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支援李云龙！
珍珠港，太平洋舰队总部。
通讯中心的值班军官，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被摇醒的。
醒他的不是闹钟，是一份从信号监听站，直接送过来的加急情报。
红色文件夹，封皮上盖着“最高优先级”的章，这种文件夹一年到头也用不了几次。
值班军官揉着眼睛翻开文件夹，只看了三行，整个人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赤着脚从行军床上跳起来，把椅子撞翻了都顾不上扶，三步并两步冲出值班室，沿着走廊一路狂奔。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晃。
尼米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太平洋舰队总司令还在喝咖啡。
老头子有早起的习惯，每天四点准时坐在办公桌前喝第一杯黑咖啡，窗外的珍珠港还沉在夜色里，军港里的舰影黑黢黢地连成一片。
“进来。”
值班军官推门进去，把红色文件夹放在桌上，气都没喘匀：
“长官，监听站截获的。”
“日本大本营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向关东军、华北派遣军、华中派遣军和南方军同时发出了大规模调动命令。”
“我们初步破译了其中二十一份电报，调动的番号至少涉及十二个师团，南方军方向还有联合舰队主力的大规模集结指令。”
尼米兹把咖啡杯放下。
他拿起文件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太平洋战区态势图前，拿起红色铅笔，在缅甸的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尼米兹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份平静底下压着的兴奋，“他们在分兵。”
“整个南方军加上关东军的主力师团，联合舰队的主力航母编队，全部往中南半岛方向集结，目标只有一个。”
他把铅笔扔在桌上。
“大唐！李云龙！”
“立刻把情报上报给白宫。”
.......
半个小时后，这份情报的完整翻译件，被送进了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深蓝色的毛毯，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金边眼镜上，反出一小片白光。
他的左手边坐着国务卿科德尔，右手边是海军部长弗兰克，对面站着陆军参谋长马歇尔。
总统顾问霍普金斯靠在窗边的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着的雪茄。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奇怪。
因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亢奋。
最终还是海军部长诺克斯先开了口。
这个六十三岁的老海军，把文件夹啪地一声拍在自己膝盖上，嗓门大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响：
“总统先生，日本人疯了！”
“他们从关东军抽了三个师团，从华北和华中抽了六个师团，南方军自己又凑了三个，加起来十二个师团，三十六万人！”
“联合舰队的主力全部出动，以大和号为旗舰，四艘主力航母、两艘战列舰、二十艘巡洋舰、一百多艘驱逐舰和辅助舰艇，总计一百二十八艘战舰！”
“这不是一次战役级别的调动，这是国运级别的总动员！”
诺克斯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缅甸的位置上用力戳了戳：
“而这一切，只为了对付李云龙，那个在缅甸称王的疯子，那个用超级武器抹掉腊戍的家伙。”
“看来，鬼子是真的急眼了，要不然他们干嘛如此拼命的往大唐调兵？”
罗斯福没有马上说话。
他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捏着鼻梁，若有所思。
国务卿赫尔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比诺克斯低沉许多：
“总统先生，我同意弗兰克的判断。”
“日本人这次调动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战役的范畴。”
“从关东军调兵，意味着他们宁可削弱满洲的防御力量也要拿下中南半岛。”
“这是押上了全部家底的赌局。”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说话的是霍普金斯。
他终于把雪茄点着了，烟雾在阳光里慢慢升腾，把他的脸笼得有些模糊。
“自从瓜达尔卡纳尔之后，太平洋战场一直处于一种僵持状态。”
“日本人守得顽强，我们打得艰难，一个岛一个岛地啃，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但现在不一样了。”
霍普金斯站起来，走到诺克斯旁边，也看着那幅地图。
“日本人把主力调头向西，整整十二个师团，那可不是什么二线守备部队。”
“关东军的第七、第九、第十二师团，那是他们最能打的骨干部队。”
“联合舰队主力全部出动，意味着太平洋方向的日本海军力量被大幅削弱。”
“他们是在拿太平洋战场的防御厚度，去换南洋的生存空间。”
“如果他们在缅甸速胜，拿下李云龙控制的橡胶、石油和滇缅公路，那么他们就能从南洋获得源源不断的战略资源，回过头来继续跟我们死磕。”
“但如果——”
霍普金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用烟头点了点地图上的缅甸。
“如果李云龙拖住了他们。”
“如果这三十六万陆军和一百二十八艘战舰，在缅甸的丛林里，在安达曼海的海面上，被李云龙死死缠住，进退不得，持续消耗.......”
