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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他是我的补偿

    第58章第章他是我的补偿
    【方好好】: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世界吗?没想到沈凛也步入了你们这些资.本.家拿钱来收买人的套路里。
    【方好好】:这车得花他一年工资吧?不对,他现在不能叫工资了。不过我听朋友说,他们算法工程师这一行毕业第一年的年薪就很高。
    【方好好】:选对专业真重要,我要哭了呜呜呜!为什么只有我在做最累的工作?还赚着最少的钱。
    手机叮叮响了好几次,姜苔拿起来边看着好友的碎碎念边笑。
    【belly】:好啦,我的白衣天使。
    【方好好】:你别喊这个!我刚出手术室,怨气超重!
    【belly】:行吧小穷鬼,要不要带你去兜风?给你试驾新车。
    【方好好】: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今晚要值夜班!
    【belly】:那就等周末嘛。
    姜苔心情不错地合起手机,正好宋助理敲门送来咖啡。
    她还在电脑前做动画渲染,起身走向茶几那,有些疑惑地往没关上的门外看过去:“为什么这么吵?”
    “楼下影厅展区那有一批《灰镜》的粉丝来打卡,叶总请来了几位cv、动捕演员和他们做互动。”
    姜苔不在意地抿了口咖啡,突然又抬头:“我记得《灰镜》男主角的cv老师是苏鹤誉?”
    宋助犹豫地点头:“是的,怎么了?”
    她笑眯眯地站起来:“我去看看。”
    少女时代玩过的乙女游戏早就被抛至角落,而作为官配cv的苏鹤誉也早已不再担任乙游男主的配音工作。17岁的姜苔大概从没想过,当初追去见面会的cv,会在几年后出现在自己公司的项目里。
    《灰镜》这部动漫题材是悬疑科幻,吸引的观衆也都是年轻群体。姜苔下楼去到展厅时,看见的几乎全是大学生。
    主持人在cue流程,她站在一旁看。
    《灰镜》制作团队的员工看见她过来,松弛全无,都开始正襟危坐着。
    苏鹤誉在她印象中还是很帅,其实长相不算极其出色,但年龄阅历给他一种从容不迫感,拿着麦一说话更是绝杀。
    他那嗓子在录播室里值不少钱。
    一群女粉都在他说话之后疯狂尖叫,苏鹤誉不紧不慢地微笑,给她们发自己的签名周边。
    “那个女生?对,是你。”
    在姜苔看了几分钟后,蓦地被他喊住。
    苏鹤誉没注意到她手上没有入场的粉丝手环,只是友好地递出一张周边签名:“看你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是害羞吗?”
    姜苔有些错愕,继而憋着笑接过来:“怎么会。”
    “苏老师,这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有员工在这时小声提醒道。
    苏鹤誉愣住,不确定地侧头看着她:“我只见过你们念榆的叶总,这位是?”
    “我姓姜。”姜苔倒不介意被他当成粉丝,事实上她也正想提一嘴,“几年前我也参加过您的见面会,是在深州的那场。”
    苏鹤誉对她没印象,她也不想多提自己当时是以同人画博主的身份受邀。毕竟她的那个微博还在用,那是她最初的马甲。
    她在那个账号的粉丝面前不是已有名气的漫画家belly,只是一个随心所欲画q漫的小博主。
    姜苔打开一个话匣子,随后也有队伍里的几个女粉说:“我们也是!粉你好久了,苏老师,可以说那个名字吗?”
    她们指的自然是当初他配音的那位乙游男主。
    苏鹤誉看了眼身后经纪人在冲他摇头,抱歉地笑了笑,没说话。
    姜苔打着圆场,也把话题给拉回来:“没关系,今天大家可以听苏老师念《灰镜》中章横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吗?”
