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东骏……”女人张嘴欲言。
    嘟嘟嘟嘟——
    葛东骏直接掐断电话,现在他满脑子只有洛子珍一个人。
    要怎样做,才能阻止洛子珍复仇?
    所以啊,感情这样的东西,真是道不明,解不开。
    ——
    自从怀孕之后,阮再再每晚都睡得很不踏实。
    她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昔日的场景。
    前世,她是如何惨死!
    这一世,她遇到真一年的纠缠!
    那些枪战,她沾满鲜血的双手,还有她曾经杀死过的人!
    游走在夜幕下,露出清纯外貌下,那最为暴虐的一面!
    可在无尽杀戮的游走中,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却又总有一双手伸了过来,那人轻轻把她抱起,他牵着她,带她一步步走向光明。
    但在接触光明的瞬间,却是一滴又一滴,鲜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她的手上。
    那个带着她寻找光芒的人,死在了他的怀里。
    那人死了,她很难过很难过。
    哭得声嘶力竭!
    以至于,把陆明哲吵醒了。
    “再再!再再!”他轻柔的唤她,“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
    “嗯?”阮再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是男人熟悉的容颜,“明哲?”
    “我在呢。”陆明哲心疼的为她擦泪,“好好的,哭什么?”
    “不知道。”阮再再摇头,“我刚才做梦,梦里死人了,我就好伤心。”
    “做梦?”陆明哲摇头,“宝贝不要想多了。”
    “可那种感觉很真实。”阮再再道:“我梦到了很多血。”
    “你这是梦魇。”陆明哲道:“乖乖的让我抱抱,不怕不怕。”
    “是吗?”阮再再疑惑的蹙眉,乖顺的将身子投入男人的怀抱。
    刚才梦到的东西,真是梦魇吗?
    难道是今晚,在遇到洛子珍,带来的心理阴影?
    阮再再不知道,加上困意来袭,她便在男人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
    另一头,梵蒂冈。
    真一童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多天了,每天真一年都会进来与他说话。
    今日,百般无聊的看着电视。
    电视里上演的一幕,是悲情男儿二为了救女主,而牺牲的场景。
    内容很感人,很感人,感人到让他差点以为,电视里的男二号就是真一年本色出演。
    明明不赞同哥哥和阮姐姐在一起。
    但一想起,哥哥最后不能和阮姐姐在一起。
    他就会觉得好难过。
    他一点都不想为这件事情伤心难过。
    可心里头,却憋不住会伤心难过。
    终究,还是希望哥哥幸福的吧。
    真一童偏过头,眼圈微微有点泛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看电视剧看得被感动了呢。
    随着电视银幕上,女主人公抱着男二号声嘶力竭的哭声。
    终于让真一童忍不住把电视关了,然后抬起了头。
    现在眼眶好酸好涨。
    一种名为眼泪的东西要掉出来,可她一点也不想展示这脆弱的一面。
    之前遇到阮姐姐,表现的不是很好吗?
    听到他们要结婚的消息,甚至可以微笑着祝福他们。
    为什么现在却想哭了?
    他在哭。
    为什么而哭?
    真一童倒抽了一口凉气。
    真一年刚好推门进来。
    他理了理衣服,款步走来。
    明显的感到了室内气氛的不同寻常。
    立马往真一童身边走去,强势的气息瞬间袭来。
    真一童忙偏过头,“哥哥你来了啊。”
    “每天待在这里不出门,习惯吗?”真一年淡淡道,眸光极为凌厉。
    “还,还行吧。”真一童道。
    “吃饭了吗?”他站起身。
    真一年勾着唇,发现少年最近身量又拔高了一些,隐隐有超过他肩膀的势头了,便笑道:“最近每天待房间里吃吃喝喝,好玩吧。”
    “哪有。”真一童偏着头,根本不敢直视真一年。
    “你怎么了?”真一年敏感的发现不对,他逼视着真一童,“回避我?”
    “把头转过来说话。”真一年冷声道。
    真一童不动。
    “再说一遍,转过来。”
    真一童:“……”
    简直想哭了。
    真一年就是老天派来惩罚她的对不对!!
    干嘛在他最脆弱的时候,他回来了!
    眼睛通红通红,该怎么和最喜欢疑神疑鬼的哥哥解释!!
    “哥哥你的破事还一大堆,别操心我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真一童往窗边走去,执着回避真一年的目光。
    真一年紧随其后。
    “一童,转过来。”不对劲,真一童绝对不对劲。
    真一童跺跺脚,“干什么!?”
    “你有事瞒着我。”
    真一年伸手,直接提起了他的衣领。
    真一童无奈,只好转过头。
    少年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此刻一片水汪汪,像哭泣的模样。
    “你,你哭了?”真一年眉头微蹙,有些讶异。
    “是啊,我哭了。”真一童目光哀切,“难道我不能哭?”
    偷偷的伤心一下,不行么?
    他又不是铁打的,当然会哭啊。
    至于那么惊讶?
    “为什么哭?”真一年蹙着眉头,直接发问。
    真一童一只手揪着衣摆,有些自嘲,“想哭就哭了呗。”
    “遇到伤心事了吗?”真一年道,“竟然躲起来一个人偷偷的哭,怕我发现?”
    呵,真是小孩子心性。
    真一年抹了把眼泪,“很丢脸诶,别看我啦。”
    真一年顿时笑了,“说说看,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还是把你关在这里让你不高兴了。”
    “干嘛要告诉你。”真一童转过身子,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哥哥这个人,他终其一生都无法看透。
    你说,他这个人坏吧,但却对他掏心掏肺的好。
    要说真一年是个好人吧,绝对不可能。
    那冷漠的眼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刻薄的神色,都昭示着这个男人冷酷无情的一面。
    当真是一个比陆明哲,还要亦正亦邪的人物。
    或者,在某些方面,他比陆明哲更残忍更恶毒!
    所以呀。
    阮姐姐没有和哥哥在一起,兴许是件好事。
    “我是你哥。”真一年一本正经地道:“有权干涉你的私事,告诉我,你因何而哭?”
    “没什么。”真一童冷嗤,“不管你的事情,哥哥,你就收起那份好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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