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世上只有两种问题

    曲南休:“我觉得这世上只有两种问题1能用钱解决的问题;2能用爱解决的问题。前者都不是大问题;后者呢,如果及时解决,就是事一桩,解决晚了问题就大了。”
    程六朝频频点赞:“曲啊,你是不是跑去修哲学课去了?大道理起来一套一套的!”
    曲南休笑道:“要不怎么,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呢?都是从生活里悟出来的。”
    程六朝一语道破机:“不过你可心啊曲,一般大道理得好的人,真正实践起来反而可能差点儿劲。”
    “哈哈老程,你得太对了,事到临头就当局者迷了,我这儿跟你得轻松,那边儿还一堆问题头疼着呢!”
    “管它呢,先干了这再!”
    无论是在得转不开身的学校寝室里,还是分别身处傲人的职位上,难得的是,曲南休和程六朝的兄弟情始终未变,心如初见。
    他们自然也聊起了曾经睡在他们上下铺的兄弟。
    曲南休起了杜元的无端发家,以及品行大变,表示出担忧。
    程六朝起了文杰:“文杰前不久跟我联系过,看样子过得不怎么好,女朋友到现在也没讨到,主要都嫌他工资低。我帮他留意着,如果我们医院有什么合适的职位适合他,我想问他愿不愿意来我们医院工作。”
    “嗯,这倒是个法子。”
    程六朝分析道:“他的问题,乍一看症结貌似在收入上,如果钱的问题解决了,感情的问题似乎也迎刃而解了,这样感情线和事业线就统一在一起了,跟你刚才的理论好像挺符合,是不是跟什么文写作规律也符合?”
    曲南休若有所思:“是,不过我总觉得,你的什么地方有点儿不对劲。”
    “我来告诉你哪儿不对劲吧假设是同一个女人,文杰工资低的时候把文杰一脚踹开,文杰挣得多的时候又回来找他,你觉得这算不算问题解决了?算不算感情线和事业线统一了?”
    曲南休恍然大悟:“当然不算。老程,还是你看问题透彻!”
    同时又想到自己的那个她。
    无论是自己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还是事业如日中的时候,xing玉n的是,李汤霓对自己始终如一,不,应该,现在反而找自己的少了。
    世上哪有一个爱慕权势和虚荣的女人,是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
    这时,曲南休的手机响了,虽然不是那台老掉牙的爱疯8了,但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手机。
    “休!”
    “爸?”曲南休看了看时间,都23点多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他父亲的生活习惯是早睡早起,早上七点的时候,他一般都已经修完好几件电器了。
    曲业平的语气很着急:“南休,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李汤霓吵架了?”
    “没有啊!爸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没有?没有她怎么一个人跑来看我了?”
    “什么?她一个人跑到你那儿去了?”
    “是啊,大老远来了一趟,就呆了半儿,陪我们了会儿话,还坚持洗了个碗。我们本来以为她今能住这儿,结果她撂下一堆东西走了,都这么晚了还坚持要走,是买好回程火车票了。我和你阿姨刚把她送到火车站回来,中间打你手机几次你也没接。”
    曲南休看了看dianhua记录,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没看到,不过里面并没有李汤霓的手机号。
    想到她这么晚了一个人在火车上,曲南休的屁股都着起火来,再也坐不住了。
    “我问她你怎么没来,她你整忙得很,没空搭理她。我怎么看她着着,眼圈都要红了的样子?你给我实话,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真没有啊,她可能就是看我太忙,替我去看看你吧”
    一旁程六朝的脸色变了变。
    想到曲没时间陪女朋友,自己却还拉他来喝酒,占用他那么长时间,颇有些内疚。
    “爸,你身体还好吧?”
    “你子现在还有心情问我身体好不好!这么晚了,赶紧打dianhua问问人家姑娘安不安全啊!万一出点儿啥事儿咋办?还不上火车站等着去!”
    “哎好,我先挂了,爸你多保重啊!”
    有一句没一句的,旁边的程六朝听了个大概:“曲,该用爱解决问题的时候到了。”
    “希望还来得及!”
    曲南休慌忙拨打李汤霓的手机,但可能是火车上xinhao不好,总不在fuwu区。
    程六朝见他六神无主的样子,十分同情,默默去把账结了:“曲,我陪你去火车站吧。”
    “不用了,你也挺忙的,早点回去吧。”
    李汤霓能想到替自己去看望父母,曲南休十分感动自责,觉得她给予自己的,是自己给予她的很多倍,必须用一辈子慢慢偿还。
    为了方便,曲南休戴着口罩在火车站窝了一宿,闻着烟味儿、汗味儿、烧鸡味儿、臭脚丫子味儿听着各种各样的方言和孩哭闹的声音,看人们大包包地走过来走过去,还不时听到轰隆隆的火车进站的声音。
    南来的北往的,每辆列车上应该都有很多故事吧?
