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贺忱真的很有用!

    商音的幸福,是建筑在沈渺的痛苦之上的。
    这几天,她怎么劝说,张淑兰都做不到接受沈渺。
    不是不接受沈渺是高家人,而是不能接受沈渺跟商音做朋友。
    偏偏商音还不能跟张淑兰说重话,这几天她都快压抑坏了。
    小心翼翼夹在沈渺跟父母之间。
    这不是她的手心手背,这都是她的心头肉!
    少了哪个,她都觉得不行。
    如果高振山夫妇是好人,他们把沈渺认回去,疼爱沈渺。
    高振山跟高兆和关系不和,让她跟沈渺不能往来,她的心里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找家人这件事,我一直都没有你执着,现在等于悬着的心死了,没有太大的期待,所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过。”
    沈渺抽纸巾,给她擦眼泪。
    “别伤了你爸妈的心,尤其你刚认回来,他们还在气头上,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我们的关系不会断的,你给他们一些时间。”
    让高兆和夫妇用平常心对待沈渺,是需要时间淡化他们内心的愤怒和负面情绪的。
    与商音分开二十多年的痛苦,张淑兰差点儿没死了的伤痛,是一辈子都愈合不了的伤口。
    高振山夫妇给沈渺带来的伤害,没有高兆和夫妇这些年承受的深。
    “不管怎么说,幸好现在你还有贺忱。”
    商音眼泪婆娑,“如果没有他撑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该怎么办——”
    沈渺对抗不了高振山夫妇,商音想帮高兆和他们肯定不让。
    若是那样,商音只会更痛苦。
    “他确实帮了我。”沈渺从来没否认过贺忱给她带来的帮助。
    “是吧,贺忱真的很有用。”
    商音吸吸鼻子,一抽一抽的,“所以渺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背着你做了什么,你一定不要生我的气,我都是为了保护你!”
    沈渺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商音哭哭啼啼的样子。
    “你干什么了?”
    商音哭声小了很多,往客厅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来。
    “以后你就知道了,不是坏事,我又不是坏人,你说是不是?”
    她也就只是,把贺忱拉过来当沈渺的靠山罢了。
    她也不想找贺忱的,谁让何之洲不争气,没接到她电话呢?
    沈渺顿感不妙,“跟贺忱有关?”
    “嗝。”商音打了个酒嗝,“我头好晕,我刚刚说什么了?”
    “你最好是真的不记得你说过了什么。”
    沈渺被她几滴眼泪搞得心里难受,这会儿彻底不难受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
    商音站起来,踉跄着去客厅。
    沈渺给她收拾外套和手机。
    她并未发现,商音直接去了贺忱跟前。
    “贺忱,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要是敢不遵守约定,后果自负!”
    她说完,余光瞥见沈渺过来了,扶着头一阵哀嚎,又往秦川奔过去。
    秦川一手领着商商,一手搂住了商音的腰。
    “什么时候喝了这么多?”
    商音头靠在秦川怀里,“头疼,快走快走!”
    前面两个字是扬高声音说的。
    后面那句是压低声音,仅仅她跟秦川能听到的音量。
    “衣服和手机,包在玄关,别落下东西。”
    沈渺在他们后面帮忙收拾东西。
    秦川手忙脚乱,先把商音扶到副驾驶,然后又把商商抱到儿童座椅,系好安全带,已经是一身汗。
    沈渺在副驾驶外面站着,她手抵在车窗框上。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以为装醉就能躲过去,趁早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什么了。”
    商音闭着眼睛装睡,咂咂嘴扭头,后脑勺对着沈渺。
    沈渺被气笑,站直身体,后退两步,让出路来。
    “沈小姐回去吧,他们母子两个交给我就行了。”
    “路上注意安全。”沈渺弯腰看秦川,“送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吧。”
    秦川颔首,驱车离开。
    他们的车消失在视线中,沈渺才转身回去。
    贺忱带着加贝在阳光房,看漫天的星空。
    沈渺推门进去,闻到了淡淡的酒味。
    她这才发现,贺忱刚刚也喝了酒,秦川以茶代酒,陪他喝的。
    高浓度伏特加,喝了半瓶。
    他眼尾略微泛红,但眸光黑白分明,没醉,微醺。
    “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我带加贝回房间。”
    她把加贝抱起来。
    贺忱松开握着加贝小脚丫的手,“如果他晚上再闹,你送到我房间来。”
    “不用,你喝了酒,好好休息吧。”
    沈渺抱着加贝上楼。
    她给加贝洗了小脸,擦了擦身体,开着暗灯躺下,陪着加贝玩。
    小家伙今天出奇的听话,吃饱喝足玩儿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渺伸手关了暗灯,却发现阳光房的灯还亮着。
    贺忱还没上楼?
    她起身到窗边看了一眼,却见贺忱在院子里坐着。
    路灯笼罩在他身上,夜间成群的飞虫在他周围飞来飞去。
    难道他又喝了酒?
    沈渺握着窗帘的手微紧,好一会儿她拉好窗帘,回床上躺下。
    寂静的夜晚,总觉得窗外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沈渺越是想睡,越是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贺忱上来了,沈渺松一口气。
    ‘啪嗒’,她房门被推开。
    顿时,沈渺屏住呼吸,看向门口。
    那么颀长的身影缓步进来,在她这端停下,伸出手将床头灯打开。
    沈渺下意识挡了下眼睛,“你干什么?加贝睡了,没有闹,你不用管了。”
    “你下楼一趟,有事。”
    贺忱语气认真,不似开玩笑。
    沈渺犹豫了下爬起来,跟着他下楼。
    客厅亮着灯,亮如白昼。
    贺忱走到客厅停下,修长的身姿站在那里。
    “什么事?”
    沈渺跟过来,在跟他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贺忱转过身,突然就抬起手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蜜麦色的胸膛若隐若现,腰腹也逐渐展露出来。
    “你……你干嘛?”
    沈渺一下慌了神,目光无处安放。
    贺忱三两下把衬衫脱了,然后转过身背朝着她,“上药。”
    “啊?”沈渺的目光又移到他身上。
    却见他精壮紧实的背上,好几个蚊虫叮咬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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