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秦川设局引沈渺

    贺忱推开门的动作没停。
    “大男人哪那么多矫情?敢骗我拿你狗命来还。”
    他不以为意的声音,是对他们兄弟情的笃定。
    是对秦川的信任。
    秦川坐回椅子上,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良久,他的眼眸渐渐变得深沉。
    程唯怡,等着瞧!
    ——
    周末前一天,沈渺接到秦川的消息,约她明天到郊区的茶庄见面。
    “他约你了?”
    商音听她说了,差点儿没从床上跳起来,“他对你有兴趣?虽然我这生过孩子的确实离谱,可你还怀着啊!”
    沈渺把手机关了,戳了戳商音的头。
    “他是要给我病历档案。”
    商音揉了揉脑门,‘哦’了一声,跌回被子里,“你害怕他干坏事啊?那我陪你去?”
    “倒是不怕。”沈渺摇摇头,“我就是好奇,他为什么约到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他可以交代给医院护士,我过去拿一趟就是了。”
    直觉告诉沈渺,秦川带着目的。
    可她又实在想不透,秦川能有什么目的?
    “他还能吃了你啊?”商音抬手搓着头,像美人鱼一样躺在床上看着沈渺,“我陪你去,他要是敢对你图谋不轨,我替你挡着。”
    沈渺嗤笑,想不出秦川能对她图谋不轨。
    倒是想得出她把秦川扑倒的画面。
    “我还是问问什么意思吧。”
    她给秦川回了一个‘?’。
    秦川:【我明天休息,不小心把你的档案带回家了,过几天我有事休假,没时间送回医院,麻烦你来茶庄取。】
    说完,许是怕沈渺过不来,他又添了一句。
    【你要是不着急,过几天再来医院拿。】
    沈渺想了想答应,明天去茶庄拿。
    调职随时都会下来结果,尽早准备好一切为妙。
    “真不用我陪你去啊?”
    直到沈渺出发的前一刻,商音第N次十分认真地问。
    “不用了,你陪着商商吧,他这两天挺粘你的。”
    商商认人了,到了恋母特别严重的时候。
    只要有一会儿看不到商音就哭。
    这不影响商音工作,毕竟她在晚上商商睡了以后才直播。
    可严重地影响了商音休息,她每天的睡眠不足六个小时,一早就得爬起来陪商商。
    沈渺这一来一回,至少两三个小时。
    她想让商音多休息一会儿。
    出了家门,她打车去的茶庄。
    正逢周末,出行的人多,有些堵车。
    原本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约好的上午十点,沈渺踩着点进入茶庄。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服务员立刻上前来邀请。
    沈渺,“秦川秦先生。”
    “好的,您跟我来。”服务员拿着对讲机引着沈渺朝顶楼VIP走,“秦先生的客人到了。”
    没几秒,对讲机传来声音,“好的,已经转告秦先生。”
    这家茶楼有百年历史,茶香味四溢。
    四周静悄悄的,沈渺穿着平底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十分有音律。
    顶楼的VIP区,每一扇门都有半遮的草帘,依稀可见包厢内的景象。
    “沈小姐您好,秦先生在里面等您。”
    服务员在一间包厢门口停下,笑着将门平移推开。
    包厢分两间,里面一间房门半敞。
    秦川在外面的方桌前坐着,他行云流水地沏茶。
    “秦医生。”沈渺走进来。
    “麻烦沈小姐这么远跑过来一趟了。”
    秦川抬了抬手,示意沈渺坐下。
    沈渺没看到病历档案,她客气道,“我就不打扰您忙了,您把档案给我吧。”
    “抱歉,档案在车上,已经让服务员去拿了。”
    秦川推了推鼻梁上眼镜,将对面位置上的茶杯里添满茶水。
    “稍等片刻吧,放心这茶孕妇能喝,刚好我还想说两句。”
    半敞的门内突然传来一阵细琐声。
    里面有人,想必是秦川约过来的。
    沈渺不自觉地拧了拧眉,思忖片刻还是坐下来。
    “谢谢秦医生。”
    “沈小姐现在怀孕快二十二周了,孕中期相对来说较为安全,虽然你以后不在我这里看诊了,但我还是想提醒两句,孕晚期不能忽视。”
    秦川事无巨细地交代。
    “目前你的胎儿发育较小,建议你后期多补充营养,不要过度劳累,最好能停掉工作安心度过孕晚期。”
    这些,沈渺都知道。
    或许是等待期间,让她坐在这儿干等过于尴尬。
    所以秦川说了些有的没的。
    沈渺点头附和着,“知道了,谢谢秦医生。”
    “再说个孕晚期最禁忌的事情。”
    秦川品了口茶,好一会儿他将茶盏放下,“没见过沈小姐的老公,但你这么年轻想必他也是年轻气盛的,孕晚期千万别上床,免得造成早产。”
    孕晚期最禁忌的事情,涉及到了最私密的问题。
    若秦川说这话时,他穿着白大褂,他们身处医院诊室,沈渺能坦然回一句‘知道了’。
    可这环境和这话题——
    “沈小姐,怎么了?”
    见她不说话,秦川一脸义正言辞,“难道说,这一点做不到吗?”
    “当然不,没有。”沈渺忙不迭否认。
    “我想你应该是心中有数的性子。”秦川颔首了下,“是不是你老公不太配合?今天是你老公陪你来的吗?要不要我跟你下楼,跟他聊两句?”
    沈渺再次摇头,“不用,谢谢秦医生的好意,我……们,都懂。”
    话到嘴边的‘我都懂’,硬生生憋了下变成‘我们都懂’。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男服务员拿着一把车钥匙和一个档案袋进来。
    “直接交给这位小姐吧。”
    秦川接过车钥匙,示意服务员把档案病例交给沈渺。
    沈渺起身接过来,轻声跟服务员道谢后,转身看向秦川。
    “谢谢,秦医生,再会。”
    “再会。”秦川起身送她到包厢门口。
    一直到沈渺下楼,身形消失不见,秦川才折回包厢。
    他看了眼半敞的内间包厢门,顿了下才进去。
    双人长桌上摆放着纯木质茶具,更浓的茶香味迎面扑来。
    桌上原本相对而放的两个小酒杯,一个端端正正摆放在那里,一个七扭八歪地倒在桌子上。
    茶水漫了一桌。
    而那儿坐着的男人,目光深凝,正盯着秦川看。
    “贺忱,怎么了?”
    秦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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