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容,我疼

    第5章:夜容,我疼
    她吃痛,她委屈,将唇角抿的更紧了。
    不消一刻,在他灵巧的指尖下,她的里裳也不知去向。
    深秋的天,还是有些凉的,她却不觉得冷。
    他如地狱之火一般的热情,焚烧着她,在她身上点下不可磨灭的之火。
    麻酥麻酥的感觉传来,她越发的不安,手却软的不可思议
    她玉一般无暇,散发出如少女一般的粉嫩娇羞的粉红。
    他的鼻翼,有细细的汗水挂在上面。
    他的双唇,艳的仿佛能滴出血。
    他深色幽黑的眸子,浓稠的黑色,颜色越来越深,直到再也找不到一丝光亮。
    纯粹的黑,黑的惊人!
    ,逐渐染上他的眸,像是注入了一团火,烈的惊人!
    舔了舔她唇角的猩红,他晶雕一般完美的手,四处点火!
    火热的,敏感的!
    一点一点的,他撩拨着,带着诱惑
    先前的怒火,早已经被欲火所取代。
    只是心中,有个声音在提醒着自己。
    不能伤了她,不能伤了身下的少女!
    本就是高手,未经人事的身子,怎经得起他这般撩拨?
    极力逃避着他深邃的目光,还是逃避不了心中的羞耻感。
    她颤着身子,在理智未消失前,微微哆嗦着唇,无力道:“夜容,住手!”
    一开口,声音竟性感的不似自己的!
    少女软软的声音,糯糯的,就像是糯米。
    又黏、又软!
    他的越来越重,身上所有的热点都往下腹挤去
    她的神志,在恍惚中游走了两圈。
    然后瞬间惊醒。
    她不是什么三岁的孩童,自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也知道接下来的会是什么。
    可是。“夜容!你说过不碰我的”
    男人的话能算数,母猪也能爬树!
    他用唇,封住了她的抗拒。
    逐渐的,她僵硬的身子,再次软了下来。
    有些凉意的肌肤,泛着粉,火热的感觉再次升腾
    她,迷失在他高超的吻技中!
    心中的空虚一点一点加大,她媚眼如丝,带着点点的不满,点点的娇嗔,点点的泪意。
    上吊的眼,染着。
    媚眼如丝,勾魂夺魄!
    他的手,穿过她粉嫩的肌肤
    她一颤,本能的想躲。
    唇勾起,他邪邪一笑,压制着她。
    她的脸,刹那间羞的通红,血气上涌,只觉得所有的热气都聚集到了脸上
    他的忍耐,已是到了极限。
    见她已动情,他不再犹豫
    低不可闻的叹息一声,他开始。
    她痛极,五官都纠结在一起,眼角有雾气弥漫,“夜容,我疼。”
    他的身子有刹那的僵硬,一缕墨发垂落下来,落在无暇的肌肤上,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也仅是顿了一顿,接着
    都说男人在想着某件事的时候,全身的血液会往一个姐姐冲,等它冲到姐姐的时候,另一个地方就会贫血。
    而此刻,夜容全身的血液都凝聚在下腹,显然的,脑子贫血。
    男人么,在这方面,在没有得到纾解之前,尤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候,除非有什么让他非停不可的理由。
    否则,他宁愿事后再来补偿你,也不会强忍着不动你。
    尤其是在自己心爱之人面前。
    别说什么怎么怎么地不动你,不伤害你,那都是p话!
    “念离念离我停不下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的忍耐,早就到了极限,此刻刚开始,又怎么停得下来?!
    他停不下来,停不下来!
    抽走的神智,通通都回来了。
    恍惚中忆起,他们两在动气,他对她动粗。
    心中一沉,再不管不顾什么,她凉凉的瞪视着他,推拒道:“出去”
    沙哑的声音,却是疏离抗拒的神色。
    他面色冷冽了下来,冷笑道:“停不下来了!念离你今天逃不掉了,什么也不会让我停下来”
    说罢,他又开始,心中消失的怒气,绕了一圈,通通都回来了!
    欲火盛,怒火更盛。
    忆起她不自觉的动作,她无心的逃避,他的怒火狰狞一般的涌上来。
    然而,看着她因疼痛纠结的五官,心中又疼又酸。
    你说这么个东西,她怎么就这么强呢?
    终究是骄傲的人,不容易妥协。
    心中那只野兽,仿佛没什么可以再囚禁住。
    此刻,正挣扎着要出笼!
