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我闯的祸我负责

    怀孕后,除了商音无微不至的关心,沈渺几乎没有受到过其他人的关心。
    她不由得多看了高夫人一眼。
    一再拒绝的态度,也有了稍纵的缓和。
    “谢谢您,我会注意的。”
    “不用客气。”
    高夫人慈善一笑,眼眸温柔和蔼,“女人怀孕最辛苦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委屈自己,尤其情绪上不能生闷气,知道吗?”
    沈渺点头,“没什么好生气的,车快到了,我要过马路等着,再见。”
    她转身欲走。
    高夫人却突然喊了声,“等等,这里有个东西。”
    不等沈渺回头,只觉得头发一紧,头皮针扎似的疼了两下。
    “瞧我,不小心扯掉了头发,这是不知哪里沾的脏东西。”
    她指尖捏着一小块棉絮状的东西,还夹着两根乌黑的头发。
    沈渺抬手揉了揉头皮。
    “弄疼你了吧?”高夫人立刻抬起手,想摸摸沈渺的头。
    沈渺下意识避开她的动作。
    “没事,谢谢。”
    高夫人面色划过一抹失落,将手落回去。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你在深城没亲人朋友,遇到事情可以来找我帮忙。”
    沈渺不知跟高夫人说过多少次谢谢了。
    面对高夫人无端而来的好意,她只能用苍白的谢谢来回应,心里却怎么也动容不起来。
    除了刚刚那一瞬,心间涌入了一抹暖意外,再无波澜。
    她转身朝马路对面走去。
    高夫人收拢手指,将那两根刚拔下来的头发,紧紧攥着。
    她转身回餐厅,不等进包厢,就看到高振山面色焦急地出来了。
    “沈渺走了?”
    高夫人点头,将两根头发装入塑封袋,“这是她的头发,拿去鉴定吧。”
    “先不说这些。”
    高振山把她的手推开,“你赶紧给沈渺打电话,贺忱抢了公司的大项目,他这是要为沈渺出头!”
    高夫人脸色一白,“他这个人怎么回事?让我们给个解释,我们不是已经把新闻压下去,也替沈渺出头了?怎么还跟——”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高振山打断她,“想办法啊,赶快去联系沈渺啊!”
    高夫人只得拿出手机,拨通沈渺电话。
    彼时,沈渺刚上出租车。
    “高太太,这件事情应该跟我没关系,我建议高总想办法见贺总一面,问清楚怎么回事。”
    高夫人那端静了几秒,高振山的声音传来。
    “新闻刚爆出来的时候,贺总就让人来要个解释,所以我这才压新闻……哦当然,就算不是贺总发话,也错在高家,我就该负责,所以贺总现在一定是觉得高家做得不够,沈总,你通融一下?”
    沈渺竟是不知,贺忱还找过高振山要个交代。
    是……为了她?
    “高总,新闻虽然压下去了,但百荣的股市还是受到了影响,我已经引咎辞职,正等贺总批准,这件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
    沈渺不是不帮,是帮不上。
    贺忱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哪里是她能过问,操控的?
    “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高振山挂了电话。
    他们的通话,高夫人也听到了。
    “沈渺辞职了?那她帮不上忙了?”
    高振山面色凝着,把手机交给高夫人。
    “辞了也好,没有靠山我们更容易拿捏,至于贺忱那边……我自己想办法。”
    末了,他看了眼高夫人手里的塑封袋,“你抓紧办这件事情。”
    “好。”
    夫妻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开来。
    ——
    “你说什么?”
    傍晚,深城医院秦川办公室。
    他脱白大褂的动作一顿,看向贺忱,“谁告诉你,沈渺的孩子是何之洲的?”
    贺忱坐在他位置上,目光黯然。
    “没人告诉。”
    秦川欲言又止。
    沈渺离婚半年就怀了孩子,极有可能是婚内时就跟别人不清不楚了。
    这是他编造出来的话,就为了激起贺忱的好胜心,让贺忱查到底,沈渺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谁知——
    “其中一定有误会,何之洲不是消停的性子,他要是真跟沈渺在一起了,跟何家闹翻了也得把人带回去,肯定不会藏着掖着。”
    贺忱是了解何之洲的。
    确实像秦川说的那样。
    可他亲眼看到的。
    “你那边有情况吗?”
    他指的是秦川从商音这儿下手。
    秦川摇头,“商音的口风很严,我以前对她爱答不理,现在每天聊两句,她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都能把她怀孕的具体时间段告诉你,你查查不就知道了。”
    “算了,没必要。”
    贺忱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她怀的是谁的,跟我又没关系。”
    秦川,“没准有关系呢。”
    “什么意思?”贺忱目光一沉,朝他看过来。
    “乱说的。”秦川面不改色心不跳,“程唯怡回京北了吗。”
    贺忱摇头,“不知道。”
    程唯怡不来找他,他向来不会主动联系。
    “你们婚事在即,京北那边很忙,你打算在深城待到什么时候?”
    秦川在他对面坐下,“你又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回京北?”
    贺忱,“该回去的时候回去。”
    “贺忱,你为什么不逼着我问你想知道的事情。”
    秦川放在膝盖上的手收拢。
    贺忱目光逐渐锐利,“就算你会害我,也是迫不得已。”
    兄弟一场,贺忱不逼他。
    而且贺忱大概猜得出,秦川的把柄是什么。
    “希望未来某一天,你还会念及这份兄弟情。”
    秦川心底愈发不是滋味,“程青良不是个好摆脱的主,尤其你妈跟程家走得又近,程唯怡的事情你必须拿到实证才能掌控主权,但是贺忱,你想过吗?程唯怡现在视沈渺如眼中钉,你逼她,她狗急跳墙,沈渺可能会遭殃。”
    “不用你说。”
    贺忱瞥他一眼,“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他起身拿上车钥匙,阔步离开。
    秦川拿起外套,跟上他,去他家里喝酒。
    两人喝酒话都不多,相对而坐碰杯就干。
    秦川总是先倒下的那一个,跟以前年轻时一样。
    “贺,贺忱,好兄弟,我闯的祸我负责,绝对不枉费这二十多年的兄弟情。”
    秦川倒在桌角,醉醺醺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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