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恨不能醉死

    第20章:恨不能醉死
    “我没有利用你,我只是给了司夜容一个选择,如今,是他弃了你,选了大业”
    “如果他选了我呢?”我抬头看他。
    他悲悯的笑了笑,“如果他选择的是你,我会即刻送你们走”
    可惜的是,我仍然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如今弃了我,选择了大业,你准备怎么办?”
    他叹息,“他若选了你,我并好好守着这江山,守着司家百年大业。如今他选了大业弃了你,为避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并只能主动将这江山交于他,随了你去”
    我圈着他腰身的手颤了颤,“是真的吗?容忻这是真的吗?”
    白年大业
    九五之尊,如何能舍?
    仿佛看穿我所想似的,他缓缓道,“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这一切于你无关,你也不必自责。不管你出不出现,这江山,都不是我想要的”
    而我,只是恰恰出现在他生命中对的时间内!
    “你早打算不要这皇位了?所以这么多年了,不纳妃,不娶妻?”我侧头看他,注视的视线,使我在这个瞬间,忽略了身上的疼痛。
    他看着我,缓缓绽放出最纯粹的笑容,“娶了!”
    “嗯?”
    “傻!我已经娶了你”
    我一怔,想笑,然而眼前却阵阵发黑
    最终,抵不过身上的疼痛,晕了过去!
    隐约间,似乎容忻的眼泪掉在我的脸上夜王府的北苑,乃夜王的寝宫。
    北苑厢房的对正面,有个建筑极其雅致的亭子。
    那亭子,正对着北苑!
    是夜。
    新月如钩。
    夜凉如水。
    摇曳的灯火下,两条相交的人影,影影绰绰中,仍然看得出,在做着最原始的律动
    我坐在亭子中,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女子肆意的声音
    敢在北苑中做这等事的人,不做他想!
    除了司夜容,我想没人有这个胆
    第七夜了
    他带了七个不同的女子,日日宠幸,夜夜笙歌。
    我在这里想做最后的挽留
    可,七天了,他无视我,夜夜笙歌。
    “司夜容、司夜容”
    当我103次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发现他在我心里已经一文不值,就如同那陌生人一般!
    不会有波澜,不会再心痛
    不会再心伤,不会有心悸
    玉簪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莹莹的光芒,簪身上青白交错的痕迹显得格外狰狞。
    我将玉簪放在亭子上,潇洒的笑笑,大步了走了出去。
    我宣布:司夜容,从此,成为年念离的过去!
    九曲回廊上,突的,一个娇小的人影档在眼前,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我凝神去看,骤然的,脸上被人抽了一巴掌
    手指很娇小
    指甲很长
    力道很大
    我当即感觉到脑袋一阵晕眩,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
    “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从来都是冷冷清清的声音,不知何时竟带上了三分尖锐。
    这个声音,熟悉的让我害怕
    我想起了她的那句:我会是你的退路
    我抬起头,扬起手,毫不犹豫的回了她一巴掌
    用尽了我全身力气的一巴掌
    我知道她可以躲过去的,可她没躲,因为这是她欠我的!
    “初夏?还是宸夏?”一直都听说过司夜容身边有两个保镖,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叫宸炎,一个叫宸夏
    却没有人知道,一个是男,一个是女
    她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问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他拿你威胁我开始!”一直都怀疑过,只是不愿意相信。
    后来,终是看清了一些事实!
    人可以自欺欺人,却得有个期限!
    “你”她看着我,黑暗中,那双清冷的眼有种别样的寒光。
    唇蠕了蠕,她想说话,却是没有了机会
    一个人影,飞身上前,一掌狠狠的震在她的胸口
    当即,她被狠狠的震了出去!
    我错愕的回头看去,司夜容拿着簪子,站在月光下,目光冰冷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杀她。
    这句话,在他逐渐靠近的脚步中,和身上爆发的那种压迫中,让我卡在喉咙里。
    他绾起我的发,在发尾印下一个纯碎的吻,将簪子重新固定在我头上
    我抽手,想要将簪子拔下来,却被他一把拉住,这力道,重的让我不能动弹。
    他说:“这根簪子,给你的永远是你的!不许拔下来,也永远不许丢!”
