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值得

    即便他犯了无法弥补的错误。
    但那种感情,却不能欺瞒自己的心。
    她爱陆明哲。
    很爱很爱。
    陆鼎冷哼,早对这个答案不意外,他便嗤笑道:“我为你的愚蠢感到可笑,为阿年的痴心感到难过,我很讨厌你,阮再再。”
    他从来不掩盖自己的厌恶之情。
    阮再再见怪不怪,她只是笑:“讨厌我的人多了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你为什么要活着?”陆鼎咄咄相逼:“你早就死了,知道吗?既然死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待在地狱?为什么你要活过来,为什么你要辜负阿年?他牺牲自己换你这条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吗?看着你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男人愤怒,眼神凌厉。
    “阮再再,你回答我啊,阿年付出了那么多,他图的到底是什么?你告诉我,他这样做,意义在哪!?”
    “我……”阮再再扭过头,不去看他,眼眶却又酸又涩,鼻头通红。
    “说不出话,心虚了?”陆鼎冷笑:“你一直回避阿年的感情,现在好了,心虚了!”
    “我,我是……如何重生的。”阮再再道:“告诉我,真一年为我付出了什么?”
    “想知道,自己去问阿年!”陆鼎冷然道:“等阿年醒来了,你自己问他!”他才不要告诉阮再再。
    阮再再叹了口长气,目光睨向躺在床上的真一年,便是化不开的惆怅。
    真一年昏迷了。
    昏迷了很久……
    生命垂危当中,他似乎听到一道声音。
    那是他朝思暮想的声音,朦胧中,他也依稀看到了那张脸。
    漂亮的姑娘,穿着洁白如雪的婚纱,微微笑着,搂上他的双臂。
    那是婚礼现场!
    他们的婚礼现场。
    他深爱的女人,即将要嫁给他了。
    可是,大门咚的一声,被人踹开!
    进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个男人卑鄙的抢走他的新娘。
    “陆明哲!”梦里,他赫然看清楚的就是陆明哲的脸,那是情敌的脸,他忘不了。
    接着,他更看到了很多令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陆明哲抢走了阮再再。
    他们两人在帝都举行了婚礼。
    很快,阮再再怀孕了,她怀了陆明哲的孩子。
    他最爱的女人,就要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
    那一刻,心痛得无法呼吸。
    好像那颗跳动的心已经停止,不再属于他的身体……
    真一年所有的感官,只集中在梦里边那个女人的身上。
    “再再……”
    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不可以……不可以嫁给他……我找了你那么久……”
    “再再,不要嫁给他……”
    “不要……”
    他一遍遍的重复着这话,苍白的面颊更显苍白。
    “你说什么?”自从来到梵蒂冈,阮再再便一直陪在真一年身边。
    这日,她像往常来探望他。
    却不凑巧,听到昏迷当中的他在喃喃自语。
    “真一年,你在说什么?”阮再再凑近过去。
    “不要嫁给他!”真一年喃喃自语:“我说,不要嫁给他……不要!!”
    阮再再皱起眉:“你做噩梦了吗?”
    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
    谁料,真一年倏地有了强烈的反应。
    他一把抓住了阮再再的那只手,不知他做着怎样的噩梦,又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他抓着阮再再的那只手,是那么用力用力的拽着,沉声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真一年!”见状,阮再再急了。
    这男人,不会病得更严重了吧?
    她试着挣脱男人的禁锢,可下一秒……
    她却无论如何没想到……
    真一年陡然睁开了眼。
    就是那么一瞬间!
    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一眼望入女孩震惊的双眸。
    金棕色的瞳仁旋起暴风似的风雨。
    “阮再再……”
    真一年叫出这个名字。
    “你!”阮再再震惊了,不淡定了:“真,真一年!你,你……”
    她话都说不清,揉了揉眼,再揉了揉眼……确定面前的男人真的睁开了眼睛,她大惊道:“你醒了!”
    。
    是不是,只要两个人有缘分。
    无论你爱着的那个人此刻身处何地,无论现在她身边此刻躺着的人是谁。
    当事情到了尘埃落定的时候,她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
    这种又惊又喜的想法,充斥在真一年的心底,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自从那日在医院里醒来后……他便看到了阮再再。
    他本以为自己要死了……毕竟他的身体早被自己糟蹋得不像样子了,所以,他一点都不奇怪他会死。
    只是,他却没想到……
    在内心驱使的强烈不甘下,他又重新活了过来。
    到底是不愿意死去,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
    因为有太多太多事情没完成。
    他放心不下真一童。
    更放心不下阮再再。
    他不能离开,做不到离开。
    不过,真一年即便又一次从死亡线上回来了,他的身体还是受到了重创,他全身上下的诸多器官因为常年遭至毒药的侵蚀,在身体里糜烂得不成样子,因为身体原因,这一生,他将不会拥有自己的子嗣,也不能过度劳累,甚至,他清醒之后,只要躺在床上,便会感觉呼吸不上来,行动也只能依靠轮椅代步。
    现在活着的真一年,风光早已不再。
    男人听着手下汇报他的身体情况,他的神情异常肃冷,淡然而诡谲的模样,看得人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你还好吗?”阮再再陪伴在身侧,不由开口询问。
    “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嘛?”听到阮再再的声音,真一年肃冷的神情有几分收敛,他唇角勾起往常般和煦的笑,暖融融地道:“我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了。”
    阮再再捏紧手心,细密的汗珠升起,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愧疚道:“是陆鼎带我来的……他说了,如果我对某些事情感到好奇,那么,我便要来找你……要一个答案。”
    真一年默然不语,他暖洋洋的眸子只是睨过阮再再高挺的肚子,苦笑:“你还是怀上了陆明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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