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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名传陵光

    滋滋滋,血气在旱魃领域内疯狂蒸发。
    “啊!”
    血气身影,第一次发出人类惨叫声,慌忙向外逃窜。
    刘景视线被遮,但通过旱魃领域,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敌人的动作。
    正要追击,岸上传来一声长啸:
    “我来助道友!”
    随即,是一连串的嗖嗖破空声,和之前从密林深处响起的一样。
    砰,砰,砰!
    旱魃领域内接连发生爆炸,惨叫声很快沉寂,没了声息。
    刘景放下眼前手掌。
    一具头颅爆开,满身焦黑的身躯瘫在面前,缭绕的血气早已散去。
    刘景扫过那爆炸伤口,抬头看向岸上身影。
    一个古铜色皮肤的青年人,正收起弯弓,并随手将几颗黑色弹丸收进腰囊。
    竟然是弹弓,而且射的是霹雳弹。
    这是一种古老的技法。
    “汪汪”
    青年脚边,一条额上有白纹的黑色细犬,张口吠叫。
    残破的尸体半截身子在旱魃领域内,正在飞快的干瘪,焦枯。
    刘景回过神,收起旱魃异能,散去汹涌气焰,随即目光一动。
    只见尸体残存的手脚,皆是粗大粗糙,明显是个底层劳动者,应该是农夫,帮工之类。
    普通人,怎么变得如此邪异?
    “道友,让你的船停下啊。”
    先前的战斗短促却充满恐怖,惊得商船跑的更快。
    青年来到岸边,看着那疯狂摆动的浆轮,满脸的无奈。
    “船老大,先把船停下。”
    刘景朝船首方向高喊。
    中年船长露出头,恐惧的打量无头尸体,再三确认后,方才小心翼翼将船停到岸边。
    青年领着猎犬跳上船,开口便道:
    “道友,我是追那巫孽没力气了,不然何必麻烦,直接用符箓跃上来。”
    “先前林中传来好大动静,道友确实辛苦。”
    眼前人有些憨,刘景暗自吐槽,应付一句后,问道:
    “道友可是本地神卫?”
    “没错,在下是门山卫孟成,”青年人仰首回道。
    “道友呢?”
    青年人随即用灼热的目光,望着刘景惊奇道:
    “道友方才的赤红气焰,当真是恐怖,想必不是普通人。”
    刘景笑道:“我名刘景,同样是神卫,正要去翼宿洪宁县上任。”
    孟成一身古铜皮肤,上身短袍下身束脚裤,不似道神修士,更像一个山蛮猎人,特别是脚边还跟着猎犬。
    不过这位门山神卫,有着一对笑眼,说话间眼睛弯起,好似随时在笑。
    “原来你是翼宿的兄弟啊。”
    孟成露出个大大笑容,然后忽然愣住,抬眼望望那雄奇的南门山,不敢置信道:
    “你是从外地调来的?”
    “嗯,我之前在沧江河府。”刘景有些奇怪,“有何不对?”
    “哇哦。”
    孟成惊叹连连,开始仔细的上下打量刘景:
    “陵光道府这次大开门路,广纳英才,但是,再是英才,也需要经过大比后,才能授予神职。”
    “道友竟然是直接调任,而且提前占住了一个神卫名额,真是令人惊奇。”
    “而且,道友恐怕是最近百年里,第一位从外面调来的神卫。”
    “不对,你的名字,刘...景?”
    孟成突然皱起眉头,陷入深思,念叨几遍刘景名字后,一拍额头:
    “道友可是在巫乱中,立下大功的那位沣水游徼?”
    刘景再次点头。
    “怪不得呢。”孟成莫名的兴奋起来。
    刘景却糊涂了,疑惑道:“孟道友听过我?”
    孟成哈哈大笑:“当然,道友的名声已经传遍陵光府啦。”
    刘景还是不解:“为何,在下即便立下些功劳,不至于此吧?”
    他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游徼,声名传成这样,实在夸张。
    孟成道:
    “点破巫乱之谋,让巫孽与三清教匆忙展开行动,功亏一篑,哪里是些许功劳,这是天大之功。”
    “前日里,道主听说翼宿陈都尉将道友从沧江府招来,可是满心欢喜,还特意派出神府的旗令都尉,去为道友送神令玉牌。”
    陵光道府这么赏识自己?刘景更觉满头雾水。
    孟成一直盯着刘景。
    见这位传闻中的游徼,脸上并未出现傲慢与骄横,反而是迷惑,不由暗道:
    看来是个心性通透的人。
    此人方才出手不凡,所用法术称得上玄妙神奇,又已得道主青睐,前途不可限量。
    正好此人助我除了巫孽,算是有份情谊,不如卖个好给他。
    心下有了决定,孟成认真对刘景道:
    “道友今日助我除巫孽,我孟成是个感恩的人,便给道友解惑,免得道友前路吃亏。”
    刘景望向孟成,只听这门山神卫说道:
    “道友可知,你这名声,最初是由陵光道府亲自传扬的,而且并不友好。”
    “为何?”刘景愈发疑惑。
    孟成忽而一笑:
    “临近的沧江河府,不仅提前堪破巫乱,更是力挽狂澜,阻止巫蛮血河,击退三清教,牢牢保住南蛮的神仙道根基。”
    “可是,巫乱本不该爆发在沧江府,它应该被阻拦在陵光府之外,最次,也该被挡在陵光府之内。”
    “南岳神府事后问责,沧江河府也发来问询,说是问询,其实亦是责问。”
    “想我陵光府有自己的独立体系,更是天兵嫡系,往日骄纵,此次却从上到下颜面大失,更被衬托的,无能。”
    孟成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随后继续道:
    “不过事后一总结,很多人认为,其实沧江府并不比我们好多少,若非一个刚任职的巡水游徼偶然爆发,也是一塌糊涂。”
    “我这么说,道友可懂?”
    孟成给刘景的印象,一直是阳光勇武,加上一双笑眼,更显单纯。
    此时却颠覆了印象,眼神透着睿智与精明。
    刘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陵光道府宣扬他的存在,其实是在变向的贬低沧江河府功绩。
    一切功劳,不过是个小人物的误打误撞,南岳神府问责便罢,你沧江河府有何资格?
    新任的沣水河君,几日前曾对刘景说,他曾奉河伯命令,前往陵光道府打探消息。
    恐怕连那河君都不知道,河伯给陵光道府的信里,语气可能并非太好,刺激到了道主。
    刘景暗自无奈,他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河伯与道主斗气的工具。
    孟成从刘景的表情上看出,刘景确实明白了,便语重心长的又道:
    “道主之事,我们不好议论,但道友的名声传起,亦是好坏参半。”
    “陵光府内的有些兄弟,实实在在的敬佩道友。
    但还有不少兄弟认为,若是道友没有提前点破巫乱,我们自己也能发现端倪,避免此次出丑。”
    刘景听罢,只能冷笑。
    这什么逻辑,自己做不好,还不准别人去做?
    “哈哈哈,其他不说了,咱们去看看那巫孽吧。”
    言尽于此,孟成恢复笑颜,指指那具残破尸体。
    “道友即将上任,这巫孽迟早也要了解。”
    刘景冲孟成抱拳道谢,此人的良言,让他对之后有了心理准备。
    剩下话,涉及他的同道,确实不好多说,刘景理解。
    “倒不知这巫孽有何说法?”
    刘景顺着孟成的话问道。
    “唉,还不是那血河埋下的暗手!”
    孟成摸摸猎犬脑袋,恨恨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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