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和狗狗的幸福生活1:

    沈景言在桌子上翻找半天,也没看见那把昨天还出现在这的梳子。

    他伸手拉开抽屉,里面也没有那把梳子的影子。

    等他什么地方都寻找个遍,还没听见来自于男人的回复。

    按照往常,贺承洲早就来到他身边对他说:“怎么了老婆。”

    然而今天,已经足足过去五分钟了,连句话都没有。

    沈景言有些疑惑,走出房门趴在楼梯口的栏杆上往下看。

    他第一时间看向厨房的位置,没有那抹围着围裙的身影。

    “贺承洲?”

    “贺……”

    第二声还没完全喊出口,楼梯口就探出个头来。

    贺承洲穿着件白色T恤,衣服已经完全被水浸透,里头隐隐约约的肌肉轮廓透了出来。

    他的皮肤一直都很白,怎么晒都不黑。

    男人的眼神和他撞上时变得温柔:“嗯?怎么了老婆。”

    是个迟到的回复。

    “你在干什么?”

    一大早就找不见人。

    身上那件旧T恤是在衣柜里压箱底的。

    还把自己弄得湿漉漉的像个淋雨小狗。

    贺承洲往旁边走了两步,把手里那只黑乎乎的小东西展示给沈景言看:“它把阳台那盆花打翻了,土盖了它一身,我在给它洗澡。”

    007正式入住他们家里后,多半是贺承洲在照料。

    沈景言工作比较忙,有空的时候才会给碗里添添饭加加水。

    偶尔下班后也不只是需要撸撸猫,有时候晚上还得撸点别的。

    实在是无暇顾及。

    于是贺承洲便承担起奶爸的责任,尽心尽力照顾这只还没长大的小奶猫。

    不过这种黑色的猫最邪恶了。

    平时吃饭会跳到桌上巡逻,偶尔打碎点东西,又或者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这些事情一般都是贺承洲在后面负责擦屁股。

    做饭喂猫照顾老婆,是位很尽职尽责的大胸人夫。

    沈景言听见这话后皱起眉头,从楼上走下去。

    贺承洲手里那只小黑猫见沈景言朝着自己靠近,四个爪子在空中胡乱扑腾,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喵——”

    “喵!”

    “喵。”

    三声不一样音调的猫叫,表达了猫猫从挣扎到摆烂的心情。

    沈景言伸手把007接过来,把它举到和自己平视的位置:“又捣乱?”

    小黑猫尾巴垂下来:“喵喵。”

    “没有?你脸上土还没完全洗干净。”

    小黑猫狡辩:“喵喵喵喵。”

    沈景言语气严肃:“喊你少爷不是让你真当少爷,小猫咪不能给你爸爸添乱,知道吗?”

    小黑猫妥协:“喵。”

    听见这声,沈景言表情缓和了些:“嗯,听话,晚上给你开三文鱼罐头。”

    一人一猫就这么在贺承洲身边进行着无障碍交流。

    贺承洲看着身边认真教育小猫的沈景言,自己的唇也忍不住弯起来。

    他的头发长长了许多,已经完全拆掉接发了。

    柔顺的黑发刚刚过肩头一些。

    看着这个发型,贺承洲突然想起小时候才念的童话故事书。

    虽然知道这只猫不是普通小猫,但他也感叹沈景言每次都能够跟这小东西无障碍交流。

    就像……故事书里那位短头发的公主。

    想到这,贺承洲忍不住轻笑一声。

    沈景言被他的笑声吸引过去:“怎么了,笑什么?”

    “没什么,饿了吗老婆,我给你做早餐。”

    沈景言主动承担起007的洗澡:“那我来洗吧,你先去把衣服换了,一会会感冒的。”

    贺承洲带着笑意贴近他,在他头发上落下一吻:“嗯。”

    他很喜欢沈景言关心他。

    也很喜欢沈景言叮嘱他的样子,就好像家人一样。

    说到家人,贺承洲心里也有点事情还藏着。

    那就是之前和沈景言提到过的回家见见家长,吃顿饭。

    因为太忙搁置了挺长时间,后面也没有再提起过。

    虽然贺承洲面上没有显露,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这种情绪持续到晚上。

    即使他表现得再正常,沈景言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今天沈景言不用去公司,难得休假。

    换作以往,贺承洲会在他身边黏黏糊糊一整天,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就像只有分离焦虑的大狗。

    但今天的贺承洲却一直在走神。

    “贺承洲。”

    沈景言喊了他一声。

    一秒,两秒,三秒,直到第五秒的时候,坐在身边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如梦初醒一样侧过脸看他:“嗯?怎么了老婆。”

    就像现在这样,非常明显的走神。

    虽然两个人的感情从那次说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矛盾,但沈景言还是不敢懈怠。

    想要好好走下去的人,无论有什么问题都要好好解决,这样才会走的更舒服更远。

    沈景言决定开个小家庭会议。

    他拿起遥控把投屏的电影暂停,与贺承洲对视:“你今天在想什么,不太专心。”

    贺承洲愣了愣,随后无奈地笑了:“我以为我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很明显。”

    沈景言说。

    “特别明显。”

    明显到就差没把:“我很苦恼,怎么还不来抱抱我?”写在脸上了。

    贺承洲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沈景言看出他的为难,伸手过去握住男人放在腿上的手掌。

    他的手指最近起了些茧子,摸上去有点粗糙。

    沈景言知道,那都是他在修理东西的时候摩擦出来的。

    两个人搬到这个新家后,大部分东西都是贺承洲在亲手打理。

    阳台的植物们,还有细细密密的封窗。

    小猫的木头猫屋,甚至就连桌子边边角角都被贴上柔软的防撞贴布。

    沈景言那个时候觉得很温暖,自己居然也能和另一个人拥有个温馨的家。

    现在心头却后知后觉返上来点干涩。

    “对不起。”

    沈景言脱口而出的是这三个字。

    贺承洲抬起眼,眼神里有着诧异:“为什么要道歉?”

    “不是道歉。”

    沈景言握紧他的手:“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很多地方都疏忽了,谢谢你。”

    贺承洲不喜欢谢谢和对不起。

    听见这些就仿佛回到那段他们还有嫌隙的日子。

    “我……”

    男人的嗓音艰涩。

    没等他说完,沈景言就弯着嘴唇冲他笑:“我明天也休假,我们回去见见爸爸妈妈吧?”

    他最不喜欢的谢谢和对不起,在此刻却成了最浓厚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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