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因为不甘心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让李名德原本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些许的放松,他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件事并没有被发现,若当真被发现了,来者又怎可能如此温和?恐怕早就将门踹开了。
    “等下”将地上那尸体拖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床前的地摊脱过来,移动到尸体刚才的位置上,地摊不算太大,但也绝对不小,在加上在动手时特别注意的缘故,溢出的鲜血并不算多,将那地毯移动过去后竟然刚好合适。
    不过这样并不算万无一失,因为这地摊出现在这个位置实在是太突兀了,试想一下有谁会将地毯放在距离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呢?
    最重要的是,那瑞有若无的血腥味,是的,血腥味,即使在动手时就已经将这些都考虑上了,即使他已经尽力的控制,但在如何,再怎么样,他毕竟只是初次这样做而已,初次这样做,初次杀人,杀的还是自己这个家族的族长,可想而知那种压力会有多大,他还能够镇定的应付着突发的一切已经算得上是难能可贵了。还想在保持镇定的同时将一切细节都做到完美这可能?反正他李名德时间做不到的。
    李名德是咸鱼城李家这个分支当中的分支,从他爷爷开始就已经脱离了咸鱼城李家这个主支,而自立门户,到了他这一辈已经有了近六十年,这六十年的时间里咸鱼城李家一直平平稳稳,而他们这支分出来的旁支则过的不太好。
    从最开始有着和主家一争长短的实力,到现在家中只有他这个独苗,且现在连锅都已经解不开了,过的不可谓不凄惨。
    究其原因还是他爷爷死的太早,没有给他们家留下多少后手,更重要的是连自家的传承搜没有留下老,当时他老爹又还太小,于是乎,一场争夺家产,以下犯上的戏码就这样发生了,于是乎,从此以后他们这一支就彻底落寞了下去。
    他爹从锦衣玉食饭来张口到自己下田用了十年,然后一点一点的积累了些许的血汗钱,然后取了个长的不丑,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的老婆,然后就在城东个小村庄里落叶扎根了。
    看得出来,他老爹其实已经认命了,纵使心里有再多的不甘,纵使心里有太多的怨怼,纵使心里有太多的怨恨,也依旧于事无补,因为现实已经发生了,于是他老爹只能被动的去承受。
    人是会因为各种原因各种事情而变化的,一年,两年或许对于当初的残酷依旧记忆犹新,但若是十年八年呢?乃至于十几年,二十几年呢?
    他爹最终老死在了那个小村庄,本来,这也是他的归宿,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甘心一生就这样碌碌无为,不甘心想他老爹一样死后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能用木牌写几个字来凑数。
    因为不甘心,所以他拼尽一切的和村里的老王头学习,忍受着老王头的使唤与喝骂和他学习着字。
    因为不甘心,所以他自己转遍整个小村庄,任劳任怨像是猪马一样给各家完成着力所能及的事情,只为从他们手中得到哪怕一个铜板,只是为了凑钱去城里的学院,偷学。
    因为不甘心,即使每天累的累死了活他也没有丝毫的抱怨,因为不甘心即使被那些学院当中的学子嘲笑戏弄他也依旧如故,依旧坚持着。
    因为不甘心,所以他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筹集起来,进了九岭郡的郡城去考试。
    虽然他知道,没有关系实力也不是太强的他有着很大可能会落选,他还是去了,因为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落选了,意料之中,他没有心灰意冷,因为他还有办法,最后一个办法,一个他并不想用的办法。
    若是有可能,他真的不想这样,因为一旦这样做了他就将与书中的君子形象绝缘,因为如果这样做的话,就再也没有后退的余地。因为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就将从此不再是他,虽然思想还是那个思想,但他将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活下去。
    他不想那样,真的,但残酷的现实却让他不得不这样做。
    家里已经没有米了,至于银钱,早不知道在几个月以前就没有了,他家本来就已经落魄,在加上他连番的几场考试,能有银钱才真是奇了怪了。
    手无缚鸡之力,除了读书以外他可并不会别的,于是乎,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够实现他自己的目标,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他如同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全部摒弃,学习他老爹的精神,找个小山村落户,相信凭借着他现在的学识,混个温饱问题应该并不大。
    当然,前提是他有办法熬过这几天,但他有办法吗?若是当真有办法就不会沦落至此了。
    当然,也并非真的完全没有办法,比如行乞就是一个办法,但要知道这咸鱼城当中绝大多数的人活的可都不怎么好,在自家都没有吃食的情况下又怎会搭理他这个陌生人呢?
    而且就算这个办法当真可行,但他就当真能够放得下他自家那点儿自尊心?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乎,他也就只剩下了最后这个办法,唯一有可能的办法。
    办法很简单,那就是用他从自家爷爷的一堆衣物当中找到的方法,来打成自己的目的。
    那是一件有些破烂的衣服,黑色的,那天天气有些阴暗,似乎快下雨了,也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那天他进入宗祠,那件很小很小的独立的小木屋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爷爷的衣物,然后一番翻找之下他找到了这件衣服。
    破破烂烂的衣服,就如同在战场上走过几遭一样,这衣服是黑色的漆黑如墨。
    在这衣服之上,他发现了让他蠢蠢欲动,却又不得不自我克制的东西。
    黑色衣服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因为太小的缘故,若非他仔细观察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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