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差点就明目张胆地抱上腰了

    凉风透过缝隙吹在胸口,沈清月连忙伸手去捂。
    居高临下的贺铮把这一切尽心眼底,入目的是少女迅速蹿红的脸颊,入鼻的是一股淡淡的的花香,入耳的是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贺铮下意识地抬头望天,缓解自己心中的躁动。
    拇指大的扣子呼啦啦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在贺铮的脚边停下。
    沈清月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尴尬地猫着身子上前,捡起扣子就往屋里钻。
    等沈清月换好衣服,平复好心情,再出去时,贺铮还是站在那里。
    只是看向沈清月时,嘴角抽动,显然是憋着笑。
    “今天到这里吧,明天你先去买几件新衣服。”
    贺铮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钱包交到沈清月手上。或许是怕沈清月翻脸,还特意补了一句。
    “我看你衣服都打过好多补丁了。”
    沈清月没有客气,从钱包里面拿出两张大团结,又拿了两张五尺的布票,才还了回去。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女人的叫唤声。
    “大哥,英英发烧了,求求你,帮帮我...”
    好好的气氛被这两嗓子哭嚎完全破坏了。
    本来设计好的,双手抱上贺铮的腰,再深情款款地表白。
    “铮哥哥,谢谢你,你真好...”
    直接被腰斩了。
    遗憾啊遗憾!沈清月用右左打了一下右手,心中悔恨。
    “都怪你,刚刚数钱数票的时候动作怎么不再快点!”
    “要是再快点,我就能明目张胆地抱上腰了。”
    贺铮当然不知道沈清月的想法,只是看到她眉头皱得几乎要打结,以为她是不想自己与秦兰接触。
    那天在医院时,妈想要让自己与沈清月离婚,娶秦兰的话沈清月是听到了的。
    沈清月当时坚决反对,霸气回怼,贺铮就感觉挺爽的。好几次想起来,都不禁笑出了声。
    不知道怎么安慰,纠结半晌贺铮还是伸出手,摸了摸沈清月的头顶。
    “孩子生病了,我带她去赤脚医生那里看看。你先睡觉,别等我。”
    贺铮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放心,继续叮嘱。
    “记得关好门。”
    三月的天像小孩子的脸一样顺便就变。刚刚还是皓月当空,现在就是妖风阵阵了。
    窗外的树枝吹得噼啪作响,床上闭着眼数了两个小时羊的沈清月,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轰隆隆~~
    一个闷雷敲在了心上。
    翻身下床,穿上蓑衣,戴上斗笠,沈清月摸黑出门了。
    大雨倾盆,哗啦啦的雨水顺着斗笠的帽檐往下流。
    沈清月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水里趟,偶尔不小心还会整个人向前滑个十几厘米。
    来到贺强家门口时,大门紧闭,黑灯瞎火的,想来是去赤脚医生那里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他们出门时有没带蓑衣?这都出门两个多小时了,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想到这里,沈清月又调转方向,向赤脚医生家里去。
    等到达赤脚医生家门时,下半身全湿了,从鞋子到小腿全是泥水,甚至都看不出来裤子本身的颜色。
    因为太狼狈,沈清月都没好意思进人家的家门。在得到贺铮根本就没有来过后,问医生拿了点止血和消炎的药,又着急忙慌地往回赶。
    为了不与贺铮错开,她还专门换了一条路。
    这条路比之前那条路程更短,但路面更狭窄,更陡峭。
    沈清月在雨夜里奔波时,贺家那边也进行了一场对峙。
    记挂着发烧的何英,贺铮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贺强家。
    进门就着急询问何英的情况。
    “英英怎么样了?”
    贺铮一结婚就离家了,要说与贺英有多深的感情,那自然是瞎扯淡。
    但是贺英作为弟弟贺强唯一的血脉,而且自己又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丁,所以,贺铮觉得他还是有义务照顾的。
    之前说的,要是秦兰要再嫁,不愿意带上贺英,他可以把贺英带在身边养着,也是真心的。
    贺母和贺父并没有直接回答贺铮的话,而是伸长了头向门外望去。
    直到看见秦兰气喘吁吁地回来,才找到了主心骨。
    “你先坐下,我们和你商量一件事情。”贺母率先开口,“你同意了就可以马上带英英去医院。”
    “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说,不是说英英发高烧了吗?我先带他去看病。”贺铮语速很快,内心也很焦急。
    “那不行,你先答应我们一件事。”贺母却不同意。
    贺父坐在主位上,吸着水烟,时不是吧唧一下,没有半分担心。
    秦兰则是配合着贺母的话去拉贺铮的衣袖。
    贺铮身子往旁边侧了一下,躲开秦兰的手,看着她的脸又认真确认了一句。
    “你刚刚到我家去又哭又喊的,说英英发烧了,是骗我的?”
    “不是,不是!”秦兰连忙摆手。
    “英英真的发烧了,只不过我出门前给她擦了身子,让她躺着休息。”
    秦兰说完,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应该是去看贺英的情况了。
    贺家这边新起的房子,就现在看来,在村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洋气。
    是当初贺铮与秦兰的婚事定下来之后,才重新起的青砖瓦房。
    花了贺铮好几个月的津贴,盖起来的。
    统共三间正房。中间是一个堂屋,两边各是一个房间,左边的房间外面又搭了个偏房,当作灶房。
    本来的打算是等贺铮结婚后,贺铮与秦兰住一间,贺家二老在住一间。
    等到贺强在结婚的时候,再重新把老房子给推了重建成瓦房,给贺强做婚房。
    本来看起来是很公平的。哪知道后来贺铮的准媳妇儿秦兰让给贺强了,连这座房子也由贺家两老做主给贺强了。
    自然就成贺强与秦兰住一间,贺家二老住一间。
    贺铮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早就不是自己当初离开时的样子。
    越想越觉得讽刺。贺铮撇了撇嘴,手往裤兜摸去,莫名就想抽一只烟。
    但想到贺英还病着,又把手缩了回来。看了一眼贺父,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劝出口。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秦兰才从自己的屋子里出来了,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那个...英英已经睡着了,我摸了一下,额头上的温度没有那么高了。”
    “她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一听贺英已经退烧了,贺铮转身就要走,谁知贺母却张开双臂拦在了门口。
    “你不能走!今天晚上叫你过来就是想再跟你谈谈那天在医院跟你提的事情。”
    一提到医院,贺铮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
    作为家里的大儿子,从少感受父母的偏心。
    在上次中枪住院一周,贺母带着秦兰去过一次,还是为了让他与沈清月离婚娶秦兰才去的。
    算算出院回到家里也有三四天了,作为父亲和母亲,这两个人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现在还有脸来旧事重提!
    “我说过了!我和秦兰不合适。以前不合适,以后也不会合适。”
    “你就当是为了英英,给英英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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