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以彼之道

    话音刚落,城墙上的人便呼啦一下少了一半。
    不过,尽管反应如此迅速,还是有很多人没能逃掉。
    那铺天盖地飞过来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数不清的马蜂。
    这些马蜂像是吃了药似的,见人就叮,打也打不走。
    即便是被打死了,也死死地叮在身上,似乎拼死也要咬块肉下来一般。
    幸亏大部分将士都穿了盔甲,因此只是脸上有些不好看。
    一个个就跟猪头一样,看得人直想笑。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那些马蜂只咬罗良这边的人。
    对于罗昆那边的人马,则似乎不敢去咬。
    这一现象只能有一种解释,那便是罗昆的人马肯定是用了什么药。
    因此,这些马蜂才不敢去咬他们。
    这样一来,罗良的数万人马都窝在了城墙内不敢露头。
    不过,幸好反应快,因此被那马蜂蛰着的人不足五分之一。
    但是这五分之一人马可是分布在各个岗位上。
    是以,在这中间就形成了一段真空期。
    不过,罗昆似乎并没有急着去攻城,而是依然在阵前观望。
    对方为何不抓住刚才的机会进行攻城呢?这让罗良和叶惊塘等人很是不解。
    难道就是因为缺少攻城的器械?可照理说这似乎不像。
    更何况,对方是有备而来,又怎会不带攻城的东西。
    就在这时,叶惊塘突然听见有人大叫一声道:“血,血,他眼睛里流血了!”
    叶惊塘闻声,赶紧用衣服遮了脸部上前查看。
    果见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眼睛在往下滴血。
    汉子的手在颤抖,不过他还在咬牙坚持着,并没有叫出声来。
    叶惊塘知道他很疼,不过,对于这种情况他也没有办法。
    就在叶惊塘眉头紧锁,苦思对策之时,突然又有人喊道:“我,我的额头流血了!”
    叶惊塘闻声,又赶忙上前,果然看到那汉子的额头处肿得老高。
    淋漓的鲜血从额头上的一个小窟窿往下直流,瞬间模糊了那汉子的双眼。
    紧接着,四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救声音。
    叶惊塘粗略扫了一眼,便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多了。
    再看那城门下的罗昆的人马,一个个面露得意之色。
    特别是罗昆旁边的那个将军,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子,看得叶惊塘想给他嘴里塞只鞋。
    叶惊塘跟罗良耳语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眼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罗昆的兵马终于动了。
    不过,他并不是让人攻城,而是向后退了二十里扎营。
    这下,罗良这边的将士更摸不着头脑了。
    难道这罗昆就放着这么好的攻城机会不要?
    还是说他想靠着这些马蜂,来玩一出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过,既然罗昆的大军已经退走了。
    守城的将士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不过,事情还真没那么简单,因为过午之后,便有士兵开始死亡。
    慢慢地,死亡的人越来越多,从几个人一下子增加到百余人。
    这下,所有人的心里终于感到了恐惧。
    这个时候,叶惊塘终于再次出现了。
    他的手中握着一只瓷瓶,眼神中满是悲悯。
    瓷瓶在那些被马蜂蛰过的将士手中传递。
    这些人只要嗅那么一口,身上的痛苦与不适便会好上很多。
    不过,这药也只能暂时缓解将士们的痛苦,被马蜂蛰过的伤口还是在流血。
    叶惊塘无奈之下,又给这些将士配了一副外敷的药,总算能确保伤势不会恶化。
    至于想要治愈,在没有解药之前还真是不大可能。
    一时间,罗良等人心忧如焚,如果照这样下去,那罗昆和北狄人完全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便攻下城池。
    到那时候,整个安王城的军民将会沦为北狄人的俘虏。
    如果真是那样,所有人将陷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遇。
    叶惊塘坐在房间里,将那《万毒录》又翻了数遍,也没能找到关于这马蜂的记载。
    他眉头紧锁,静静地望着桌上的几只马蜂。
    这马蜂跟叶惊塘之前见过的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比他见过的马蜂小一圈。
    不过,就是这样一种毒虫,却让罗良大军不战自溃。
    叶惊塘曾经怀疑过这马蜂被人喂了慢性毒药,可他几乎试遍了所有试纸,也没能发现是何种毒药。
    他的心里的自信心有些动摇了,难道这世上还有连万毒录都没有记载的毒物?
    更何况,这毒物的杀伤力如此之强,不应该籍籍无名才对。
    想到这里,叶惊塘起身走出了门。
    天边的落日已经隐去了最后一丝光泽,夜幕将要降临人间。
    外面的风很冷,但叶惊塘此时正心乱如麻,恰好需要冷静一番。
    夜月很快挂上了树梢,星光在调皮地闪耀。
    不过,叶惊塘的心情很差,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美景。
    他低头沉思了良久,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
    就在他准备回屋时,古羡渔从不远处的灯火下走了过来。
    叶惊塘苦笑着对古羡渔道:“古先生莫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啊?”
    古羡渔闻言,微笑不语,只是看着叶惊塘。
    叶惊塘又道:“难不成古先生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来了?”
    古羡渔一听,捋了捋胡须道:“叶老弟,你可别忘了你的强项,你的强项可是用毒,而非解毒,如果……”
    叶惊塘闻言,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这一茬了,那解药肯定在罗昆他们手中,我只要让他们把解药交出来不就行了。”
    古羡渔笑了笑道:“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哈哈!”
    叶惊塘闻言,朝古羡渔拱了拱手道:“多谢古先生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待天色完全暗下来,叶惊塘便换了夜行衣出了门。
    不出所料,罗昆大营的防守果然是加强了很多。
    叶惊塘在营外等了很久,也没能进去。
    要不是夜渐渐深了,有个士兵打瞌睡,叶惊塘压根也不能寻到入营的机会。
    月色下,叶惊塘化作一道黑影在营区内穿梭。
    叶惊塘用的是上次在西戎人那里配制的八面玲珑散的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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