    身后一群人热烈回应,主持人趁机开啓下一个互动环节。
    姜苔又退至一旁录视频。
    拍完照,她从人潮里退出去。一出展厅,就看见宋助理面前站着的男人。
    不知道沈凛站在这看了多久,他身高腿长,穿着休闲薄卫衣。后衣领因斜倚着牆的姿势微微折起,露出后颈处的几截青涩棘突,乍然看过去还以为是哪来的年轻模特。
    姜苔手里还拿着一把被cv签了名字的叠扇,莫名地把手背到身后,但在那两秒间又觉得没必要,又大大方方地打开来晃了晃:“你怎么上来的?”
    沈凛看了眼宋助理。
    宋助理立刻战战兢兢地开口:“那个,沈先生不是您的——”
    姜苔眼睛微微一眯,是兴师问罪的表情:“嗯?他有预约吗?”
    “……”
    其实在公司其他人眼里,沈凛和她只是单纯的甲乙方关系。《星舰壹号》导演编剧制作组是念榆团队,但后期技术制作是暴雪光业的人。
    偏偏宋望是跟着两人接洽最多的旁观者,早就发现他们之间的不寻常。
    可是见她这么严肃发问,宋助立刻改口:“抱歉老板。”
    沈凛往前一步,打消他的恐惧:“她逗你的。”
    宋助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姜苔笑了声,别有深意地睨了他身后男人一眼,往办公室走了。
    沈凛大步跟过去,上电梯。
    门关上那一刻,他牵住她的手,往自己身前拉:“什么时候下班?”
    “我图还差半个小时画完。”姜苔拿扇子敲他手,不太乐意地问,“你过来干什么?”
    沈凛不松手,把她那把扇子也一起抢过去:“接你。你还喜欢那个cv?”
    她诧异:“你居然也记得他?那年我不是和你一起去的见面会啊。”
    “嗯,不是和我。”他低眸,嗓音温和,“但这次算是和我吗?”
    姜苔没听明白这句话,无所谓地耸肩。电梯门打开,沈凛还牵住她的手没放开,她不解地看他:“这层有人。”
    他走出来,温声问:“你要藏我多久?”
    “我没有要藏你啊。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让人误解私事是不是不太好?”姜苔忍俊不禁地偏头看他,“而且我以为你不在意。”
    “为什么?”
    “提醒你一下,我和段向霖的事在我爸那还算数。”
    沈凛薄唇微抿,视线沉郁地落在她身上,忽而笑了笑:“没关系,今晚会说清楚的。”
    进办公室里,关上门。
    姜苔把百叶窗帘也拉上,这才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可以说吗?”他手撑在她办公桌上,眉眼低垂,“你订婚是你的事,但我想跟姜叔说我在追你。”
    她语塞,纠结道:“可是我们之间……你应该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会怎么样吧?他可是把你当儿子。”
    “我更希望被他当女婿。”沈凛指腹蹭了蹭她脸颊,低声道,“姜叔让我来接你晚上回家吃饭,说有事要问你。”
    俩人一起回到城西那套大平墅。
    这几个月来,姜苔回国后都把重心放在公司。回这边和姜霆联络感情的时刻少之又少,他时不时地倒是会打电话来嘘寒问暖。
    车停在门口,姜苔有些心神不宁:“他不会发现了吧?”
    沈凛撑着她靠椅后背,帮她解开安全带,垂眼望住她:“发现什么?”
    “就——”
    才说一个字,就被他温凉唇瓣贴了一下。
    姜苔懵住:“我——”
    又被亲了一下。
    她被气笑,手捂住他的嘴:“你干什么?”
    沈凛亲她手心,热息让人作痒。又拉下她手腕,亲了亲她指尖:“不管发生什么,要说什么,等会儿都让我来解决。”
    “本来就该是你解决,我可不会帮你。”姜苔蜷蜷手指,小声咕哝完,下巴又气鼓鼓地仰起,“你只是插队成功,还没追到呢!不准随便亲我。”
    他煞有介事地说“好”:“我下次会先问你。”
    “……”
    她是这个意思吗?
