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虽然从看到王建民来,姜立南就猜到肯定与迁徙证明有关。
可是当信真递到了他的里，他还是有点紧张。
他又抬头看眼王大哥，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鼓励,这才接过信，将里面折叠着的张纸给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迁徙证明，空白的。
拿着那张纸，姜立南的心下就放了下来,忍不住长长的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眼圈却不知不觉的红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直站在旁边巴巴观望的姜老太太则终于没忍住,哽咽出了声。
徐寒梅连忙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旁边的屋里带,不想让客人看到这幕，以免大家再都跟着难受。
可王建民还是看到了。
“都哭什么啊,这么高兴的事儿。”
他说着，从座位站起来,冲姜老太太：“阿姨,这下放心吧？明天午,我批立南半天假,让他抓紧时间去把家子的户口给。过后就彻底踏实。”
说完，就要告辞离开。
姜立南前,把拉住了他：“王哥，今天高兴，你定不能走。留下来咱哥俩喝两杯。
……不不，你必须陪我。这么高兴的事儿，我没法和旁人说，就咱哥俩,好好喝点儿。”
听他这么说，老太太和徐寒梅自然也过来跟着劝。
徐寒梅则干脆冲着里屋喊道：“晓菱，你去你王伯家趟，和杜姨说声，就说今天你王伯留在咱家吃饭，让他们别等。”
姜晓菱连忙答应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临出门前又拐到了厨房，把那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给带上。
被如此热情邀约，王建民没法再推辞，只能又重新坐下来。
姜家原本就准备开饭了的，饭菜早已经做好，此刻只要端上来就。
因为之前姜晓菱一下拿出了那么多的好吃的，徐寒梅今天做饭难得大方了回。
不仅烙饼子，还用大葱炒鸡蛋。除此外，还熬了小锅大米粥，蒸了半根香肠。
虽然饼用的是二合面，可好歹白面多玉米面少，香肠再切的薄如纸，那也是肉不是？
再加还平时难得做回的大米粥和炒鸡蛋。
这样一餐饭，别说自己家吃，就是待客也绝对拿得出手！
所以，当徐寒梅将这些饭菜一样一样摆放到了桌时，王建民都惊。
他看看桌的饭菜，又抬头看看姜立南，说：“这是干啥，你家这是准备提前过年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不是为他准备的，毕竟自己来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准备开饭了。
姜立南点腼腆的：“这不是我刚刚回来嘛。”
听他这么说，王建民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家里人心疼顶梁柱，给他改善伙食，犒劳他呢。
他哈哈大笑起来：“还是都搬过来好！搬过来了，人心疼你。哎呀，那我今天算是沾你的光，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两个人说着坐下来，姜立南还把自己藏了好久，直舍不得喝的宝丰大曲拿了出来。
王建民看得眼前顿时一亮。
虽然他并不贪酒，可这样的好酒不是平时想喝就能喝的，于是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他们两个男人在外面推杯换盏的时候，姜家的老老小小也开饭了。
只不过饭是开在主卧室的。
徐寒梅和婆婆两个人搬了两个方凳拼在了起，然后将提前拨出来的饭菜放上去，这就算是开饭了。
虽然环境简陋点，可因为今天的饭菜一点也不简陋，几个孩都吃的非常开心。
孩子们吃着饭，两个大人的心思却全放在了那个王建民拿来的信封。
刚才菜的时候，徐寒梅就将信先收了起来。
此刻拿出来，和婆婆两个人一起认认真真的观看起来。
姜家老太太和徐寒梅都是认识几个字的。
老太太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给周围的富户人家当过丫头，跟着学过些。
