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7章

    或许,最纯粹的心动,原本就是一种破除了时间与空间桎梏的量子纠缠,可以超脱数种维度,在混沌中自成一片宇宙。
    从他初遇她的第一眼,星火就已坠入心渊,宿命的伏笔就已埋下。
    他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爱上了一个璀璨耀眼的女孩,便注定为她沉迷,注定为她沉沦,注定为她疯狂。
    而现在,他要占有这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姑娘。
    要渲染她,涂抹她,弄脏她,吃掉她。
    要深深地占有她,要她彻底属于他,以一个雄性对一个雌性最直接也最原始的方式。
    三个慕斯蛋糕,总共的奶油并不足以抹遍那副妖娆纤软的身体。
    战略取舍是陆齐铭的长项。他几乎只用了半分钟不到,便选出了要重点攻伐的腹地。
    钱多多被男人禁锢在沙发上,睫毛颤动双肩微抖,像是一只散落在风中的断了线的风筝。
    只能任由狂风肆虐,被风裹挟着飞到很遥远的天际。
    神思是迷乱的。
    她闭着眼根本不敢睁开。
    恍惚间,感觉到克制压抑而又滚烫的气息,一路从她颈项心口往下流连,喷在了她平坦软腻的小腹。
    她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明明睁着眼睛,但是什么都看不清。
    感官集中在他呼吸所经之处。
    被亲吻的瞬间,钱多多再也控制不住地抽泣出声,扬起脸蛋,眼角泛起妖冶的红。
    他起初只是以唇浅触,绵密的奶油涂了薄薄一层,被他轻柔舐入口。
    吃完奶油以后,又轻轻描摹起两弯细腻如果冻的唇线,之后才试探着,深入其中。
    没有经验借鉴,一切全凭本能。
    陆齐铭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显得有些生涩。
    钱多多眼角沁出泪水,挂在睫毛上将落又未落,纤细腰肢随他动作而款款起伏。
    感觉到修劲有力的大掌掐握住她细软的腰,他深深地吻,重重地吃。
    钱多多微张开口,晶亮的眸泪光闪闪。
    十根纤细的手指在沙发上无措地抓挠,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但又什么都抓不住。
    最后只能穿入他黑色的短发间,昂起修长的脖颈,像一只快要窒息的天鹅。
    潮浪密集拍打而来,她受不住,完全受不住。
    终于在某一刻,脆弱的小舟在暴雨中彻底散架。
    钱多多哭喊出声,十指用力抓紧给予她空前欢愉的男人,脑子里有无数朵玫瑰色的烟花竞相绽放开……
    *
    有了那段旖旎的前奏做铺垫,之后的推进便顺利数倍。
    男女这回事,钱多多之前多少有些了解,加上两人前几次的亲密,她认为自己再生疏再不济,也看过很多很多书,有很丰富很丰富的理论知识,
    总之,肯定比陆齐铭这个每天关在军区大院、单了整整三十二年的古板男好。
    钱多多永远记得甜品店的洗手间。
    自己随随便便,调戏玩弄似的踩了几下,就让那个强悍如狮豹般的男人溃不成军。
    这段经历给了钱多多不少的信心和底气。
    然而,真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竟有多盲目。
    原来甜品店那个午后,只是个意外到不能再意外的意外。
    真枪实弹地上了战场,自己那点从小黄书里积累来的知识和伎俩,甚至不够给这个又野又剽悍的男人看。
    最难捱的时期过去后,钱多多脑子里的白光便一阵接一阵。
    最初,她整个人是被他压在沙发上。
    绵软无力的身子被叠起来,膝盖几乎抵住心口。
    这时的男人仍是隐忍而压抑的,浊重的呼吸滚烫热烈,全打在姑娘泛着媚态樱色的皮肤上。
    他抱着她吻着她,亲她亲得那样缠绵,却又一下接一下地占有她。
    钱多多身娇体软,一身比水还嫩的肌理皮肉,哪经得住这样。
    尽管陆齐铭动作已经尽可能收敛,但强劲的腰力仍旧让她哭吟不止,眼泪流个不停。
    两只手也在无助中胡乱地抓挠,精致美甲的尖端滑过男人紧硕的腹肌背肌,烙下一道道红痕。
    她在濒临绝境的浮沉中,甚至觉得,自己整副身体连同心脏,都快要被他给凿透。
    第一次结束时不知道几点钟。
    钱多多已经极其疲惫,嗓子哭到沙哑,仰躺在沙发上怔怔望着天花板,让人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陆齐铭的眼神浓得像两口墨、深得像两口井,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仔细盯着这张小脸端详。
