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嗯,是冲着我来的。”阮再再面色白了白,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会给你……带来灾难的……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搬回去和陆伯父他们住吧。”
    她不敢相信,要是当天救自己的是陆明哲。
    那她一定会疯掉的!
    “你让我回去?”恍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陆明哲额角隐隐的青筋浮动,“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告诉我那些人为什么会冲着你来吗?”
    好像很多秘密啊。
    虽然阮再再一直都是怀着很多秘密的女娃子。
    为什么会冲自己来?
    此时此刻,阮再再心中已经差不多有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就是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可否理解,那天真一年说的话都是对的呢。
    因为她是私生女,而让李婉君怀孕的男人,他的妻子是一个家族势力庞大的人,所以对作为野种的自己要赶尽杀绝!
    是这样吗?
    仅仅就是……这么简单吗?
    不,不,不。
    很快的,阮再再叹了一口气,否认了这个想法,不会这么简单的,这中间有些事情联系不上来……
    真一年?
    真一年为什么不杀她?
    他说的新娘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阮再再低下头,摇了摇头。
    “你总是这样。”
    陆明哲立马就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般,他厌恶看到阮再再这种回避的态度,更厌恶她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中,什么都不说,惹着他去猜想。
    “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着我与那个男人见面?”本告诉自己不要提这个问题,但这一刻看到阮再再的态度,陆明哲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说的是……真一年吗?”阮再再顿了顿,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我不是故意见他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陆明哲追问道。
    “如果我说……”看着一脸不善的看着她的陆明哲,眼角染上一抹无辜,她小声开口道:“如果我说我和他是兄妹,你相信吗?”
    “兄妹?”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陆明哲脸色僵了僵,而后他怒了,“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两个世界八竿子都打不着边的人,居然是兄妹?
    呵,这个玩笑未免太幼稚了。
    “我只是猜测而已。”
    阮再再摇了摇头,道:“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背着你和真一年单独见面。但他是要杀我的,而且他和袭击我的人是一伙人。”
    最后,是谁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那么一用力的把推到了枪口之下,她不会忘的。
    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那个男人了,为什么他做出来的事情和他说出来的话是相反的?
    这中间又藏着什么猫腻?
    “告诉我,张时宇为什么救了你?”这时,陆明哲又冷沉的发问道。
    阮再再的面色霎时白了,或许她没有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支支吾吾的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他……”
    “这是他欠我的。”
    最后,握了握拳,她终是冷淡的开了口。
    前世欠了她一条命,今生就还她一条命罢了。
    而在这红尘万里,宿命渊源里,就再也不必见了。
    ——
    “为什么!?”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一连三声的质问,有人抱着头拿着手机蹲在角落,低低的又高声的放声嘶吼,她像压抑着某种情绪,可那种情绪却在最珍爱的东西受到生命威胁时,全数迸发了出来。
    “李阿姨……”
    听筒里传来幽幽的男声,“你是在冲我发怒吗?呵……真是无情呐。”
    “她那般不听话,心里念着脑海里想着的都是那个男人,我出手教训一下她,这是她自找的。再说,我也没要她的命。”
    “那是因为有人救了她!”李婉君咬牙切齿的,“不然她就死了!你们害死的!”
    早在餐厅出事的第一时间,她就得到了消息。当然,是对方恶劣的告诉她,想让她得知心爱女儿的噩耗。
    李婉君苦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对于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情,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甚至求助无门,报警吗?不,她的女儿只会死的更惨。
    曾经,她或许可以期盼那个小小男孩,能遵守当年的承诺庇护她们,可是……
    如今那个男孩长大,在这种一次次爱而不得的情况下,他似乎变得面目全非,歇斯底里了。
    “我不会伤害她的。”
    过了好一会儿,听筒里传来的男声似乎变得更幽冷了,但那幽冷中又包含一丝深意,“相信我,我会遵守承诺带走她。”
    话落,只剩嘟嘟的忙音传来。
    李婉君再也忍不住哭了,早知道当年她就不该爱上那个不该爱的人,她更不该为了一己私利生下他的孩子。
    是的,她李婉君就是一个坏女人,她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善良那么无私那么大度,她就是坏女人的典型代表。
    她当年生下这个不该生下的孩子,本就是仗着自己得到了那个男人的心之后,能有机会……
    “婉君?”
    思绪到这里,戛然而止。
    房门悄然开了,陆军肖正蹙着眉看她,道:“你刚才是在与谁讲电话,怎么哭了?”
    ……
    黑暗中的那一抹光,是最温暖最难忘的,驱散了不安、寒冷,带来了希望和期盼。
    ……
    “为什么?”
    “你为什么这样做?”
    同样的话,同样的用词从不同人的嘴里提出来,很明显,这个人说话的语气要淡然得多。
    围在高楼上的万盏灯火,如同一串又一串闪光的宝石项链,盏盏街灯像黑暗中闪光的珍珠,婉蜒而去,无穷无尽。
    华灯初上,陆鼎看着身前的男人,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不是那么视如珍宝吗?不是舍不得自己动她吗?不是说没了她,所做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吗?
    那为什么要把她推出去!?
    “咳咳。”
    高大的男人弓起了背,这一刻似乎显得有些孱弱,他缓缓转过头来,精致的面颊显现出一抹透支般的疲惫,“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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