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分赃不均。

    一道高约十米的青铜巨门。
    门扉上蚀刻着一幅浮雕。
    一个佩戴王冠的身影将三叉戟高举过顶,而他脚下,七块大陆的轮廓正在海水中缓缓下沉。
    门框正中央,一个三叉形的凹槽正等待着它的钥匙。
    亚瑟深吸一口气。
    他将白银三叉戟举起,郑重其事地插入凹槽。
    金属与金属咬合的声音在水中沉闷地回响。
    然後——
    「......」
    什麽都没有发生。
    连一点象徵性的蓝光都没有。
    「?」
    亚瑟维持着推门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试探性地再次发力,手腕青筋暴起。
    纹丝不动。
    「怎麽没有动静?!」
    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肋骨的剧痛提醒他刚才被章鱼抽飞的事实,但此刻这种疼痛完全被另一种更深刻的尴尬所取代...
    他带着神都穿越了八千米的深渊,结果在最後一道门前卡关了。
    神都眉头皱起,龙瞳中闪过不耐。
    「我怎麽知道!」
    「那怎麽办?!」亚瑟的手从三叉戟上滑落,他转过身,脸上写满了茫然,「现在回去吗?游八千米?」
    「......」
    神都无语。
    他目光越过亚瑟,落在墓门两侧的阴影中。
    那里各立着一尊雕像。
    左边那尊是一个身披重甲的战士,手中同样握着一柄三叉戟,姿态威严。
    面容已被千年的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轮廓依稀能辨认出属於人类。
    右边那尊则要诡异得多...
    下半身是章鱼般纠缠的触手,上半身是人类的躯干,但头部是一团狰狞的肉瘤状突起,像是某种深海噩梦被石化後的残影。
    神都挑了挑眉。
    「既然不懂,就问问看门的。」
    他擡起两根手指。
    两道灵光从他指尖飞出,准确无误地没入两尊雕像的眉心。
    石屑簌簌落下。
    左边的战士最先有了反应。
    他石化的躯壳开始龟裂,从关节处渗出幽蓝色的微光。
    沉默在这一刻被打破,他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两簇淡蓝的火焰。
    「......王血......」
    他的声音嘶哑、古老,但那清晰的亚特兰蒂斯语仍能被亚瑟理解。
    「......时隔万年......有王血之人......终於......」
    与此同时,右侧的异形也活了。
    那半人半章鱼的怪物从石化中苏醒,无数触手在水中缓缓舒展。
    那团狰狞的肉瘤转向来客的方向。
    它开口了。
    「呜噜噜......咕噜噜咕......」
    一串完全无法辨识的气泡从它嘴中涌出。
    亚瑟:「......」
    神都:「......」
    「你说什麽?」亚瑟下意识前倾身体。
    「咕噜......呜噜噜噜......」
    同样的气泡音。
    「你!说!什!麽!「
    亚瑟加重了语气,像是音量能解决语言障碍一样。
    右边的触手怪似乎很努力地想要表达什麽,它的触手在水中比划着名,肉瘤头颅剧烈颤抖。
    「呜噜噜噜咕噜咕噜噜!!」
    气泡喷得更猛烈了。
    神都的眼皮跳了跳。
    他转向左边那尊尚能正常交流的战士雕像,语气中带着一丝审问的冷意。
    「你的同事在说什麽?」
    战士雕像的蓝色眼焰闪烁了一下,似乎带着某种古老的疲惫。
    「......它在说......」
    他停顿了一下。
    「......它也不知道门为什麽打不开。」
    亚瑟差点没在水里翻白眼。
    神都的手段不管怎麽看都很神奇,能在八千米深海点火,能一发入魂贯穿整个海沟,能随手复活三千年的石像让它们开口说话。
    但问题是...
    复活了两尊雕像,结果一个只会说废话,另一个连人话都不会说。
    亚瑟忽然觉得,神都的强大,有一种诡异的错位感。
    就好像一个人带着核弹去开锁。
    威力是够了,精度完全不在线。
    他正要开口吐槽,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什麽。
    左边的战士雕像不再说话了。
    他好像终於发现了自己是什麽情况。
    「我...我怎麽会活着?」
    「......你......」
    战士的声音变了,他缓缓擡起手中的三叉戟,目光转向一旁。
    「......萨拉坎......?」
    右边的触手怪也停止了它那毫无意义的气泡音,无数触手在水中静止,那团狰狞的肉瘤头颅转向战士,幽深处似乎有什麽正在亮起。
    「......卡拉迪斯......?」
    两尊雕像正在面对面。
    「你......你还活着?」
    战士的声音开始颤抖,活化後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擡起,像是想要触碰对方,「我以为......三千年前......你被那些叛军......」
    触手怪的身躯也在剧烈震颤,「......我等了你......三千年......」
    「……变成了这副样子……只为了……守在这里……等你眼中的火光再次亮起……」
    战士眼眶中的蓝焰炸裂开来,碎成无数光点。
    他的声音开始破碎,「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一直以为....」
    「是王让你在这……吗?」
    不远处的亚瑟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卡了一声,又默默合上。
    气氛不对。
    他感觉自己好像撞进了什麽不该撞进的场合。
    你们两个鱼人在搅些什麽?!