    霸道的话
    这个男人,即使这种时候,做这种事,竟还觉得理所当然
    并且,理所当然的让我无语!
    我对着他,冷冷一笑,“凭什么?”
    是你先放弃我的,是你先不要我的
    你从来都只考虑过丢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让我和他站在一起
    这个男人
    他,凭什么?
    他的表情很冷,是那种可怖的深冷,仿佛要杀人一般的残忍的冷意,“因为你没有选择的路若是可以,你就不会将它送还王府!”
    我喉头一哽
    不是不能反驳,只是觉得不管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算了,戴着就戴着吧
    已经不在意了,一个簪子,戴着也不会怎样
    见我不再反抗,他松了手,表情淡淡地,“走吧”
    我转身,没有犹豫的往前走,脚步一顿,想起了初夏,想去看看,空地上却早已经没了那女子的身影,正想走,却听到璇玑的声音,“王爷”
    娇娇的,带着些微的欲拒还迎,和楚楚可怜
    鬼使神差的,我回头去看
    那个挺拔的身影,正拥抱着娇小的璇玑,两个人,抵在一起,吻的很投入
    零碎的星光下,璇玑黑发如瀑般散下来,脸色酡红,媚眼如丝
    原来,早些时候和司夜容在北苑的也是璇玑。
    大概,看司夜容出来,所以,跟着过来了吧
    红唇轻启,璇玑眼波流转间,无限风情,无限爱恋。
    成熟女人的妩媚,和女子的单纯,融合着一种让男人抗拒不了的艳丽
    让你,恨不能醉死在她的身上!
    璇玑什么时候学过这等高超的手段了?
    我疑惑。
    再去看时,女子白皙玲珑的手指,带着欲拒还迎,小小的指尖,一寸一寸的从司夜容的胸前
    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男子眼中的沉醉,和对女子身体的迷恋
    那是一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迷恋!
    我突然就释然了,这个男人,一定会过的很好,很好
    我嗤了一声,这两个人,也太猴急了,万一有路过的侍卫看到了可怎么办
    真是,有伤风化。
    今晚的风太大了,吹的眼睛涩涩的疼。
    揉了揉眼睛
    我走出王府。
    一个人
    游魂似的飘荡在无人的大街上
    兴致来了,我想起了一首很喜欢的歌,开始试着哼唱:“你说你好孤独,日子过得很辛苦。早就忘了如何寻找幸福,太多的包袱显的更加无助。在没有音乐的时候,很想一个人跳舞。跟不上你的脚步,乾脆就说迷了路,乾脆就继续麻木,对你有没有帮助。
    可以笑也可以哭,不一定要别人保护,不要让现实残酷,把你赶上绝路。
    你说你的感触,已经变的很模糊,想走的路还是有点凹凸。
    放弃的依附,一切都不在乎。眼看着别人的幸福,还能怎么忌妒。”
    孤单单的游走在大街上
    我提着鞋子,赤脚踩在雪地上,那种冰冷的感觉,一瞬间让我全身舒畅。
    路边有个小乞丐,蜷缩着脏兮兮的被子,全身被冻发颤。
    听到歌声,那小乞丐露出两只滴溜溜转的眼睛
    像只敛食的小耗子似的
    我拔下头上的白玉簪给他,任三千烦恼丝随风飘荡,笑着说,“我没有钱。这个,拿去当吧”
    他探手摸了摸那簪子,似乎不舍,却又收了回去。
    我疑惑,“你不要?”
    他摇头,笑嘻嘻的说,“你想要施舍我,不如把这个拿去当,然后把银子给我吧”
    “我给你直接拿去当不好吗?”
    他看了看自己,黯然摇头,“我当不到钱的!”
    “嗯?”我挑眉,疑惑的看着他。
    他的瞳,是极美的深黑色,却暗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苍凉,我心黯然,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说,“你就算给了我,我也当不到钱的。”
    “如果我拿去当,他们不但不给我钱,反而会抓我去见官。”
    我有些懂了。
    却听他小大人似的叹息道,“我是个乞丐,手上拿着价值连城的簪子,岂不是太反常了吗?”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要!”