徐寒梅则是解放后上过脱盲班儿。
所以，迁徙证明上面的字她们都是认识的。
将那么张薄薄的纸拿在手里，两个人忍不住又抹了抹眼睛。
好容易控制好情绪，看徐寒梅要将信重新收起来，老太太拦住她。
“放着，待会儿晓菱回来让她看看。”
“看什么？”徐寒梅点不解。
“这证明她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已经找我看过呀？”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又不想在三个小的孙孙女面前说的太清楚，只得含糊的哼了声：“邮票！”
徐寒梅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立刻又将信拿出来，用手在上面摩挲了几下，将所的折痕都碾平展。
这才郑重的点了点头，将信高高的放在了几个孩都够不着的地方。
邵洋点击了姜晓菱发给他的购买链接，然后选择了付款。
结果，面前忽然多张折叠得板板正正的《人民日报》。
将毫无防备的吓他大跳。
他连忙四下里瞅瞅，发现同寝室的兄弟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人注意，这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不得不又次的告诫了自己番——
和这个叫做姜晓菱的人交易，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以后万再下次，定要选择在宿舍只有自己个人的情况下打开电脑。
这事儿还真不能怪邵洋不谨慎，好歹次换邮票的时候，那信封还是通过邮局寄过来的。
他哪儿知道这次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落在了他的桌？
邵洋将那张报纸拿起来看看，股时代的气息迎面扑来。
他赶紧看看抬头的日期，果然——九六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望着那张报纸他呆呆。
先是不明白姜晓菱又寄这么张报纸给他是什么意思？
然后又有点奇怪。
点闹不明白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六十年代的东西？
而且，每一样都保存的超乎想象的好。
他琢磨半天，想到了前姜晓菱曾经问过他的话。
她问如果以后自己再找到什么东西，能不能还托他找人给鉴定下？
邵洋觉得，这肯定是她找到的新东西了。
只是——这样的张报纸，价格和邮票肯定是没得比的。
不知道什么鉴定的必要？
这玩意儿，没人造假吧？
可不管怎么样，刚刚拿了人家那么高的介绍费，邵洋还是决定勤快次，替她再去找杨伯伯一趟。
邵洋去找杨燕收的时候，他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看到他来还点惊讶。
“哟，你怎么又跑来了？你这段时间跑我这儿比回家次数都多吧？哪天让你爸知道，看修不修理你！”
他说着还冲着邵洋的脑门点了点。
邵洋不生气，眯眯的开始抱怨。
“杨伯伯你说这话就不公平啊？你应该去说说我爸！当初考本市的学校我图的不就是一个离家近，回家吃饭方便吗？
现在可好，我留在市里面了，他们老两口倒是跑。我现在见他们一面地铁倒城铁，来来回回路上都得折腾进去大半天。
去一次之前，我都得下半天决心，总觉得那顿饭吃的，还没到学校就又折腾饿。
早知道这样，我考外地了。反正他们那儿离机场近，我下飞机去他们住的地方，比我从学校走还近呢！”
听了邵洋的话，杨燕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还特别感同身受的附和道：“你说的没错！好好的俩人不知道怎么想的，非搬那么远。我见他们一次也不容易。”
两个人又闲聊几句，才终于说到了正题。
邵洋从书包里拿出那张报纸，递到了杨燕收的面前：“杨伯伯，你帮我看看这张报纸，保存价值吗？”
杨燕收睨了他眼：“赶明儿转系跟着我学吧，我看你现在对这些东西很兴趣嘛。”
说完，他随意的瞥了眼那张报纸，当目光落在抬头的日期时，忍不住楞楞。
“等下。”他忽然站起了身。
“你在这儿等着，别走！”他用手指指邵洋，
说完竟丢下他，径自快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搞得邵洋脸莫名其妙。
