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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呜哇QAQ

    女子正是长缨。
    她座下的黑狼身形健硕,皮毛顺滑而优美,是一头正值壮年的妖兽,奔走、落足的每一个动作都矫健而敏捷,料必化为人形,也是个英俊健朗的男子。
    长缨在黑狼的后背上轻轻顺抚着,姿势不见得如何亲密,但其间自有一股似水柔情。但凡知晓当年往事的,都不会错认两人的关系。
    “是你!你没死!”挽微失声道。
    双方之间隔着数十米远,仙人的目力却叫他们可以看清彼此的任何一根头发丝。
    挽微能认出长缨,长缨在凝神观望片刻后,自然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她的神情比对方要沉稳得多,隐约间夹杂着一丝愤怒,开口道:“我没死。”
    “我既没死,你们便莫再妄想伤害我儿一丝一毫。”
    她身下的黑狼适时长嚎一声,声音瞬间穿透荒漠。嚎叫声中有威胁、有警告,与长缨的话逐一相和。
    弈炀缩在宜青怀中,听得这声狼嚎,像是午夜梦回中曾听见过千百回一般的熟悉。但他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毕竟他爹离开已经十多年了,此时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荒漠里?
    难不成是他快要死了,才会生出这样的幻觉?
    弈炀身子一僵,随后挥起四足,拼命地往宜青怀中勾去。既然都快死了,这是最后能与度华亲近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放过。
    一只狼爪子径自勾开了宜青的前襟,还止不住地往他的胸口探去。锋利的爪子虽然被小心收起,但冰冷坚硬的触感并不能抹去,宜青以往绝不会容许狼崽子这样胡闹,但他的状况比对方稍好些许、看清了来人的身份,一时半会间被惊住了,以至于让狼崽子乘隙长驱直入。
    “住手。”宜青低声喝道,随后才抬手把狼崽子毛茸茸的前爪给抓了出来。
    弈炀看着奄奄一息,对这件事却执着得很,才被捉了出来,不多时又将爪子虚虚搭在宜青衣襟边上,一副不得逞就绝不撒手的模样。
    宜青心中尴尬,面上冷得能掉渣子。
    他能猜到狼崽子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无非是觉得自己虚弱得很,想在“死前”谋些福利。要是搁在别的场合,宜青也不会与他计较,可现在离他们不远处就站着长缨和妖狼啊。
    当真爹娘的面做出这等事,就算弈炀胆儿肥,他也会觉得面上无光。
    他又一次拍掉了弈炀的前爪,略带紧张地看向长缨二人。
    还好,长缨与妖狼的心思此时都放在了挽微、天帝身上,应当没有留意到他们的宝贝儿子正跟个地痞无赖似的轻薄举动。
    天帝与挽微先前能够放任宜青在一旁,先行交手,欲决出个胜负,是因为他们清楚以宜青的身体状况,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但长缨和妖狼不同,哪怕今日只来了其中一个,都值得他们全神贯注地应付,绝不可能轻忽。
    两人面色凝重,在情势所迫之下,当即选择了联手应敌。
    挽微一边审视着长缨,在心中估量这位多年不见的对手修为是升是降,一边淡然开口道:“我也没那许多工夫同只小狼崽子过意不去,只要你交出九枝灯,此事便罢休。”
    天帝与她这时倒是心意相通了,面色一沉,也道:“长缨,当年你既已叛出仙界,按说就该俯首就缚。我见你也饱受了多年颠沛流离之苦,暂且不同你追究那些个罪名。你将九枝灯交还回来,我便放过你。”
    两人一言一句都将姿态摆得极高,好似如若长缨不俯首就擒,当即便会有十万天兵天将自九霄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宜青听见两人的言语,担心以长缨耿直飒爽的性子,会错判了当前的形势,扬声道:“莫听他们胡言!他们二人争权斗势,断无可能将此事告与旁人知晓。仙界不会有旁人来援!”
    他担忧离得太远,长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挤出一丝灵气,将这话传音入密送到了长缨耳边。
    长缨对他颔首一笑,示意已然明白。
    “唔……”怀中的狼崽子不安分地翻滚着,像是在对他的举动表示着抗议。
    弈炀被体内错乱的妖力搅得心神俱疲,看不见度华的举动,也听不清度华说了些什么,只凭借直觉感受到对方的心思此时没有完全放在他身上,不由生出一丝不满来。
    难道因为他变回了一只小狼崽子,度华就不搭理他了吗?
    他就算变小了,也能做很多事的!
