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秦墨?秦地无墨!

    王翦看着站在坍塌的青石墙壁后方微笑地注视自己的白止,有些愣神。
    “还愣着干嘛,赶紧出来啊。”
    白止挑了挑眉,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王翦回过神来,神色激动地快步来到了白止的身前,狠狠地一把抱住。
    白止身子一僵,双手抵在自己的胸前:
    “王翦大哥,我知道你可能因为一些事情收到了创伤。
    但是,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你迈过去就行了,不必弯过来。
    我很直的。”
    王翦也没有抱住白止多久,很快松开了白止,眼眶微红的看着白止:
    上下打量了一番,挠了挠头,开口道:
    “白止,你之前跑哪里去了?
    你的伤呢?都好了?”
    白止撇了撇嘴,迅速回道:
    “嗨,别提了。
    我感觉我无意间得到的那个锁生棺,应该是假货。
    它上面居然附带着一层传送阵法,而且还直通这个天刑楼的据点。
    你带着我的时候,这锁生棺上面的阵法就启动了,然后带着我两来了这里。
    之前我跟你一样,也被关在了另一个房间中。
    估摸着我应该是被那天刑楼算计了,不小心牵扯到了你。”
    王翦皱眉道:
    “你被天刑楼算计了?
    这天刑楼为什么算计你啊?是想对白家不利吗?”
    白止有些苦恼的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这不是也才出来嘛,之前我一直在房间中养伤呢。
    刚刚正好那个关我的地方有些震动,我就趁机逃出来了。
    我估摸着你应该也在这里,就找了一下,果然发现了。”
    听着白止的解释,王翦点了点头。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白家的敌人不知道有多少。
    白止肯定也在天刑楼挂名了,被算计也是正常的。
    但是自己好好的站在台上,甚至天人之争都快结束了。
    就因为白止这个花心大萝卜受了伤,引来了一堆他的红颜知己跑过来关心他。
    白止躲入了那个锁生棺,让自己为他打掩护,这才引起了后来的一系列变故。
    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
    想到这里,王翦咬牙切齿的看向白止,狞声道:
    “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白止瞅了王翦一眼。
    这说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干嘛。
    自己特意把王翦放到这个空间里面,就是为了让处空间中的道纹为王翦好好打磨一下躯体。
    而且也能帮助王翦更好的掌控自己体内的先天气血,为他打好根基。
    除了没有人说话,那好吃好喝的可都送上了。
    但是白止的面上也没有说出来,而是一副略显自责痛苦的表情:
    “王翦大哥,我知道,我都知道。
    都是我不好,让你跟我一起落入了这般境地。
    让你和我一样,在这里受尽了敌人的严刑逼问,渴时无水,饥时无饭。
    我懂,我都懂,是我不好.....“
    说着,白止低低的咳嗽,嘴角溢血。
    王翦有点懵逼。
    看着刚刚面色还极为红润的白止脸上骤然一片苍白,嘴角溢血,有些手足无措道:
    “这,这,倒也没有。
    我在这里的几天除了没有人和我说话,其他都挺好的。
    怎么你在那里还受到了严刑逼供呢?
    你没事吧?
    我看你刚刚还说自己疗伤来着,你的伤势还没好吗?”
    白止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没有,我的武道修为,只怕是要废了。
    我的丹田被那一钉直接钉穿了,以后,怕是无缘武道了.....”
    听到这里,王翦瞳孔微缩,疾呼道:
    “什么?
    这么严重?
    可是,你刚刚不是才打穿了这个地方吗?