“那么太平洋战场的天平就会彻底倾斜。”
“日本人将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他们的兵力、舰艇、飞机、燃油，会在两个方向上同时被放血。”
“到那时候，我们在太平洋上的推进速度，会比现在快十倍。”
诺克斯猛地转过身来：
“总统先生，哈里说得对！”
“但有一个前提，李云龙必须顶住。”
“他不能垮，他垮了，日本人就会拿着南洋的资源满血复活，到时候所有的压力又会回到我们头上。”
“所以我们必须......”
“援助他。”
罗斯福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椭圆形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海军部长诺克斯张了张嘴，脸上的亢奋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不情愿。
他把文件夹放回桌上，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手指互相敲打着。
“总统先生，”
诺克斯的语气变了，变得生硬，“我承认，从战略角度讲，让李云龙在缅甸拖住日本人是符合我们利益的。”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李云龙是个什么人？他是在缅甸自封唐王的军阀！”
“他抢了英国人的殖民地，杀了日本几十万人，用某种我们至今搞不清楚的超级武器，把腊戍从地图上抹掉。”
“如此凶残之人，真的值得援助吗？”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是我们的盟友，他甚至不是一个合法政权的领袖。”
“恕我直言，他顶多是一个小偷，一个窃国贼。”
“美利坚合众国要给一个窃国贼提供军事援助？”
诺克斯越说越激动，脸颊上浮起两团红色：
“国会那边怎么交代？英国人会怎么想？委员长会怎么想？”
“我们前脚还在支持英国收回殖民地的立场，后脚就跑去援助一个占了缅甸的军阀？这在外交上根本说不通！”
陆军参谋长马歇尔一直没说话，这时候轻轻咳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弗兰克，”
马歇尔的声音永远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说的外交问题确实存在。”
“但我只想提醒一点，日本人现在集结的三十六万陆军，如果不拖在大唐，就要有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太平洋岛屿上等着我们的。”
“现在明明有机会，让这些师团，全部陷在缅甸的丛林里出不来，我们为什么不去做呢？”
诺克斯被噎住了。
马歇尔转向罗斯福：
“总统先生，从纯粹的军事角度，我支持援助李云龙。”
“不需要太多理由，一个就够了，他能杀日本人。”
“从龙城到仰光，从腊戍到曼德勒，他杀了二十多万日军。”
“没有哪个战场上的哪个将领，能拿出这样的战绩。”
“委员长不能，英国人不能，目前我们也不能。”
“如果我们只需要付出一些物资和美元，就能让李云龙替我们在缅甸拖住三十六万日军，和整个联合舰队主力，这笔交易的性价比，在整个战争史上都是罕见的。”
罗斯福把眼镜重新戴上，推动轮椅，从办公桌后面慢慢出来，停在椭圆形办公室中央的地毯上。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转向他。
“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永恒的正义。只有永恒的利益。”
“现在，我们的利益是打败日本。”
“谁能在缅甸拖住日本人、杀伤日本人、消耗日本人，谁就是符合我们利益的人。”
“委员长拿了我们几十个亿，节节败退。”
“英国人在东南亚的表现，不必多说了吧？”
“但李云龙，他没有拿过我们一分钱，没有要过我们一支枪，他靠自己的力量杀了二十多万日本人。”
“现在日本人要倾巢而出灭掉他。”
“如果我们袖手旁观，看着李云龙被吃掉，然后日本人拿着缅甸的石油和橡胶，回过头来打我们，弗兰克，你不觉得我们太愚蠢了吗？”
诺克斯沉默了。
罗斯福转向霍普金斯：
“你来草拟援助法案，我们必须对李云龙进行援助，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鬼子拖在大唐的热带雨林之中。”
“只要鬼子陷入两面作战之中，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己崩溃。”
通讯中心的值班军官，是在凌晨四点十七分被摇醒的。
醒他的不是闹钟，是一份从信号监听站，直接送过来的加急情报。
红色文件夹，封皮上盖着“最高优先级”的章，这种文件夹一年到头也用不了几次。
值班军官揉着眼睛翻开文件夹，只看了三行，整个人就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他赤着脚从行军床上跳起来，把椅子撞翻了都顾不上扶，三步并两步冲出值班室，沿着走廊一路狂奔。
走廊里的日光灯管嗡嗡响，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晃。
