力,也充满了旁人所不具备的斗志。 但是……却也同时充满了暴力、酒精、烟叶。 每一座西部小镇的规模都不会太大,除非是有建造庞大的农场。 而在小镇上,枪支和酒馆,也成为了必不可少的元素。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人们,在略显炎热的天气下,来到了小酒馆内。 酒馆的老板擦拭着吧台上的酒杯,对每个进来的人都热情的询问。 这些人也会习惯性的来上一杯威士忌,用来彰显自己的酒量和气量。 “嘿,你听说了吗?那个胆小的特里,今天又被人揍了一顿。” “哈哈,谁都能揍特里吧,一个连枪都不敢碰的人。” “就是,连七八岁的孩子,都敢做的时候,他却不敢。真的难以想象,他竟然会是一个牛仔。” “说是给牛仔丢人,也无可厚非了。” 众人毫不掩饰的嘲笑着那个叫作特里的人。 很快,随着酒馆的木门被推开,一阵铃铛声响起,一个看上去身材瘦弱的牛仔,微微佝偻着身体走了进来。 他很年轻,约莫也就二十多岁。 但是,他的脸色很差,身体看上去也是飘飘忽忽的。 酒馆老板一愣,旋即笑道: “特里,又给你父亲来买酒吗?” 特里的性情的确是有些腼腆,他微微低着身子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将牛仔帽压低,让帽檐挡住自己的视线。 然后,他有些费劲的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些银币。 酒馆老板点点头: “这些钱只能买半瓶。” 特里连连点头: “就买半瓶吧,谢谢了。” 酒馆老板转过身,开始给特里准备。 身后,刚刚嘲讽特里的那些人,却开始肆无忌惮。 “胆小的特里,一个连骑马都害怕的人,你要怎么在这小镇上过下去呢?” “哈哈,没错!还是将农场卖了,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吧!” 牛仔们的嘲笑不绝于耳,特里却不发一言,只是默默的从酒馆老板手中接过了半瓶威士忌,然后就要离开。 然而,因为嘲笑而没有得到预想中反馈的牛仔们,一个个的却有些不爽了。 “怎么,不发一言?莫非,你心里不服?” 一个高大的牛仔顿时站了起来。 特里有些害怕的退后了几步,嘟囔道: “我不想和你们发生摩擦,我只是来买酒而已。” “买酒?”牛仔咧嘴一笑,故意逼近特里之后,让自己魁梧的身躯给对方带来更大的压迫感。 “就这半瓶?你还真是寒酸啊!” 说着,牛仔一把将特里的酒给夺了过来。 特里着急了:“这是我父亲要的,你还给我!” “嘿!”牛仔冷笑了一声:“你父亲不过就是个醉鬼而已,你以为,我会害怕他吗?” 说着,牛仔恶劣的打开了酒瓶,直接将半瓶威士忌大口大口的喝完了! 酒馆老板目睹这一幕,暗自叹了口气,摇摇头,却也没有开口,只是一如既往,擦拭着别人留下的酒杯。 特里有些呆愣的看着空荡荡的酒瓶,被塞回到自己手中。 一时间,他的眼睛开始充血。 牛仔见状,冷冷一笑,手也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学会开枪,已经成为了一个牛仔最基本的常识。 只不过,牛仔也有牛仔的规矩,除非是生命受到威胁,否则要开枪的话,就必须以对决的形式。 他在等,等特里受不了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取出自己的枪。 一时间,整个小酒馆内,气氛逐渐到了一个古怪的节点上。 特里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频率越来越快,就像是一头濒临发狂的野兽。 然而…… “叮铃!” 特里终究是推开门走了。 他腰间的枪,就像是一种摆设。 故意寻衅的牛仔见状,露出一丝不满之色,却也只能放他离开。 如果他用开枪打伤特里的方式来挑衅对方,自己也会在这个小镇当中被嗤笑的。 牛仔之间的规矩,他还没有胆量破。 …… 回到自家农场的特里,将一个空了的酒瓶子放在了桌上。 扑鼻而来的酒臭味,伴随一个从楼梯上跌跌撞撞走下来的中年男人。 “特里,酒……酒呢?” 男人显然喝的非常多了,衣衫不整,身体还有着一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这是常年酗酒之后产生的上瘾反应。 特里有些害怕的退后了几步:“父亲,酒……酒没有了,被……被别人给抢走喝掉了……” 话音刚落,特里的父亲便快步走了过来,一脚将其给踹在了地上。 对于一个没有酒喝的酒鬼来说,空酒瓶子就是让他愤怒的源头。 哪怕对方是他的儿子,他也没有任何的手软。 瘦小的特里,本就因为营养不了,身子骨比较脆弱。 如今,被踹到之后,更是急促的呼吸,半天都没有站的起来。 他带着怨恨的看着男人,却没有说什么。 并不是不敢,而是知道没有任何意义。 从自己记事开始,母亲就跑了,所谓的父亲,天天喝酒,连农场都不打理。 也难为他一个人,为了活下来,跟着邻居学习,好不容易才勉强到自给自足。 可这西部小镇,终究是贫瘠的,绝大部分饲养的家畜,也都是要卖钱的。 所以,从小到大,特里一直过着吃一顿饿两顿的生活。 他也懒得和自己的酒鬼父亲争辩,横竖钱就那么多。 今天的酒没买回来,他也不能花费明天的生活费再去购买。 “喂!给我去买酒,听到没有!” 身后,酒鬼父亲发出了不满的咆哮声。 特里懒得理会,便打算去给农场里的鸡鸭喂食。 而且,他也需要再扎几个稻草人。 最近,偷偷来他农场偷东西的人不少。 可忽然间: “砰!” 一声枪响,直接让屋顶上的乌鸦,害怕的纷纷飞走! 特里不敢置信的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疼痛,然后一点点的转过身。 