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世界,我们身在彀中!

    我彻底地晕了,因为很明显的事实是:杨丽华是一个死人唉。
    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死人,这是多么的可怕的一件事!我忽然知道宋江为什么要晕了,他伸出手来忙不迭地拉杨丽华到床上来
    实际上他是在拉一个他意识中的虚幻的影子而已!
    他心里面想证实自己的眼前是不是出现了某个幻觉?他根本不是在激情膨胀,禽兽不如,不是在为了身体的欲望不顾一个人的最基本的廉耻,他大概是在想,情不自禁地在想,喔,梨花呀,红衣女呀,我的心爱的女人,你怎么就来了呢?突然而然的,一点招呼都不打啊,你不是被白黑豹那厮祸害了吗?
    喔,我这是在哪里啊?身不由己,他的意思开始恍惚起来了
    在他的感觉上,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是有鬼的,但是,就在他想刻意地证明自己的想法时,他忽然惊讶地发现他的手正在拉住的那个漂亮的女人遽然是一个鲜活的女人!
    他们在倒下去的一瞬间的过程中,由于巨大的恐惧降临了,他就彻底地晕倒了,而且,就在他正好晕倒在床的一角,脑袋撞在红木大床的床沿,他的额角瞬间就流出了鲜红的血呵呵,撞在床沿的事实并不是导致他晕厥的事实啊。故此,他的眼前一黑绝对不是属于仅仅的一次意外受伤,最主要的是:他的心灵受到了震惊,受到了震撼!那就是杨丽华怎么又活了?
    或者,杨丽华是一个活着的鬼魅?这也太可怕了吧!
    当然,分析到这里,我也要晕了,我能不晕吗?我整个身子在晃动着,激烈地晃动着,我坚持着没有倒下来。
    杨丽华还在唠叨着说呢,唉,姐姐啊,说什么才好呢,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走进你们的房间的,而且还看到了你们刚好在办那事
    唉,真的不好意思的,我怎么就糊里糊涂地撞进了你们的隐私之地呢,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一切不该看到的我已经看到了,呵呵,我又不能挖掉自己的眼睛对不对?当然,要是你希望如此
    我就挖掉好了!
    说着,杨丽华就用手伸到自己的眼睛上,只闻“咔嚓”一声,杨丽华双手血淋淋地伸到了我的面前,她笑着道声:姐姐,你看看,我已经将我自己的眼睛挖掉了,这下子你该满足了吧?
    杨丽华的面容上立即出现了两个硕大的洞口,以及血水“哗哗哗”地往下流其情其状,委实太恐惧了嗨,我大叫一声,眼白向上一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的晕才是真的晕。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醒了。
    我注意到我非常安静地躺在床上,我转过头看看这张大床,这张无耻的大床显然只有我一个人。妈的,难道这里就一直只有我一个人?我与宋江的颠鸾倒凤的事情实际上也没有发生过。那么,杨丽华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幻觉,属于我自己的幻觉?太可怕了!
    我想了想,拿起了电话,我终于决定给宋江打一个电话:
    喂,你在哪?我的声音很温柔的。我的温柔的声音让自己也感动的。
    我不在哪啊?靠,我这是在哪呵呵,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不过,你是谁啊,我倒要问问了,喔,小王?小张?小刘?我靠,我怎么就听不出来呢?那么就直截了当地说吧,你究竟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忙着呢?我总是无比的忙,你快说话啊!鲁迅说了,浪费别人的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再说,我这人不喜欢捉迷藏的
    宋江在电话里大叫大嚷,从电话里出现的背景的噪杂的声音我可以准确地分辨出他是在我们这个城市的火车站,或者我们这个城市的某个喧嚣的码头他干嘛要出现在那里?奇怪呀!
    你是在车站吧?我在电话里狐疑地问道。
    咦,我怎么就在车站了呢?我靠。你他妈真会猜!不过,你是谁啊,快说出来,我可没闲情和你费话八担的!宋江粗鲁地在电话里说道。
    我忍不住了,问宋江:刚才,就在刚才,你来过玫瑰园吗?你和你的老婆师晴晴在一起吗?你们还做过做过那个啥的,你怎么就不告而别了呢?!
    你说什么呀,同志!你是在说胡话吧,我的老婆叫师晴晴,我们刚刚在一起,呵呵,还做了那个啥,你是说做床上的事情吗?靠。怎么可能呢?首先我要告诉你,我的老婆不叫师晴晴,她叫梨花!村里有个姑娘叫梨花!呵呵。然后我要再次强调一下,我不认识什么玫瑰园,玫瑰园不就是一个园子嘛,切,我可以告诉你,我刚才只不过在车站的一个臭气哄哄的厕所里拉了一泡屎而已,拉了一泡屎之后我就接到你的电话了,就在刚才,我在厕所的挡板上一边拉屎还一边写了一首诗呢,姥姥的,你要不要我背给你听听啊!
    我想摔电话了,但是宋江已经兴高采烈地背诵起他的诗了:
    寂寞的世界
    是我不能放弃
    悲凉的心灵
    欢宴渐至结尾
    哭过,笑过
    回忆似有若无
    燃情的双眸
    难道蒙了灰尘
    寂寞的世界
    是否命中注定
    爱欲的翻腾
    新人替代旧人
    三月,小草
    燕子细语呢喃
    深夜的歌舞
    酒醉无法将息
    寂寞的世界
    忘却在身彀中
    彼此的沉默
    流下狂野泪痕
    痛哉,痛乎
    子襟青青无语
    迤俪的背影
    遗失生命之轻
    就在宋江兴致勃勃地吟咏他自己诗歌的过程中,我冷静地判断我们两人之间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我心里想有一个现实肯定是现实:我们都出现了幻觉而且还是很复杂的幻觉,这种很复杂的幻觉导致我们的社会属性经常发生紊乱,而现在的状况无疑是最紊乱的时刻!
    想到这里,我马上挂掉了电话。
    我知道自己,此刻的我实在是非常的需要一次:休息。我要静静地什么也不想。我要等到明天的早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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