    进到屋里,餐厅的餐桌上饭菜已经摆齐。焦莱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们,笑得有些牵强:“回来了啊。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茶座地台那,姜霆脸色却不太好看:“苔苔,你先过来。”
    沈凛侧头朝那道屏风那看,正要跟,却被厨房出来的焦莱拦住。
    “你别掺合!”焦莱拉住他,声音很小,“她爸要训她呢。听说她那未婚夫来找过他爸,说不订婚了。好像是苔苔养野男人被抓着了……我就说上次听她说还谈着男朋友就不对劲,段家人哪能忍?”
    沈凛平静道:“妈,她养的是我。”
    焦莱惊愕地拍他胳膊:“胡说什么!不是告诉过你,把对她的心思断掉吗?”
    “断不了。”
    他把手强硬地抽回来,往前走过去。
    屏风后面的父女俩对坐着,气氛僵持不下。姜苔像是被冒犯到,一脸不耐烦地往椅背上靠。
    姜霆一看他来了,像是在找这个家的同盟:“小凛你来的正好,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她不想订婚可以,但人小霖那边的话可不好听。”
    沈凛神色如常:“怎么不好听?”
    姜霆没好气儿:“说苔苔啊,她上次那个男朋友是不是还没分手?小霖说是她的错。弄这么难看,她也不去给人家道个歉。”
    “姜叔,他们早就分手了。如果段先生把订婚取消这事的责任全推给苔苔,那您先看看这个。”
    沈凛点开手机里一个文檔,把其中的照片递过去。
    姜苔往前探了探身。
    照片是几张夜店图,外围、陪酒女和段向霖的合照,姿势暧昧,看得出有多放浪形骸。每张图后都有时间,日期新鲜地固定在他们那次饭局见面的前后。
    姜霆眯着老花眼瞧完,偃旗息鼓地摇摇头:“这叫什么事儿,他还倒打一耙了。苔苔你也真是的,刚怎么一声不吭?”
    姜苔努努嘴,她又没留心过段向霖的私生活。
    还没等他歇口气,沈凛又说道:“姜叔,想和您说另一件事。我在追姜苔。”
    他这话说的太连贯,没给人停顿的机会。刚才还快步走过来想要阻止的焦莱捂住脑门,躲在屏风后没敢动。
    姜苔眼睫轻颤了下。
    她知道沈凛要说,但没料到是这么直接说。
    姜霆果然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您没听错,我在追苔苔。”沈凛语气平和,“鉴于我妈和您的关系,我想在追到她之前,先和您说一声。”
    姜霆看向姜苔。
    姜苔憋住想笑的表情,看向窗外。
    “沈凛,你一向懂事,我不知道你怎么说出这句话来的。”姜霆站起来,背着手叹口气,“你和苔苔商量好的吗?苔苔的主意?”
    姜苔纳闷:“跟我有什么关系?”
    “知女莫若父。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不喜欢你焦姨,就拉沈凛一块胡闹,你从小就这样——”
    他责骂她一直以来都淘气不成调,从他那时有女伴开始,姜苔就没停下过使绊子来捣乱。
    姜霆那时并非全然被蒙在鼓里,总有添油加醋来告状的。但他只是觉得女儿没了母亲,自然会对他的女友有排斥。
    姜苔听着他的这些话只觉得好笑,几年前他要是如此指责,她无话可说。可现在完全不是她主动,这口锅居然还要扣她头上。
    “不是您想的那样。”沈凛拉着起身就要走的姜苔,挡在她前面,“我喜欢苔苔很多年了。是她不愿意,她怕您为难。”
    姜苔站在他身后,手腕被拉住。她额头轻轻磕在他瘦削宽阔的后背那,手指在那那一刻被他安抚地捏了捏。
    姜霆和他隔着一张茶几站着,在对峙。
    沈凛不避不让地继续说:“我知道您会生气,抱歉。”
    一顿晚饭还没吃就已经气饱。
    沈凛和姜霆还在外面聊,焦莱也左右为难地不敢说话。
    姜苔被赶回房间,她在这个家的房间没有之前那套别墅方便偷听,只能被动地趴在床上玩游戏转移注意力。
    傍晚渐渐黑沉,窗外漆黑里只看见庭院的灯都亮起来。
    终于,沈凛来敲门:“苔苔,出来吃饭。”
    她早就饿得在房间剥了两个橙子,苦闷着脸打开门:“怎么样了?”