喝醉的父亲,竟是用猎枪对准了自己! 没有酒喝,让酒鬼父亲已经失去了理智。 一枪打中了自己的儿子,让酒鬼父亲也微微一愣。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当中仿佛有着一丝错愕和后悔。 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特里却已经跑了。 …… 特里害怕的跑到了镇上的医院。 一路上,看着特里肩膀上的血迹,众人都有些诧异。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当中,特里从来不敢开枪,怎么会发生枪伤? 此时,特里正好遇到了那个欺负他的牛仔。 那牛仔看着特里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哦?” “我们胆小的特里,竟然也……” “滚开!”这一刻,特里双眼猩红,表情狰狞的如同魔鬼。 这一瞬间的暴怒,还有那隐藏了二十多年的愤怒和邪恶,让那名牛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在察觉到,自己竟然害怕了之后,牛仔不知是觉得自己羞耻,而是觉得特里可恶,也掏出了手枪。 “特里,我要和你决斗!” 然而,还沉浸在被父亲差点杀死的阴影之中,特里已经变成了一头几乎要失去理智的猛兽。 他根本不理会牛仔的话,而是粗暴的将其一把推开之后,便径直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牛仔在身后发狂一般的怒吼,他也恍若未闻。 …… 西部小镇上的医院,说是医院,实际上就是稍微懂一些医术的人,在这里处理一些应急的情况而已。 当然了,有一种伤势,这里的医生处理起来还是得心应手的。 那就是枪伤。 不过,当看到受枪伤的,竟然是小镇里赫赫有名的胆小的特里时,医生还是有些诧异。 “怎么受伤的?何人决斗了?”医生不由问道。 特里坐在那里,任由医生将布料撕开: “父亲……开的枪……” 医生一愣,旋即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同情: “我明白了。” “酒鬼啊……没想到也能恐怖成这样。” “你这个伤口,我没有办法给你注射麻醉剂。” “特里,你要忍着点。” 特里点了点头。 片刻后,一阵钻心的疼痛,顿时让他的表情扭曲起来。 而内心中的黑暗和怨魂,也恍恍惚惚的,化作一道莫名的声音传来。 作者题外话:祝大家国庆快乐 ( 第十二章 让小镇成为恐怖农场 “你怨恨吗?” “你不甘心吗?” 那声音,无法辨别是男人还是女人,但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劝诱。 正在让医生处理伤口的特里,浑身一颤。 医生见状,不由问道: “怎么了?” “是太疼了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特里却摇了摇头: “没什么,医生,你继续。” 医生点点头。 看着自己的血肉被一点点清创,金属子弹被取出。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十分疼痛的过程。 可是,特里却发现,自己没有疼痛的感觉。 不是那种抽象的,因为麻木所以无所谓疼痛。 而是真正感觉不到疼痛。 那一瞬间,特里发现,自己明明有知觉,但是身体却没有了疼痛感。 医生也有些讶异。 因为从包扎伤口开始,特里几乎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当然,他的理解,是年轻的特里,不愿意给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只有特里自己明白,他的身体,似乎正在产生某种特殊的变化。 伤口包扎结束,医生拒绝了收费。 他很清楚,特里的家庭状况。 “如果想要还我这个人情,那么等抽空了,你就带一点你们农场的牛奶给我吧。”医生如此说道。 特里十分感激。 回去的路上,他看着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 牛仔,一度被称为是西部拓荒时代下的英勇无畏之人。 因为他们,这里才能有小镇,才能发展起来。 但是……那狂热的决斗主义,也让这里变的不再安全。 特里特地选择了比较阴暗的小巷,不想和这些人产生任何的瓜葛。 他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农场,却不曾回到房子当中。 他有些呆呆地坐在农场的草地上,看着四周的牛羊,悠哉的在那里吃着饲料。 一瞬间,他忽然有些羡慕这些动物。 是的,因为这些动物,只要给它们吃的,它们就会非常的满足。 它们没有额外的欲望,只要可以生存下来,它们就能保持温顺的本性。 他不由地看了看自己制作的稻草人。 实际上,稻草人只是一种威慑小动物的道具。 特里很喜欢稻草人。 因为在这片西部小镇,他并没有什么朋友。 从记事开始,他的朋友,就是这些稻草人了。 忽然: “你真的甘心吗?” 那道莫名的声音响了起来。 特里浑身一颤。 不是幻听! “你……你是谁!” 特里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他环顾四周,可农场之内,除了稻草人和动物之外,却是空空如也。