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第一名的奖励,激活混沌仙种

    慕容倾城微微一怔,但心头的战意再次燃烧了起来。
    在她看来,都这种程度了还有这等战意,那可太难得了。
    在慕容倾城的身上,她有些看到了陈稳的影子。
    当然了,并不说澹台明月有陈稳这种实力和潜力,但至少有那股劲头。
    念及此,慕容倾城直接暴冲而上,“那就如你所愿。”
    一时间两人再次战斗在了一起,而且次的澹台明月是越战越狂,看起来极具冲击感。
    众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一时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至少在他们看来,澹......
    “占据我的身体?”
    陈稳喉结微动,声音低哑却清晰,一字一顿,如铁钉凿入青石。
    他左膝微屈,右臂垂落,剑尖斜指地面,一缕血丝正从他指尖滴落,在尘土上绽开细小的暗红梅花。长生庇庇的青光在他体表游走,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撕扯着,时明时灭。他体内的经脉已有多处崩裂,帝躯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纹裂痕,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可他的脊梁,依旧笔直如剑。
    对面,轩辕浩宇缓缓抬起右手,那手背青筋暴起,皮肤下却有灰白雾气悄然游窜,仿佛活物般钻进血管、缠绕骨骼。他嘴角咧开,弧度太大,几乎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牙龈处竟渗出丝丝黑血,落地即化为一缕幽火,无声无息燃尽。
    “你笑得……不像人。”陈稳忽然道。
    “呵……”那声音陡然一滞,随即又响起,却不再尖锐,反而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久未开口的锈蚀感,仿佛两块枯骨在喉中磨擦,“人?本座三万年前便已超脱皮囊桎梏,魂铸九重天梯,肉身不过渡舟罢了。可惜啊可惜……当年那一战,本座神魂碎成七十二片,散落诸天,唯余一道主魂苟延于葬龙渊底。而这一具帝族血脉之躯,虽是残次品,倒也勉强能承我三分威压。”
    他顿了顿,眼瞳忽地一缩,左眼泛起死灰,右眼却骤然金焰暴涨,瞳仁深处,竟浮现出一道盘踞的虚影——龙首人身,额生双角,背后九道锁链横贯虚空,每一道锁链尽头,皆缚着一颗黯淡星辰。
    慕容倾城浑身一颤,失声低呼:“九曜镇魂图……那是……萧纵横的本命魂图!”
    话音未落,她身旁一名白发老者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按地,额头触尘,声音嘶哑:“老奴……拜见萧帝尊!”
    其余围观子弟无不色变,有人踉跄后退,有人双腿打颤,更有数人直接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萧纵横——这个名字,在东荒古史中早已被列为禁忌。三万年前,此人以凡体逆伐九重大帝,独战三大帝族联军于葬龙渊,一战之后,帝陨七位,帝族祖地崩塌三座,而他自己,亦在最后关头引动天罚雷劫,神魂俱焚,尸骨无存。
    可此刻,他竟借轩辕浩宇之躯,再度现身!
    “不必跪。”萧纵横抬手轻挥,一道无形气浪拂过,那老者只觉一股温润之力托住身躯,不由自主地站直,眼中泪光涌动,“本座早非昔日之我。如今残魂不全,记忆断续,连自己是谁都记不真切……只记得恨,记得痛,记得那一剑——斩我神魂的‘诛仙一式’,是从何而来。”
    他目光陡然刺向陈稳,瞳中金焰轰然暴涨,整片空间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凝出霜晶簌簌坠地。
    “你身上……有那人的气息。”
    陈稳心头一凛,手指悄然扣紧剑柄。他当然知道萧纵横在说什么——那日于断崖秘境,他融合萧纵横残魂时,曾在魂海深处窥见一道白衣背影,负手立于混沌潮汐之上,手中无剑,却有一道贯穿古今的剑意横亘万古。那人并未回头,却留下一句话:“若你见我残魂,替我……问一句:当年那一剑,可是你亲手所斩?”
    原来,萧纵横从未真正遗忘。
    “你认错人了。”陈稳沉声道,“我与那位,素不相识。”
    “哼。”萧纵横冷笑一声,脚下一踏,大地无声龟裂,裂痕如龙游走,直扑陈稳双足,“素不相识?那你眉心那道金纹,怎会与我当年炼魂所用的‘太初龙篆’同源?你丹田内那缕紫气,又怎会是我‘九曜玄煞’的反向衍化?小子,你敢说,你没看过我的《九曜锻魂经》残卷?没练过我留在断崖石壁上的‘逆鳞步’前三式?”