    这个青石上的道纹繁杂无比,我估摸着就算进入三品也难以打穿。
    我看你直接把这个击碎了,还以为你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甚至还踏入了武夫三品来着。”
    白止苦笑道:
    “哪里来的武夫三品。
    我之所以能打穿这个,并不是通过我的武夫修为,也不是蛮力。
    你别忘了,我可还是个儒生啊。”
    王翦恍然大悟,正欲开口。
    而此时,王翦脚下的地板又传来了猛烈的震动,甚至有裂纹绽开。
    白止迅速道:
    “先不说这些了,我门既然能出来而且还没有人在这里阻拦我们。
    说明这个天刑楼据点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
    而且我感觉这个地方有点像是地宫,似乎有些坍塌的迹象。
    我们还是先赶紧离开吧。”
    王翦也是神色肃重的点头,看了一眼身后道纹密布的房间,随即就跟着白止顺着昏暗幽深的过道一路向前。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之后,一袭彩衣从虚空映现。
    看了一眼身后坍塌的墙壁,绝美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袖裙轻挥,那坍塌碎裂的青石再度恢复了原状。
    随即扭头,看向白止带着王翦离开的方向。
    轻轻摊开了右手,几根细长的发丝正躺在她的手心之中,双眸微眯,一双美眸之中若有所思。
    另一边,被白止带着狂奔的王翦,看着身前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甬道,皱眉道:
    “白止,我们真的是从这里离开的吗?
    按理说我们离开这个天刑楼的据点,就算天刑楼内部出了问题。
    这么大的一个组织,也不至于一个人都看不见吧?”
    白止低低的咳嗽了一声,迅速道: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另一边就是之前他们关押我的地方。
    我往那边去过了,是一条死路,也只剩下这边了。
    你说他们都能放任我们出来,说明肯定是这个据点出问题了。
    出问题了,天刑楼的人不在,应该也很正常吧?”
    王翦眨巴了两下眼睛,似乎白止说的也没毛病。
    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白止挥了挥手:
    “嗨呀,别想那么多了,赶紧走吧。
    万一那天刑楼的人回来,我们岂不是被堵死在这里了。”
    王翦了然的点头。
    很快,幽深狭长的甬道前方出现了些许光亮。
    王翦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前行的速度也更快了。
    终于,就在即将离开甬道的时候,映入王翦眼前的场景,让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柄剑。
    一柄直指上苍的剑。
    一柄无暇无垢,辉煌至极的一剑。
    那柄剑,被持在一个白衣金面的人手中。
    这柄剑,所斩的地方,是那一尊横亘在天际之上的巨大阵图。
    阵图上方,星光若大河奔涌。
    阵图下方,是一个身着黑红相间的袍子的神秘人。
    袍子的下摆之上,有一抹殷红似火光跃动。
    而人脸隐匿于帽檐下方。
    王翦才出来,正好就看到了那一剑与饮灌星河的阵图相碰撞的那一幕。
    那一柄长剑惶惶如大日威势此时如同恶鬼临渊,寒芒吞吐间仿若静止了时空,灭绝生机!
    阵图下方各色道纹流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将白袍身影包裹。
    无匹的灵气如海啸震颤。
    王翦,定定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碰撞的一目,目眩神迷。
    而白止则是眉头微皱,目光没有放在这发生碰撞的两人身上。
    神情冷肃的看着从西方咸阳都城所在,迅速向此地奔袭过来的两道身影。
    一个是陈鸿,一个是赵焕。
    除了这两位,还有数道气机强大的身影同样向此地飞驰过来。
    甚至已经有一个已经到了。
    是明芷。
    此时明芷正站在一轮圆月倾洒的山巅之上,看着这恐怖的碰撞,眼神闪烁。
    似乎是注意到了有心人的打量,只是冷哼了一声,一柄大剑横空而起。
    随即挡住了那汹涌澎湃的灵气风暴。
    白止迅速收回了目光,右手轻恰道诀。
    自己和王翦站着的甬道迅速发生了变化,五彩流光逸散。
    在王翦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空地之上,身后正是白止。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个甬道呢?还有地宫?”
    王翦一脸懵逼,白止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道:
    “很明显,我们是被传送出来了。
    应该是天刑楼的人,觉得情况不对,要挪移走了。”
    王翦眨巴了一下眼睛:
    “是这样吗?”
