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他心甘情愿成为一个小姑娘探索情欲世界的玩物,心甘情愿做她的掌中之物,裙下之臣。
    但,短暂的满足过后,随之而来的却是空虚,和更强烈更火烫的渴……
    她为什么这么会折磨他?
    总是一脸的懵懂真诚乖巧温软,说最软的话,做最残忍撩人的事。之前每一次都是如此,现在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是不是真以为,他正人君子到极点,这么放心地把醉醺醺的自己交到他手上,还要跟他去酒店开个房间过夜。
    她不知道,他想她想到要命?
    陆齐铭唇线锋利而淡薄,眸色沉得像一片海。
    怀里的醉猫女孩对此一无所知,还在闹腾。身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沉甸甸的软盈存在感太强,即使隔着几件衣物,触感都能清晰传递到他胸膛,像是撒娇又像是耍无赖,嘴里振振有词,念叨个不停。
    钱多多仰着脸蛋望他,手臂把他脖子搂得紧紧的:“不行吗?”
    陆齐铭不语。
    “为什么不行?”她眼神显出困顿,“你一走半个月,执行任务,执行什么任务?去哪里执行任务?”
    陆齐铭不做声。
    她像是醒悟,长长啊了一声,“忘记你不能说。其实我也不想知道。我提这个只是想让你觉得愧疚,知道对我有亏欠。”
    陆齐铭闻声,薄唇开合两下正要出声,姑娘脑袋后撤拉开段距离,望着他,又说话了。
    “我这么好看,这么漂亮,半个月没见面,你都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吗?你不饥渴吗?你是不是真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陆齐铭:“……”
    “算了,这个不重要。”
    钱多多没有看见男人沉郁莫测的脸色,下巴垂下来,整张绯红的脸蛋都埋低,小声说:“你不想就算了,我自己回公司睡。”
    她是真的有点醉了。
    耷拉着脑袋,神色难掩失落。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语气柔弱楚楚,像被迁徙的鸟群丢弃在雨林中的一只雏鸟,格外的惹人怜爱。
    两人站在马路沿上,几步之遥就是大马路。
    这个点儿的市中心,车水马龙,往来不绝。
    钱多多退后两步,从陆齐铭怀中脱离开,垂着眸留下一句“我先回公司睡觉,明天再联系”后,便努力保持视线清晰神志清醒,再次走向路边。
    抬眼一瞧,多的是出租车,她挥挥手就能拦下好多辆——喝多了又怎么样,她可以自己找地方去,也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才不用依靠这个脑子里只有任务和工作的男人呢。
    这么琢磨着,钱多多觉得自己精神一震,浑身都像充盈起昂扬斗志。
    然而就在她再次抬起手,试图叫车时,一个同样带着酒气的年轻女孩从旁边走过来。
    这女孩一看也喝了不少酒,指尖夹烟,正皱着眉举着手机,和电话对面的男友骂骂咧咧。
    忽地,她脚下踉跄,竟一下朝钱多多撞过来。
    钱多多脑子迷糊,没防备,让这一下撞得趔趄几步,身体忽然失去平衡。
    就在她快要摔倒在地的前一秒,背后男人修长有力的臂膀环住她腰肢,不费吹灰之力地一勾,她被嵌入对方怀中。
    钱多多身体很热,被酒精肆虐的脑神经迟钝而蒙昧。
    她越是热,越是晕乎,便越觉这人身上寒霜清冽的气味蛊惑人。
    前一秒还想着不理他了。喝醉的美女也可以自力更生。
    可人被他抱进怀里,心思就没骨气地开始动摇——她都有男朋友了呀,任何事都靠自己、所有事都自己做,那要个男人来干什么?
    她现在喝多了,头晕目眩,路都走不稳。
    他本来就应该照顾她、呵护她,替她收拾所有残局才对。
    陆齐铭睫羽微掩,定定注视着怀里的姑娘,对她说:“钱多多,我最后问你一次。”
    她已经心安理得赖上他,拖长的音调带着慵懒味,醉绵绵的:“嗯?”
    他眸色浓酽,像两方端正又漆黑的砚台,语气听上去也是平素的冷静理智:“今晚,你是不是真的要跟我一起?”
    钱多多红唇微张想回答,唇瓣却被男人的手指轻轻抵住。
    陆齐铭沉声:“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
    “想清楚,再回答。”
    男人话音落地,恰好一阵夜风吹过来。
    钱多多的酒量算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多差,几杯红酒会让她昏眩,却并不止于让她完全昏头。
    一个成熟女性,当然听得出这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
    心跳蓦地加快几拍。
    钱多多脸一下更红了。
    赵静希的话依稀回响在耳畔。她说她一身媚骨,放在古代就是祸国的妖姬,往后宫一送,从此君王不早朝。她又说她陷进去了,明知陆齐铭不是自己的最佳选择,但还是陷进去。
    想想都有点气。
    她本来那么坚决,不要和军人谈恋爱。
    怪谁呢?
