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要瞒就瞒到底,最好永远别让我知道

    沈渺的心快跳出嗓子眼。
    贺忱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她的秘密。
    “要瞒,你就瞒到底,最好永远别让我知道。”
    他站直身体,扯开领带脱了外套,挂在臂弯处转身往路边走。
    沈渺的这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
    但直觉却又告诉贺忱,这个孩子一定跟他有关系。
    他细细思索着,想不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别墅区没有出租车。
    他没把沈渺一个孕妇丢在这里。
    沈渺却没有勇气,再让他上车。
    她驱车换了另外一条路离开,后视镜里站在路边的贺忱,低垂着头吸烟。
    夜里微凉,灯光晃晃,雾气萦绕着他。
    她需要一个充足的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瞒着贺忱。
    否则根本交代不过去。
    一步错步步错,早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如当初不提离职,就在分公司。
    在贺忱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瞒不主动汇报,反而没这么多事端。
    回到家,商音过来给她送宵夜,一眼看出她脸色不对。
    她蜷缩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将刚刚一切如实说出。
    商音安慰她,“机器还会出错呢,人哪能一直保持冷静?你是太在乎这个孩子了,所以才会头脑不冷静,做出错误的决定,要怪怪我,我这个旁观者也头脑发热,怂恿你离开京北。”
    沈渺双眸失焦涣散,靠在沙发上沉默。
    “也不能怪咱们,谁让对方是贺忱呢,他要跟你抢抚养权,一抢一个准,我们没有胜算,必须杜绝一切可能性。”
    商音坐过来,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抱着她胳膊,“不怕,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先想个充足的骗他的理由。”
    沈渺想了一路,根本想不到,她头靠在商音腿上,试图冷静下来想办法。
    商音也冷静下来。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商音缓缓开口,“我,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充足的理由,但是有点狗血,你要不要听?”
    沈渺坐起来,认真看着她,“什么?”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商音悻悻一笑。
    “死马当活马医,你说说看。”
    沈渺知道她脑回路一向不正常。
    但万一今天正常了呢?
    “你说这孩子是他爸的,你瞒住他,就理直气壮了吧?”
    商音刚说完,沈渺就站起来了。
    顺带把她也从沙发上拉起来。
    “别想了,回家睡觉去吧。”
    沈渺连推带搡,把商音跟那个馊主意,一块儿丢出家门。
    商音一条腿卡在门缝里,挡着不让她关门。
    “我都说不说了,你非让我说,那你还能有比这更好的主意吗?”
    沈渺听她说话,比听贺忱说还头疼。
    “所以呢?我不跟他抢抚养权,跟他爹抢?你能不能靠谱一点?”
    这已经不是抢抚养权的问题,都差辈了。
    “那你当我没说,咱们再想想,你这样我不放心。”
    商音想陪着她。
    沈渺继续关门,“你废话虽然多,可刚刚有一句很中肯,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也不想了。”
    她把商音的腿硬推出去,然后关上门。
    “那你早点睡,明天我来给你送早餐。”
    商音隔着门说,“你不承认他拿你没办法的,实在不行咱辞职,不伺候他了,我带你再换个地方……”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番,然后走了。
    沈渺进卫生间洗漱,刚推开门就看到洗手池边缘,一颗哑黑色的衬衫扣子,静静躺在那里。
    那是贺忱的。
    她看了几秒,拿起来随手丢入垃圾桶里。
    ——
    秦川开车来接贺忱。
    回去的路上,贺忱一言不发。
    “身体好利索了吗。”秦川先开了口。
    贺忱,“嗯。”
    秦川,“你怎么一个人来参加宴会了,沈渺呢?”
    他刚说完‘沈渺’二字,贺忱的脸色就拉下来了。
    贺忱想起什么似的问秦川,“在京北时,你是沈渺的妇产医生?”
    “是。”秦川等他下文。
    贺忱,“有男人跟她一起去产检吗?”
    秦川摇头,“没有,我问过科室的小护士,她们都没见过沈渺的老公。”
    几乎每个孕妇都有老公陪着一起产检。
    唯独沈渺,每次都是一个人去,偶尔商音陪着。
    小护士们私下议论了好几次。
    “有没有办法,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贺忱的指尖一下又一下轻轻敲击着腿。
    秦川,“那是犯法的。”
    “让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废话。”
    贺忱拢着眉,一脸不容置疑。
    秦川面视前方开车,无奈道,“拿两个标本做DNA检测,可以知道两人的关系,你要测她肚子里的孩子跟谁?”
    “我。”贺忱脱口而出。
    秦川转动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你认真的?”
    贺忱静默数秒,“安全吗?”
    “羊水穿刺,有一定风险,严重会导致流产。”秦川实话实说。
    尤其,沈渺已经做过一次了。
    贺忱沉默着。
    “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能不确定孩子是不是你的?”
    秦川反问,“她是去年十一月份怀上的。”
    十一月份,那时的她还在分公司。
    调职后,贺忱只见过她三次,每次都是在公司。
    别说上床,私下他都没见过她。
    他掐了两下眉心,“开车,回家。”
    秦川将油门踩到底,汽车重回道路上。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查查不就知道了。”
    贺忱微闭的眼眸豁然睁开一条缝,他转过头来,“你闲着也是闲着,明天找个医院任职。”
    “你不会是觉得,我能从沈渺嘴里套出话来吧?她可是知道我跟你关系的。”
    秦川保证,沈渺已经把她列入‘黑名单’了。
    贺忱,“换个人套。”
    “什么?”秦川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多解释,拿出手机给林昭打电话,“把秦川安排进深城最好的医院,任职儿科。”
    ——
    翌日,沈渺到公司后,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上楼。
    她是做足了准备才上去的。
    可是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就看到贺忱站在外面的一瞬间。
    她所有的准备工作,功亏一篑。
    “贺,总。”
    结巴,目光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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