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一帘之隔,师叔请自重

    不大的洞穴内,回荡着韦彪的怒吼。
    他指着许天唾沫横飞,更是施放灵气威压,想要他给柳青磕头认错。
    这可是内门师叔,要是给她留个好印象,自己在苦修洞岂不是能横着走?
    然而。
    柳青看都没看他一眼。
    先是看了一眼跟随在后的三丫,随后才落许天身上。
    虽然许天极力运转《龟息诀》,将气息压制在炼气一层左右。
    但柳青是谁?
    内门天骄。
    龟息诀虽能规避灵气,但气血可不在其范围内。
    这个看似瘦弱的杂役体内,蛰伏一股令她都感到心惊的气血之力。
    “太脏了。”
    柳青突然开口,声音冷淡。
    韦彪一愣,以为是在嫌弃许天,连忙附和:
    “对!太脏了!这狗东西玷污了师叔的眼,我这就......”
    “滚。”
    柳青眉头微皱,衣袖一挥。
    轰!
    一股庞大的灵力气浪爆发。
    还没等韦彪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被掀飞出去。
    摔在十几丈外的坑里,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在数百杂役惊愕目光中,柳青起身。
    一条白色绫罗紧接着飞出,直接卷住许天腰。
    “不想死就闭嘴。”
    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柳青脚尖一点。
    白绫裹着许天,化作一道白鸿。
    掠过众人头顶,直奔天符院而去。
    ......
    天符院,顶层静室。
    这里是院子规模最高地方,平日就连院里亲传弟子都难以踏足。
    落地。
    柳青松开白绫,许天刚站稳。
    还没来得及打量这满屋飘香,就被柳青嫌弃地推了一把。
    “去那边。”
    她指了指静室角落。
    那里有一架绣着天符院标志的半透明屏风。
    屏风后,是一口灵池,热气蒸腾。
    “洗干净。”
    走到符桌前,柳青头也不回地整理符纸,声音里透着威胁:
    “给你十息时间。若是还有一粒灰尘,坏了这个屋子,我把你皮扒了。”
    许天愣了一下,看着那近在咫尺屏风,又看了看只有几步之遥的柳青。
    “师叔......在这里洗?”
    “这......不太方便吧?”
    这里可是私人静室!
    孤男寡女,一帘之隔,这要是传出去......
    “有什么不方便?”
    柳青转过身,平静道:
    “在我眼里,你是一堆烂肉还是一具白骨,并无区别。”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值得我偷看?”
    “当然,若你还有上次那种非分之想,我不介意斩杀你。”
    被这么一激,许天也乐了。
    行。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吃亏的又不是我。
    他大步走到屏风后,三两下扒掉那身又臭又硬的破烂衣衫。
    噗通。
    水花四溅。
    许天舒舒服服泡进灵池里。
    池水显然加了灵药,柔和药力顺着毛孔钻入,一股言不出得舒服,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屏风外。
    柳青正在调试符墨的手,微微一顿。
    屏风有灵气加持,修士无法窥探,但挡不住声音。
    许天洗澡的声音,在这密室里,被无限放大。
    更最为关键的是。
    这个屋子一般只有自己能居住,屏风虽能隔绝试探,但材质却是半透明得灵纱。
    在烛火映照下,依稀还是能看到一道模糊身影。
    柳青下意识瞥了一眼,随即眉头微蹙。
    “这是杂役能拥有的身材?”
    她脑海中闪过疑惑。
    外门杂役大多生存苦难,但这小子的身材,简直比那些专门炼体的内门师兄还要完美。
    哗啦。
    就在这时,水声停止。
    许天从水中站起。
    屏风上,那个的剪影正在擦拭身体。
    柳青只觉得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轻哼一声,强行收摄心神,冷冷道:
    “洗好了就滚出来磨墨。”
    片刻后。
    许天换上了一套备用的宽大白袍,湿漉漉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赤脚走了出来。
    因为刚刚突破铁骨境,再加上灵池水的滋润,此时他皮肤泛着光泽。
    加上本就俊秀面容,以及修长身段,哪里还有半点杂役的落魄模样?
    柳青抬起头,目光在许天脸上以及身上停留一眼。
    这个小杂役,洗干净倒是人模狗样的。
    “师叔?”
    就在她愣神之际,许天在旁疑惑。
    回过神,柳青刚想开口,却是突然愣住。
    随即,她美眸微眯,上下审视一圈后,道:
    “气血如龙,铜筋铁骨。”
    “许天,我记得你好像从未炼体,怎么会修得如此厉害的肉身?”
    “这也是你嘴里的运气好?”
    许天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后退半步:
    “师叔说笑了,可能是弟子一直干的粗活。”
    “久而久之,也就炼得比一般师兄强一点。”
    “强一点?”
    柳青饶有兴趣反问。
    许天迎着她的目光,心跳平稳,面不改色。
    他知道,这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于是他选择最聪明的回答:
    “师叔既然没把弟子交给执法堂,反而带回了天符院。”
    “想必,弟子的这点小秘密,对师叔来说并不重要。”
    “聪明。”
    柳青没有拆穿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修仙一途,各有仙缘,你不说,我也懒得问。”
    “只要磨好灵浆,哪怕是魔修,我也能保你。”
    说完,她指了指砚台:
    “磨墨。”
    许天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开始研磨。
    随着金色的墨汁化开,柳青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这次画的是一阶符咒,轻车熟路。
    自从上次差点玩脱后,她倒也老实很多。
    一边运笔如飞,柳青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开口:
    “去苦修洞之前,我路过执事堂。”
    “那里的死亡名单上,张虎以及众多外门弟子的名字赫然在列。”
    许天手一抖,墨汁差点溅出来,但他很快稳住:
    “那是他运气不好。”
    “运气?”
    柳青嗤笑一声,手中的符笔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弧度:
    “那么多外门弟子都死了,而你,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居然毫发无伤。”
    “许天,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要大。”
    许天沉默不语。
    画完最后一笔,符成,金光大作。
    柳青心情大好,转头看着许天,突然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
    “你想进九峰吗?”
    许天苦笑:
    “师叔,我是杂灵根。九峰不要废物。”
    “确实。”
    柳青点头,“九峰那群老顽固,只看灵根。”
    “但是......”
    她话锋一转,神秘道:
    “除了九峰,翻山宗还有一座山。”
    “那里不看灵根,不看资质。”
    许天心中一动:
    “哪座山?”
    “隐神峰。”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