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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六十二章 人性

    萧尧颇有些急切的问道:“道友此话是何意,难道道友与沐清婉殿主置换也有着什么样的交易不可?”
    幻影沉天微微一怔,旋即开口道:“我今日出关只是为震慑万魔窟的人一番,并且也见一见太古传说中开天辟地的人物,选定的继承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就算我全力出手恐怕也奈何不得你......因此你倒不必太过担忧,整个魔影门还没有人能比老夫实力更强的人存在,今日你我两方实力相当,谈判倒也公平些,如今修真界风起云涌,恐怕我魔影门也难以置身事外啊。”
    萧尧暗暗冷笑:“置身事外?先不说天地杀劫无人可免,仅仅是天地杀劫之中蕴含的大机遇也能将所有修真者引得疯狂,想一想、天地间重宝纷纷浮现、只需要得到其中之一,就能保证宗门万年不衰!而你若是选择逃避,别人得到重宝之后会如何?日后还会有你宗派的地位吗?恐怕不是不能置身事外,而是你们不想置身事外吧。”
    萧尧笑了笑,笑的有些自嘲:“是啊,天地杀劫无人可免,谁也不能置身事外,有些人是为了宗派的利益而卷入杀劫,有些人是为了自己今后的未来而卷入杀劫。但又有些人却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为了守护,守护自己拥有的一切,却不得不站在风口浪尖,面对汹涌的暗流,不得不得说,命运这东西,端的奇怪。”
    萧尧话中的无奈,萧瑟,使得幻影沉天为之一怔,想不到这位混沌殿主,掌握生杀大权,一举将人间、地狱两界一分为四、掌握着两界之中最巅峰全力的殿主,居然会发出如此意见,拥有着旁人羡慕的地位、机遇,但却变现的一副很不情愿的摸样......
    幻影沉天笑问道:“听萧尧殿主的意思,好像对这殿主之位很不感冒似的,容老朽问上一句。若是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你还会不会踏上这条殿主之路?要知道后面或许有更多大风大浪等着你们,而你的对手也异常的出色。”
    萧尧笑了笑:“后悔么?先不说根本就没有在选择一次的机会,就算有,我依然会踏上这条路,因为这条路是我登上巅峰最快的一条捷径!既然踏上了漫漫修真路,这一生岂会没有几个敌人?有哪个修真这就就敢说自己的前面是坦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验,而且必定是精彩纷呈,或许现在我自己认为,我是最倒霉、最艰辛的一个。但别人看来我确实最幸运的一个,就是这个道理每个人见识不同、眼界不同、角度不同,就体会不到更高之处的意味。”
    顿了顿,萧尧继续道:“就比如现在的,或许自认为是这个人世间的巅峰,经历更是精彩纷呈,同时也突破了步步艰险,一步走错就不会有今日的我。但我相信,比我走的更远的大有之,比我走的更高的更有之,而现在的我,还触摸不到那个境界。但我相信,终有一天我会超越所有人!所有人!”萧尧的话中蕴含着无可置否的信心。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起:“好好好,好一个混沌殿主,骄而不狂,当真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我等已经老了,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只是为了保住宗派的地位,保住自己目前的地位而努力。而你们想的却是追寻更高、更远的境界,唉、人老了,心也老了,再也没有年轻时的雄心壮志了,只想保住眼前的一切不在变,安稳的活下去。”
    萧尧耸了耸肩,不可置否。或许自己有一天,爬不动了,也会安稳的呆下来,然后望着下方不断爬上来的人,心中升起无限担忧,开始患得患失,开始守护自己拥有的一切,慢慢磨灭攀向更高巅峰的雄心壮志,转而变得保守,墨守成规,只为保住眼前的一切而活。
    这也是许多宗派千万年来没有寸进的原因,但却能够屹立不倒!一切都是因为掌权人乃是一些早已没有了雄心壮志的老家伙,他们想的只是墨守成规,保住祖宗留下来的基业,而不是激流勇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但同时,他们的保守,也是他们能生存下去最大的底牌。许多敢于冒险的人,总会是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若燃掌权者不是老顽固,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宗派多!但会彻底败落,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宗派恐怕是更多!这就是年龄不同,心态不同、角度不同,视角不同。
    现在萧尧的心态在于无限前进,激流勇进的状态,但谁有能保证老了不会被磨灭雄心?变得墨守陈规。这是每一个人心中的历练,修真者、凡人、妖、魔、鬼,都一样,都向着人生既定的轨迹运行。
    沉天看萧尧一副怅然若失,若有所悟的摸样,便开口道轻笑道:“剩下的事宜应该让你与影耀商谈了,我这墨守陈规的老家伙就不阻碍你们了。影耀,记住!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随你,至于魔影家老一派的人那里,我会帮你阻拦。我们都老了,继续墨守陈规只能使魔影门地位愈来愈地下,是时候教给你们年轻人去拼搏了。乱世、即是机遇!”