    这个男人,初识之后便各种想方设法出现在她面前,使尽浑身解数吸引她注意力,还会以退为进,得寸进尺……一张肃朗端方的皮囊下藏着蔫坏的骨,心机深沉满肚坏水,简直坏透了。
    钱多多忽然坏心眼地想:如果自己的陷入无可转回,那她现在想做的,是让他陷得比她更深。
    她要他的冷静理智,在她面前崩塌成废墟。
    要他的端清如玉,在她面前碎成一片片残渣。
    要他为她如痴如醉,为她癫狂疯魔。
    酒精肆虐下,她晕乎乎又邪恶地思考着,转念的两秒工夫,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但她仰着颈项望着陆齐铭,并不直接回答,而是面红耳赤,故作镇定地反问了句:“你不想睡我了吗?”
    陆齐铭闻言,像是有点惊讶她酒后的奔放,眉峰很轻地挑了下。
    钱多多心跳已经完全失序,像是马上就要从嗓子里出逃。但她还是仰着小巧通红的脸,毫不避闪地跟他对视。
    男人不做言语,但露骨又直白的眼神已经宣示答案。
    钱多多端详他两秒钟,再度犯困,揉着惺忪眼眸软糯糯地冒出三个字:“假正经。”
    陆齐铭:“……”
    “我喜欢法式风格的房间。”她打了个哈欠,脑袋软软依偎进他怀里,轻声嘟囔,“要有蜡烛,要有香氛,还要有好多好多慕斯。”
    *
    就在数个钟头前,陆齐铭还在葛东戈壁滩十年一遇的沙暴里。
    数个钟头后的现在,他开着车,载着一只迷糊又魅惑人心的醉猫,在南城繁华的大路上飞驰。
    满大街找醉猫小姐要的法式酒店。
    像南城这种一线城市,旅游业发达,酒店多到数不清,上至象征行业最顶尖水准的白金五星级,下至大学旁边百来块一晚的小宾馆,应有尽有。
    可尽管如此,要在这么多酒店里找出符合姑娘要求的“法式风”,也绝不是件简单的事。
    法式风格,陆齐铭之前知之甚少,但在网上查了点资料看了点图片,心里大概还是有了个数。
    钱多多要求房间里有蜡烛、香氛,陆齐铭都理解。
    一个秾艳妩媚粉雕玉琢的年轻姑娘,喜欢罗曼蒂克,娇气一些,是件再自然也再正常不过的事。
    然而,最后的那个要求,陆齐铭是真有点无奈。
    陆齐铭知道钱多多口中的“慕斯”是种甜点。
    平时随便一家店就能买到的甜食,在十点多的南城显得格外难得,大部分甜品店都已歇业,陆齐铭真正找了四条街,才找到一家还没关门的店铺。
    得知慕斯蛋糕还剩三块,他一口气全要下。
    买完回到车上。
    陆齐铭把慕斯蛋糕放到后座,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刚一坐下,旁边的小姑娘便软绵绵地贴过来,像只顽皮的小动物,张开牙齿去咬他喉结。
    男人有力凸起的喉结在她唇齿下滚动一瞬,像绵滑有力的滚珠。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觉得口感好,有趣,玩得更加起劲。
    她不仅咬他,还用湿漉漉的粉色舌尖,去舔。
    头顶上方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哼,像是出乎意料,又像是难以招架。
    钱多多脑子很清醒。
    她知道在酒精的催化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已经出格,但她懵懵的,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说她美得像妖精,他甚至还曾直言不讳,点破她那些荒唐到一点都不端庄淑女的小心思。
    妖精哪有淑女的?
    妖精只想吃掉人的心。
    陆齐铭压抑克制的闷哼传进钱多多的耳朵,让她生出一种快乐又得逞的成就感。她不禁弯起嘴角,轻轻笑起来。
    陆齐铭听见那清脆的笑声,咬紧牙关,抬手用力掐住她细软的腰。
    “等不及了?”他问她。嗓音沉而沙哑,很性感,也很好听,但字里行间蕴含浓烈的威胁。
    钱多多有点被吓到,心里甚至打了半秒钟的退堂鼓。
    她敛了笑容抬眸望他,眸光溟濛,带着些迷惘的天真。
    陆齐铭黑眸盯着她,对上这道无辜动人的眼神,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着的弦,险些断裂。
    如果不是,车就停在马路边,周围路灯通明,虽然没几个人行人,但时不时会有车辆从旁边驶过。
    如果不是他还死拽着那一丝理智。
    陆齐铭眸色极沉,低头贴近女孩绯色的耳垂,温言软语道:“耐心点,宝宝。我有一整晚的时间,让你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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