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自己。” “你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经历着不幸。” “可是,这些不幸,并不是你造成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你生活了二十多年。” “你的母亲离开了,你的父亲也终日酗酒。” “他对你,没有半点亲子的情谊。” “你的人生,也因为他的不负责任,所以乱七八糟。” “那些农场当中,好勇斗狠的牛仔们,更是对你无端的欺凌。” “这样的生活,你打算支撑多久呢?” “还是说,你已经适应了这种被人欺负的生活?” 特里的眼神有些充血: “不是的!” “我……我只是没办法!” “我不想死!我也想拥有不同的人生!” “但是……但是这一切,在现在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得到啊……” 那冥冥之中的声音顿时笑了: “其实……你有办法可以得到的。” “你可以拥有强健的身体,你可以拥有理想的容貌,你也可以拥有美满的家庭,你也能因此变得强大。” “其实……你并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在从前,你并没有将这种选择纳入到考量的范围之中。” 特里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神当中,多了一抹恍惚和向往,还有……强烈的欲望! 他的额头上,青筋开始凸起。 “嘿嘿……” “决定了吗?” “如果你决定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首先,我们要先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解决掉无用的父亲!” “他对你的价值,几乎为零。” 那劝诱开始肆无忌惮。 特里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让他自己觉得诧异的是,到了现在,他依旧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断的麻木,开始不断的失去所谓疼痛的知觉。 而且,在那个声音说起……让他杀死父亲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有的反而是说不出的一种期待。 天空也顿时黯淡了下来,一阵阵乌鸦的叫声,在这西部的贫瘠士地上,显得那么的突兀。 与此同时,动物们似乎也都察觉到了什么。 农场里的牛羊马匹,甚至是鸡鸭家禽,也都纷纷抬起了脑袋。 它们的双眼变成猩红之色,注视着特里回到走到了家门口。 “吱嘎……” 房门被推开。 强烈的酒精味依旧没有散去。 屋子内,漆黑一片。 看着自己那所谓的父亲,酩酊宿醉的瘫坐在楼梯上。 …… 父亲缓缓抬起头,朦胧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嗯?特里,你回来了。” 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忽然一阵闷雷。 骤然之下的白光,映照出门口特里的身影。 一瞬间,父亲满脸恐惧,甚至连醉酒都醒了一些: “你……你是谁!” 在他的眼中,哪里是什么特里,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吓人的稻草人! 这个稻草人,穿着特里的衣服,而且血肉混杂在稻草之中,看上去十分恐怖。 他看着稻草人咧开嘴角,似乎是露出笑容一般。 但是从黑漆漆的嘴巴里流淌出的,却是触目惊心的血水! 父亲慌了,他跌跌撞撞的,朝着楼上跑去,他要去拿枪。 然而,稻草人却发出了特里的声音: “父亲……” “你还要开枪打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将所有的痛苦施加给我呢?” 父亲听到特里的声音从稻草人的身体里传出,眼神更加恐惧了。 “不!” “你等等!” “特里……我错了!” “我错了!” “你放过我!” 因为今天没有喝到酒的缘故,特里父亲的身体一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以至于他没有办法很好的攀爬狭窄的楼梯。 身后,稻草人笑了。 他的双手,忽然出现了镰刀。 那一把把镰刀,组合成了一对锐利的爪子,朝着自己的父亲的后背,深深的刺入。 顿时,镰刀入肉,鲜血迸溅。 男人的凄厉哀嚎,却被屋顶上的乌鸦叫声所掩盖。 所有的动物,都在此时发出了诡异的叫声。 …… 当特里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他看着血肉模糊的父亲,已经断气很久了。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懦弱。 反而……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 特里喃喃自语。 他看着自己的镰刀,看着自己浑身沾染的血迹。 那种粘湿的感觉,明明让人如此的厌恶。 可此时的特里,却觉得无比的欢愉。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陶醉的笑容。 这就是他想要的! 流淌出的血液,倒映出了他的真实面貌。 此时的他,是特里,也是稻草人。 于是,特里终于明白了。 