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拔刀术

    向天歌送着清水优走出酒吧,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雪。
    跟酒吧借了一把黑色的雨伞,递给清水优。
    清水优微微躬身,道了一声谢谢,打开雨伞,缓缓而去。
    走出大约十米的距离,清水优忽然回头:“向先生,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成为敌人?”
    “或许会吧。”
    清水优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可她仍旧面带微笑,露出六颗洁白的贝齿:“我会全力以赴的。”
    向天歌眸光平静如水,目送着纤柔的背影渐行渐远,雪花无声地落在她的雨伞上面。
    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回到车里,点上一根香烟。
    ……
    雪下了一夜。
    清水优正在房里,以她精湛的茶道,给富田一郎泡了一杯梁庄的花茶。
    富田一郎跪坐在茶几前,闻到茶香的时候,微微睁开眼眸,说道:“优酱,你的心为什么不能静,比起之前又乱了。”
    “是,富田桑。”
    “昨晚你出去了?”
    “是,见了一个朋友。”
    “今天的茶比不上昨天的茶。”富田一郎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虽然你茶道精湛,但你的心无法平静,这杯茶便有了杂意。茶道与剑道相同,你的心不能静,便永远无法跟我修行剑道。”
    “是,富田桑。”
    “这位朋友是你爱的人?”
    “不是。”
    “既然如此,你的心为什么不能静?”
    清水优跪坐在富田一郎身侧,双手按在大腿躬身拜倒:“请富田桑指点。”
    “我能授你以术,却不能授你以道,道,是要自己去悟的。”
    “是。”
    “你回去静坐吧,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出来。”
    清水优缓缓起身,躬身,转身回到对门的房间。
    窗外,大雪纷飞。
    富田一郎回头一瞥,一道黑影便从窗口蹿了进来,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小镇酒店的窗户没有安全防护,被向天歌随手打开了就进来了,富田一郎住在三层,三层对向天歌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高度。
    向天歌戴着一只黑色的头罩,手里有一把刀,普通的柴刀,他必须先摸清富田一郎真正的实力。
    必要的时候,他可以替他爸决斗。
    “你是什么人?”
    “一个复仇的人。”
    “我与你有仇?”
    “风云第一刀是不是死在你刀下?”
    “你是他的传人?”
    “不是,我只是一个要替他报仇的人。”
    “我与他之间,并无仇恨。”
    富田一郎说话的时候,依旧跪坐茶几面前,脊梁挺得笔直,说话的声音却很温和。
    仿佛向天歌在他身边,哪怕他手里还有柄柴刀,对他来说,都是空气。
    他与向天歌的对话,更像自言自语。
    他是一个不到五十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些沧桑,但都是那种平静的沧桑,那些沧桑早已不能泛起他内心的波澜。
    这完全是一代宗师的风范。
    “决斗,是为了证道,不是为了结仇。”富田一郎说这句话的时候,才扭过头来看向天歌一眼。
    向天歌自然知道富田一郎的意思,也能理解他的意思,但与他决斗的人是他爸,他便不得不出来干预。
    “拔刀吧,我要见一见你的刀。”
    “我拔刀,必见生死。”
    向天歌冷笑一声:“你不拔刀,死的人就是你!”
    “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配我拔刀。”
    向天歌没有打话,他不拔刀,就逼他拔刀。
    柴刀劈落,犹如雷霆之势,知道对方是一流的武道名家,向天歌这一道出了全力。
    刀气盎然,富田一郎微微讶异,本来只把向天歌当成一个宵小之辈,这些年找他报仇和决斗的宵小之辈多如过江之鲫,他也没把向天歌当一回事。
    一个真正的高手,绝不至于戴着头罩入室而来。
    但他料错了,向天歌在年轻一辈中,已是佼佼者。
    一刀劈下,富田一郎已经闪了出去,没错,是闪,他的身法极快,只在眨眼之间,就躲过了向天歌这一刀。
    “拔刀!”
    向天歌暴喝一声,一把普通的柴刀发挥出了不属于它的威力,室内空气激荡,刀锋掠过富田一郎咽喉。
    富田一郎身影疾掠。wavv
    但是房间狭小,面对向天歌疯狂的攻击,他显然无处可逃。
    没刀在手,他便不是向天歌的对手,毕竟向天歌在部队里练习的都是杀人的技法,每一刀都是冲着富田一郎要害而来,他对速度和力量的控制,就连富田一郎这样宗师级别的高手也觉得震惊。
    刀气激荡,室内的桌椅击碎,一片狼藉。
    清水优在对门的房间里,以瑜伽修炼的法门趺坐,旁边的铜铸的猊狻镂空香炉袅袅飘着青烟,打斗的声音不绝于耳,她的心神开始不宁。
    可是富田一郎早有嘱咐,让她回房静坐,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她没有走出房间,但是酒店老板张桂英却慌慌张张地赶了上来,哐哐砸门:“喂,干嘛呢,想拆了我房子啊,谁他妈说东瀛人素质好的,这动静……是强拆队吗?开门,听到没有,开门啊!”张桂英听着里面的动静,心疼不已,不知打碎了她多少东西。
    又慌慌忙忙地下楼,去柜台拿钥匙。
    刀风笼罩着富田一郎全身,富田一郎避无可避,伸手拿到刀架上头一柄太刀。
    他本不想拔刀,但正如向天歌所说,他不拔刀,就会死在他的刀下。
    这个年轻人有他该有的自负,绝对不是跟他吹牛,他有这样的实力。
    刀光如雪,映入向天歌的眼眸,终于拔刀了,让他见识一下拔刀术到底有多厉害!
    柴刀迎了过去,向天歌看到柴刀被一道刀光切开,刀光撞到他的胸口,整个人跌出去。
    他的身影还没落地,富田一郎已然收刀入鞘,那把松纹太刀依旧放在刀架之上,仿佛从未被他拿起似的。
    向天歌震惊地看着手里半截的柴刀,他知道光的威力很大,比如说激光武器,能把一座山夷平,可他妈拿的是一把刀啊!
    富田一郎也很震惊地看着向天歌,他的拔刀术一刀分生死,刀一出鞘,从来没有活口。
    这是唯一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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