尼米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太平洋舰队总司令还在喝咖啡。
老头子有早起的习惯，每天四点准时坐在办公桌前喝第一杯黑咖啡，窗外的珍珠港还沉在夜色里，军港里的舰影黑黢黢地连成一片。
“进来。”
值班军官推门进去，把红色文件夹放在桌上，气都没喘匀：
“长官，监听站截获的。”
“日本大本营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向关东军、华北派遣军、华中派遣军和南方军同时发出了大规模调动命令。”
“我们初步破译了其中二十一份电报，调动的番号至少涉及十二个师团，南方军方向还有联合舰队主力的大规模集结指令。”
尼米兹把咖啡杯放下。
他拿起文件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太平洋战区态势图前，拿起红色铅笔，在缅甸的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尼米兹的声音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那份平静底下压着的兴奋，“他们在分兵。”
“整个南方军加上关东军的主力师团，联合舰队的主力航母编队，全部往中南半岛方向集结，目标只有一个。”
他把铅笔扔在桌上。
“大唐！李云龙！”
“立刻把情报上报给白宫。”
.......
半个小时后，这份情报的完整翻译件，被送进了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深蓝色的毛毯，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金边眼镜上，反出一小片白光。
他的左手边坐着国务卿科德尔，右手边是海军部长弗兰克，对面站着陆军参谋长马歇尔。
总统顾问霍普金斯靠在窗边的沙发里，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着的雪茄。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气氛很奇怪。
因为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亢奋。
最终还是海军部长诺克斯先开了口。
这个六十三岁的老海军，把文件夹啪地一声拍在自己膝盖上，嗓门大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响：
“总统先生，日本人疯了！”
“他们从关东军抽了三个师团，从华北和华中抽了六个师团，南方军自己又凑了三个，加起来十二个师团，三十六万人！”
“联合舰队的主力全部出动，以大和号为旗舰，四艘主力航母、两艘战列舰、二十艘巡洋舰、一百多艘驱逐舰和辅助舰艇，总计一百二十八艘战舰！”
“这不是一次战役级别的调动，这是国运级别的总动员！”
诺克斯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缅甸的位置上用力戳了戳：
“而这一切，只为了对付李云龙，那个在缅甸称王的疯子，那个用超级武器抹掉腊戍的家伙。”
“看来，鬼子是真的急眼了，要不然他们干嘛如此拼命的往大唐调兵？”
罗斯福没有马上说话。
他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捏着鼻梁，若有所思。
国务卿赫尔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比诺克斯低沉许多：
“总统先生，我同意弗兰克的判断。”
“日本人这次调动的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战役的范畴。”
“从关东军调兵，意味着他们宁可削弱满洲的防御力量也要拿下中南半岛。”
“这是押上了全部家底的赌局。”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说话的是霍普金斯。
他终于把雪茄点着了，烟雾在阳光里慢慢升腾，把他的脸笼得有些模糊。
“自从瓜达尔卡纳尔之后，太平洋战场一直处于一种僵持状态。”
“日本人守得顽强，我们打得艰难，一个岛一个岛地啃，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但现在不一样了。”
霍普金斯站起来，走到诺克斯旁边，也看着那幅地图。
“日本人把主力调头向西，整整十二个师团，那可不是什么二线守备部队。”
“关东军的第七、第九、第十二师团，那是他们最能打的骨干部队。”
“联合舰队主力全部出动，意味着太平洋方向的日本海军力量被大幅削弱。”
“他们是在拿太平洋战场的防御厚度，去换南洋的生存空间。”
“如果他们在缅甸速胜，拿下李云龙控制的橡胶、石油和滇缅公路，那么他们就能从南洋获得源源不断的战略资源，回过头来继续跟我们死磕。”
“但如果——”
霍普金斯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用烟头点了点地图上的缅甸。
“如果李云龙拖住了他们。”
“如果这三十六万陆军和一百二十八艘战舰，在缅甸的丛林里，在安达曼海的海面上，被李云龙死死缠住，进退不得，持续消耗.......”