    模样变回幼崽时,弈炀的性子也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之前毅然决然从心口取出九枝灯,坦然为爱人赴死的勇气都消失不见了,变作了个斤斤计较、有仇必报的狼崽子。
    宜青不得不将他从胸前拎了起来。
    这个举动更是遭到了弈炀的不满。他扑腾着四足,因为后爪正靠近宜青衣衫下摆的缘故,更是一爪撕开了那长衫,眼见着朝不可说的地方探去。
    宜青的面色青红交加,顾不上去看此举有没有被长缨察觉,他一手按住了狼崽子的后颈,将对方高高提了起来,确保对方卯足劲也碰不到他身上任何一个地方。
    弈炀:“嗷……”果然变小了就没有福利了。
    宜青双手一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不许闹。”
    弈炀两腿一蹬,眼神一翻,索性不理他了。
    不远处,长缨正从黑狼的背上翻下,黑狼转过头,脸侧迎着她的手背蹭了蹭,口吐人言道:“丢脸玩意儿。”
    显然弈炀的举动压根没能瞒过这两位的耳目。
    他们在绿洲边察觉到有外人行踪后,立刻跟了过来,当发觉那外人就是他们多年不见的亲生儿子时,怎么可能不将全副心神都系在对方身上?
    弈炀的爹娘都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明白的?看到自家儿子如此寡廉鲜耻、又坚韧不拔地要轻薄那位仙君,素来行事沉稳的黑狼也不由责备了一句。
    长缨笑了笑,明眸皓齿一如往昔。她的手背轻轻摩挲着黑狼的头颈,道:“还不是同你学的?”
    黑狼似乎想起了当年他死皮赖脸追着妻子跑遍了名川大山的往事,仰起头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笑过之后,长缨望着黑狼,沉声道:“我对付天帝。”
    黑狼微微收起下颌,将凛冽的目光投向挽微。在大多数事上,他对妻子都言听计从,这次也不例外。
    既然妻子挑了天帝作对手,那么剩下的那位挽微仙子,就交给他了。
    两人的姿态轻松,叫天帝与挽微愈发紧张起来。他们早就知道长缨当年的修为几乎可以称得上纵横仙界,妖狼的实力也绝对不弱,这般气定神闲地对上他们,难道是在这十多年中另有奇遇?
    想到极西之地的神秘莫测,两人在其间待了十余年之事,哪怕是野心最盛的挽微,心中都生出些许不安。
    她眼神闪烁地看向长缨,目光隐隐有畏惧,也有但求一战的渴望。然而向她扑来的,是那只黑狼。
    “畜生!还不让开!”挽微挥剑便斩,黑狼身形较她的剑气更快,几经闪躲,未被伤到一根毫毛。
    挽微曾与弈炀交过手,当时并不曾感受到妖兽的强大,只觉得对方修为不精,远不是她的对手。眼前的黑狼是不同的,他更年长,更狡猾,也更强大。
    妖兽身骨的强健优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一些无关紧要的攻击,他便仗着皮肉厚实强挡过去,也受不了什么伤,反能趁着这个时机,对挽微攻上几招。
    黑狼腾跃时的矫健、凌空扑落时的强势,都与挽微见过的仙界众人不同,也难以应付得多。
    怎么可能如此棘手!她自以为世间可堪敌手的只有长缨,这只黑狼分明是个妖畜,怎么能够阻挡她那么长时间?还险些伤了她?!
    愤怒之下,挽微难免又露出了一瞬破绽,被黑狼敏锐地抓住,一爪抓向她的左臂。
    血洒如雨。
    黑狼厌弃似的将沾了血水的前爪在沙石中擦了擦,对满眼不敢置信的仙人道:“自家崽子,我只会管教,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说了,弈炀由我们亲自管教。”长缨站在天帝身前,身姿不见丝毫狼狈,一如当初那个被仙界众人极力追捧的九华阁守阁人。
    天帝面沉如水,她也毫无畏惧。
    “你说不计较我的罪行,我倒要与你算算。”长缨横剑于前,黛眉一挑,“伤了我的宝贝儿子,这笔账要怎么算?”
    ……
    长缨和妖狼一同出手,场面比先前更为混乱。那一团团炸开的火光煞为好看,像是凡间逢年过节时会放的焰火,五色杂呈,轰隆阵阵。
    巨大的声响连神情恹恹的弈炀也听见了。他迷蒙着双眼,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宜青。他记得他们身在极西之地,哪来的凡间焰火?还一朵接一朵的炸个没完了。
    他想把脑袋埋进对方的怀里,因为那阵阵炸裂的轰鸣声吵得他头昏脑涨。但他又气恼度华先前不肯让他把爪子伸进衣襟里,所以便耷下耳朵,靠着自个儿将那些声响阻隔在外。
    狼崽子的耳朵上虽然覆盖了一层细细的绒毛,但也不能完全阻隔巨响。所以每当交战双方的灵气互相激荡,轰得一声响时,他的身子就会缩上一缩,吊在宜青的手臂上,看着像是一件随风晃荡的灰色衣裳。
    宜青没有把他抱回怀中,一是不想再被动手动脚,二是因为……交战快告终了。
    十年砥砺,长缨与妖狼的修为提升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或许当天帝、挽微等人忙着勾心斗角、计较钻营时,长缨与妖狼便在这极西之地中,时时与恶劣的环境、凶猛的鸟□□手。他们如何还能是这两人的对手?