    只此一次,他不理会,她即便痛死,也是不会再出声的。
    这就是念离,倔强的念离!
    白色的沙曼下,律动的肢体,所遮盖住的,到底是一室旖旎,又或是一次彻骨的伤害?
    日月交替,外面白色的光晕渐重。
    九皇子在殿外来回踱着步,俊俏的脸上一片焦急,两道眉毛紧纠在一起,“这都二天了,你说七哥怎么还不出来?就算他受得住,可是念离怎么办啊?”
    念离的身子骨那么柔弱,怎么经得起七哥没日没夜的折腾?
    想着,他抬步就要往里走,宸炎却一把栏住他,机械道:“没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他眉心一蹙,拉开折扇,一把打开宸炎的手。
    压下心中的不悦,焦急道:“行啊,你就拦着我吧,伤了念离到时候心疼的是七哥,倒霉的可是你们。”
    宸炎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有些犹豫。
    这念离姑娘若受伤,到时候心疼的是王爷,倒霉的肯定是他们!
    王爷既然心疼,又为何还要伤她?
    搞不懂,实在弄不明白。
    他皱眉,很是不解,却仍不妥协:“王爷说了,谁也不让进。”
    王爷的话,就是圣旨,九皇子无法,只能干着急。
    又过了几个时辰,九皇子坐在大殿外正在喝茶,却听到里面,夜容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传御医!”
    心知不妙,必定是念离出事了。
    他放下茶杯飞奔过去,无意识的跑过去:“快传御医七哥!是不是念离出事了?”
    拉下薄被将少女的身子遮盖好,夜容随手皮披了衣裳,两肩的黑发性感的披散,雕刻一般的轮廓显出一番别有的风情,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九皇子正要进去,看到他出来,只得停住脚步。
    他黑眸一沉,冷着声音道:“滚出去!”
    脚步缩了回来,眸子往里面瞄了两眼,只能看到女子暴露在外的肌肤,青紫交加!
    待再要细看时,只听身边的男子又道,“不想本王戳瞎你眼睛,就马上滚出去。”
    打了个寒颤,九皇子忙追着夜容出去,再不敢看一眼:“七哥!你就不能悠着点嘛,念离哪儿经得起你这样折腾?我告诉你,你这是强奸”
    夜容锐眸一瞥,九皇子接受到他眼中的冰冷,乖乖的打住。
    纵使有再多的不满,却也不敢抗议。
    七哥的手段,又岂是他能抵挡的了得?
    只是,伤了念离,最后心疼的不也是七哥自己么?
    他心中微微有些疼痛,却说不上什么感觉。
    暮色渐深,九皇子在内殿来回走动。
    御医已经进去有一会儿,七哥伤了人之后却不闻不问,唯一能看到出来的就是他必定气急怒急,只是此刻,他也不敢近身。
    平阳王府的事他也略有耳闻,七哥只不过仗毙了一个婢女,何以与念离闹翻了?
    望了不远处的阁楼上一眼,他转身进了内殿。
    二楼的阁楼上,男子静静的站着,像是迎风绽放的花朵,花蕊内却是纯碎的黑,蚀骨糜烂到了骨子里。
    他唇角轻抿,周身气息全无。
    俊美绝伦的脸投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下,影影绰绰,兴许是因为刚刚那场旖旎,此刻还带着点欢爱过后的红晕。
    滟滟的眼,丹丹的唇,那个美喏!
    然,男子身上却找不到一丝的温度,那袭黑衣迎着风翻飞,似乎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周身浓黏的黑色,将他与黑夜融为一体。
    不一会儿,九皇子携了御医来报:“禀告王爷,花姑娘身上伤情较重,尤其是老奴已开了药方调理,只是”
    夜容目光一暗,沉声道:“说下去!”
    御医不再犹豫,头低了下去,恭敬道,“伤口撕裂较重,怕是近期内不能与人行房事,否则,伤事只怕是越来越重。”
    夜容听闻,沉默着摆了摆手,御医恭敬的行了个礼后退了下去。
    九皇子不满道:“七哥!你也不去看看念离?”
    “她,醒了?”