“那么太平洋战场的天平就会彻底倾斜。”
“日本人将陷入两线作战的泥潭，他们的兵力、舰艇、飞机、燃油，会在两个方向上同时被放血。”
“到那时候，我们在太平洋上的推进速度，会比现在快十倍。”
诺克斯猛地转过身来：
“总统先生，哈里说得对！”
“但有一个前提，李云龙必须顶住。”
“他不能垮，他垮了，日本人就会拿着南洋的资源满血复活，到时候所有的压力又会回到我们头上。”
“所以我们必须......”
“援助他。”
罗斯福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椭圆形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海军部长诺克斯张了张嘴，脸上的亢奋褪去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不情愿。
他把文件夹放回桌上，重新坐回椅子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手指互相敲打着。
“总统先生，”
诺克斯的语气变了，变得生硬，“我承认，从战略角度讲，让李云龙在缅甸拖住日本人是符合我们利益的。”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李云龙是个什么人？他是在缅甸自封唐王的军阀！”
“他抢了英国人的殖民地，杀了日本几十万人，用某种我们至今搞不清楚的超级武器，把腊戍从地图上抹掉。”
“如此凶残之人，真的值得援助吗？”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是我们的盟友，他甚至不是一个合法政权的领袖。”
“恕我直言，他顶多是一个小偷，一个窃国贼。”
“美利坚合众国要给一个窃国贼提供军事援助？”
诺克斯越说越激动，脸颊上浮起两团红色：
“国会那边怎么交代？英国人会怎么想？委员长会怎么想？”
“我们前脚还在支持英国收回殖民地的立场，后脚就跑去援助一个占了缅甸的军阀？这在外交上根本说不通！”
陆军参谋长马歇尔一直没说话，这时候轻轻咳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弗兰克，”
马歇尔的声音永远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你说的外交问题确实存在。”
“但我只想提醒一点，日本人现在集结的三十六万陆军，如果不拖在大唐，就要有有很大一部分是在太平洋岛屿上等着我们的。”
“现在明明有机会，让这些师团，全部陷在缅甸的丛林里出不来，我们为什么不去做呢？”
诺克斯被噎住了。
马歇尔转向罗斯福：
“总统先生，从纯粹的军事角度，我支持援助李云龙。”
“不需要太多理由，一个就够了，他能杀日本人。”
“从龙城到仰光，从腊戍到曼德勒，他杀了二十多万日军。”
“没有哪个战场上的哪个将领，能拿出这样的战绩。”
“委员长不能，英国人不能，目前我们也不能。”
“如果我们只需要付出一些物资和美元，就能让李云龙替我们在缅甸拖住三十六万日军，和整个联合舰队主力，这笔交易的性价比，在整个战争史上都是罕见的。”
罗斯福把眼镜重新戴上，推动轮椅，从办公桌后面慢慢出来，停在椭圆形办公室中央的地毯上。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转向他。
“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什么永恒的正义。只有永恒的利益。”
“现在，我们的利益是打败日本。”
“谁能在缅甸拖住日本人、杀伤日本人、消耗日本人，谁就是符合我们利益的人。”
“委员长拿了我们几十个亿，节节败退。”
“英国人在东南亚的表现，不必多说了吧？”
“但李云龙，他没有拿过我们一分钱，没有要过我们一支枪，他靠自己的力量杀了二十多万日本人。”
“现在日本人要倾巢而出灭掉他。”
“如果我们袖手旁观，看着李云龙被吃掉，然后日本人拿着缅甸的石油和橡胶，回过头来打我们，弗兰克，你不觉得我们太愚蠢了吗？”
诺克斯沉默了。
罗斯福转向霍普金斯：
“你来草拟援助法案，我们必须对李云龙进行援助，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鬼子拖在大唐的热带雨林之中。”
“只要鬼子陷入两面作战之中，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自己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