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

    樊良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朝门口望过去。
    是闻叙来了。
    他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枪,带着压人的威慑力。
    樊良几分错愕。
    就在这瞬息的空隙,边雨棠抓住了机会,她毫不犹豫,凝聚起全身力气,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向了樊良的裆部。
    “呃啊——”
    樊良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地佝偻下去,疼得差点没站稳。
    边雨棠趁着他痛苦失神的刹那,飞快地转身,朝着闻叙的方向跑去。
    樊良恼羞成怒,缓了几秒后,双眼赤红,不顾疼痛地追过来,想要报复。
    就在樊良手里的玻璃刺向边雨棠的刹那,闻叙抬手一挡,将边雨棠护到了身后。
    锋利的玻璃瞬间划破了闻叙的手臂,不过,即使手受了伤,也丝毫没有影响闻叙的状态。
    他出手干脆利落,借着身形优势,几下利落的擒拿,便轻松将发狂的樊良死死制服。
    危机解除,边雨棠高悬的心才落下。
    她看向闻叙在流血的手背,有点担心:“你的手……”
    “先报警。”闻叙对边雨棠说。
    “好。”
    边雨棠拿出手机报了警,电话刚挂断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大厅里有监控,画面清清楚楚,从头到尾,都是樊良醉酒失控,故意寻衅滋事,动手逞凶。
    警察简单地询问了情况,调取监控核实后,当场将樊良控制带走。
    大厅终于归于安静。
    边雨棠望着闻叙:“今天谢谢你。”
    虽然她对他仍心有芥蒂,但在今天这件事情上,她的确多亏了他出手相助。
    如果没有闻叙,她不敢想醉酒的樊良最后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客气。”
    边雨棠想问这么晚了闻叙为什么会在民宿门口,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闻叙先一步抬起了自己受伤的右手,朝她晃了晃。
    “我的手很痛,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
    边雨棠顺势看向他的手背,玻璃划出的伤口并不算深,刚才混乱中流的血也早已止住。
    换做以前,以闻叙的性格,这点小伤他肯定只会云淡风轻地说一句“没事”,从不会这样主动喊痛,他现在这般矫情的模样,百分之百是故意为之。
    可即便看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她也没法拒绝,毕竟,他是为了保护她受伤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能置之不理。
    边雨棠将心底那点复杂的情绪压下,去柜子边拿来医药箱。
    她刚打开医药箱,闻叙已经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边雨棠捏着棉签蘸了消毒水,棉签刚凑近他手臂上那道划伤,还没碰到他的伤口,就听到他“嘶——”的一声。
    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
    边雨棠抬眼看他:“别演过了,我还没碰到你呢。”
    “我怕疼。”
    “这么一点小伤口就说怕疼,那你身上那么多疤哪来的?”
    空气静了半秒。
    闻叙目光沉沉地回望着她:“你还记得我身上的那些疤?”
    边雨棠心头一跳,完全没料到他会揪着这句话不放,思路被他拐得莫名其妙,索性闭了嘴不接腔,专心给他处理伤口。
    闻叙没等到她的回答,却还是一直看着她,他看她专注时紧抿的唇,看她轻颤的眼睫,看她垂落的长发。
    那缕长发扫过他的皮肤时,带着她特有的、柔软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间。
    这味道……久违了。
    曾经无数个深夜,他抱着她,看着她的睡颜,呼吸间全是这样让人安心的香气,可自从他提出分手后,这味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抓不住了。
    此刻,它终于又飘回来了。
    闻叙像个贪婪的小偷,只想多吸一口,再多吸一口。
    边雨棠见他突然安静,手上的棉签往后撤了撤,停下来看向他。
    这一看,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闻叙的眼神沉得像是浸了墨的夜,藏着她看不懂的痛楚与挣扎。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闻叙问。
    他的声音卑微得好像要碎在空气里。
    边雨棠的心猛地一缩,随即翻涌上来一股无名的火。
    是他不打招呼突然消失,是他说自己对别的女人一见钟情,也是他为了追求真爱一走了之,让她像个笑话一样站在原地承受了一切,可如今她的伤口刚刚愈合,他又像没事人一样闯回来,问她还喜不喜欢他?
    他把她当什么了?
    “不喜欢。”边雨棠语气冰冷,字字斩钉截铁,“我这人对待感情慎重,确认心意需要很长时间,但丢弃不要的感情却十分干脆,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一点都不喜欢。”
    闻叙眼底的光灭了下去。
    他看着她决绝的侧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狠狠撕裂。
    “伤口处理好了。”边雨棠将棉签丢进垃圾桶,“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雨棠……”
    “走!”边雨棠背对着闻叙,这个字说得掷地有声。
    闻叙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可心口的痛,却比任何一道旧疤都要剧烈。
    他闻着空气中独属于她的气息,这缕香,成了此刻最残忍的凌迟。
    闻叙走了。
    边雨棠一个人站在大厅里,望着黑沉沉的夜。
    这三个月,她一点点把破碎的心拼凑起来,以为终于能把那段过去彻底埋进心底了,可闻叙一出现,所有精心收拾好的情绪,全都破了功。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别再见了,真的别再见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第二天傍晚,壹壹放学回家,一看到她就跑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妈妈,我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啊?”
    “今天祁伽延复学了。”壹壹不知道边雨棠已经见过闻叙,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边雨棠的反应,“是闻叙叔叔送他来学校的,我还看到闻叙叔叔了。”
    边雨棠平静地应了一声。
    壹壹见边雨棠没什么情绪起伏,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妈妈,我可以继续和祁伽延做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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