    九皇子点了点头。
    夜容的脚晃了两下之后又收了回去,只摆了摆手,毋庸置疑道,“老九,你先下去。”
    待九皇子退下后,他蹙起如画的眉目,思绪有片刻的恍惚。
    他记起,他将她压在身下时,她喊疼,他却至若未闻。
    想来那时候,她必定是痛极了才会喊痛。
    她一直很倔强,倔强到有些执拗,他不是不知道的,然而,却控制不了自己,终是,伤了她。
    夜半时分,王府内静悄悄的。
    他悄无声息潜进内院,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他伸手撩起沙曼,念离正睡的很熟。
    他借着月光打量她,她脸色极其苍白,一张脸小小的,下巴很尖,两瓣唇很嫩粉,她很倔强,甚至就连睡觉,两瓣唇都是倔强的轻抿着的。
    她睡觉的姿势很诡异,整个人抱着,全身都曲卷在一起,缩着一团,小小的,彷佛母体中的婴儿。
    他想起她说过的话。
    “没有安全感的人,睡觉就会很自觉的把身体曲卷成小小的一团,保持婴儿在娘胎的姿势。”
    念离,你在怕么?
    你当真怕我?
    手指无意识的抚过她的脸,他笑了笑,不明情绪的,却带着些微的苦涩地,“念离,什么人都可以怕我,唯独你不可以。”
    什么人都可以怕我,唯独你念离不可以怕我
    他喃喃自语,沙哑性感的声音压的极低。
    沙曼晃荡着,月光晒进来,那一张风华绝代的俊容,冰冷无情,艳绝稠黑。
    却为何,透出两分凄凉与空茫?
    竖日,念离醒来时,习惯性的往身边的位置摸去,空空的,凉凉的,一如,夜容身上的温度。
    全身都有种酸痛的感觉,她动了动身体,有种撕裂般的疼痛。
    婢女初夏已等在门外。
    她手捧着药碗,低垂着头,恭敬的跪在地上。
    念离看到那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自嘲一笑,无奈却悲凉。
    她道,“这是什么?”
    声音低而细,带着天生的薄凉。
    初夏身子一震,淡淡道,“麝香。”
    麝香,避孕药
    他不想要她念离的孩子,当她稀罕?
    况且,她年念离不是谁的孩子都生的!
    冷笑一声,没有犹豫,念离接过药碗,一饮而下。
    苦涩的味道,卡在喉咙,被强行咽下。
    初夏道,“念离,有时候孩子,只会是累赘,并不是所有女人都能母凭子贵的。况且,王爷那样的人,若不是心甘情愿,是没有什么可以绑不住的。而且”
    没在说下去,初夏行了个礼,拿着药碗退到一边。
    虽然有些伤人,却说的极对。
    然而,初夏那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却是:就算有了孩子,也是绑不住王爷的,甚至有可能,会被王爷亲自扼杀在娘胎。
    初夏不说,念离却懂。
    虽然从没有想过要生孩子,却在看到那碗麝香时,不可避免的,伤了。
    从来都是骄傲的人,被宠在手心的宝,何曾受过如何待遇?
    伤是伤,痛是痛。
    可年念离,还是年念离!
    骨子里的强,骨子的狂傲,是掩盖不住的!
    一时的隐忍,并不算什么!
    “其他人呢?”擦了擦嘴,念离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往日,就算不需要人服侍,可每日还是能看到两个丫鬟守在身边,今日,怎么除了初夏,一个也没有了?
    “死了都死了”初夏的脸色,在刹那间苍白。
    死了?
    全部死了!
    又被夜容杀了,而且这次一次性全杀了!
    她的脸色,终是,一点一点的白了下去。
    念离算了算日子,整整一个星期,夜容没有来看过她。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他每晚都来,却只敢在她熟睡之后才来,然而,念离的修为不够,夜容来的悄无声息,去的也没有踪影,她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日,她正捧着本小言看的津津有味,初夏进门后,一直不怎么好的脸色,却更黑了。
    念离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怎么了?”
    初夏在心中犹豫了一瞬,面无表情道,“王爷将绯衣带入了附中。”
    绯衣,与白姬齐名,被万千男子所倾慕的京都第一名伶!
    相传她性格孤傲,琴艺高超,一曲千金。
    京都有无数名门公子想为她赎身,她却自愿待在妓院做她的第一名伶。
    如今,到是没想到这朵花儿,会被夜容摘了去。
    想来,那样惊才艳绝的男子,如此风华,虽说没人匹配的上,到也不会辱没了他。
    念离心中一动,笑了笑,有些淡,有些恍惚,“阿初,我不在乎的。”
    不在乎?念离,你扪心自问,当真不在乎?