    神都的表情也更加微妙。
    他看着这两尊正在进行一场跨越三千年重逢的雕像,触手缠上了手臂。
    「......对不起......」战士的声音混杂着水流的呜咽,「......对不起,萨拉坎......」
    「......你醒了就好......」触手怪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你醒了......我的等待......就值得了......」
    亚瑟默默向後划动水流,退了半步。
    他扭头看向神都,眼神中带着一种我们是不是该回避一下的询问。
    神都没有动。
    「......挺蠢的两个鱼人。」
    他随口吐槽了一句,却难得地没有出手打断这煽情的一幕。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缠绕在一起的触手与石臂,直到触手怪萨拉坎从战士身上松开了触手,它的肉瘤头颅转向神都和亚瑟。
    「......是你......唤醒了我们......」
    它的声音与外表不同,十分平和,「你是想知道......门为什麽打不开?」
    神都挑眉,「说。」
    萨拉坎的触手指向那道青铜巨门。
    「......三叉戟只是钥匙的一半......」
    它顿了顿。
    「......另一半......是王的血。」
    亚瑟的心脏猛地一跳。
    「王的血?」他下意识地重复,「我不是已经......我就是王血後裔...难道我不是?!」
    「不是後裔的血...」萨拉坎缓缓摇头,「是王......本人的血......」
    神都的眼睛眯了起来。
    「亚特兰王死去无数年了。」他的声音冷下来,「你让我们去哪里找一个死人的血?」
    萨拉坎没有回答。
    它的触手缓缓擡起,指向了深渊之墓更深处的黑暗。
    「......谁说......他死了?」
    「......只是陷入沉睡......」
    它声音带着三千年积累的疲惫。
    「......他死前......不,是沉睡前......将七件珍宝分散开来......以防落入不轨之徒手中......」
    「等等——」
    亚瑟不解道,「说好的七件珍宝都在里面呢?」
    老臣瓦寇明明说过,这座深渊之墓是亚特兰王的宝库,七件传说武器...
    死王钥匙、死王权杖、死王三叉戟、传送球体、力量镣铐、能量手套、明晰之印...
    全部封存於此。
    这是他和神都穿越八千米,险死...呃...坚持不懈的理由!
    萨拉坎缓缓摇头。
    「误传......」
    它转向青铜巨门,幽光闪烁。
    「......这个宝库里......只有王的三叉戟......与王的头冠......」
    「......」
    亚瑟愣了一会儿,不过表情还是开始松弛下来。
    「......这还好。」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伸手挠了挠後脑勺。
    「起码可以一人一半......」
    神都瞥了他一眼。
    「咳咳...」
    「不对!」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亚瑟指着那道纹丝不动的青铜巨门,「我们连进都进不去啊!」
    白银三叉戟在凹槽里插得笔直,冷冰冰地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神都没有理会亚瑟的情绪爆发。
    他只是盯着萨拉坎,龙瞳中的金色微光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亚特兰呢?「
    「他在哪?「
    「不知道......」
    萨拉坎叹息道,「我是最後一位被封印在这里的....王的去向......我们一无所知......」
    亚瑟脑子嗡地一声。
    他看看三叉戟,看看大门,看看萨拉坎。
    最後看向神都。
    「所以......我们需要亚特兰王的血才能开门......但是亚特兰王不在这里......而且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他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这不就是没办法吗!」
    「......」
    可神都的嘴角却是缓缓上扬,龙瞳中的金色光芒不再冰冷,燃烧起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笑了。
    「所以......」
    神都擡起手,暗红色的光斑开始凝聚。
    「......我带着一个鱼人......」
    「......游了八千米......」
    光斑膨胀成一颗脉动的能量球。
    「......烧掉一只守了数千年的章鱼......」
    球体开始压缩,密度暴增!