过得二十多分钟，杨燕收才匆匆的走了回来。
这次他的里拿着个有点老旧的硬皮笔记本。
封皮都有点残旧。
他屋后并没有搭理邵洋，而是戴上老花眼镜，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本子认真的查找了起来。
连翻了好几页之后，指才在其中字停下来。
邵洋好奇的凑过去看，发现杨燕收按着的地方写字：九六八年《人民日报》所缺刊次。
在那行字下面又有好几小字，面罗列着所缺刊次的日期。
仔细看下，果然有他拿过来的这份。
怎么能这么巧？
邵洋觉得自己的脑都不会转圈。
虽然杨伯伯还没有说什么，可从他这么急匆匆的跑走又跑回来，还现在的表情，邵洋再不懂能看出这份报纸对他很重要。
可是，怎么能巧成这样？那个姜晓菱随便寄过来一点什么东西，都正好是这边缺少的？
邵洋的脑里阵嘤嘤嗡嗡，越想越乱，时间自己都闹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而这时，在确定那份报纸正好是自己所缺的后，杨燕收的眼睛都要没了。
他激动的用手抚摸着那份报纸，邵洋觉得，他当初摸他刚出生小孙的脸蛋儿时都没现在这么充满爱！
“邵洋，这报纸你从哪儿弄的，出售吗？”杨燕收终于平静下来，开口问道。
邵洋挠挠头：“卖……吧？”
“什么叫买吧？到底是卖还是不卖？”杨燕收有点着急的问道。
“就……应该是要卖的。哎呀，我不是很清楚，就还是那个朋友，前委托咱们卖邮票的朋友。她寄这张报纸给我，让我找人鉴定下。我这不就跟您拿过来了吗？她既然找人鉴定，那应该就是要卖。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邵洋实在是自己闹不清楚，干脆五十的都交待出来。
听他这么说，杨燕收沉吟下。
然后开口说道：“这事儿我不瞒你，没有瞒你的必要。
这张报纸确实是我们需要的。我们系资料室一直在搜集各时期特殊事件记载的报纸，杂志，但运动时期的资料太过于难找，我们找了好久没有找全。
可我们需要并不代表着它的实际价值就很高。这个时期的报纸，现在市面上并不稀少，只是不可能很全罢。
它们通常的收购价格在几十块钱到一两百块钱之间，根据品相定价。”
“当然，”他用手指指桌的那张：“这张品相已经很好了，卖个一百两百块钱的应该没问题。但是前提条件是，得人愿意买。”
邵洋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是明白杨伯伯话里的意思的。
就好像那个人的店铺里还些火花，烟标，即使不懂，邵洋能够看得出那些保存的都很好，很漂亮。
喜欢的人看到它们一定会非常高兴，可是像他这种没有这种爱好的人，看见最多说一声好看，但要让他掏钱去买那是不可能的。
这报纸，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那，这张您要吗？”他想了想，又出声问道。
“要！”杨燕收回答的干脆利索。
“你回去跟你那个朋友说，这张报纸我按照市面最高价，两百块收他的。如果他我本子记录的这些，我以同样价格收购。对了，你再问问他那里没有什么特刊……”
“你等等啊！”杨燕收越说越兴奋，索性又站起来，走到边的书柜前通翻找。
边找边饶有兴致的问道：“邵洋，你这朋友是干什么的？他怎么这么多老东西？按说你们这个年龄，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的人，应该不多啊？”
这话让邵洋怎么接？
他想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啊！
他点尴尬的揉揉鼻子：“我和那人不熟。这不是还是沾您老的光，人家都知道我和您熟，就人托人托到我这儿来了。要不然，人家认识我是谁啊？”
杨燕收点了点头。
这是他意料中的。
在他的概念里，邵洋还是小孩子，他的朋友圈里按道理不应该有这样的人。
如果是按照他现在这样的说法，就更说得通。
“这人你可以再接触接触，如果接触段时间后觉得人品还可以，可以多来往。我总觉得他里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些。”
杨燕收从书柜里翻出了个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个很薄的自行装订的小册，递到了邵洋的里。
“这是我们现在还缺少的公开发的报纸，期刊名册。你可以给那个人一份，只要这面有的，我们都要。价格看样面谈。”
