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

    甚至最后一刻,霍坤被绑上飞机。
    因为李婉君过于着急打听阮再再的下落,和霍坤单处一室,便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帮霍坤松了绑。
    导致结果——异常惨烈!
    得了自由奋起反抗的男人,就像脱缰的野马。
    在飞机上,不但挟持了李婉君作为人质,以此要挟陆明哲,逼停他前往梵蒂冈的计划,使得飞机没有起飞。
    还在交火时,双方不知是谁,混乱之中一不小心开枪射中了李婉君。
    好多血……
    当天的场景,李清只记得好多血,满舱都是血。
    仿佛经历了一场修罗炼狱!!!
    而最后的结果,便是因为犯了无法弥补和补救的错误,陆明哲在受了伤之后便脑袋受了刺激重创,忽然一下脑神经线错乱,导致他暂时丢掉了放在心底最珍重的东西。
    因为,那东西,不,是那个人太珍重了。
    他不知在犯错之后,该以一种什么心态去面对她。
    所以,逃避如他,宁愿选择暂时遗忘她。
    “陆总,咳咳。”过了好半晌,李清才道:“您还好吗?”
    陆明哲沉着脸,沉着眸。
    抬头,斜斜的睨视李清一眼,只是道:“为什么有些东西……我好像感觉自己不记得了……”
    “您,您不记得什么了?”李清眨了下眼。
    陆明哲紧抿着薄唇。
    若说不记得什么了。
    这话,应当是错误的。
    因为,他所有的记忆都在。
    但他却又感到少了一点什么东西。
    心底,空荡荡的。
    但,到底少了什么呢!
    这一时半会儿,他竟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李清见状,面色有些为难亦有些苦闷,犹豫过后,他终是道:“陆总,您先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外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得去处理。
    陆明哲紧紧蹙着眉,然后摆了摆手,道:“你,便去吧。”
    李清不守在这里,也好。
    不如让他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让他好好想,到底是忘记了什么……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好似融入了他的骨血。
    。
    李清离开之后,站在门口,先是蹑手蹑脚的把门关上,下一秒转头,却冷不丁看到了一张肃冷的容颜。
    他神经一崩,立马道:“老,老爷。”
    陆军肖紧绷着面容,神色很是不善。
    眼神划过李清的时候,带上了一丝不易察的杀意。
    他冷冷道:“你们办的好事!”
    那天,竟然敢私底下背着他把李婉君绑上飞机!
    结果遭到了刺杀!
    竟让李婉君……李婉君……
    陆军肖眸中浮起了一抹浓浓的沉痛。
    但他到底是忍住了,道:“那个霍坤,我已经命人处理掉了。阮再再呢!打听到她的下落没!”
    “老,老爷。”李清低下头,愧疚,“属下办事不利,没有找到阮小姐的下落。”
    也对,凭真一年在梵蒂冈一手遮天的权力,他若存心想藏一个人,又怎会轻易让人找到。
    陆军肖冷哼一声,凌厉的眼神宛如刀刃,“废物!”
    这一刻,他那怒容上,竟有了几分陆明哲的影子。
    李清把头低得更下,“老爷您教训的是。”
    “找!赶紧把人给我找出来!”陆军肖哀痛地道:“这是你们欠她的!”
    “老,老爷……”李清死死咬住唇,头也不敢抬起来。
    “陆明哲那个混账,现在怎么样了!”陆军肖痛恨的隔着房门,往那处望了一眼。
    “陆总没什么大碍,只是受的刺激还没好。”李清解释道:“医生说,再过不了几天,就应当恢复如常了。”
    “哼!逃避的懦夫!”陆军肖死死攥紧了拳头,冷嗤道:“犯了错就选择遗忘,把责任推给别人帮他承担!我这个儿子啊,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老,老爷……陆总,是,是有苦衷的。”李清忍不住辩驳,“他没有逃避。”
    “你还帮他说话!”陆军肖勃然大怒,“如果不是你们背着我擅自做主,会害死她吗!现在好了,出了事情,以为忘记就可以得到原谅!真真是岂有此理!”
    “老爷!对,对不起!”李清紧咬着唇,眼眶中泛出了泪水。
    陆总和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
    更没有想到霍坤那个疯子,竟然会丧心病狂……
    “什么都不要说了!过几天直接出席葬礼吧!”陆军肖沉声道:“无论如何,你要把陆明哲给我带出来!”说罢,他再次恨恨的瞪了一眼房门,似乎穿过门板,就能看到男人的身影。
    “是,老爷!”李清恭身领命。
    直到陆军肖离开,那紧紧压制的气息消失。
    他才能慢慢的直起身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砰——
    时至今日,犹记得回荡在耳边的枪声。
    和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声!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
    男人突然走了出来,他一袭黑衣,孤傲冷清,一双炯亮且幽深如潭的黑眸,眸底隐约透着一丝寒意看着李清,纳闷地道:“谁死了,父亲让我参加谁的葬礼?”
    。
    洛家。
    此刻,亦是有一个人和陆明哲一般,异常不解。
    幽暗的房间里,死气沉沉,没有开灯,只余昏暗一片。
    穿着红嫁衣的姑娘坐在梳妆镜前,她小脸明艳,唇红齿白,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娥娥理红妆,纤纤抬素手。
    一举一动,恍似一个静待出嫁的姑娘。
    然而,这般红的刺目的耀眼,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出现,只让人觉得异常恐怖和怪异。
    像是嫁衣一般。
    仿佛有人在你耳畔轻轻吟唱: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
    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啊
    幽幽的歌声轻轻飘荡在房内,女孩儿清甜柔和的嗓音如泣如诉,像是在声嘶力竭的哭泣,哭得梨花带雨。
    “夜深你飘落的发
    夜深你闭上了眼
    这是一个秘密的约定
    属于我属于你
    嫁衣是红色
    毒药是白色……”
    洛子珍一手拿着梳子,梳着齐腰的长发,一边哼着小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便轻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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