    你不是傻子,还是个有骨气的乞丐
    看着手上的簪子,我暗暗啐了一口,我还就不信,送不出去!
    小乞丐又将头缩了回去
    我看他一眼,将身上的银票轻轻放在他前头,转身,继续漫无目的的走。
    他在身后喊,“喂!不要就丢了嘛!干嘛那么为难。还有谢谢你的施舍”
    是啊
    不要,就丢了
    我想告诉他,那不是施舍!
    然而,却想不到恰当的词
    瞳孔瞬间被点亮,我走了两步,有些犹豫
    却最终脚步不停的往前走了。
    我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人,如何再养一个?
    更何况,我是要回去,就算现在收养了他,到时候又将他置于何地?
    罢了罢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宿命
    不可强求也!
    城东第二街的巷口,巷子幽深。
    我看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妇人,手上抱着一个不到五岁大的孩子,两人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猛敲着房门。
    突然的声音,在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胡大夫,开开门,胡大夫”
    原来,她们是抱着孩子来给太夫看病的!
    我隐在暗处,看她们继续敲门
    不一会儿
    有人披着衣裳,开了门,表情是那种将睡未睡的不耐烦,“这么晚了,说吧,什么事?”
    妇人抱着孩子,尽量用衣裳帮孩子档着风。
    那男人也是一脸焦急,忙说,“小儿可能染了风寒,正发烧,胡太夫您给看看吧”
    胡太夫表情缓和,摸了摸那孩子的额头,将三人迎了进去
    这种平凡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
    而这种幸福,我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笑了笑
    我提拉着两个鞋子,继续毫无目的的走
    看到一个垃圾堆,把手上的簪子一丢,拍了拍手掌,我踩着被冻僵的脚,无意识的往宫门口走去。
    南城门并未关死,还有侍卫守在里面
    我站在门口,昂头,看着天空,心下彷徨
    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围绕着自己!
    “吱的”一声,城门被人从里面彻底打开
    我侧头看去,不一会儿,有人提着灯笼,从城门口出来。
    他手提着琉璃灯笼,俊美的脸孔散发着平和的光芒,及膝的黑发,如丝绸一般被风吹的凌乱,脚踩着雪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远远的,朝我走来,身后是鞋子留下的印子
    我看着他,突然一笑,“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他没说话,看着我,目光一眼看到我没穿鞋在外的脚,那两条眉毛,不知怎么的就皱了起来,隐隐的,目光中倾泻出几丝疼痛
    我心一动
    隐隐的,在他的目光中,有些无措。
    他将灯笼交给我,温软的手指从手心划过,我感到了暖意,从我手上提了鞋子,他双膝下蹲,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给我将鞋一一穿上
    “都肿了”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打横抱我起来,朝着承泽殿而去。
    披散的黑发,与我凌乱的发纠缠在一起。
    我伸手怀上他的脖颈,他一边走,一边看我,似乎是怕我冷,圈着我的手臂十分用力。
    冻僵的身体,因为这温暖,而更冷。
    我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吸取这温暖。
    静静走着
    我不说话,他也沉默
    “这么晚了,你你怎么还没睡?”见不得这种沉默,我试着开口和他说话。
    他低下头看我一眼,深邃的眼,弥漫着涟漪。
    许久,他才开口说了两个字,“等你。”
    很平淡的两个子,并没有任何过激的情绪。
    这个男人的淡定从容,有时候其实也让人汗颜
    圈着他的脖子,我会心的笑了,“容忻”
    “嗯?”
    “谢谢。”
    他嘴角轻抿着,却没有说话,将我抱到承泽殿,不等我开口,他为我盖好被子,淡淡的笑了笑,“天冷,别踢被子。”
    说着,已经走了出去
    次日,我尚在睡梦中,就被小宫女吵醒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
    我瞪着两只死鱼眼,翻了翻眼皮,“怎么了?”