    话落幻影沉天手中也是出现一枚黑色的令牌,只是比魔影耀那块大了许多,向着虚空一划,便走了进去,彻底消逝在了萧尧等人的面前。
    幻影沉天,人虽然老了,没有了雄心壮志,但却看得清楚。也敢于承认自己心中的恐惧,并且能够克制恐惧,在这个时刻将一切交给魔影耀,放手一搏!结局或许会悲惨,也或许会辉煌,但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
    魔影耀此时脸色也是有些犹豫,又有些感动,这么多年来魔影耀一直压抑着自己的雄心壮志,在魔影门做事都是束手束脚,然而从今日起,这位不世之才,终将绽放属于自己的辉煌,哪怕只是昙花一现的辉煌。
    魔影耀奇异的忘了一眼萧尧,旋即沉声道:“萧尧门主,请跟我来吧,在下心中可是有很多的疑问,想必萧尧门主也是同我一样吧?或许还只多不少。”魔影耀依旧称呼萧尧为门主,将萧尧摆在了与自己想通的位置之上,而不四殿殿主之一、注定四分天下的家伙。如此一来才能在接下来的谈判之中博得更大的利益。
    萧尧也不点透,微微颌首:“好的,耀兄请带路了。另外......”萧尧望了一眼已然躺着的三具尸体,略微有些犹豫,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魔影耀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毕竟萧尧方才可是毫不留情,以雷霆之势灭杀了自己魔影门三大长老。而自己却拿人家无可奈何.......魔影耀开口道:“怎么了,萧尧门主?这三人虽然贪图萧尧门主的宝物,罪该万死,但如今人已逝去,难道萧尧门主还不肯善罢甘休么?”
    萧尧一愣,旋即便知道魔影耀误会了,便淡淡开口道:“耀兄恐怕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说这三兄弟也算是对彼此有情有义,仅凭这一点我才会留他们个全尸,我是他们的敌人,而且是一个外人,都有如此触动,难道魔道之人就真的如此无情无义吗?现在我们走了,难道这三人就这么放在这里?万魔窟的人可不会对一具尸体客气什么。”
    魔影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的色彩,望着萧尧、好像要看透萧尧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似的。最终魔影耀失望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呵呵、魔道无情?何谓正邪?你我都是人族,都有一样的敢情,只是我们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而你们生活在光明之中,人间大多数正道弟子看惯了尘世间的美好,所以每个人都是天真、不知道人性的卑劣。”
    魔影耀仰望灰暗的天空,悠悠道:“而我魔门,所有弟子都生活在黑暗之中,他们从小到大看到的不是光明!而是黑暗、相互算计、以及人性的卑劣,我魔门弟子出去历练,若是认识一个陌生人,首先考虑的会是这个人的恶念!是否会对自己有所图谋,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情感的美好,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冰冷无情,只有如此才能让人不敢肆意欺凌!”
    萧尧沉思片刻,点头道:“着实如此,若能为正,又有谁人会想要往邪?见惯了人性的黑暗面,所以不敢相信光明。因此偶然间得到认可的人,会至死不渝,会异常珍惜一段光明,哪怕只是一丝曙光。世界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
    萧尧随心而发的一句感慨,使得魔影耀与妖风顿时都眼眸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萧尧,妖风眼底甚至隐约有雷光闪动的迹象。就连魔影耀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将萧尧视为知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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