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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颜父颜母(十五)

    颜嘉律果然是离开了。
    进教室的时候,燕澹雅下意识的看向他的座位,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桌面上并无杂物,只可惜那个会冲她笑的少年,此刻已不在这里。
    也许他已经踏上路程燕澹雅无意识的看向窗外,教室内浅浅的说话声和朗朗的读书声仿佛已经听不见了。她的想象空间里,只有今早106那个满脸痛苦的心上人。
    “诶,那座位上是谁,怎么空的啊?”班主任李明辉早上来查班的时候,一眼看见了那个显眼的位置。
    班上的同学一时间目光集中到一处。
    “是颜嘉律的吧。”有人在小声地说。
    “恩,好像是的”
    “老师!”燕澹雅站了起来,“那是颜嘉律的座位,他可能不能来了。”
    “什么叫不能来了?”李明辉有些奇怪。
    燕澹雅没出声,她不愿意将颜嘉律的家事公之于众,少年虽然已经遭遇不幸,可想必也不会希望得到别人在这件事上的关注。
    李明辉显然瞧出了燕澹雅的犹豫,“这样吧,燕澹雅,你先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他同学先自习。”说完率先出了教室。
    燕澹雅离开座位上,跟着老师去了办公室。一时间班里嘈杂万分,同学们纷纷感到好奇。同时也有好事者,诸多猜测,但恐怕没有人能想到少年究竟遇到了多大的不幸。
    “燕澹雅,颜嘉律出了什么问题吗?”李明辉直接问道。这时候办公室里老师不多。
    “是的,老师,他住在我家隔壁,今天早上他告诉我他父母在x市出事了,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他赶去那里,不能来上学了,让我和您说一声。”
    “父母出事了?那可真不是一件利落事,可这学业也不能这样耽搁啊。”李明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先当他请假,学籍给他先留着,他要是回来了,你看见他就赶紧给他说一声,行吧?”
    “恩,谢谢老师。”燕澹雅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
    走在走廊上,外面的树木招展摇摆着身姿,看起来似乎是要刮风下雨,今日天气不佳,如同她一早上就并不美妙的心情。
    世事无常,燕澹雅有种隐隐的感觉,颜嘉律这一去,怕是归期不定,再见亦是难事。
    晚上果然下了雨,还伴着点雷声,小雨下的淅淅沥沥,街上的人少了不少,很多人都躲回了家里。母亲接她回去的时候,燕澹雅在家门口看见了从颜嘉律家里出来的吴俊豪。吴俊豪推着车,旁边还站着两个小伙子,应该是一道来的,表情都有些不尽人意。雨下的有些大,淋湿了他们的头发,也未曾多理。
    吴俊豪是颜嘉律的好朋友,可能也是因为不知道嘉律的去向,才来家里找他。当然,他们注定要扑个空。
    燕澹雅不禁暗想,连最好的朋友颜嘉律都没有时间通知,反而告诉了自己,那么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的心中,真的是很重要的呢?
    少女的心砰砰乱跳,又想到少年的遭遇,暗自心疼。
    现在一天已近傍晚,嘉律应该已经到了目的地。若是叔叔阿姨真的已经去世,说不定少年也已经见到遗体。那么嘉律他现在该是多么难过啊!
    她自认为也是有些了解嘉律的。他高傲所以不肯轻易低头,冷淡所以不肯轻易泄露情感,再难过他应该只会自己默默忍受。
    如今他们两个天各一方,无法联系,也不知讯息。在少年也许是最艰难的时候,她不能陪在他的身边,甚至见不着面,更谈不上说上几句话呢。
    燕澹雅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愿。
    我祈愿我的少年能够直面不幸与苦难,能够勇敢而坚强。
    颜嘉律是在半下午到达x市的,因为是开车,所以速度上已经算得上是快的了。
    天气有些阴沉,雨要下不下的样子,恼人得很。
    x市这时候才刚刚发展开放,整体而言,仍然落后而破旧。
    颜嘉律一路上也未合眼,瞧着路边景,有的地方还是荒凉无边,有的地方也建起了漂亮的小洋楼。小洋楼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是看起来比较旧的小平房,二层小楼,简单明了的建筑物,黑白灰交替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些行人,骑自行车的也有不少,偶尔几辆汽车开过去,引人注目。
    廖峰云在前面开着车,时不时的两人也说上几句,但大多时候是沉默的,这种时候,大家心里都搁着事儿的。
    车子弯弯曲曲的走了一段儿,在一个稍偏的地方停了下来,颜嘉律瞧着面前两三米高的大铁门,周围一大片全被围墙圈了起来,几乎是瞧不见里面。
    “到了,嘉律,这一块都是我们的地盘。”廖峰云打开车窗,调过头指着这一片对颜嘉律说道。
    沉厚的铁门被一左一右两个人打开,发出“嗞呀”的声音,廖峰云直接驱车开了进去。
    颜嘉律进来之后,看见类似出口加工厂类似的字眼,甚至是放置在仓库里的机器,这一片地方绝对不小,东西多且杂。
    颜嘉律其实对自己父母的工作内容并不是十分了解,一方面是没有多大兴趣,还有一方面是因为不喜欢他们总是外出的习惯,打心底不喜欢他们的工作。
    可如今,终于要去直面这一切了。
    又开了没多长时间,廖峰云才在一栋两层高的楼房前将车停了下来。
    “嘉律,你父母的遗体都在里面了,没等你过来,我们也不敢处理后事。”廖峰云停好车子,“走吧,嘉律。”
    “嗯。”颜嘉律冷静的点了点头,他这一路上想的实在是有些多,以至于面无表情,对接下来的事恐惧放到极限,可该来的总会来的。
    进了门之后,颜嘉律才发现这小楼房只是个装饰,通过这楼才到达真正居住的地方。
    空旷的大堂中心,摆放着两个担架,均是白布蒙面。四周还站了些人,均是精神不振,有些甚至带着伤,红色的纱布透着些血丝,他们仍然站在那里。
    “嘉律,这就是了。”廖峰云恭敬的站在一边。
    颜嘉律无言,语气尚且镇定,“云叔,我想掀开白布。”
    颜嘉律这话立马引来了几人的目光,逝者已逝,何必再打扰,不过这毕竟是大哥的亲儿子。
    “这,好,嘉律。”廖峰云指挥着几人缓缓掀开了盖着的白布。
    入目是一片黑色,甚至是看不清人脸。颜嘉律呼吸不畅,他拼命的告诉自己,再看看,再确认一下,万一这不是他的父母呢!
    颜嘉律顺着两人的手看下去,果然是各带着只戒指。戒指被烧的有些黑,颜嘉律瞪着眼睛,强忍着蹲下身,用手擦了擦戒指上的黑灰,逐渐显现出的是liwm,另一只理所应当的是yanjh。这的确是父母的戒指!
    不,还不够,颜嘉律突然脱下其中一具身材娇小一点的人的鞋子。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可也未有人开口阻拦。
    尸体的鞋子有些烧烂了,但是脚尚且完整无好,颜嘉律清晰的瞧见他脱下鞋子的这只右脚少了只小脚趾。
    颜嘉律的母亲李叶梅天生右脚只有四根脚趾,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连身为儿子的他都是偶尔发现的。
    爸,妈!
    颜嘉律“扑通”一声跪下来,郑重的将脱下的鞋子穿好。十七岁的少年泪流满面,泪水只往下流,悄然无声,不闻半声抽泣。
    他要把这些痛咬碎通通气放进心里,要把现在的痛苦与恨意化为利剑,狠狠地插入杀害他父母人的胸膛!
    这一刻,他已不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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