    小姑娘的脸蛋、脖颈、心口,甚至于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都浮现出暧昧又旖旎的粉晕。眼眸里像盛满一池春水,迷离而无助。
    哪里是在想什么,分明是已经被折腾到失了神。
    陆齐铭直勾勾看着她,面容平静,指腹轻轻滑过她饱满微张的唇瓣,以一种全然欣赏的目光。
    那瓷白肌肤上绽放的樱痕,都是他的杰作,他的战果。
    他悉心呵护、娇养多日的小铃兰,在今夜为他开出了一颗果实。
    汁水丰盈而甜美,勾得人想一尝再尝。
    陆齐铭低头,轻轻啄吻姑娘的眉,眼,鼻,唇,像一个虔诚膜拜天神的信徒。
    他从来不是个重欲的人。
    在遇到她之前,他沉闷,无趣,而又寡淡。对男女间的情爱没有任何兴趣,甚至极少产生人类那些原始又本能的欲。
    陆齐铭曾经认为,生活和生命本来就是这样。
    平静得像一片湖水,所有事情都有既定轨道,条条框框,克己复礼,循规蹈矩,按部就班。
    直到钱多多出现,他才意识到原来世上有那样鲜妍明媚的颜色,原来他黑白单调的世界也可以变得五彩斑斓。
    他想那过往的三十几年大概是白活了。
    甚至又想: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她呢?在高中,在大学,或者只是再早几年。
    也是在这一刻,陆齐铭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一块干裂数年、寸草不生的土地,一直在等待一场命中注定的雨。
    现在,雨落下来了。
    他便脱胎换骨,由内而外地重生。
    心中翻腾起诸多思绪,陆齐铭不由地微合双眸,吻她吻得更深。
    渐渐地,不再只满足于亲吻。刚开荤的男人食髓知味,动了心思,手便顺着姑娘纤细的脊背滑向那截腰肢。
    小姑娘软糯糯地哼唧了一声,像是终于迟钝地缓过神来,湿润双眸重新聚焦,看向他。
    “你是不是还想要?”她问这话时,嗓音绵软微哑,气若游丝,眼角眉梢都缱出摇曳的媚色。但语气又带着很实在的疑问。
    这种反差有点好笑,有点可爱,又有点儿别样的魅惑。
    陆齐铭唇往右侧移,贴着她粉软的耳垂亲了亲:“可以吗。”
    果然。
    钱多多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言情小说黄段子,果然还是没白看。她就说啊,男人干这事不都为了最后那一波?
    他根本都还没出来。
    自知还有一劫,怎么都不可能逃得过,钱多多绵软无力乏得很,也不想白费口舌跟他掰扯,索性很好说话地表态:“你等我先洗个澡,完了我再帮你。”
    话音落地,陆齐铭很轻地挑了下眉,缓声重复:“你帮我?”
    “嗯。”
    毕竟刚做过那么不堪回首的事,钱多多羞得很,拉高陆齐铭的外套挡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乌亮水盈的眼睛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叫:“我太累了,需要休息。等下,我可以用手或者……踩踩,帮你。”
    钱多多是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采用叠音词替代。
    叠音词放在寻常时候,会让人觉得低幼可爱。
    但她怎么会知道,这词运用到眼下的语境,再配上自己那张妖媚又纯欲的脸,只会让潜流的暗潮愈演愈烈。
    陆齐铭盯着钱多多,眼底情绪不明,似在考虑她的提议。
    片刻。
    他不置可否,只是胳膊一捞,直接将她连人带衣裹进怀,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钱多多心一慌,光裸纤细的胳膊从衣服里伸出,处于本能地抱住他脖子,
    她小声问他:“你带我去干什么?”
    “不是要洗澡。”陆齐铭答话的语气很慵懒,甚至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去浴室。”
    于是,这晚的第二次便发生在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两个人都湿了个透。
    当钱多多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出声抗议时,她人已经被男人掐住腰,抵紧在潮湿的洗脸台前。
    □*□
    “……”
    □*□
    □*□
    女孩满脸绯色眼眸失神,男人神情冷静,盯着镜子里的她,眼神昏暗而执拗,竟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她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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