    一大早大呼小叫的,扰人清梦
    她哆哆嗦嗦的颤着手,指着外面直喘气:“不好了!外面外面的大臣在讨伐您,让皇上一定要废了您。而且,而且太后娘娘也在”
    为什么这些人就不死心呢
    我又不是什么祸国妖姬来祸你们国家的,为什么一定要紧揪着我不放!
    我咬牙,草草洗漱奔了出去。
    外面,冰天雪地的,大臣也不怕脚冷,硬是跪了一地
    太后带头,老人家倒是清闲,拿张椅子坐着,手上碰着热茶,优雅的啜着。
    微微下垂的眼皮,那双眼,一如既往的利
    不,不对
    今天,这双眼给人的感觉不是锐利,而是一种肃杀
    她要杀的那个人,是我!
    容忻淡然的站着,看着下面不要命的群臣,以死相谏
    “皇上!年氏出生底下,曾在妓院当过值”
    “后被夜王玩弄休弃,怎可当得了我天朝皇帝的妃子”
    “现又蛊惑皇上,独占后宫”
    “请皇上务必废弃年氏,将这妖女打入冷宫!”
    妖女?
    被夜王玩弄休弃
    我心中一痛,冷冷的出声,“住嘴!”
    我从侍卫身后慢悠悠的走出来,大臣们厌弃的眼神扫过来,随后有人惊叫,“皇上,拿下这妖女”
    “年氏出生底下,怎配当我天朝皇帝的后妃!”
    “你们这群迂腐十足不化的老古董!你们管理孝宗的是天朝的江山?还是天朝皇帝司容忻的后宫?”
    看他们紧蹙的眉,我忍不住咬牙:“我魅惑皇上?我是祸了你们天朝的国?还是给你们天朝带来过灾难?”
    “你们凭什么?就因为容忻没纳你们的女儿进这后宫?”
    “以死相谏?要死是吧?”我从呆愣的侍从手下,抽出长剑,一步步的走过去,将剑仍在地上,“你们可以让皇上废我!不过,不是以死相谏么?我保证,你们死了,皇上肯定废我!”
    大臣都有些呆愣,面面相觑着不知该如何。
    我睨着太后沉下的脸,冷笑道,“一个一个来,你们,谁先动手?”
    沉默
    大殿一时间寂静的有些可怕
    我偷看了眼容忻
    他看着我,波澜不兴的眼神说不上什么情绪,轻抿的唇角,色泽红润。
    神色中,没有阻止,没有鼓励
    只是淡淡的一抹黑。
    我却在那抹深邃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纵容
    我一时间有些呆愣
    曾几何时,有个人,也曾这般纵容着我的胡闹,纵容着我的喜好
    纵容着我的纵容
    太后放下茶杯,优雅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慢慢的,她踱步到了容忻的眼前,眼神中是一抹坚定和严肃,“这个女人,可以不杀。但决不能继续留在天朝的后宫,更不留在皇贵妃的位置上”
    “皇儿,别逼本宫”
    “今儿个,你若不忍下令,本宫就做主废了她!”
    太后逼容忻
    她是容忻亲娘,若她以死相逼,我如何自处?
    一刹那间,我白了脸色
    “母后,您逼朕多少次了?”是那种苦涩中加着嘲讽的笑,太后沉了沉脸色,身子踉跄两下,身后的宫女稳住了她的身子。
    容忻道,“天朝是百姓的天朝,天朝不会少了谁就塌了。”
    “朕的爱卿当中不少来自于民间,朕的妃,与天朝社稷无关,与天朝的后宫无关”
    “各位大臣若一定要以死相逼容忻”
    温润的脸,平静的眼神,说出的话,没有丝毫波澜,“容忻不介意送各位一程”
    容忻,他狠
    比司夜容狠!
    狠的连杀人都已经不会有波澜
    但,他不会乱杀人,从不!
    “母后”
    容忻侧目,看着脸色下沉的太后,坚毅的轮廓微微柔和,“您年岁也大了,朕过两日,会安排您去护国寺静养。”
    护国寺静养,这是容忻的打算
    护国寺,也是容忻准备送我走的地方
    明里送太后去护国寺,暗地理,不过是送我走
    或者是,我和容忻走?
