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侯府来客

    从百花楼离开,一直到了冠军侯府,周浅一直在思考鱼幼薇那种怪异的感觉,刚进大门,正好看见了周长天下班回来,于是连忙走了上去。
    “老爹,等等,等等。”
    “吖!小浅?你舍得离开你那院子了?你不是说要宅到天荒地老吗?”
    周浅:“……”
    “所以你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前天还参加了一场诗会,对吧?”
    “然后你把人家太学的学子欺负了个半死?今儿个陛下还问了我这件事,你还好意思说?”
    周长天瞟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满心委屈,明明是这小子装逼,凭啥锅要自己背?
    “额……”周浅尴尬:“陛下也真是的,这种事都管,闲得无聊啊,而且明明是那群家伙学艺不精的,半吊子水平就敢弄啥子诗会,摆明了找虐啊!”
    “滚!”
    对于儿子的解释不太满意,周长天直接就一个字。
    “哎,好……啊!等等,老爹,找你有事,找你有事。”
    “有屁就放。”
    “不是,老爹啊,有你这么说自家儿子的吗?”
    周长天很不给面子,这让周浅很忧伤。
    可是面对周浅的忧伤,周长天冷冷一笑,表情不屑。
    “咋就不能?你除了比你老子我阴险狡诈一点,其他的跟你老子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老子自己都骂,还不能骂你和小崽子了?”
    “……”
    周长天是个混账,一向都是名不虚传,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很周长天!
    “磨叽个坨坨,你不喜欢一群人聚在一起吃饭,你老子我还喜欢呢,今天有客人来,没工夫跟你外边磨叽,有屁就放。”
    “有客人?谁啊?”
    “不关你事儿”
    “好吧,懒得管。那我说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啥忙?”
    “帮你儿子我进一次轰,去一次太学那边的藏书楼。”
    话音落下,场面极其安静。
    许久,周长天这才回过神来,用力拍了拍周浅的肩膀,赞叹道:“儿砸,你飘了!这是要往死里整人家太学学子啊!不过为父赞成!”
    “书里都说了,宜将剩勇追穷寇!那群孙子害得你爹我被陛下一通嘲讽,这个仇,咱必须报!”
    “明儿个!就明儿个上午,你带着你的世子令直接到武安门,到时候自然能进去。记住啊,不认识路别乱走,多问路,免得跑到后宫,到时候老子估计又得被陛下骂。”
    没错,被骂!
    这就是有华山这座靠山的好处,不然可不是被骂这么简单了,估计得被揍!杀了到不至于,周长天人混心却忠,这对于朝堂几乎被各方势力把控的老皇帝来说,这样的人实在舍不得打杀。
    安顿一番,周长天走了,周浅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悠悠哉哉朝着世子院而去。
    然后,他被一个下人拦住了。
    “殿下,侯爷让您去大殿吃饭,说是有重要客人来了,您不能不去。”
    “……”
    在那里呆了整整好几分钟,周浅差点仰天大骂。
    这混账老爹,连自己儿子都这么耍的,这是人做的事儿吗?
    刚刚为啥不当面说?为啥?
    “好,我知道了。”
    咬着牙,周浅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变成了温润尔雅的笑容,这才朝着侯府的大殿而去。
    临近门口,便听到里边周长天的声音轰鸣,
    “宏宇老头儿,你就说吧,我儿子的及冠礼你是帮还是不帮?”
    “哎呀,我的侯爷啊,老朽何德何能有……”
    “呸,别跟本侯来这套,你要是不帮,本侯就每天去你家里趁吃趁喝,对了,听说你新纳了一房小妾?嘿嘿,本侯去听墙角,把听到的写成故事,然后卖给别人,想必很值钱的!”
    ……
    过了一阵
    “你混账,混账!周长天,汝可还有皮面哉?!”
    “皮面?好几斤重呢!”
    “你还知道皮面?呵!”
    “知道啊,后来觉得太重,丢了。”
    ……
    又是一阵沉默,里边只有重重的呼吸声。
    终于,周长天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宏宇老头,你说吧,帮还是不帮?”
    “侯爷,你干嘛非要找我啊!”
    “没办法,朝里纯臣太少,里边可称大儒的就你一个,不找你找谁?”
    ……
    又是一阵沉默,不过这一次先开口的是宏宇先生。
    虽然声音咬牙切齿很是不爽,
    “帮!老夫也是憋屈死了!周长天,你说你一个有堂堂半步三品宗门撑腰的侯爷,没事儿往我们这群清闲人里凑什么?”
    “我儿子不让我插手那烂泥里,自然从善如流咯,儿砸,进来吧,外边儿冷。”
    “是!父亲。”
    门口周浅开口回应,之后慢慢的走了进去。
    “见过父亲,见过宏宇先生,先生安康?”
    “安康,安康,你便是小浅?”宏宇老头一脸笑意,哪里像是和周长天争执过的。
    “回先生,正是晚辈。”
    “堂堂华山代表竞对老夫如此恭敬,老夫却也荣焉,听你父亲说你不让他插手诸皇子之争?”
    老头也是个不怕事儿的,一开口就是皇子之争这四个不可明说的字。
    周浅点头:“回先生,是的,华山插手朝堂不可逆转,父亲虽然受我连累,可是若他不主动陷入其中,别人看在我华山的面子上,也不好为难我父,如此自可保的平安。”
    “孝心可嘉,我在问你,你第一次见你两位弟弟时候送的书是我所著,对吗?”
    “是!”
    “你连续大闹了几次太学诗会?”
    “侥幸对赌赢了两把,让先生操心了。”
    从始至终,周浅回答都规规矩矩,奈何听着周浅的话,宏宇先生兴致缺缺:“行了行了,都是千年狐狸,你自个儿玩儿个什么妖魔。”
    “混账小子,打你一进门,老夫就看出你不是好人。”
    “果然,一问之下果然狡猾的很,对付江湖上那些武夫已经是一只手平铺了。”
    “额,”站在那里周浅尴尬的笑了笑,奉承道:“小子这不是习惯了嘛,不过先生您这狡猾,当属这个!”
    说着,伸出了大拇指:“刚开始我都没察觉您在试探我们,等反应过来以后已经连续回答了两个问题,为之晚矣。”
    “第一?当不得当不得,第一当数陛下。”
    “那,第二?”
    “孺子可教也!”
    于是,一个混账,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加混账的组合体,笑容满面的聊起了天。
    聊天内容,则是周浅年关之后的及冠礼。
    那时,老狐狸需要给小狐狸主持及冠礼,并且最后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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