    哪怕是天帝恼怒之下舍身一击,也没能占得上风,被长缨一剑斩断脖颈。头颅骨碌碌滚出很远,怒睁的双目中还带着一丝不甘的愤怒。
    长缨毫不拖泥带水地解决了天帝,妖狼亦将挽微逼到了绝境。他一爪毁去了挽微的修为,看着捂住心口呕血的人,正要补上致命一击。
    在妖狼心中,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再说妻子就在一旁盯着,他更不肯手下留情。
    利爪带着寒光闪过,忽然在半空中停住。
    妖狼对着挽微不会留情,看到同为妖兽的同类却不能不思索片刻。从哪儿冒出来一只白狐?看这修为,少说也修炼了数十上百年,要是生受了他这一爪,怕是立时就会修为尽毁。
    “你是何人一一”
    妖狼正要询问,对方却飞快地叼起了挽微的衣领,将人甩上后背,作势欲走。
    “我不能放她走。”妖狼道。这女人要教训他家狼崽子的事,还没算个清楚呢。
    白狐举起前爪,恭谨地朝他拜了拜,目光忽的一飘,又看向了宜青。
    宜青认出那是挽微座下的白狐,但眼下是长缨夫妻要为自家儿子讨个公道,莫说他和对方没什么交情,就算有,也不该开口回护。
    白狐见他无动于衷,收回的目光中有些许哀戚。他背稳了身上的人,口吐人言道:“她已没了修为,作不了恶了。二位若是当真要出一口气……”
    “我愿替她受了。”
    白狐屈起前爪,便要作揖。妖狼身上黑色光芒一闪,变作了个壮美的中年男子。他的五官锋利,看向长缨的目光却温和,似是相商道:“如何?”
    长缨收了剑,走到二人身边,道:“你倒是忠心。”
    白狐跟在挽微身边已有些时日,当初她离开仙界前也是见过几面的。挽微不过将白狐当作豢宠养着,到了这时节白狐还愿忠心护住,也是难得。
    白狐咧开嘴角,口中噙着血丝。他对挽微或许也有过几分忠心,可惜都在日复一日的轻视与折辱下淡去了,如今剩下的只有不甘的躯壳,还在肖想着往后。
    支撑着这具躯壳的,不是甚么忠心,只是爱主罢了。
    就算是挽微这样的“恶人”,世间也有人真心喜欢着她。
    长缨从白狐的眼神中看到了似曾相识的情愫。当初她毅然离开仙界,为了腹中胎儿性命,不惜盗走九华阁重宝的时候,是不是也曾流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她看了白狐一眼,对站在身旁的丈夫道:“罢了。”
    两人就此收手,白狐作完一揖,负着昏迷不醒的挽微决然而去,再无影踪。此去不回,只在凡间做一对无甚权势、小富即安的主仆,或是夫妇,亦已知足。
    直到白狐背着挽微离开,宜青才感到逼到了面前的那一份紧张。他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看向朝他走来的长缨与妖狼。
    度华和长缨当年是交情颇深的友人,如今却睡了她的儿子,这事……可没法说。
    长缨二人走近后,先开口的倒是妖狼。他从宜青手中自然而然地抱过那只小狼崽子,对宜青点头道:“有劳。”
    宜青僵着脸道:“应当的。”
    小狼崽子一离开宜青的怀抱,便立刻蹬足挣扎起来。妖狼面色不变,精准快速地拿住了他的几处死穴,保管叫狼崽子僵直成一条灰色毛棍,再也动弹不得。
    长缨看了眼安分下来的狼崽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位母亲该有的慈柔,过了许久才移开目光,看向宜青:“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当年的事,我夫妇二人已欠你良多,如今又麻烦你照看弈炀,当真无以为报。”
    宜青不知道该如何答话,略一点头,应了一声。
    长缨道:“你还是和当年一个样子,也不知他怎么招惹……”她忽的一顿,含笑看向宜青:“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同我二人一起去个适合谈话的去处?”
    宜青想到长缨与妖狼在极西之地待了十年,有些好奇,顺势道:“好。你们当真在此处留了十年?”