那声音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是他内心的杀戮和欲望,唤醒了他。 特里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姿态。 他以血肉融合稻草的诡异身形,一步一步,在黑暗中前行,成为了众人口口相传的稻草人的化身。 不过,特里知道,自己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他来到了,那个一直欺辱他的牛仔的家中。 此时,对方正躺在床上休息。 当听到楼下传来的惨叫时,牛仔一愣,旋即立刻拿起手枪,冲到了楼下。 眼前的一幕,却是自己的父母,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特里微微歪着脑袋,咧嘴一笑。 牛仔脸色煞白,恐惧无比:“你……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顷刻间,枪声连连,子弹穿透特里的身体,却没有产生任何效果。 “欺负了我这么多年,现在……也够了。” 熟悉的声音,让牛仔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你……你是特里,这不可能……我……”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就被斩断。 错愕的表情,定格在了死亡的刹那。 特里伸了个懒腰,只觉得身体无比的舒畅。 “农场。” “动物。” “嘿嘿……这个小镇,就是我的农场。” “所有的居民,也都是我的家畜。” “我要用恐惧统治这里。” “我也会……成为真正的农场主!” ( 第十三章 修道院 丽莎玛丽,出生在大不列颠的一座修道院内。 她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母,因为她自出生开始,就被放在了一个篮子里,然后丢在了修道院的门口。 这是一座信奉新教的修道院。 从丽莎有记忆开始,她就要在修道院内,穿上黑色的修女服,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必须充满着所谓的虔诚。 然后,在修道院的老修女的吩咐下,去做繁重的工作。 丽莎讨厌做这些擦地、洗碗、做饭之类的活计。 没有原因,就是单纯的讨厌。 但是,或许因为她很有天赋,亦或者很聪明,不管是什么活,她总能学的很快。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她更加厌恶修道院了。 因为这种在脏活累活上如此高的领悟力,仿佛是在提醒她,你这一生,就注定得这样度过了。 丽莎不甘心小小年纪,就成为一个修女。 她更讨厌所谓的基督教新教。 她并不讨厌宗教,只是讨厌新教。 同样没有原因。 在老修女为她解释了新教的教义之后,每一次在祈祷的时候,她总是伪装成虔诚的模样,内心却一遍又一遍的诅咒着老修女赶紧死掉。 老修女对她也不是很好。 也同样没有原因。 最起码,丽莎很清楚,老修女不是看出了她的伪装,所以才这样。 而是从她有记忆以来,老修女对她,就比对其她的修女,要严苛,甚至到有些变态的地步。 比如,老修女教她擦地,只要地上有一点点的水渍,老修女都会用戒尺,狠狠的抽打她的掌心。 每一次打的皮开肉绽之下,老修女还勒令她,不准哭泣。 …… 不知不觉,来到了丽莎十五岁的时候。 “当啷!” 丽莎在端碗盘的时候,不慎滑倒。 她看上去已经很久没睡好了,眼圈很黑,双眼也布满血丝,有种经常熬夜之后的虚弱感觉。 老修女很快就察觉到了。 “丽莎,你又犯错了!” 老修女的眼神中满是凌厉。 丽莎沉默不语,只是缓缓起身,将碎裂的碗盘全都捡起来。 老修女脸色阴沉: “你这样的态度,是想要告诉别人,你觉得你没有错吗?” 丽莎到底还是年轻,忍不住顶罪: “修女,我已经连续十几个晚上,都在守夜了。” “不仅仅是守夜,我白天还要工作。” “我已经太困了。” 话音刚落,一个重重的耳光扇了下来。 一瞬间,丽莎露出了一个无比狰狞的表情。 老修女浑身一震,但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仿佛发现了什么的兴奋: “你刚才的神态,那是被恶魔附身的样子!” “你的心里,果然有魔鬼!” 丽莎脸色一变。 和老修女相处了十五年,她早就知道这个老修女是个多么变态的老货,当即便将捡起来的碎片直接往她身上扔去,随后转身开始奔跑。 身后,传来老修女厉声的呵斥: “快,所有人!” “抓住她!” “丽莎的身体里,有魔鬼!必须净化!” 听着老修女神棍一样的发言,丽莎气的咬牙切齿: “见鬼的净化!”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像魔鬼的女人!” 丽莎在狭长复杂的长廊当中奔跑。 其余的修女们,有些和老修女是一丘之貉,有些也是被老修女毒打过,这么一路过来的。 但此时此刻,她们都围了上来。 因为只要没完成老修女的任务,老修女一定会大发雷霆。 不出意外的,玛丽被所有人按在了地上。 “该死的,放开我!”丽莎发出尖锐的叫声。 她拼命的扭动身体,却被众人死死按住。 老修女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的手中,已经握紧了戒尺。 “啪!” 丽莎顿时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口腔中的腥甜感,迫使她将嘴巴里的鲜血吐出。 “将她带到淋浴室。” 