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贺总,咱们要不要回京北?

    “放心,我不会相信任何人。”
    沈渺在心里加了一句,她连高夫人都不会信。
    闻言,高夫人松一口气,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不方便。”沈渺纹丝未动,“这里不止我一个人住。”
    “我听说了,你是跟一个朋友合租,苦了你了,孩子呢?”
    高夫人格外关心,“孩子还好吗?听说是个男孩?”
    沈渺静默数秒道,“都挺好。”
    “那就好,那……”高夫人顿了下说,“你做完亲子鉴定立刻联系我,到时候我来接你回家,咱们高家也算双喜临门,你认祖归宗还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应该是三喜临门吧,高少夫人不是也生产了?还是双胞胎,是男孩还是女孩?或者龙凤胎?”
    沈渺问,“怎么不见高家办满月宴,庆祝一下?”
    高夫人脸上一闪即逝了抹不自然。
    “我……知道你是我女儿,这段时间都在忙着找你,没有精力给她操办,等你回来,咱们一起给孩子办宴会。”
    说着,她后退两步,退出家门,“我就先走了,你照顾好孩子,记住妈妈的话,谁也不要相信。”
    门敞开着,沈渺站在玄关,看着高夫人乘电梯离开。
    空气逐渐凝结稀薄,呼吸困难。
    沈渺深吸一口气,关门回屋将手中几根头发丢入垃圾桶里,动作一气呵成。
    张淑兰认商音,把握十足不会认错。
    高夫人认她,也一样。
    真可笑,她跟商音一起再孤儿院长大,如今竟是同一天被家人找上门。
    更巧的是,她们……都是高家人。
    沈渺回到加贝房间,给何之洲打了通电话。
    “之前你说调查浅姨,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点,何之洲还没醒,接电话时‘喂’的一声睡音很浓。
    但再次开口,声音豁然清醒不少。
    “啥,啥浅姨?”
    沈渺,“我们孤儿院院长。”
    何之洲慢吞吞‘哦’了声,“我都把这茬给忘了,你着急吗?我现在让人查?”
    “好,麻烦你了。”沈渺欲挂电话。
    却听何之洲又开口,“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浅姨的事情了,你是不是对你的身世,有了些猜测?”
    沈渺虽然松口让何之洲查身世,但是并没有非常积极。
    何之洲就没想过,她会主动给问。
    “今天早上,高二夫人来了,她说音音是她的亲生女儿。”
    沈渺说完,那边一片死寂。
    隔了几秒,何之洲才叫起来,“啊?是吗?”
    “音音拿着头发标本去做亲子鉴定了。”
    沈渺想了想说,“你能不能顺便查查高家?我有些担心她。”
    夭折的女儿‘死而复生’,一定是有人在动手脚。
    商音对家人的执念很深,认亲后八成会追究到底。
    她心里不安。
    “行,交给我吧。”
    何之洲刚答应,加贝醒了,哭个不停。
    沈渺挂了电话,把加贝从婴儿床上抱起来哄。
    ——
    百荣分部,总裁办。
    “高家妯娌两个,先后去了沈秘书家,先去的是张淑兰,她走后商小姐也离开了,去找秦医生了。”
    林昭一五一十汇报着沈渺那边的情况。
    “她走了以后,高夫人才去,时间不久就下来了。”
    贺忱靠在转椅上,闭目养神。
    听林昭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秦川打来的。
    “商音来找我做亲子鉴定,给了我两个头发标本。”
    “知道了。”贺忱应声。
    所以,张淑兰去沈渺和商音那儿,是跟商音认亲。
    那高夫人呢?
    “沈渺没找过你?”他又问。
    秦川,“没有,她若找我,我及时通知你。”
    贺忱嗓音发出一个单音节,“挂了。”
    “等等。”秦川蓦地又开口,“贺忱,你妈找我了。”
    男人眉头一拧,眉峰锐利,“什么事。”
    秦川,“她说带程唯怡来深城,让我给程唯怡做个检查。”
    贺忱,“你答应了吗?”
    “她拿秦家施压,我只能答应。”秦川语气无奈。
    他除了跟贺忱关系较好,在贺家面前可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明黎艳是个不讲情面的人。
    贺忱捏了捏眉心,丢下句‘知道了’,挂了电话。
    他问林昭,“去查查,程家又使什么幺蛾子了。”
    十分钟后,林昭查完回来。
    “程家人还是逮住机会,跟夫人见了一面,不知跟夫人说了什么,夫人对程唯怡的态度改变,说要带着程唯怡来深城找您,下周的机票。”
    贺忱面色徒然冷下来。
    “贺总,咱们要不要回京北?”
    林昭试探性地问。
    贺忱将手机丢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把沈渺那儿的人,都撤回来。”
    “是。”林昭心头微动,贺忱这是打算走了?
    他听秦川说了,加贝办满月宴的时候,贺忱过去了。
    何之洲话里话外挤兑,贺忱全场冷着脸,虽周身散发着令人不能忽略的气息。
    但他的存在,任谁看了都得打上‘多余’的标签。
    那,不是贺忱这种身份地位,该干的事儿。
    那天之后,贺忱更加沉默寡言,除了工作几乎与人再无任何交流。
    林昭心里又慌又怕,揣着个震天响的秘密,憋得难受却一点也不敢漏响。
    “何之洲那边有动静吗。”
    贺忱指尖一下又一下轻点着桌面,“他不是带走了孤儿院院长。”
    林昭摇头,“没动静,按理说他应该也知道高家不对劲。”
    “这样靠不住的男人,她到底看中了什么。”
    贺忱下颌线条紧绷,目光锐利,“你说,沈渺怀的真能是何之洲的孩子?”
    他打心底里不信。
    不信的程度跟他认为,这个孩子是他的一样深。
    荒谬,不合理,但感觉强烈。
    经商多年他的第六感准得可怕,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却在这件事情上,失了信心,毫无把握。
    林昭,“这……哦对了,老夫人知道沈秘书分娩,命人送过来的礼物,让您给沈秘书送过去,我去拿。”
    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不出五分钟,他再回来手上多了个首饰盒,里面是一个小金马的吊坠,马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戴比尔斯钻石。
    这东西,世上只此一个,是贺老夫人找人定做的。
    不能用价值不菲来形容,得说是意义深重。
    贺忱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起身便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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