    再深厚的修为也禁不住十年消磨,长缨和妖狼却看着像是灵气充沛的模样,也不知如何在极西之地保留下灵气的。
    长缨无奈地笑笑,只道他跟着他们去了那处便懂了。
    两人带着宜青来到一处绿洲。绿洲之中不仅有些潺潺流水,亦有丰裕的灵气。宜青一踏上青草地,便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泡在了暖汤之中一般舒坦,体内被冰寒之力所伤的几处也渐渐好转。
    极西之地中还有这样的地方,怪不得长缨与妖狼能待上十年。
    “此地倒像是世外桃源了。”宜青感慨道。
    他看了一眼妖狼,实则是看向对方怀中的狼崽子。此地虽好,但长缨与妖狼在这一待就是十年,对他们流落凡间的儿子就当真一点都不想念吗?不担心对方冷了热了,可能吃饱穿暖?
    长缨将狼崽子从丈夫怀中接过,兴许是母子间先天的亲密感应,弈炀此时虽然已经昏睡不醒,但还是将脑袋轻轻搭在了长缨的心口。
    宜青看着有些眼热,但也为对方感到欢喜。狼崽子心心念念爹娘那么久,总算是一家团圆了。
    长缨顺理着狼崽子背上的软毛,轻声道:“你兴许以为我们乐不思蜀,狠心将弈炀扔在凡间,天下怎的会有那样的父母呢?我们留在此处,着实是不得已。”
    宜青的神情淡淡的。他见多了狼崽子可怜的模样,便觉得再不得已,长缨二人的举动也有些绝情。再说看二人与天帝、挽微动手时展露的修为,若说他们走不出极西之地,他是不信的。
    “我们想要离开极西之地,是桩轻而易举的事。”妖狼见妻子被人以质疑的目光看着,沉声道,“长缨当年在凡间历练时,早已找到了自在进出极西之地的小路。”
    “那你们一一”宜青不由生出怒火。既然能够自在进出极西之地,这对父母怎的忍心十年来都不去看看弈炀?
    长缨拦住妖狼,和蔼地看向宜青:“当年我进出极西之地,除了那条捷径之外,还发觉此处有一汪碧湖。湖中所产银翅鱼,正是熬炼九枝灯灯油的上好材料。”
    “你也知道,仙人与妖兽诞下的后嗣,若想长大,总是凶险万分。我发觉自己有孕后,便日日在想着如何能护住弈炀的性命。思来想去,唯有九枝灯能救他一命。”
    “可九枝灯纵为天地异宝,久经日月消磨,灯油只余半盏,能护得住我儿一时性命,却护不了他一生。我与弈敖便决意来到此处,取银翅鱼之膏脂炼制灯油,好保我儿一世性命无虞。”
    听到此处,宜青心头大震,只是面上的表情一时没有收好。
    原来长缨当年遁入极西之地,不全是为了躲避仙界追捕,竟也是为了弈炀。传闻中银翅鱼极为凶恶,就算以长缨与妖狼之能,想要擒住对方炼制灯油,想来其间也有无数艰难险阻。
    他对两人生出的那一丁点怒意都消散了,正要开口,就听得长缨笑道:“仙君倒是当真关心我儿。待我儿醒了,定要他与仙君道谢。”
    宜青愣了愣,道:“不必。”
    长缨的指尖溢出一丝灵气,注入弈炀的胸口。小狼崽子状似欢喜得很,下意识就屈起前爪要捉住她的手指。
    “弈炀既已到了此处,便和我们一同住下,也方便控制体内的妖力。弈敖会照料着他。”长缨看了眼妖狼,两人一对视,便是老夫老妻的含情脉脉。
    她转头看向宜青,神情看着倒很感激:“至于仙君,大恩不言谢,我夫妇二人定有重报。这极西之地甚为偏寒,没甚么好物可以招待,若是你不愿久留,我这就将那条小道指给你看……”
    宜青反应过来这是在送客。
    是了,他们才是一家人,久别重逢要和和美美地庆祝一番。与他一个外人有何相干呢?
    他张了张口道:“我与你多年未见,也想留下来叙叙。”
    长缨道:“我二人要忙着照看弈炀,又要炼制灯油,只怕怠慢了仙君。”
    宜青心神不定道:“我亦可帮忙炼制灯油。”
    “度华。”长缨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何时会理会这等小事了?”
    宜青被她一句话堵得躁得慌。
    好在长缨没有继续为难,道:“你愿意留下,那在此处多待两日也无妨。”
    长缨和妖狼在这处绿洲中呆了整整十年,住处虽说不算奢华,但也十分舒适。两人将陷入昏睡之中的弈炀好生安顿了,便将宜青延至一处干净和暖的住所。
    夫妻二人对待宜青的态度客气得很,像是将他当作了真正的救命恩人。尤其是对他身上的重伤表示了愧疚,愿意助他养伤。
    宜青听两人言辞恳切,只觉得心中别扭。两人将话说得那么生分,就好像……他为弈炀做了这么多事,都是在施恩图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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