    “容忻,你一定要维护这个女人?”太后质问。
    容忻不骄不躁的回答,“母后,现在是您在逼我。”
    牵着我的手,容忻拉着我承泽殿走。
    脚步一顿,他头也不回道,“别拿死威胁朕,若是自己不懂的珍惜生命,朕不会手下留情。”
    轻易拿死威胁人的人
    珍惜生命吗?
    我摇头,不清楚
    “容忻。”
    “嗯?”
    “你打算怎么做?”
    他低笑,“若猜的不错,他过两日会动手。到时,我会留下禅位诏书,至于用不用就看他自己的了。”
    夜容谋反
    容忻留下禅位诏书,如果夜容够理智那么他一定会用
    但我知道,那个男人,绝对不会用的!
    他就算会对百姓说容忻死了,也绝不会承认这位置是容忻禅让的!我从九皇子府邸出来的时候,管家说,皇子不在。
    我问,“去了哪里?”
    管家的回答很老实,“清风楼。”
    哦哦
    我的产业,却一直是老九在经营,钱却进了我的口袋,想来真惭愧。
    反正要走了,钱也带不走,就都,留给老九吧
    就当是,告别礼物
    在去清风楼的路上,我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个小乞丐
    他瘦小的身子,扎在路边很不显眼,然而,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却格外的有神。
    我走了过去,蹲在他身后,看着他微笑,“你跟我走好不好?”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好。”
    “你几岁?”
    “你问身体年龄还是心智年龄?”
    我挑眉,“那好吧,说说你心智年龄。”
    他嬉笑着回答,“没有二十,也有二世。”
    我看他,他朝我眨眨眼,那眼中的光芒,让人动容。
    当我牵着他走进清风楼时,那些自命风流的公子哥捏着鼻子,避的远远的。
    嫌恶的表情
    小乞丐在自己身上闻了闻,转过头对我说,“其实我不臭。”
    我点头,“你的确不臭。”就是脏了点。
    “算你还识相。”他嬉笑着,拉紧了我的手。
    几个侍从,拦在我眼前。
    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边的小乞丐,我们俩差别有点大,一时间,他们也算不准是放我进去,还是不让我进去。
    我笑笑,拿出信物在他们眼前晃了晃,“可以进去了吗?”
    侍从忙点头。
    我问,“九皇子哪儿?”
    “牡丹亭。”
    无视他们的表情,我直接去了牡丹亭。
    “怎么看你也不像个有权有势的人。”小乞丐在后面嘲笑我。
    我鄙视他,“你嫉妒我就直说。”
    他瞥嘴,不屑。
    推门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香艳。
    老九坐在案几上饮酒,看我进来,诧异的连酒杯满了也不知道。
    “阿离?”
    “是我。”
    “你,怎么来了?”
    我说,“想你了,来看看。”
    他挑眉,戏谑的笑,“怎么突然想我了?”眼眸转到我肚子说,有些欲言又止。
    我不在意的摆手,“没了。”
    没了
    真的没了
    什么都没了!
    他苦笑,指着小乞丐问,“你要养?”
    我摇头,“不是。”
    他疑惑。
    我对着他露出八颗牙齿,笑了出来,“是你要养。”
    他一口酒喷了出来
    我蹲下身子,对着身后表情明显不满的小乞丐开口,“你跟着他好不好?我保证,他会对你很好。”
    若是可以,这个孩子,我一定会带在身边
    他咬咬唇,没说话。
    我有慌了,“我没有嫌弃了,也不是不要你。”我压低声音,用两个人听到音量对他说,“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将你带走身边”
    终于,他点了,笑了,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两个深陷的酒窝
    我吁了一口气,对着明显转不过弯来的老九说,“这个孩子,就当是我的孩子。我在宫里目前不方便带他进去,老九,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他!”
