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向来冷静的他,快要疯了。

    贺忱的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猫挂件。
    他手背脉络清晰,与可爱的毛绒玩具反差极大。
    不知过了多久,他目光强行收回,看了看手里的玩具。
    不可能。
    何之洲应该是住隔壁的,那所停了豪车的公寓。
    他大概是过来,找沈渺有事。
    十点,不算太晚。
    贺忱掏出一根烟,点燃后,夹在指缝里缓慢地染着。
    他靠在路灯杆上,被浓郁的夜色包裹。
    眨眼,快十一点了。
    贺忱的眉心拧成一团,他薄唇紧绷,面部线条锋锐。
    他没再往室内看一眼。
    室内明亮的灯透出来,照亮他半张侧脸。
    不知第几根烟,缓慢地燃完。
    他掐灭,丢入垃圾桶,阔步离开。
    三十秒后,何之洲在沈渺家出来。
    “明天我就让人把捐款送过去。”
    他站在两层台阶上,朝沈渺招手,“我这算不算将功赎罪,你能不能,对我有点好印象?”
    沈渺握着门把,保持半开门的动作。
    “你本身不算坏。”
    何之洲一笑。
    笑容还没彻底扬起,就听沈渺又来了句,“就是很烦人。”
    何之洲:“……”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沈渺不是太困,下午补了几个小时的觉。
    但何之洲话太多,她听着都觉得吵。
    “那你早点睡!”
    何之洲没想到,他还能有一天跟沈渺独处聊了好几个小时。
    虽然是他一直在找话题。
    这下,他们算是没有隔阂,真的做朋友了吧?
    沈渺关门上楼休息。
    商音跟她聊了几句,聊贺忱找她干什么。
    提起贺忱,她一整个莫名其妙。
    “你帮我在秦川那儿探探底,看他到底跟贺忱说什么了。”
    商音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次日一早,沈渺还在睡,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掀开被子下楼开门。
    门外,何之洲穿着一套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我药忘了拿。”
    沈渺回头看了眼玄关的表,“现在还不到六点。”
    “我怕你上班走了。”何之洲睁着半个眼,也是困得不行,“我这德行,不能出门见人,没药怎么活啊。”
    沈渺转身进屋给他拿药。
    他却跟着进来了。
    “你帮我再上一次吧,我腿疼弯不下腰。”
    何之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直了腿方便沈渺上药。
    沈渺深吸一口气。
    看在他昨晚给孤儿院捐了两百万的份儿上。
    她又给他上了一次药。
    伤口有些结痂,再次上药依旧很疼。
    沈渺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吹着气。
    “晚上我再过来让你给我上药吧。”
    何之洲心底有些软软的,他说,“我实在弯不下腿,而且也看不到脸。”
    沈渺,“晚上我有事,很晚才回来。”
    “没事,我等你,我睡的晚。”
    何之洲听出她不情愿,装听不懂,晚上你去干什么?”
    沈渺看他一眼,“有个宴会。”
    “我不耽误你,你忙你的。”
    何之洲见她上完药了,站起来就往外走。
    沈渺将药装了袋子,再起身他人都走到门口了。
    她快步跟出来。
    “我晚上再过来!”
    何之洲已经下了台阶,大步回了自己公寓。
    沈渺走到门口看了他一眼,只能回去。
    灌木丛旁边一棵白杨树下,贺忱下眼睑带着淡淡的乌青。
    看到何之洲在沈渺家出来,他眸光倏地一眯。
    手机恰在此时响起,响到快自动挂断时,他才滑动屏幕接起。
    “贺总,沈秘书怀孕的事情,查到了一些眉目,她曾……”
    “不用查了。”
    贺忱丢出四个字,打断了林昭的话。
    林昭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准备,将眉目说出来,几乎告诉贺忱真相。
    迎接这和平场景的,将会是何等的风暴。
    谁知,不查了?
    贺忱挂了电话,转身朝公寓群外走去。
    上车后,他想起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翻开秦川发来的消息。
    【贺忱,按照时间推断沈渺跟你离婚后半年怀上的孩子,依你对她的了解,她会这么快速结识一个男人,并且将自己交托出去吗?】
    沈渺是个沉稳的性子。
    离婚半年就怀上了别人的孩子……
    贺忱心口扎着的那根刺,隐隐作痛,又被泡在醋缸里那般,酸涩的不是滋味。
    无力感,和杂乱的思绪,让向来冷静的他,快要疯了。
    ——
    沈渺一上午都没看到贺忱。
    李白恬不知从哪儿听说,贺忱带程唯怡去游玩深城了。
    “贺总也是的,跑到深城来干什么,婚事在即,应该很忙啊。”
    沈渺半靠在椅子上,合眼休息。
    听到她的话,眼皮一颤,睁开一条缝隙。
    “贺家跟程家人多,有的是人操办婚事。”
    李白恬‘哦’了声,“明董好像很喜欢程小姐,听说她对程小姐比对她自己女儿还亲。”
    这话是贺懿传出来的。
    她早些年叛逆,因为程唯怡跟明黎艳没少干仗。
    跟她关系不错的都知道,传得人尽皆知了。
    “让你打听高家少爷生日宴,打听得怎么样?”
    沈渺转移话题。
    李白恬撇了下嘴,“那就是个二世祖,参加他生日宴的都冲吃喝玩乐去,不过一听说你跟贺总也去,高家又邀请了很多商圈的人来。”
    说是生日宴凑个热闹,但又变成了实打实的商机宴会。
    “行了,你去准备一下,等贺总通知什么时候过去。”
    沈渺示意李白恬去忙。
    李白恬离开她办公室。
    一下午,办公室静得落针可闻。
    昨晚之后,非但没再见过贺忱,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沈渺感觉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在陪程唯怡,抽不开身处理工作。
    六点钟,贺忱发来消息,让她一个人去宴会。
    沈渺的车要明天才能修好,她打车过去的。
    高家发来的请柬,在贺忱手上。
    她到酒店之后,给贺忱发了个消息,贺忱没回。
    她等了几分钟,只好拨贺忱的电话。
    但电话刚拨出去没几秒,就被挂了。
    沈渺拢眉,她后面又来了人,她只能让开位置,让人家先进。
    “你们几个把那边的礼物都搬到车上去,其他的扔了吧。”
    入口旁边放着许多礼物,一个脸圆圆的男人在里面挑了几样,让服务员把剩下的都扔了。
    沈渺循声望去,认出眼前这人。
    高裴济,高家的独苗,那张脸跟高夫人有六七分相似。
    她打量对方时,对方也朝她看过来。
    目光本是从她身上匆匆略过。
    但错过后,高裴济立马又将视线拉回来,重新落在她身上。
    “妈?”他脱口而出,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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