    「......复活两个根本没用的石像......」
    「......最後你告诉我......」
    他声音轻柔,可手上那颗毁灭性的光球却已被推到了大门正中。
    「......这门根本打不开?「
    轰——
    在八千米深海,声音被压强扭曲成某种震动的实质。
    整个深渊之墓都在颤抖。
    那道刻满了王朝荣光与历史悲歌的大门,在这爆破的正中央,从中央开始龟裂。
    裂纹以门扉中心为原点,向四周蔓延。
    石壁在崩塌。
    浮雕在粉碎。
    三叉戟形的凹槽连同那柄白银钥匙一起被掀飞,在水中翻滚着撞向墙壁。
    整扇门在震颤中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碎片向深渊之墓内部倒灌而去。
    当尘埃逐渐沉淀下来时,那道象徵着封印的大门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以及从入口深处涌出带着古老魔力波动的幽蓝微光。
    「你......」
    亚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条鲨鱼。
    「就这麽......」
    「炸开了?!「
    神都收回手,拍了拍掌心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进不去?「
    他语气轻飘飘的,「那就龙爆破!」
    说完,他越过石化的亚瑟,越过两尊守卫了三千年却眼睁睁看着大门被暴力拆除的雕像,径直朝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走去。
    「还愣着干什麽?「
    随手一招,两道灵光从呆滞的石像身上剥离,没入他的掌心。
    「进去分赃。」
    ......
    跨过那道破碎的门槛,预想中的水流并未倒灌。
    没有恐怖的漩涡将两人撕扯进深渊,也没有因压力失衡而引发的连锁崩塌。
    外层有一层摸不着的透明屏障。
    神都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透明的魔法涟漪从接触点扩散开来,呈现出一层六边形的蜂巢结构,每一个格子都在闪烁着极其微弱的幽蓝微光。
    就是这层屏障将海水完美地隔绝在外。
    在屏障的内侧,是乾燥的空气...
    或者说,是用魔法保存了地上亚特兰蒂斯王朝的最後一口呼吸。
    亚瑟握紧白银三叉戟,跟在神都身後,踏过那道无形的分界线。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头撞进了一团凝固的果冻,随即全身一轻,海水在他身後形成了一道垂直的水墙,波光粼粼,却不得寸进。
    脚下是乾燥的石板,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墓室比想像中要空得多。
    没有成排的石俑守卫与记载王朝史诗的壁画,甚至连用来彰显王权的魔法阵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走廊。
    石板,石柱,以及头顶那些依然在微微发光的蓝色晶石。
    亚瑟下意识环顾四周,困惑道,「这里..怎麽什麽都没有......」
    这不符合逻辑,不符合他对王之宝库的所有瑰丽想像。
    在他脑海中,这里应该堆满黄金与珠宝,应该有无数机关陷阱守护着王座,应该有铭刻着禁忌咒文的石碑警告入侵者。
    但现在——
    这里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巨大的坟墓。
    神都懒得开口,他仅仅是用余光扫过亚瑟手中引导石那点微弱的萤光,随後迈开步子。
    亚瑟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上。
    走廊的尽头没有门,空间豁然开朗。
    与其说是大殿,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空腔。
    穹顶高得看不见尽头,四周的墙壁光滑得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推出来的气泡。
    而在这个空腔的正中央——
    矗立着一尊泰坦。
    高达三十米,仿佛撑起了整座摇摇欲坠的海底山脉。
    这是一个身披铠甲、手持三叉戟的男人。
    他面容威严,眼眶深陷,俯视着一切敢於踏入此地的生灵。
    那张脸,与亚瑟有着令人不安的相似。
    但更加锋利,更加孤傲。
    亚瑟仰着头,脖颈微微发酸。
    「以前的亚特兰蒂斯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荒谬的震惊,「......是巨人吗?!「
    神都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下面呢?」
    亚瑟顺着神都的话低头看去,只见在那尊足以碾碎意志的三十米巨像脚下,孤零零地立着一个不足一米高的石台。
    石台上,两件死物静默陈列。
    一把三叉戟。
    一顶王冠。
    黄金铸造的三叉戟并未因岁月蒙尘,反而流淌着光。
    戟尖锐利到割裂了周围的空气,戟柄上繁复的海浪纹路在微光中起伏,好似封印着一条条活着的暗流。
    与其相比,旁边的黄金王冠显得有些落寞。
    它静静地躺着,正中央那处明显的凹槽像是一只空洞的眼睛,等待着亚瑟手中那枚引导石的填补。
    仅此而已,两件宝物。
    「......就这样?「
    亚瑟指着那两件东西,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就......就放在这儿?「
    「机关呢?诅咒呢?没有什麽『贪婪者必将万劫不复』之类的警告?」
    「少看点三流探险。」
    神都瞥了亚瑟一眼,「他闲着没事为难自己干嘛?「
    黑发少年随意地擡起手,拇指越过肩头,指向身後那扇早已被暴力轰成碎片的青铜巨门。
    「没听说要用他的血才能开启大门吗?「
    亚瑟愣了一下。
    对啊。
    如果亚特兰王真的想保护这些宝物,他只需要让门永远打不开就行了。
    设什麽陷阱?