    “你先去吃晚饭。”他把她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捋顺,像是心情不错地说,“我在外面等你。”
    这话什么意思还没等她问出口,就看见过道上收拾了两个行李箱,都来自对面房间。
    姜苔不太确定:“你被他赶出去了?”
    餐厅那的姜霆已经大声在喊:“姜苔!”
    她被稀里糊涂推到餐厅那坐下来,桌边少了沈凛。姜苔坐下来,先发制人道:“你应该先给我道歉。”
    姜霆本来就不爽快:“我给你道什么歉?”
    她怒气冲冲:“你刚才说是我出的主意。”
    “好,是爸爸弄错了,冤枉了你。”姜霆示意她先吃饭,又像是不经意地提道,“沈凛头脑不清醒。”
    有些话,他作为父亲不知道怎么指明。
    倒是一旁焦莱出声:“苔苔啊,小凛是我儿子,我清楚他的。他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读书、工作,没时间和女孩接触,一时糊涂了……你不缺男孩子喜欢,别搭理他。”
    姜苔摆明要膈应人:“我不。”
    “你——”姜霆见她软硬不吃,拍了拍桌,“你往哪挑不好?怎么偏要找沈凛。”
    姜苔懒慢道:“你生气是因为觉得他配不上我,还是因为我和他在一起,会让你们被别人议论?”
    姜霆被她这么盯着,端起一旁的茶抿了口,洩气般摆摆手:“我是你爸爸,当然是以你的幸福为先。”
    姜苔冷笑一声,完全不在意气氛多诡异,低头吃得挺香。
    等不紧不慢地吃完,她要出门。临走前,她出声打破这个家的沉寂:“爹地,我和沈凛在不在一起都和你无关。你和我的保姆在一起的时候,难道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姜霆面色变灰。
    焦莱在一旁欲言又止。
    姜苔一个也没放过:“焦姨您也少给沈凛施压。他就算被我玩、被我耍,那也是你们欠我的。他是我的补偿!”
    这话听上去太任性,姜霆脸一阵红白:“你这么乱来,有没有想过你外婆舅舅那边怎么说?”
    姜苔头也没回:“你都可以,沈凛为什么不行?”
    一句话够杀人诛心。
    事实上姜霆确实多虑,当年他娶霍槿瑜也是高娶,但并没受到家庭阻力。霍家从来没对他的存在有干涉,更没做过棒打鸳鸯这种迂腐行为。
    因为霍家长辈都认为不管霍槿瑜的婚姻失败与否,至少她当下的决定和幸福是真实的,就算潦草收场也有娘家人兜底。
    爱会流传到下一代。
    他们对姜苔的态度也是如此。
    那次姜苔从港城回来前,霍霆已经看出些她和沈凛之间的猫腻,也给出态度:除了生死不可控,其他都是小事,没什么比她开心更重要。
    沈凛还在大门外面的车上等她。
    他和姜霆并没达成一致,能做的只有从这个家先搬出来。
    姜苔上车前,把冰箱扫荡一遍,带着半肚子气:“从来没见过像我爸这么小气的人,居然把你赶出来,还不让你吃饭。”
    沈凛坐在一旁,看她从手提包里变戏法似的拿出水果桶、两个面包和一包薯片。他翘起的唇角堪堪压直:“你知道我可以现在出去吃的吧?”
    姜苔幽怨咬字:“你别不识好歹,我让你先垫垫!”
    “谢谢。”他清劲有力的手掌落在她背脊,给她顺了顺气,“姜叔对我有意见很正常,毕竟你是他唯一的女儿。”
    姜苔正要反驳,才不会是因为父爱。
    下一刻,沈凛那只手突然摸她平坦的小腹,荒谬地说:“就像如果你有孩子了,你也只会选择它而不是我。所以我不喜欢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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