老修女冷冰冰的发布了命令。 …… 半个小时之后,在寒冬腊月的情况下,丽莎被粗暴的压在了一个满是冰水的木桶之中。 瞬间,皮肤上传来的刺痛,让丽莎疼的说不出话来。 老修女面露狂热之色: “你需要被净化!” “被净化!” 说着,一众修女们压住了丽莎的身体,老修女则从旁边拿起一个钢丝球,开始在丽莎后背上重重的擦拭起来。 凄厉的尖叫声中,丽莎的后背鲜血直流,很快就染红了这一桶冰水。 而那些冰块,更是让伤口处的疼痛感加剧,以至于丽莎疼的一张脸几乎都扭曲起来。 “我错了!” “我错了!” 丽莎被逼无奈,开始高喊起来。 可老修女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任由丽莎不停的挣扎,手中的钢丝球则不断沾染着大量的鲜血。 终于,随着钟声响起,修女们才喘着粗气的停止了手头的酷刑。 老修女锤了锤自己的腰,冷冰冰的开口道: “现在,给我去主的面前跪着!” “到明天早上为止。” “如果你敢偷懒,那么你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说完,老修女便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从木桶之中,踉踉跄跄的爬出来的丽莎,重重喘着气,眼神满是憎恨。 她恨透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而今晚上的折磨,也让她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不能逃跑! 因为逃跑,就是怕了她们的表现! 而且,自己从出生到现在,除了修女的活之外,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外界需要什么样的工作,自己一概不知。 就算出去了,大概率也是活不下去的。 自己必须想一个办法! 脑海中,开始不断发酵的黑暗,仿佛一种无形的东西,驱使着丽莎一点点来到了祷告的地方。 看着眼前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丽莎冷冷一笑。 “主?” “呵呵……” “我生来,从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我甚至,被自己的父母所抛弃。” “但是,我却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这世间,如果真的有上帝,有耶稣的话,又怎么可能让这么变态的女人,成为修道院的负责人?” “耶稣?呵呵……不过是一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倒霉鬼而已!” “自己都是被烧死的货色,又有什么资格来保佑别人!” “可笑!” 这一刻,窗外忽然再度传来钟声。 只是这钟声,听上去,却隐隐的像是丧钟一般。 她来到了耶稣的神案面前,看着那一盆圣水。 圣水倒影着她的面孔。 丽莎自认为,在一众人不人鬼不鬼的修女里,她的容貌算是很出挑的。 但是,在老修女的折磨下,自己却衰老的非常快。 莫名的,丽莎的心中有了一丝恐惧。 她不想这么快就衰老! 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老死在这个修道院,直到老修女死掉,自己才能解脱! 这一刻,丽莎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衰老、折磨,还有这如同地牢一般的修道院,这些都不是她想要待着的地方。 要去哪里? 她不知道! 但是,绝对不是这里! 就在此时,丽莎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带着慵懒和优雅的笑声。 “那笑声里,仿佛呢喃的说着什么。” 此刻,祷告堂内的蜡烛,开始纷纷熄灭! 偌大的礼堂,瞬间黑暗下来! 幽森的光芒中,却是一阵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眼前的圣水,也莫名的被染红成了一盆的血液。 丽莎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眼神里,出现了莫名的狂热。 她用双手盛起了一些,然后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 腥甜的味道,并没有让她再感觉到恶心。 她盯着眼前的耶稣。 黑暗中,她的视线是那么的清楚。 她看着耶稣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崩碎。 而后,那偌大的十字架,一点点的开始腐烂、枯朽,并逐渐的倒转过来,变成一个让人心惊胆战的逆十字。 ( 第十四章 血夜下的女伯爵 看着眼前的逆十字,丽莎的表情是一阵平静。 哪怕十字架上,已经开始流淌出鲜血。 哪怕碎裂的耶稣的头颅,正好落在了变成血水的圣水盆当中漂浮着。 她早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神明。 所以,神明在她面前崩碎,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忽然: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不绝于耳,在整个礼堂之中响彻。 再抬头,那一扇扇落地的玻璃窗外,是无数的蝙蝠。 