    她其实也不清楚,只是有些茫然。
    心中空空的,似乎在听到那个消息时,心中缺了一块。
    有些疼,更多的却茫然。
    初夏木然道:“不在乎是一回事,但你不能失宠。万一王爷一怒之下将你赶出去,连在岐的生意也做不成,甚至还有可能进去妓院。念离,你”
    念离摆了摆手,冷冷一笑,“阿初,我不会去卖笑,我也不会让你再回到那地方去。”
    初夏面色有些窘迫,她就是从妓院出来的。
    而念离运气很好,在她进去的第一晚,就碰到了夜王爷,所以才没有看到那地方的龌龊。
    可是如果万一念离失宠,那么她与念离都有可能再进去。
    正是知道那地方的不堪,所以才不想再回去。
    听念离说的颇有自信,初夏极难得的抿唇笑了笑,“念离,有时候为了生存什么都能做的。可是那地方,却能让你连生的希望都没有。”
    “阿初,请相信我!”
    “嗯,我先下去了。”极恭敬的行了个礼,初夏带上门退了出去。
    压下心中升起的点点烦躁,念离捧着书若无其事的看起来。
    却没有看到,窗外,人影一闪而过。
    夜容抿着薄俏的唇,压下心中不明的情绪,朝着西苑而去。
    念离,你不在乎!
    好一个我不在乎!
    即使我如何宠你,你也还是不曾在乎过我么?
    三个月,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寸步不离的宠她爱她,她为何,始终不在乎他?
    那个女子,就当真凉薄到了如此地步么?
    明明相处的时候那般甜蜜,为何一个转身,就有着咫尺天涯的感觉?
    心中升起莫名的烦躁感,他一脚踢开西苑的门,扯醒还在浅眠的女子,扯开她身上的华裳,一双手,骨节分明,开始在她身上点起火来。
    女子惊呼一声,待看清身上之人后,心中一动,甜甜的笑起来。
    修长的双腿攀上他精壮的腰身,水蛇一般的腰摇摆着
    看着身下这张浅笑倾城的脸,夜容莫名的烦躁。
    耳边,回响的是念离细碎的话。
    那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晚,他想要她,却被她轻松的化解。彼时,她说,“没有感情的交合,只不过是发泄,与禽兽无异!这样你想要么?要就拿去吧。”
    如果他要了,岂不真和禽兽无异了?
    那么那一晚呢?
    想起那一晚,夜容懊恼的恨不能时光倒退。
    可是那一晚,他明明是有感情的,没有感情的只是她念离而已!
    骤然的,在最关键的时刻,望着身下白皙的肌肤,媚笑的女子,夜容突然失去了兴趣。
    懊恼,烦躁在心中聚集。
    驱不散,赶不走!
    那个不懂的恩情的东西,那个不是东西的东西,咋就这样闹心呐!
    他停下了动作,半趴在绯衣身上。
    眉心似乎打了结,睫毛下的眼,向夜幕一样,那样深邃!
    绯衣的衣裳已经褪到了腰际,看他停下动作,女子心中不是滋味的挑逗着。
    可,也是付出了全部的心魄呐!
    那嫩粉的唇,延着他饱满的额开始,然后,吻过如画的眉、剑一般眸、最后,女子蜜一般的唇,停在滟滟的唇上。
    一圈一圈的,荡起汹涌的涟漪。
    摇曳的光打在两个美人身上,那暧昧的神情,旖旎的气氛,用心的挑逗。
    又是孤男寡女的,怎会不擦枪走火?
    水一般的眸,就这么直直的看进男子夜幕般深邃的眸中。
    被她这么看着,即使是圣人也会有的!
    男子的呼吸在女子不懈下,终于,逐渐的沉重起来!
    唇,滟滟的,眼,迷离。
    可神智,还是有两分清醒的!
    感受着女子越来越火辣,他一个翻身,化被动为主动,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那双黑眸,那样深邃。
    男子的目光,直直的射在绯衣脸上。
    她的脸开始烧起来,点点的红霞浮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
    水一般的眸,欲拒还迎,欲语还休
    夜容看着她,不动,就这么看着。
    那眼,似刀一般,一刀刀将她凌迟。
    再看男子,那先前迷离的眼,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重来不曾有过那样迷离的时刻。
    可绯衣,明明的感觉到了男子的的。
    在男子这样的眼刀下,终于,绯衣的脸一点点的白了下来。
    “王爷,怎么了?”