    设什麽诅咒?
    反正没有他的血,谁都进不来。
    这逻辑一瞬就通了。
    只可惜...
    亚瑟的目光飘向身旁。
    那个黑发少年正在优雅地拍打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好像有人完全不讲逻辑,直接把门炸了。
    对亚瑟那种古怪的注视视若无睹。
    神都径直走上前,伸手拿起那顶王冠,掂了掂重量。
    纯金的质感,却轻得有些反常。冠冕上那些复杂的纹路随着他的触碰亮起微光,仿佛某种沉睡的呼吸被唤醒。
    他转身,将王冠随手递给亚瑟。
    「这个给你。」
    亚瑟没有接。
    他侧身让过王冠,两只大手局促地搓动着,发出一阵沙沙的摩擦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堆起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
    「那个……咱们平常打游戏的时候……」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眼神却越来越亮,死死黏在石台上那把武器上,「……不都是队长分配装备吗?」
    神都的眉毛挑了起来。
    「该让我了来呗......」
    亚瑟搓手的频率加快了,像是一只苍蝇。
    他擡起另一只手,指向石台上那把流淌着金光的三叉戟。
    「我想要那个......」
    像是生怕神都不同意,他立刻补充道:「皇冠归你!我这块石头也归你!你看,二换一,怎麽算你都赚翻了!」
    「而且你还能用石头继续去找剩下五件......」
    神都静静地看着他。
    龙瞳中倒映着亚瑟那张充满期待的脸。
    「那皇冠给你......」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做数学题。
    「......你加上白银三叉戟,你不就有三件套了吗?「
    亚瑟的笑容僵住了。
    「我......」
    他讪笑着挠了挠头,「我想要三叉戟嘛......」
    神都的眼神变得更加鄙夷。
    亚瑟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眼神中充满了一种近乎哀求的诚恳。
    「为了给老爹出气!」
    「我以後肯定要去亚特兰蒂斯啊!「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那个皇冠除了好看能干嘛?但这把黄金三叉戟……它一看就是那种能加999攻击力的神器啊!」
    他指了指那把戟。
    「瞧瞧这玩意儿!金光流淌,刃口嗜血!这才叫大杀器!」
    「我要去王宫讨回我们应得的东西,不是去参加选美的!「
    亚瑟说得义正言辞,但他那副快要跪下抱大腿的姿态完全暴露了他的本质。
    神都像是在审视一只试图讨价还价的流浪狗,接着一声轻蔑的叹息溢出唇齿。
    「没出息。」
    他转身,走向石台,随手将那把黄金三叉戟拿了起来。
    然後头也不回地往後一丢。
    「看在你孝顺的份上,拿去吧。」
    亚瑟的眼睛亮了。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接,三叉戟在空中翻转,戟柄精准地落入他掌心。
    入手一瞬,他就感觉到了某种活着的东西。
    那种感觉仿佛金属在他耳边低语:既然握住了,就别松手。
    亚瑟愣了一下,整张脸都笑开了花。
    「双赢!「
    他立刻从腰间摸出那块引导石,恭恭敬敬地递到神都面前。
    「给!您拿好!「
    神都接过引导石,看了一眼,然後转身走向石台上那顶孤零零的王冠。
    他将引导石对准王冠顶部的凹槽。
    轻轻一按。
    咔哒。
    石头完美嵌入。
    然後——
    世界又又又失去了声音。
    一股肉眼无法捕捉的震荡波,以王冠为奇点,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空气在颤抖,脚下的每一块石板都在低频共鸣,亚瑟手中的黄金三叉戟更是变得滚烫,仿佛急不可耐地想要加入这场狂欢。
    地面开始发光。
    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正在成型。
    它以雕像的脚底为圆心,向四周扩散,每一道线条都在刻入石板,每一个符文都在点亮。
    六芒星!
    紧接着是繁复的圆环、晦涩的符文、层层叠叠的几何构图。
    整座大殿的地面化作了一张巨大的发光星图,属於亚特兰蒂斯失落文明的终极法阵,在此刻苏醒。
    两人置身於这光怪陆离的漩涡中心。
    亚瑟咽了口唾沫,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显得那张脸阴晴不定,「......我们干了什麽?」
    「......」
    神都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手中那顶王冠。
    引导石已经完全融入其中,化作冠体正中央的一颗璀璨宝石。
    而那颗宝石,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无法阻止的节奏,一明一暗地跳动着。
    就像一颗刚刚复苏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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