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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小路很小

    多年无人,整片养殖基地早已被荒草吞没。
    老旧的砖混大棚歪歪斜斜。
    大棚里,是一排排当年摆放菌棒的木质架子。
    墙角结着层层灰黑色蛛网,落满厚沉沉的灰尘。
    地面低洼处积着发绿的死水,墙根爬满暗绿色苔藓。
    这一切,都在向大家展示。
    这个地方,确实多年无人踏足。
    连景山又检测了大棚里的地面,污染程度也有,但是还没有外面高。
    根据教授说的基因实验室必不可少的几个点。
    水和电。
    但很意外,竟然都没有问题。
    或者说,水的问题不大。
    重金属超标,但是,超的是有限的。
    基地原有灌溉水池、拌料发酵池早已淤塞积水,长满青苔杂草,池水浑浊发绿,是常年死水静置的模样。
    地面排水沟渠贯通整个棚区,里面堆满枯枝烂菌包,积水渗流自然消散,看不出人工刻意改造的管道走向。
    电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在来之前,他们其实已经查过基地的用电情况。
    用电数据正常。
    电表箱也很正常。
    一个老旧锈蚀的户外配电箱体,蒙着厚灰,锈迹斑驳,看着就是废弃农棚淘汰下来的普通配电盒。
    是靳叙查的。
    连景山的意思,水电这方面,还是要请专业人员来看一看。
    但是靳叙说,普通的他就行,他有经验。
    易念当时就很好奇。
    “你不是做楼顶防水的吗?”
    水有经验就算了,电,经验从哪里来?
    靳叙骄傲的说:“我有电工证。”
    大家都很意外。
    靳叙哼一声。
    他还给人装修,做过水电工呢。
    混口饭吃,多难啊。
    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
    易念没有这个证那个证的,她只有京市几十个奢侈品牌销售人员的联系方式。
    然后易念看了一眼沈听风,说:“表哥,你看看人家。”
    沈听风无言以对。
    他的卧底人设和靳叙其实差不多。
    也没份正经工作。
    但他是个小混混,没正经工作的时候,也没有靠劳动吃饭,在跟着易念之前,不是收保护费,就是打架混日子。
    真是人比人,不是人啊。
    既然是来查水电的,基本工具都带了。
    靳叙戴上绝缘防滑手套,确定已经断电之后,打开了电表箱。
    里面线路杂乱的很,都是农用普通线缆,承担不起一个基因实验室的用电需求。
    这完全就是一处被遗弃多年、无人打理的废旧菌菇养殖基地。
    但重金属超标的土壤无法解释。
    连景山说:“既然这个基地有很大嫌疑,每一间房子我们都查了,也没有什么问题。那只有地下了。”
    同一个人做事,是有自己的习惯的。
    废弃工业园里,整容诊所在地下。
    蘑菇基地呢?
    地下有没有什么隐藏空间?
    如果地面掩护做的好,又加上几年的荒废,是很难发现的。
    这和厂房的地面可不一样。
    蘑菇基地圈起来的范围太大,一个基地就有几十亩,还有后来买下的,周边的地,山。
    那可不是靠肉眼就能辨别出来的。
    连景山给富博涛打了电话。
    富博涛立刻安排人手过来。
    不过路程有点远,他们过来,最快也得两个多小时。
    眼见着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司金提议:“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估计最快,他们也要八点才能赶过来。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吧。”
    人是铁,饭是钢,等人来,要是现场有什么异样,今晚还有的忙呢。
    总不能饿着肚子忙。
    司金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这段时间忙的很,都没好好吃顿饭。
    连景山还有一点烦躁。
    易念很快就要过生日了,现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有时间准备礼物了,就是两人独处的时间都很有限。
    总不能大家都在案发现场,他突然掏出一把鲜花表白吧?
    瘆得慌。
    易念四下一看:“咱们这一路进来也没看见饭店什么的,这地方不好找吃的吧?要不然,看看附近村子里有没有小店,买个来一桶凑合一下。”
    沈听风说:“我要酸菜牛肉面。”
    “不用,我知道有个饭店。”司金说:“从小路过去,也就是二十分钟。”
    不愧是本地上过班的。
    当下,几人收拾收拾东西,将门锁恢复成没有被撬之前的样子,这才离开。
    野史不一定保真,但一定很野。
    小路不一定是路,但确实很小。
    开始是司金开车,因为他认路,直接往前开,就不用再指指点点了。
    但是开的很艰难。
    “上次来,这路还没有那么窄呢。”
    这是条村里的土路,能看出地面原来是铺了些碎石头的。
    但是时间长了,石头渐渐被水冲没了,路面依旧坑坑洼洼。
    一个猛烈的摇晃。
    靳叙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往后一拽。
    “要不我来开吧。”靳叙说:“破车破路我熟。”
    其实车不破,主要是破路。
    但司金拒绝了。
    大家一起摇了十分钟,这才出了小路。
    易念算了算,这距离确实不远。
    这十分钟也开到两公里,一会儿回来她可以下车走,免得吃饱再给颠吐了。
    司金说的小饭店,果然是个小饭店。
    就开在路边,上下两层。
    每层的面积都不大,只摆的下三四张桌子。
    就这,楼上竟然还有包厢。
    以前人请客大多是在家里,农村的红白喜事,吃饭也是自己在家里做,最多请人来做。
    那时候请几桌客人可忙了,又是左邻右舍的借碗,又是亲戚朋友的借桌子椅子,一顿饭吃的精疲力尽。
    现在省事多了。
    就算村里依然没有上档次的大饭店,但可以上门做宴席。
    锅碗瓢盆,桌子椅子都提供。
    碗筷全部是一次性的。
    主人家除了提供场地和掏钱,其他可以全不用管。
    省事。
    几人上了二楼,进了包厢。
    司金开始点菜。
    连景山要了一壶热水,开始烫碗筷。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此时包厢里,有易念,连景山,沈听风,靳叙,以及司金。
    五个人的手机都放在桌上。
    此起彼伏的短信,响了四声。
    司金听着声音不对,抬头看他们。
    五个手机,亮了四个。
    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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