邵洋答应着接了过来，心里却觉得，让那个姜晓菱来学校和杨伯伯面谈的可能性有点低。
不过要是让她帮忙找一找这些资料，想来她应该还是会愿意的。
可是当信真递到了他的里，他还是有点紧张。
他又抬头看眼王大哥，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鼓励,这才接过信，将里面折叠着的张纸给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迁徙证明，空白的。
拿着那张纸，姜立南的心下就放了下来,忍不住长长的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眼圈却不知不觉的红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直站在旁边巴巴观望的姜老太太则终于没忍住,哽咽出了声。
徐寒梅连忙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旁边的屋里带,不想让客人看到这幕，以免大家再都跟着难受。
可王建民还是看到了。
“都哭什么啊,这么高兴的事儿。”
他说着，从座位站起来,冲姜老太太：“阿姨,这下放心吧？明天午,我批立南半天假,让他抓紧时间去把家子的户口给。过后就彻底踏实。”
说完，就要告辞离开。
姜立南前,把拉住了他：“王哥，今天高兴，你定不能走。留下来咱哥俩喝两杯。
……不不，你必须陪我。这么高兴的事儿，我没法和旁人说，就咱哥俩,好好喝点儿。”
听他这么说，老太太和徐寒梅自然也过来跟着劝。
徐寒梅则干脆冲着里屋喊道：“晓菱，你去你王伯家趟，和杜姨说声，就说今天你王伯留在咱家吃饭，让他们别等。”
姜晓菱连忙答应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临出门前又拐到了厨房，把那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给带上。
被如此热情邀约，王建民没法再推辞，只能又重新坐下来。
姜家原本就准备开饭了的，饭菜早已经做好，此刻只要端上来就。
因为之前姜晓菱一下拿出了那么多的好吃的，徐寒梅今天做饭难得大方了回。
不仅烙饼子，还用大葱炒鸡蛋。除此外，还熬了小锅大米粥，蒸了半根香肠。
虽然饼用的是二合面，可好歹白面多玉米面少，香肠再切的薄如纸，那也是肉不是？
再加还平时难得做回的大米粥和炒鸡蛋。
这样一餐饭，别说自己家吃，就是待客也绝对拿得出手！
所以，当徐寒梅将这些饭菜一样一样摆放到了桌时，王建民都惊。
他看看桌的饭菜，又抬头看看姜立南，说：“这是干啥，你家这是准备提前过年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不是为他准备的，毕竟自己来的时候人家都已经准备开饭了。
姜立南点腼腆的：“这不是我刚刚回来嘛。”
听他这么说，王建民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家里人心疼顶梁柱，给他改善伙食，犒劳他呢。
他哈哈大笑起来：“还是都搬过来好！搬过来了，人心疼你。哎呀，那我今天算是沾你的光，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
两个人说着坐下来，姜立南还把自己藏了好久，直舍不得喝的宝丰大曲拿了出来。
王建民看得眼前顿时一亮。
虽然他并不贪酒，可这样的好酒不是平时想喝就能喝的，于是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他们两个男人在外面推杯换盏的时候，姜家的老老小小也开饭了。
只不过饭是开在主卧室的。
徐寒梅和婆婆两个人搬了两个方凳拼在了起，然后将提前拨出来的饭菜放上去，这就算是开饭了。
虽然环境简陋点，可因为今天的饭菜一点也不简陋，几个孩都吃的非常开心。
孩子们吃着饭，两个大人的心思却全放在了那个王建民拿来的信封。
刚才菜的时候，徐寒梅就将信先收了起来。
此刻拿出来，和婆婆两个人一起认认真真的观看起来。
姜家老太太和徐寒梅都是认识几个字的。
老太太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给周围的富户人家当过丫头，跟着学过些。
徐寒梅则是解放后上过脱盲班儿。
所以，迁徙证明上面的字她们都是认识的。