    “没错,就是这样。”
    而此时,天际之上巨大的碰撞此时也已经分出了一个结果。
    那一道白袍身影,一身白袍浸染血迹,手中剑器也再次崩碎。
    身形向下跌落,虽然迅速止住,但是一身气机萎靡了不少。
    那个一身黑袍的身影上方的道阵,也同样迅速崩灭,搅动漫天流云。
    而他的衣袍一角,也飘飘洒洒的散落而下。
    “独孤求败,这一次,本座定要将你生生镇杀!”
    黑袍身影冷声开口。
    但是那带着金面的白袍身影却是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若非手中剑器不利,这一剑斩的,就是你的头颅!”
    “大话谁都会放,本座倒要看看到底是我将你镇杀,还是你斩了我的头颅!”
    黑袍身影手指轻勾,又是一座巨大的八卦阵图从虚空之中缓缓印现。
    白袍身影只是静静矗立在原地,似乎是束手就擒了一般。
    而刚刚赶到了此地附近的陈鸿与赵焕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的守在了两边,并没有直接出手。
    这个黑袍人身份未知,万一和这独孤求败是一伙的,故意在引蛇出洞,直接莽上去就亏大了。
    不如静等此战结束,要么坐收渔翁之利,要么堵着这独孤求败的生路。
    而明芷则是看着独孤求败的声音,眉头微皱。
    为什么这个独孤求败,给她的感觉和之前在校场上的不太一样呢?
    但是一种神魂悸动的反应却又出现了,难道自己的感觉出错了?
    明芷隐隐觉得有问题,顺着神魂传出的感觉,看向下方。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映入了明芷的眼帘。
    而此时,白止和王翦的踪迹同样暴露在了其他人的视野中。
    赵焕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又有些不解。
    这白止,从天刑楼中逃出来了?!
    而此时,一直身形未动的独孤求败冷哼了一声:
    “居然被你们逃出来了?!
    看守的人都是废物不成?!”
    随即身形闪动,只是一个眨眼,就出现在王翦与白止的身前。
    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向着两人擒了过来。
    一柄巨大的长剑震颤,挡在了白玉手掌之前。
    一袭道袍优雅,明芷的身形挡在了白止的身前,赵焕,陈鸿等人也迅速赶到。
    三个人直接将独孤求败围住,那一道黑袍身影看着下方的景象嗤笑了一声。
    巨大的八卦图直接对着独孤求败镇压而下。
    明芷心中犹豫一番,没有出手,只是护住了白止与王翦。
    而赵焕出手即使必杀,血气如罡,体内穴窍精气盘旋。
    对着独孤求败一掌压落。
    陈鸿有些愣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
    咬了咬牙,同样有一抹白光向着白袍身影汹涌而至。
    而最先到的,是赵焕的血色大手。
    那道白袍身影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抵抗,仍由大手压身。
    赵焕神色微变,那本来好端端存在的一道人影,如同泡沫一般轰然炸散。
    整片空间没有留下半点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
    赵焕很确定,这不是遁法,但是这个独孤求败,就是莫名的消失了。
    天上的那一道黑袍人影冷哼一声,压落的八卦图缓缓收拢。
    向着四周巡视了一番,冷声开口道:
    “独孤求败,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你们天刑楼迟早要被本座亲率‘破晓’众人一脚踏平!”
    “那你且来踏平一个试试?!”
    本来消失的独孤求败的声音响起,似乎从四面八方传响而来,引得山野震动。
    黑袍身影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以为这样本座就找不到你了?!”
    道诀掐动,身形化作流光,向着东方飙射而去。
    而最慢的陈鸿此时也收起道法,心中暗松一口气。
    而对那破晓的忌惮也越发深厚。
    那般强势的独孤求败都被人追着打,虽然伤势未愈,剑气崩断是一个原因。
    但是刚刚那个黑袍身影,一身修为也是极为恐怖。
    “追吗?”
    陈鸿轻声开口。
    赵焕想了想,摇了摇头:
    “如今王都之中还有些空虚,我等不能离开的太远。
    陛下应该是不会怪罪的。”
    随即起身,走向了白止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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