    陈稳瞳孔骤然一缩。
    他确实练过。
    但那是在融合残魂之后,魂识自动浮现的烙印,如本能般刻入骨髓,他甚至不知其名,只觉顺理成章。
    “你……”
    “不用否认。”萧纵横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灰白雾气升腾而起,在半空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通体斑驳,布满裂痕,却隐隐透出苍茫古意,“此乃《九曜锻魂经》真本,当年我亲手所刻,封于葬龙渊最深处。你既得我残魂,便已是此经传人。可你可知,此经最后一章,写的是什么?”
    他指尖轻点,玉简嗡鸣震颤,裂痕中迸射出无数金芒,汇成一行血字——
    【魂归九曜,剑断因果;若遇传人,代我斩天。】
    “斩天?”陈稳声音微沉。
    “不错。”萧纵横眼中金焰翻涌,竟似有雷霆奔流,“三万年前那一战,不是败于帝族,而是败于‘天’!那一剑,不是诛仙,是斩天!可我未成,便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他猛然扭头,视线穿透空间壁垒,直刺向远处云海翻涌之处——那里,一道模糊身影静立云端,黑袍猎猎,腰悬古剑,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眼睛,冷冽如万载寒冰。
    陈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脏骤然一缩。
    那人……他见过!
    就在三日前,他在宗门藏经阁最底层的禁书室中,曾于一幅褪色古画上见过此人的侧影——画题《天枢守界图》,落款:玄霄子。
    玄霄子……东荒第一剑修,万年前飞升上界之绝世人物,东荒剑道之祖!
    可他早已飞升,为何还留影于此?
    更诡异的是,那画中玄霄子腰间所悬之剑,剑鞘末端,赫然刻着一弯残月印记——与陈稳左腕内侧胎记,分毫不差!
    “你……也看见他了?”萧纵横忽然低笑,笑声里竟带三分悲怆,“你可知,当年那一剑,为何偏偏在我魂核将凝未凝之际落下?因为有人……替‘天’校准了时机。而那人,便是你血脉源头的……第一位先祖。”
    轰——!!!
    陈稳脑中如遭雷击,眼前一阵发黑。
    血脉源头?先祖?
    他自幼被弃于山野,只知自己姓陈,连父母模样都未曾见过。宗门测灵碑显示他身负“混沌古血”,却无任何氏族印记。可如今,萧纵横竟说……他与玄霄子,与那一剑,与这天地大势,早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你撒谎。”陈稳咬牙,声音却已发颤。
    “信不信,由你。”萧纵横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幽暗漩涡,内里星河流转,竟隐隐勾勒出一方破碎小界轮廓,“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葬龙渊’。轩辕浩宇那点小把戏,不过是我在他识海深处埋下的一枚幻种,借他血脉引动帝族秘阵,骗你们进来罢了。而这方空间……”
    他掌心漩涡猛然扩大,轰然铺展,映照出下方景象——
    群山倾颓,骸骨如林,一条断裂的黑色巨龙横亘大地,龙首已化为一座漆黑山岳,龙尾则深深扎入地心,喷吐着赤红岩浆。而在龙脊之上,密密麻麻插满断剑,每一柄剑身都刻着不同姓氏,其中赫然有“轩辕”“西门”“慕容”……还有数十柄,剑身空白,却流淌着与陈稳手腕胎记一模一样的残月银辉!
    “这些剑……”慕容倾城失声。
    “都是失败者。”萧纵横声音冰冷,“三万年来,所有踏入此界者,皆被我以‘九曜引魂术’摄来,化为养料,助我重塑神魂。轩辕浩宇?不过是我选中的第七十三具容器。而你……”
    他目光如刀,直刺陈稳双眼,“你是唯一一个,既承载我残魂,又身负‘月魄剑胎’之人。你的血,能融我九曜,你的骨,可铸我新躯,你的魂……将替我,完成那未尽一剑。”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一握!
    嗡——!!!
    整方空间剧烈震颤,那映照群山的幻象骤然收缩,化作九道灰白锁链,自虚空深处激射而出,链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太初龙篆,每一道锁链末端,皆悬着一颗黯淡星辰,星辰表面,赫然浮现出陈稳的面容!
    “九曜缚魂!”
    九道锁链瞬间缠上陈稳四肢、脖颈、腰腹、眉心、心口——
    咔嚓!
    陈稳体内帝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金纹裂痕疯狂蔓延,鲜血自七窍狂涌而出。他想挥剑,手臂却被锁链勒得寸寸骨裂;想催动长生庇庇,魂海却如被九座大山镇压,连一丝魂力都提不起;想怒吼,喉咙却被锁链绞紧,只发出嗬嗬闷响。
    “别挣扎了。”萧纵横缓步逼近,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绽开一朵血莲,“你的‘撼天五连击’,不过是我当年随手创出的粗浅锻体法;你的‘祖龙之力’,源自我剥离的龙魂本源;你引以为傲的‘杀神领域’,正是我昔年斩杀百万敌军时,凝出的第一缕杀意……”
    他停在陈稳面前,伸手,竟轻轻抚过陈稳染血的额头,动作近乎温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这条命。”
    就在此时——
    “噗!”