它们睁着血红色的眼睛,凝视着丽莎。 丽莎起身。 此时,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穿华美服装的女人。 她如同消亡的贵族,涂抹着猩红的嘴唇,惨白如纸的面孔,透着邪异的美丽。 而最让人惊疑的,就是她的脸,和丽莎的脸有着七八分的神似。 这女人开口说着什么,用只有丽莎听得见的声音。 逐渐的,丽莎的眼神从平静到激动,再到狂热。 心中的黑暗,似乎被撬开。 丽莎主动走向了眼前的女人。 在触碰到对方手臂的刹那,一股让丽莎感觉到美妙的力量,涌入体内。 与之相伴的,还有那种种被尘封在黑暗中的过往。 于是,丽莎明白了,为何那老修女会这么折磨她。 因为,她的祖先,是传闻中的玛丽一世,那位代表着天主教,和新教进行殊死搏斗的女人。 同时,她的家族,她的母亲,也被冠上了屠戮少女,用少女鲜血来让自己长生不老的邪恶名声。 可如今,丽莎清楚了。 这些并非都是传言。 她的祖先,的确带着魔鬼的基因。 念及至此,丽莎笑了起来,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要为了先祖的罪孽而悔过? 不! 在丽莎看来,先祖的行为,是多么的美丽,多么的华丽,仿佛用鲜血谱写的华丽史诗。 “用少女的血,来让自己长生不老。” “所以成为了吸血鬼的代名词吗?” 丽莎看向了眼前的女人。 她也知道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因为被冠以血腥玛丽,成为吸血鬼传说源头之一的女人,自己的祖先——玛丽一世。 霎时间,丽莎停止了身体,身上的气质开始变化。 这一刻,她就像是一个被教导过的皇室公主。 她微微提起自己的修女裙摆,朝着自己的祖先行礼。 祖先血腥玛丽,似乎非常喜爱这个后人。 她那猩红的双眸,透着一丝欣慰。 而后,那庞大的身体,直接化作无数的蝙蝠,涌入到丽莎的身体之中。 丽莎身上的修女服瞬间破碎。 裸露的身体,一步一步,来到了神案之前。 她将血水当中的耶稣的头颅丢弃,将那一盆血色圣水,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陶醉的眼神,欣喜若狂的笑容。 血色圣水,在丽莎的身上逐渐的变成了华丽的宫廷长裙。 因为常年做活而产生的伤疤、老茧,也在血水的沐浴下彻底消失。 皮肤变得白皙,模样变得艳丽。 丽莎露出满足的表情,张开嘴巴,将那点点血水饮入口中。 终于,随着钟声响起,犹如黑暗中的丧钟。 丽莎缓缓转过身。 这一刻,十字架里溢出的鲜血纷纷融入到丽莎的体内,玻璃也在瞬间发出牙酸的声响,产生蛛网一般的裂痕,旋即崩碎! 碎裂的窗户碎片,倒映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血色天空。 无数的蝙蝠,如同簇拥它们的女皇一般,环绕在丽莎的面前。 而这样的动静,也引起了修女的注意。 有几个修女匆匆来到礼堂,在看到被蝙蝠环绕的丽莎之后,她们的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丽莎,你……” 话音未落,却见浓稠的血液凝聚成狼人的模样,锋利的爪子直接割断了她们的喉咙! 凄厉的惨叫声,让整个修道院的人都醒了过来。 她们拿着武器,带着一丝不安的匆匆来到了礼堂之内。 眼中所见,却是几名修女已经被蝙蝠啃食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地面、墙壁、天花板上,都是迸溅的触目惊心的血液。 丽莎就站在血液的中间,如同一位颇有教养的贵族。 她看着众人,微微行礼: “你们都来了。” 同样的音色,却是完全森然的话语。 老修女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慌: “恶魔……” “你当真是个恶魔!” 说着,老修女就匆匆取下了自己的十字架,就要吟唱圣经。 可转瞬之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旋即,老修女的手便齐齐断裂,掉在了血水中。 哀嚎声里,一众修女吓的瘫倒在地。 她们中的有一部分人回过神来,开始挣扎着朝着门口跑去。 可厚重的礼堂大门,却在此时重重关闭。 眼前,丽莎微微歪着头,猩红的眸子看着众人: “你们……不会天真的以为,圣经和圣水,真的管用吧。” “这个世界,神明早就死了。” “你们祈祷的救世主,也早就不存在了!” “哈哈哈哈哈……” 血液之中,狼人出现的越来越多。 它们就像是最为忠诚的奴仆,要用鲜血给它们的女主人上供。 此时,老修女终于害怕了。 圣经和十字架的失效,让她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丽莎,看在……看在我也抚养过你的份上,你……你饶了我吧!” 丽莎抿着嘴唇,掌心微微遮掩着,露出一个笑容: “什么时候,我们修道院的老修女,也变得这么天真了呢。” “放过你?” “你在我身上施加的痛苦,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 “不过……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杀了你们的。” 丽莎露出一丝慵懒的表情,笑容带着一丝玩味之色: “因为那样做的话,就太无趣了!” 话音落,随着血液的奔流,整个修道院尽数被鲜血所吞没。 所有的建筑,开始在此时产生变化,扭曲、重组,直至变成了丽莎梦寐以求的样子。 那是一座血红色的城堡。 华丽无比的城堡。 