将那么张薄薄的纸拿在手里，两个人忍不住又抹了抹眼睛。
好容易控制好情绪，看徐寒梅要将信重新收起来，老太太拦住她。
“放着，待会儿晓菱回来让她看看。”
“看什么？”徐寒梅点不解。
“这证明她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已经找我看过呀？”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又不想在三个小的孙孙女面前说的太清楚，只得含糊的哼了声：“邮票！”
徐寒梅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立刻又将信拿出来，用手在上面摩挲了几下，将所的折痕都碾平展。
这才郑重的点了点头，将信高高的放在了几个孩都够不着的地方。
邵洋点击了姜晓菱发给他的购买链接，然后选择了付款。
结果，面前忽然多张折叠得板板正正的《人民日报》。
将毫无防备的吓他大跳。
他连忙四下里瞅瞅，发现同寝室的兄弟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并没人注意，这才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不得不又次的告诫了自己番——
和这个叫做姜晓菱的人交易，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以后万再下次，定要选择在宿舍只有自己个人的情况下打开电脑。
这事儿还真不能怪邵洋不谨慎，好歹次换邮票的时候，那信封还是通过邮局寄过来的。
他哪儿知道这次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落在了他的桌？
邵洋将那张报纸拿起来看看，股时代的气息迎面扑来。
他赶紧看看抬头的日期，果然——九六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望着那张报纸他呆呆。
先是不明白姜晓菱又寄这么张报纸给他是什么意思？
然后又有点奇怪。
点闹不明白她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六十年代的东西？
而且，每一样都保存的超乎想象的好。
他琢磨半天，想到了前姜晓菱曾经问过他的话。
她问如果以后自己再找到什么东西，能不能还托他找人给鉴定下？
邵洋觉得，这肯定是她找到的新东西了。
只是——这样的张报纸，价格和邮票肯定是没得比的。
不知道什么鉴定的必要？
这玩意儿，没人造假吧？
可不管怎么样，刚刚拿了人家那么高的介绍费，邵洋还是决定勤快次，替她再去找杨伯伯一趟。
邵洋去找杨燕收的时候，他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看到他来还点惊讶。
“哟，你怎么又跑来了？你这段时间跑我这儿比回家次数都多吧？哪天让你爸知道，看修不修理你！”
他说着还冲着邵洋的脑门点了点。
邵洋不生气，眯眯的开始抱怨。
“杨伯伯你说这话就不公平啊？你应该去说说我爸！当初考本市的学校我图的不就是一个离家近，回家吃饭方便吗？
现在可好，我留在市里面了，他们老两口倒是跑。我现在见他们一面地铁倒城铁，来来回回路上都得折腾进去大半天。
去一次之前，我都得下半天决心，总觉得那顿饭吃的，还没到学校就又折腾饿。
早知道这样，我考外地了。反正他们那儿离机场近，我下飞机去他们住的地方，比我从学校走还近呢！”
听了邵洋的话，杨燕收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还特别感同身受的附和道：“你说的没错！好好的俩人不知道怎么想的，非搬那么远。我见他们一次也不容易。”
两个人又闲聊几句，才终于说到了正题。
邵洋从书包里拿出那张报纸，递到了杨燕收的面前：“杨伯伯，你帮我看看这张报纸，保存价值吗？”
杨燕收睨了他眼：“赶明儿转系跟着我学吧，我看你现在对这些东西很兴趣嘛。”
说完，他随意的瞥了眼那张报纸，当目光落在抬头的日期时，忍不住楞楞。
“等下。”他忽然站起了身。
“你在这儿等着，别走！”他用手指指邵洋，
说完竟丢下他，径自快步的走出了办公室。
搞得邵洋脸莫名其妙。
过得二十多分钟，杨燕收才匆匆的走了回来。
这次他的里拿着个有点老旧的硬皮笔记本。
封皮都有点残旧。