    她的手,欲在挑逗,可在男子的目光,却生生的不能动弹。
    那双眼,住着一只野兽,凶残的,暴逆的,血腥的。
    那只野兽,此时准备着至他的敌人与死地!
    绯衣一点点的平静下来,眼眸中,点点的泪光氤氲着,脸色,楚楚可怜的神情尽显,心中,破涛汹涌。
    抽身,夜容毫无犹豫在女子受伤的眼神中大步离去。
    绯衣紧纠着凌乱的衣裳,心中的不甘在发酵!!
    都到了这地步了,王爷怎么停了下来?
    甘么?不甘啊!!
    夜半,念离在床上碾转反侧,如今,少了一个人的温度,怎么也有些不太习惯。
    三个月的朝夕相处,早已经习惯夜容身上凉凉的温度,习惯他晚上霸道的拥她入睡,习惯他对她不设防的微笑,如今却突然的抽离了开来,一时间,念离有些惆怅。
    这分惆怅,或许不关乎任何感情,但却也是一种感觉。
    然而不可否认的,她对夜容的确是有感觉的。
    那样的男子,天生就是女人的劫,虽然已经极力控制自己的感情,却不可避免的还是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想法。
    叹了口气,念离吹灭了烛火,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窗外的月光下,男子如迎风而立的黑色的花朵,绽放出的花蕊却是毒粟一般的黑色。
    这几日,夜王府下人开始流传,话题如下。
    “念离终于失宠了!”
    “三个月,已经打破了王爷的最高记录。”
    “今天王爷又带了很美的女子安排在西苑,不知道接下来谁会最受宠?”
    “不管谁会受宠,不过念离肯定不能翻身了,王爷都好几天没去过东苑了。”
    午饭时分,一群爱八卦的婢女,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声音即便已经压的很低,却仍被来送盘子的初夏听到。
    “再乱嚼舌根,小心王爷割了你们的舌头!”压下怒气与惶恐,初夏施施然的走了过去。
    几个婢女一看,这可不是念离身边最受宠的婢女?
    平时也没亏待过自己,婢女们想了一想,作鸟兽散,留下面无表情的初夏。
    回到东苑,看到躺在躺椅上专心看书的念离,看到她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满不在乎的神情,初夏那颗有些暴动的心,突然安静了下来。
    “王爷今日又带了一位进了西苑。”禀报夜容的后院情报,这是初夏每日必做的事。
    “是吗?”翻书的手顿了一顿,念离蹙眉,看了面无表情的初夏一眼,似笑非笑道:“这已经是第七个了呢。”
    第7个?不在乎,又怎会记得这般清楚?
    初夏叹了口气:“府里都在传你已经失宠。”
    这次,念离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手上的书。
    初夏见她沉默,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行个礼,恭敬的退了下去。
    等初夏走后,念离放下手中的书,摩擦尖尖的下巴,发呆了很久。
    最后回过神来,自言自语道:“已经是深秋,也不知道晚上泡冷水会不会冷的打颤。”
    夜晚来临,西苑大殿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与声交叠在一起。
    七八个女子,穿着半透明的薄纱,打扮的花枝招展,围着中间艳绝的男子,竭尽所能勾引着,却又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大殿的左右侧,分别摆放着两张大床。
    透过半透明的薄纱,隐约能看到床上两个交叠的肢体。
    满室声,冲刺着西苑的每一个角落。
    绯衣轻轻拉扯着琴弦,凤目微敛,看着被众女围绕的男子,艳红的唇扯出一个苦涩而讽刺的弧度。
    每晚都被王爷召唤来,如此醉生梦死的景象,却都不过因为一个不在乎王爷的女子而已。
    看着那个艳绝的男子,每晚喝到醉意朦胧,却是谁也近不了身。
    至始至终,她们不过为别人做嫁衣。
    白皙如玉的手指在灵巧的翻飞着,优美的琴声在手指下绽放,带出丝丝冷意。
    “念离”绯衣轻念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念离比平时早一个时辰吩咐婢女打了冷水。
    一个小时过后,热水变冷水。
    她洗澡从不用人服饰,婢女早已经自觉的退了出去。
    将身上的衣裳退了干净,忍着退却温度的冷水,她伸出一只修长的腿蹋进浴桶内
    白皙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光,如瀑的三千青丝倾泻而下,披散在雪一般白的肌肤上,近距离看,如果忽略那上面起的鸡皮疙瘩,还是很多美感的。
    在浴桶里坐了半个时辰,直到全身的血液冷凝,手脚冷冰麻木,念离才拖着昏沉的身子,专注的穿好衣裳,又去外面吹了半个时辰的风,才上床睡觉。
    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把脑子烧坏,这是念离昏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竖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书房内,宸炎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恭敬而有礼道:“禀王爷,花姑娘这几日都不曾去过西苑,更不曾,过问过王爷”
    越说下去,宸炎额头的冷汗越多,他真怕王爷一个不高兴,他又得受些莫名其妙的罪。
    闻言,夜容捏紧了手上的奏折,略带薄茧的手指,根根泛白。
    瞳孔猛的紧缩,宝石一般的眸,里面全是破碎的寒冰。
    不曾去过,她不曾去看过那怕一眼!