    此刻,帝都应该有很多亮灯的窗口,在期待着火车上下来的人吧?
    火车站灯火通明,反而比家里让他觉得自在,而且似乎还能离李汤霓近一些。
    当时没买最贵,只买了超长待机的手机,现在看来是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他不停地刷新李汤霓乘坐的那般列车的时刻表,xing玉n的是并没晚点,现在只盼着车上别有好色之徒骚扰她。
    唉,长那么好看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曲南休坚持不让保镖猛跟着自己,但尽职尽责的猛还是决定在不远处看着他,如果不需要,就不出现好了。
    一个接人的伙子捧着束玫瑰从他身旁走过,曲南休难得人品爆发受到了启发。
    自己是不是也该准备一束花去?
    火车站有24时花店,曲南休点名要了99支玫瑰,同时思索着待会儿见到李汤霓,是先把花递上去,还是先把花扔地下,抱着她猛啃一番,真恨不得火车站变成一张性很好的大床
    他还迫不及待想告诉李汤霓,自己打算跟她一起去见邓大夫,尽快解决自己恐婚的问题。
    眼皮有点儿打架了,曲南休迷迷糊糊地幻想着相见时的美好画面,浅浅地眯了一觉。
    终于,蒙蒙亮的时候,李汤霓乘坐的那辆火车进站了,可她的dianhua还是打不通,已关机。
    曲南休早已抱着花等在出口处,做望穿秋水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仗着个子高、视力好,他可以越过人头攒动,第一个发现李汤霓的倩影。
    可是,等待他的却是一盆凉水,从头到脚把他浇了个透心儿凉!
    他果然看见李汤霓下火车了,不过不是一个人!
    旁边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伸出胳臂,正帮她抵挡旁边拥挤的人群,不难看出他很用心。
    人群好几次把他俩挤到了一起,贴得紧紧的。
    李汤霓没什么表情,而那个男人棒球帽沿压得比较低,看不清面容。
    但这样一双身影,不知是因为衣着还是因为身材,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煎熬了一夜的思念,浇上一大壶醋,再加上身体的疲惫,曲南休此刻的感觉糟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迅速把花藏到身后,自己也退入了人潮之中,然而视线却片刻不离那双身影左右。
    曲南休排除万难,尾随着他们出了车站,看他们一起拦了辆出租。
    其间,他找了个垃圾桶,把花塞了进去。
    那个男人很绅士地拉开车门,请李汤霓先上去,然后自己才一同坐到后座。
    上车前男人顺手把帽子摘了,曲南休才得以看清了他清秀的面容那不是苏寒地是谁?
    犹如遭受当头一棒,曲南休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苏师兄以往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表达着他对李汤霓的喜爱,自己以前怎么就跟呆瓜一样没看出来呢?
    强烈的挫败感。
    可转念一想,李汤霓是去看望我父母,苏寒地不至于跟着去吧?他们应该是正好在火车上碰到的,自己是不是太题大做了?
    但看那出租扬长而去,曲南休还是觉得心里不爽,这也太巧了吧?
    他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几种方案:1是打车去追,追上当面问清楚;2是现在打dianhua过去问她在干嘛;3是装没看见但是心里疙瘩着,日后找机会再问;4是选择相信她,彻底忘掉这件事。
    权衡再三,他选了3。
    不过这个“日后”没过多久,曲南休忍得快忍出内伤了,也就才过了一个时吧。
    往李汤霓家打了个dianhua。
    连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dianhua里谈笑风生,笑得那叫一个开心,我,简直跟有病似的,而且完全避开了苏寒地的话题,一直到李汤霓“曲南休,你今不对劲啊”才停下来。
    “啊?我没有不对劲啊。”
    “反正有种强颜欢笑的感觉,怪怪的。”
    “有吗?”
    曲南休心想,还是你了解我,我这儿都醋海泛滥了,不过我可不能告诉你。
    “总之不对劲,”李汤霓,“对了,回来的火车上正巧碰到了苏寒地,他跟你问好来着,还把我送回来了。你们家里也都挺好的,你放心吧。昨晚没睡好,我去睡会儿啊。”
    这句话正是曲南休所中的醋毒最好的解药。
    接下来,他的心花怒放再也不是装的了,他期待的问题已经有了理想的daan。
    “李汤霓,谢谢你去看我父母,不过以后别一个人去了,你一个女孩子坐那么久的火车我不放心。还有”
    “还有什么啊?”
    “想你了,特别想。”
    手机那头传来咯咯的笑声:“我在跟一个假的曲南休话吧?他从来不会这么肉麻的话的。”
    “现在这个是如假包换的曲南休。我不光想肉麻的话,还想做肉麻的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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