    陈稳突然抬头,一口血箭猛地喷出,却并非射向萧纵横,而是精准溅落在自己左腕胎记之上!
    血落胎记,那残月印记骤然亮起,银辉如水,瞬间漫过整条手臂,继而冲上肩头、脖颈、面颊!
    “嗯?!”萧纵横瞳孔一缩,本能后撤半步。
    银辉所至之处,缠绕陈稳的九道锁链竟发出刺耳哀鸣,表面龙篆纷纷剥落、溃散!
    “你竟能……引动月魄反噬?!”
    陈稳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嗡!
    一道银白色剑气,自他掌心无声迸发,初如游丝,继而暴涨,瞬息化作百丈长虹,剑气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连光线都被斩断!
    这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这是胎记在回应他的血。
    这是血脉在召唤他的剑。
    这是……来自玄霄子的馈赠!
    “原来如此……”陈稳唇角溢血,却扬起一抹极冷的笑,“你夺舍轩辕浩宇,是为了等我进来。可你忘了——”
    他五指猛然一握!
    百丈银虹骤然收束,凝成一柄三尺长剑,通体流转月华,剑脊之上,九道细小残月印记缓缓旋转。
    “我进来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打败轩辕浩宇。”
    “而是……取你命。”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银线,直刺萧纵横眉心!
    剑未至,剑意已先至。
    萧纵横脸上首次浮现惊容,双手急速结印,九曜锁链疯狂回缩,在身前交织成一面灰白巨盾。
    “晚了。”
    陈稳的声音,已近在咫尺。
    银剑轻颤,无声无息,刺入盾面——
    没有轰鸣,没有爆响。
    只有……
    咔嚓。
    一声脆响,如冰裂,如镜碎,如万古长夜,终于被一道月光劈开。
    盾面浮现蛛网裂痕,随即寸寸剥落,化作飞灰。
    银剑,刺入萧纵横眉心。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萧纵横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银辉流转,映亮他眼中最后一丝错愕。
    “你……竟敢……”
    “有何不敢?”
    陈稳松开剑柄,任银剑悬于萧纵横眉心,自己却向后飘退三步,单膝跪地,一手撑地,大口喘息,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滴落于地,却在接触泥土的刹那,化作点点银芒,消散于无形。
    “我本不想动用它。”他抬起头,眼神疲惫却锋利如初,“可你逼我……想起了很多事。”
    “比如?”萧纵横声音已极其微弱,眉心银剑却纹丝不动,仿佛已与他神魂融为一体。
    “比如——”陈稳咳出一口血,抹去唇边猩红,缓缓道,“你当年被斩,不是因为不够强。”
    “而是因为你……忘了最根本的一件事。”
    “什么?”
    “弑神者,必先成神。”
    “而你……”
    陈稳抬起眼,目光穿透银剑,直刺萧纵横溃散的魂核,“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还谈什么斩天?”
    轰——!!!
    银剑骤然爆发出亿万道月华,如潮水般灌入萧纵横眉心。
    他身体剧烈颤抖,灰白雾气疯狂逸散,眼瞳中金焰寸寸熄灭,九曜锁链寸寸崩断,那盘踞于瞳中的龙首人身虚影,发出一声凄厉长啸,轰然炸散!
    “不——!!!”
    最后一声咆哮,戛然而止。
    萧纵横的身体,如风化千年的石像,自眉心开始,一寸寸化为银色齑粉,随风飘散。
    唯有那枚幽暗玉简,自他消散的衣袖中滑落,悬浮于半空,静静旋转。
    陈稳强撑着站起,伸手一招,玉简落入掌心。
    入手冰凉,却无丝毫重量。
    他低头凝视,只见玉简背面,不知何时多出一行新刻的小字,墨色未干,字字如血——
    【传人陈稳,代吾斩天。此经第九章,已为你重写。】
    风,忽然停了。
    云,缓缓散开。
    阳光,第一次洒落这片被封印三万年的葬龙渊废土。
    陈稳站在光中,身影单薄,却如剑锋般不可摧折。
    他缓缓合上手掌,将玉简收入怀中,转身,望向远处呆立的慕容倾城等人。
    “走吧。”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这里的事,结束了。”
    没有人应声。
    所有人都望着他,眼中再无半分质疑,只有震撼、敬畏,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茫然。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跨越三万年的因果,在今日,被一柄银剑,彻底斩断。
    而执剑之人,不过二十有三,浑身浴血,衣衫褴褛,却比任何一位帝者,都要……耀眼。
    陈稳没有再看任何人。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道被阳光照亮的出口。
    每一步落下,脚下焦黑的土地便悄然萌出一点新绿。
    那是……生机。
    是终结之后,新生的序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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