他屋后并没有搭理邵洋，而是戴上老花眼镜，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本子认真的查找了起来。
连翻了好几页之后，指才在其中字停下来。
邵洋好奇的凑过去看，发现杨燕收按着的地方写字：九六八年《人民日报》所缺刊次。
在那行字下面又有好几小字，面罗列着所缺刊次的日期。
仔细看下，果然有他拿过来的这份。
怎么能这么巧？
邵洋觉得自己的脑都不会转圈。
虽然杨伯伯还没有说什么，可从他这么急匆匆的跑走又跑回来，还现在的表情，邵洋再不懂能看出这份报纸对他很重要。
可是，怎么能巧成这样？那个姜晓菱随便寄过来一点什么东西，都正好是这边缺少的？
邵洋的脑里阵嘤嘤嗡嗡，越想越乱，时间自己都闹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而这时，在确定那份报纸正好是自己所缺的后，杨燕收的眼睛都要没了。
他激动的用手抚摸着那份报纸，邵洋觉得，他当初摸他刚出生小孙的脸蛋儿时都没现在这么充满爱！
“邵洋，这报纸你从哪儿弄的，出售吗？”杨燕收终于平静下来，开口问道。
邵洋挠挠头：“卖……吧？”
“什么叫买吧？到底是卖还是不卖？”杨燕收有点着急的问道。
“就……应该是要卖的。哎呀，我不是很清楚，就还是那个朋友，前委托咱们卖邮票的朋友。她寄这张报纸给我，让我找人鉴定下。我这不就跟您拿过来了吗？她既然找人鉴定，那应该就是要卖。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邵洋实在是自己闹不清楚，干脆五十的都交待出来。
听他这么说，杨燕收沉吟下。
然后开口说道：“这事儿我不瞒你，没有瞒你的必要。
这张报纸确实是我们需要的。我们系资料室一直在搜集各时期特殊事件记载的报纸，杂志，但运动时期的资料太过于难找，我们找了好久没有找全。
可我们需要并不代表着它的实际价值就很高。这个时期的报纸，现在市面上并不稀少，只是不可能很全罢。
它们通常的收购价格在几十块钱到一两百块钱之间，根据品相定价。”
“当然，”他用手指指桌的那张：“这张品相已经很好了，卖个一百两百块钱的应该没问题。但是前提条件是，得人愿意买。”
邵洋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己是明白杨伯伯话里的意思的。
就好像那个人的店铺里还些火花，烟标，即使不懂，邵洋能够看得出那些保存的都很好，很漂亮。
喜欢的人看到它们一定会非常高兴，可是像他这种没有这种爱好的人，看见最多说一声好看，但要让他掏钱去买那是不可能的。
这报纸，应该也是这种情况。
“那，这张您要吗？”他想了想，又出声问道。
“要！”杨燕收回答的干脆利索。
“你回去跟你那个朋友说，这张报纸我按照市面最高价，两百块收他的。如果他我本子记录的这些，我以同样价格收购。对了，你再问问他那里没有什么特刊……”
“你等等啊！”杨燕收越说越兴奋，索性又站起来，走到边的书柜前通翻找。
边找边饶有兴致的问道：“邵洋，你这朋友是干什么的？他怎么这么多老东西？按说你们这个年龄，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的人，应该不多啊？”
这话让邵洋怎么接？
他想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啊！
他点尴尬的揉揉鼻子：“我和那人不熟。这不是还是沾您老的光，人家都知道我和您熟，就人托人托到我这儿来了。要不然，人家认识我是谁啊？”
杨燕收点了点头。
这是他意料中的。
在他的概念里，邵洋还是小孩子，他的朋友圈里按道理不应该有这样的人。
如果是按照他现在这样的说法，就更说得通。
“这人你可以再接触接触，如果接触段时间后觉得人品还可以，可以多来往。我总觉得他里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些。”
杨燕收从书柜里翻出了个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了个很薄的自行装订的小册，递到了邵洋的里。
“这是我们现在还缺少的公开发的报纸，期刊名册。你可以给那个人一份，只要这面有的，我们都要。价格看样面谈。”
邵洋答应着接了过来，心里却觉得，让那个姜晓菱来学校和杨伯伯面谈的可能性有点低。
不过要是让她帮忙找一找这些资料，想来她应该还是会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