    “我不是孩子。”小乞丐在后面不满的嘀咕。
    我侧过头,凶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擦了擦唇边的酒,老九视线转到我坚毅的脸上,慎重的点头,“我一定待他如亲子!”
    我看着他,微笑
    眼光流连在他脸上,细细的,想要刻下他的每一个轮廓,每一个魅惑的表情
    这个人,我会记得
    记得他的好!
    “老九,我走了。”压下心中的伤感,我将小乞丐交给了他。
    小乞丐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言,回头看他,认真的回答,“年念离。”
    “年念离”他嘀咕一声,低下了头去。
    老九看着我,笑的有些伤感。
    摆了摆手,我对他,极其灿烂的笑了笑,“老九,保重!”
    想要将最后一面,阳光的一面,留在他的印象中
    却不知,那样灿烂的笑,其实也是会灼人的
    又是一个人
    慢悠悠的游走在大街上。
    突然发现,穿来这么久,其实,我一直都没好好看这个世界
    如今要走,倒也没有不舍
    街上的行人,路边叫卖的小贩,酒肆中的说书先生,街边卖艺的儿女
    这些,都一一定格成我心中永恒的风景!
    我靠在路边,走的很慢
    突然
    后面有熟悉的马蹄声响起
    我侧目看去,那是,四王府的马车
    死死的,我盯着马车,狠不能洞穿它,看到里面的人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面见到他了
    想到这里,我的表情有些呆愣。
    死死的看着马车,忘了周边的一切
    仿佛意识到什么,也或许是我的目光太灼人,帘子被人从里面挑起,夜容探出头来的那一刻,我如梦初醒般的跳到买布的小摊子后面
    小摊贩的布匹,遮挡一个人,足矣!
    那个人的眼,来回看了两眼,却最终,什么也没看到
    帘子被放下,马车渐渐的走远
    我从布匹后走出来,无所谓的笑了笑。
    不是不能见,只是不想见护送太后去护国寺的排场挺大的。
    皇帝容忻一路相送,皇贵妃被留在宫中
    当然,这些都是官方说法。
    实则,我一路都混迹在容忻的马车上,只不过没被人发现而已。
    到达护国寺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
    马车换成骄子,一路被抬进了容忻的寝房。
    我躺在骄中,光明正大的被抬了进去
    我咬着拇指,得意的笑,想到即将要回去,心中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迷茫这像梦一样的穿越。
    容忻在旁边笑我,说我的表情像偷腥的猫儿。
    我回嘴,“最讨厌猫了,猫最讨厌了!”
    本来我以前还挺喜欢猫的,尤其喜欢那种优雅的波斯猫,但想到那只害我穿越的死猫,虽然很漂亮,很独特,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容忻愣了愣,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
    我问他,“怎么了?”
    他摇头,说没事,我也不再追问。
    晚上吃的是很精致的素菜,虽然不是肉食,可偶尔吃那么一顿素食,味道也是极好的。
    容忻吃了饭就出去了,我一个人呆在房间。
    打开窗子,寒风吹进来,天上月朗星稀。
    我托着腮,发着呆
    这一刻,连脑子都是空的
    想什么,什么也在想,其实什么也没想进脑海中
    “睡不着?”容忻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点头,叹气,“觉得很不真实”我看着他优雅的侧面,发问,“容忻,我真的能回去吗?”
    真的能回去吗?
    这一刻,我还在古代
    怎么也不相信,下一刻,能跨越千年的时间,再次回到现代。
    不真实
    太不真实了!
    “傻!”容忻拍了拍我的头,抿唇轻笑,“你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特像一场梦?现在只不过预习了你来时的迷茫。相信我,会回去的!”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双瞳,我不由的相信。
    “去睡吧。”他嘱咐。
    房间只有一张床,而我们两个人
    我脱了外衣,爬到了床的里头,对他说,“天冷,一起睡吧。”看着他诧异的表情,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别多想,只是单纯的睡觉。”
    他失笑,扯过另一边的被子盖在身上。
    这个夜晚,格外的温暖,我一夜好梦
    竖日起来的时候,秦大将军早早的就等候在外面,容忻召见秦将军,到下午十分,两人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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