    她不在乎他,从来都不!
    真不知道,当初做这个决定选了她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摆了摆手,夜容沉着声音,道“下去吧。”
    “是。”
    宸炎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这才半躬着身子退下去。
    不一会儿,却又倒了回来。
    夜容正覆在案几上批奏折,见他面容有些踌躇,挑了挑眉,半眯着眼问,“还有事?”
    宸炎额头滴下很大一滴汗,只得低下头去,“婢女来报,花姑娘高烧不退。”
    “来报的是谁?”
    “花姑娘的贴身婢女,初夏。”
    半响,没听到王爷说话的声音,只感觉一阵冷风带过,宸炎悄悄然的抬起头去看,主座上哪里还有王爷的影子?
    真不知道是劫还是缘,宸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带上门退了出去。
    王府的下人们,只看到一阵劲风带过,接着一条黑影迅速的穿过西苑到了东苑,那留在人们眼中一闪而过的影子,冰冷空觉如鬼魅一般。
    夜容稳了稳身子,勾起妖治的唇,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修长的指,一把推开门,一只绣花鞋迎面砸来。
    他侧身一躲,鞋子察着面颊掉落在地上。
    念离本想是个张狂的人,来到这异世一直被夜容压迫着。
    然而,压迫的久了,就算是老鼠也会有发威的时候。
    而此刻的念离,更是豁出去了。
    “念离,你又用鞋砸我?!”夜容抚抚脸颊,语气有些委屈。
    念离半躺在床上,闻言,冷笑一声:“我就砸你,砸的还就是你!”
    “你嫉妒我比你长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所以一不高兴就借机砸我的脸。
    “一个男人长的比女人还美,这就是你的错!”
    “念离!”
    “干吗?”
    低喝一声,夜容狠狠瞪了她一眼,他的长相是他的禁忌,是他的噩梦,从来都无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他美!
    以往的那些,说过他美的人,无一不是自毁双目,或者死在他的掌下!
    可是念离,他的念离,他想都不敢这么想。
    “我又没说错。”瞥了瞥嘴,念离该死的想挑战他的极限。
    “念离!”敛了眉目,夜容又是一声低喝。
    他可以放纵她,但不代表她可以挑战他的权威。
    蹙起眉毛,念离豁出去了,指着他的鼻子,狠狠道:“叫什么叫?叫你妹啊叫?”
    抽了抽嘴角,夜容额头划下三条黑线。
    如果不是相处了那么几个月,如果不是了解了这个人的秉性,他也会怀疑这两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念离吼了这一嗓子后,压抑的咳嗽了两声,夜容一惊之下忙讨好的笑了笑:“好了念离,我错了还不行么?以后不吼你了”
    “你上次也说不吼我了!结果呢?!”这次怎么又吼了。
    夜容:干咳了两声,他有些小小的委屈:“你上次说过以后不拿鞋子砸我。”
    “你上次说过不随便打压下人,不随便在我面前杀人!”
    “我那还不是配合你,我要不为你立点威,以后谁都能随便欺负你了。”
    “我是谁都能欺负的了得吗?”
    等等话题怎么歪了?
    思及此,念离又道:“上次把白姬赶出府的时候,你说以后王府不会再有女人!”结果才几天,就来了一个团。
    念离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你要说不在乎他,那随便他找多少女人她都不会介意的,可是她在意的。
    那些嘴上越是说着不在乎,其实心里在乎的要死,可是又别扭的不愿意承认。
    这几个月以来她是他的专宠,他们形影不离,如今突然他找了那么多女人,而且那么多天不理她,她觉得好像从自己身上割下了一块肉一样疼痛着,她觉得专属于自己的东西好像被人抢了似的不在只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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