丽莎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贵族妇人才会佩戴的象牙骨扇,那扇子的顶端,带着尖刀。 她嗜血的舔舐着刀刃。 礼堂的大门也骤然打开。 外面,是四通八达的走廊。 “逃吧。” “看看,在血夜的洗礼之下,究竟是你们信奉的上帝会保护你们逃出生天,还是我会找到你们,将你们变成我的血食。” “我给你们时间。” “开始……为了自己的生存,奔跑吧!” 修女们见状,拼了命的开始逃窜起来。 血液狼人们也纷纷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惨叫声开始响起。 莉莎优雅的拨动了八音盒,在满目血液的礼堂中,聆听着众人的哀嚎,闭上双眼,露出陶醉的笑容。 而后,一个人,开始跳着优雅动人的交际舞。 我是女伯爵。 从今日之后,我就是这里……唯一的血腥女爵。 ( 第十五章 最后的结局 五年光阴,花开花谢,就连草原上的牧民都已经逐渐和赵悦呈打成一片。 淳朴的牧民们,非常好奇,这个叫作赵悦呈的年轻人,为何一定要守在这样一座行宫当中。 很多人询问过这个问题。 赵悦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五年的蹉跎,让他的心性更加平和了。 没有妖魔来犯的时候,他就靠在那里,和贡布一起,守着空桑沉睡的石棺,弹奏着扎木聂。 昔日,因狼牙坠而和赵悦呈幼年结缘的卓亚,也来了。 当日,离开拉萨的时候,虽然说好了永远不要再见面。 但是,当空桑的事情传遍整个九州的时候,哪怕是消息闭塞的草原,卓亚也知晓了。 卓亚带来了自己做的点心,那是赵悦呈童年当中的味道。 “多谢。”赵悦呈笑了笑。 卓亚看着赵悦呈拿起点心,默默吃着,不由道: “空桑……对你很重要吧。” 赵悦呈的手微微一顿,随后默默点了点头: “因为他,才有今天的我。” “对我来说,空桑是亲人,是朋友,是爱人。” 赵悦呈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用了非常矛盾的形容。 卓亚微微一愣,旋即道: “他成了你的‘心’。” 赵悦呈没有回应,但脸上的表情,却表明他已经认可了这个说法。 只是,默默弹奏的曲子里,带着说不尽的伤悲。 看着和自己记忆当中完全不同的赵悦呈,还有旁边一直乖乖趴着的贡布,卓亚没有选择在这里逗留太久。 她和赵悦呈之间,终究没有了从前的情谊。 放下点心之后,她便在曲子当中默默离开了。 …… 空桑醒来的这一天,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当赵悦呈察觉到石棺当中的呢喃呼唤声之后,贡布已经在一旁激动的跳了起来。 赵悦呈放下乐器,红着眼,将空桑从石棺当中搀扶了出来。 五年的时间,让空桑的身体虚弱了很多。 甚至连走路的本能,都有些笨拙了。 片刻之后,空桑便累的有些气喘吁吁的。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来,还需要时间好好休息。” 空桑顺势坐在了一旁。 眼神交汇中,赵悦呈也是笑了笑,再度弹奏起刚才断掉的乐曲。 曲子传遍整个草原。 这些年,周边已然习惯的牧民们,却纷纷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因为,今日的曲子当中,没有了悲伤。 有的,只是喜悦。 …… 空桑静静靠在石壁上,微微颔首: “什么时候学会的?” 赵悦呈看着对方,笑道: “就在你沉睡的时候。” “空桑,我们所有人,都等你太久太久了。” 空桑微微抬起头,看着行宫内那如同九色琉璃的彼岸之水: “颜薇、陈涛、张鹏,他们三人代替我镇守者彼岸,才让我的魂魄,得以回归现实。” “只是……这种弥漫在四周的气息……” “看来,绝地天通之后,九州并不太平。” 赵悦呈点了点头,开始缓缓说出这五年来发生的事情。 先是九州乃至世界,都似乎被绝地天通的气数所影响。 日月无光的岁月,大家已经过了五年。 这五年当中,不分日月,不分阴阳,只有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在乌云中不曾落下,给人一种十分不祥的感觉。 而后,便是失去了神性和龙脉的东瀛岛国,彻底礼乐崩坏,将核污水倒入了海洋之中。 数年的污染,已让整个世界都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九州内,神性虽然还没有完全复苏,但因为白泽当年的行为,也算有了一线生机,只需要多多积累香火,总归能活。 而各个流派、宗教,也在九州开始不断发展,成为了这红月之下,抵抗诡异生物的主力军。 “诡异生物?”空桑有些疑惑地看了赵悦呈一眼:“是……鬼吗?” 赵悦呈摇摇头: “不全是。” “如果说,我们先前遇到的,都是要么彻底疯魔的红衣厉鬼,要么是还有人性的普通鬼魂。” “那么这些诡异生物……似乎更像是具备了鬼魂的力量,还有……核污水的感染效果一样。” “他们的诞生,绝大部分也是因为人,却不是因为固定的某个人。” “他们所能产生的影响,也会直接扩散到一块区域。” “总之,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走阴十部的其余伙伴,在五年前,为了保住你的魂魄,也都失去了自己的力量。” “走阴十部的传承,也算彻底消失。” “不过还好,传承虽然没了,力量虽然没了,但大家也在努力的活下去。” 听着赵悦呈的陈述,空桑露出一丝不安的表情。 在赵悦呈的搀扶下,他来到了外面,看着那血红色的天空,空桑的眼神微动,仿佛想到了什么。 “空桑,怎么了?”赵悦呈问道。 “这是……五浊恶世将至之兆。”空桑的表情有些凝重:“难怪出现了许多超脱理解之外的事物。” “还有这天地间的气息,怎么……” 赵悦呈摇摇头:“辐射在血月的加持下,几乎扩散到了整个世界,没有哪个国家幸免。” “虽然已经紧急的研制了很多防辐射的药物。” “但是,普通人身体的异变,却在加快。” “这样下去,哪怕是强盛如九州,礼乐崩坏,也只是时间问题。” 空桑点点头。 最终,他要求离开行宫,回上京一趟。 赵悦呈自然不会拒绝。 而空桑醒来的消息,赵悦呈也第一时间通知了所有人。 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在这五年的时光里,空桑的苏醒,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了。 只不过,当空桑提出,众人在怪异调查局碰面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疑惑。 毕竟……对于空桑而言,最重要的地方,难道不是钱翩翩目前帮忙守着的古董店吗? …… 一天以后,当空桑来到了怪异调查局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对他没有印象了。 五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短了。 没有交集的人,虽然知道五年前有这么一个英雄,但是人的遗忘性是很强的。 唯独那些有过交集的旧人,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什么。 空桑的腿脚依旧没有恢复。 似乎……这就是空桑的后遗症了。 当然,空桑似乎和赵悦呈一样,已经不单单是活人的状态,而是介乎于一种人、鬼、神之间的复杂状况。 就连空桑都解释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的力量,又能活上多久。 只是……身体中的衰老,似乎是感知不到了。 …… 坐在会议室内,梁森、何梦、刘正业,这些在怪异调查局内工作的人,自然是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工作。 他们激动的看着空桑,一时间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 而后,便是走阴十部的伙伴们,还有曾经作为伴生鬼灵的伙伴们,全都来了。 这一次,大家显得非常开心。 只是可以看出,部分人在红月之下的这五年里,生活的并不顺利。 风霜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过于明显的痕迹。 “诸位。” “我这次苏醒,也已经从大呈子口中,知道了这五年来,世界和九州的变化。” “其实……这是绝地天通之后,又一劫数的应验。” 一听到劫数两字,众人眉心一跳,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空桑,怎么……又是劫数?” 显然,五年前的劫数——绝地天通,已经让众人心神俱疲。 空桑自然也能理解,但还是说道: “最初的劫数,乃是从我开始,为绝地天通。跨越五干年的光阴,终于在五年前终结。” “第二轮劫数,则是其余九州最为强盛之盛唐时期,借由安史之乱洗牌了当时的三教九流的布局,甚至因此彻底改变了九州朝代更迭的走向。应劫之人,乃是冬暝。” “如今,我和冬暝的使命算是完成,但是……” “安史之乱为核心出现的朝代更迭,改变的是‘人和’。” “绝地天通,改变的是天数和地运。” “这第三轮劫数,便是在天数、地运、人和全部更改之后的爆发。” “礼乐崩坏,人鬼不分,三灾九难,将会蜂拥而至。” “如此,便是第三轮劫数,未法时代下的五浊恶世。” “未法时代,正是神性消亡,诡异横生,人心难测之时。” “这份劫数……不能拖延。” 一旁,赵小呈带来的黄大仙似乎猜到了什么,当即问道: “空桑小友,你莫不是……想要人为的引爆这次的劫数?” 空桑笑了笑: “要引爆这次劫数的人,只有应劫之人,那个人,不是我。” “所以……我们需要想一个办法,找出那个应劫之人,而且……越快越好!” “绝地天通已经结束了五年。” “根据我的推测,九州最多……还能支撑十五年的时间!” 说着,空桑将一摞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和大呈子昨天思来想去,得出的方案,你们看看。” 当众人纷纷接过文件,大抵阅览了之后,纷纷变了脸色。 梁森更是露出一丝苦笑: “这还……真是一个疯狂的计划啊……” …… 《走阴夜话之打更人》,这本书到这里就彻底结束啦。 这段时间来,也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了。 这本书,改变了彤山很多。 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这本书也给到了彤山很大的精神支持。 大家如果依旧愿意支持的话,不妨先看看《长安镇魂司》吧,这本书也即将进入尾声。 至于第三本,目前已经有了大纲和开篇,会以一个更好的姿态,和大家见面哦。 彤山和空桑,祝愿看书的各位大大,也能工作、学业顺遂,事事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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