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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1

    第四章以死求见
    小和尚咚的一声跪下,向这个高大僧人道:“长老,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闻闻智长老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小和尚当在康珠的身前,双手在背后连连摇动,让她快走。康珠刚刚清醒,头脑有些迷糊,对此感到不解。闻见却没有看见小和尚的小动作,听见小和尚抬出了闻智,犹豫了一下,道:“好,原谅你这一次。”伸出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小和尚的衣襟,轻轻一提,瞬间抓起,向门后一掷,道:“不过,这位小姑娘却不能轻易的走了。”说着一双大眼紧紧盯着康珠。门后转来咚的一声大响,接着一声闷闷的疼哼传来,想是小和尚不敢大声呼疼,只能忍疼憋住。
    康珠静静的看着闻见,没有一丝的惊慌,闻见一声大喝,半空似乎打了一个霹雳:“小姑娘,你就是我徒儿出家前的小情人?”康珠身子一抖,吓了一跳,但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有些人注定是生命中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把这道风景线看完,人生才能前进。
    人生有得时候是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的,这是不是人生中的一种悲哀?但是,人生连一道风景线都没有,是不是比这个悲哀更加的悲哀?
    康珠还是静静的看着闻见,没有一丝的害怕,恐慌。轻轻的点点头,轻声道:“我要见心空。”语气中有无比的坚定和不容回绝的余地。
    她再也无法忍受,她和心空之间一定要有个说法,不能默默无闻的思念,虽然心空心中也思念着她,但是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闻见为什么一定要木错做他的徒儿?她今天一定要弄清楚这些事情,要不,她不会活的太久。
    有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回避不是最好的办法,它就像一坛酒,越放越醇,劲力越大,只能勇敢的面对。
    闻见并没有听出康珠语气中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也间接的回答了他的话语,见她不回答自己的话语,不由大怒,心道:“我徒儿受伤,肯定是在练功的时候由你引起的,你不问他的伤势,还要见他。”不由越想越怒,两只大手紧紧攥在一起,手背上根根青筋突起,里面维藏了恐怖的力量,似乎双手只要轻轻一抬,康珠就能无声无息的躺在地上,再也不用起来。他双手慢慢抬起,抬到胸口附近,康珠突然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要把我打死在寺院的后殿门口?”
    一语惊醒梦中人,闻见一惊,劲力一收,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心道:“自己今天怎么了?竟然有这样的冲动?”不由越想越怕。
    毕竟现在是现代社会了,不能随便喊打喊杀,何况是西藏有名的大佛寺,出了人命案子,照样依法处置。虽然闻见平时脾气火爆了一点,但也只是容易暴怒,而且出手很有分寸,一般伤筋动骨的都很少。况且他武功高,一般人也不敢惹他,所以一直以来,也都相安无事。
    闻见深深咽下一口气,狠声道:“心空昨晚受伤了。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别来这里装好人。”他没说生病了,只说受伤了。
    康珠闻言,身子摇了一摇,似乎清风一吹就会飘飞,她轻轻扶住殿门,一行清泪再也忍受不住,静静的流了下来,哽咽不能出声,心中满是甜蜜和苦楚。心中喃喃道:“木错,木错,你为什么这样做呢?你怎么不对我坏一点?或者对我不管不问,让我自生自灭?为什么呢?为什么?”她全然明白了,心空为了求救神佛,昨晚在做等身长跪了,心中一丝感激和愧疚蔓延开来,但是做等身长跪怎么会受伤呢?这一关键的一点却没有细想。
    有些事情,当它不发生的时候,我们期待它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它真的发生的时候,我们又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康珠无助倚住殿门,慢慢的蹲在了地上,双手捧脸,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殿门的小佛像上头顶,泪水顺着小佛像的头顶沿着额头,一路向下,顺着眼角,把小佛像上的一丝尘埃轻轻冲去。使得小佛像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闻见当真是尴尬,动手不是,不动手又不是,在后点门口一圈圈的转悠,不知道该怎么办?谁能对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动手呢?
    心空昏迷中,感觉一双大手在自己身上往来游走,一股股的热力沿着全身经脉,一丝丝的进入自己的丹田,又从丹田冲出沿着尾椎骨,一分为二,大力冲击,修复已经朽坏的经脉,丹田再次冲出一股热力,似乎比前两股要弱的多,但它沿着小腹往上,过膻中,一路行到百汇,再一路向下,到尾椎骨,重新回到丹田,形成一个小的循环。
    上身的小循环,虽然没有冲击双腿经脉的两股力量强大,但好在一点是,生生不息,慢慢壮大,当壮大到经脉承受不住的时候,就会分出一部分储存在丹田中,当冲击双腿的经脉力量便弱的时候,丹田中就会冲出一部分真气补上,不会使得要打通双腿经脉的真气有一丝的减弱。
    当心空自身已经能自己疗伤的时候,那双大手就不在出现,不知道去到了那里。
    正在这时,一个脚步声向他的禅房行来,听脚步声,心空知道这人没有练过武功。心空努力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却怎么也睁不开。脚步声在门外停顿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半响轻轻的推开房门,走到心空的床前。心空虽然看不见这人在干什么,但也能猜到他是在看着自己。那人也不说话,看了半响,心空突感右手腕上一紧,已经被人抓住,心空没来由的有一丝害怕,想要挣脱那人的手掌,试了几次,都试不上力气。突感手脉上一紧,那人已经轻轻的压住了他的脉搏,心空本是就动弹不得,何况现在自己脉搏在敌人手中,那人似乎并没有恶意,把了把心空的脉搏,冷笑了一下。心空心中大惊,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也不知道在梦中出现了多少次,这个就是导致心空没有做完等身长跪的那人,心空想看一眼是谁,却怎么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想问一下他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做,却苦于发不出声音。那人把完脉毫不犹豫的退出了房间。
    只听声音渐行渐远,心空心中大急,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闻见见康珠确实悲伤,心中不由的软了下来,他虽然性子火爆,但是却是一个行侠仗义的和尚,都说出家人两耳清静,不问世事,但闻见却总是过问一些不平之事,虽然他总是把事情越办越遭。软声道:“姑娘,你走吧,心空你是不能见的,以后也不能再相见,该断的就断了吧。”他现在有些后悔收心空为徒了。
    康珠摇摇头,坚定道:“不,大师,我一定要见他。”
    闻见正要说话,只听一阵脚步声从后殿方向传来,听声音不止一个人,闻见不再言语,想要看看是什么人。人还没有走近,声音已经传了过来:“闻见,怎么回事?”康珠一愣,她六神无主,却没有留意到脚步声,只到听见声音,才知道有人过来了,听生音是一个威严的人。
    闻见扬声恭敬道:“师兄,你怎么来了?”康珠心道:“闻见师兄?那会是谁呢?闻全?闻智?”后殿门口人影一闪,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和尚来,这和尚一身方丈衣,脸色红润,细眉细眼,一双眼睛特别明亮,似乎能看进人的心里面去。康珠心中道:“原来是闻智大师。他怎么来了?”
    闻智身后跟着刚才的那个小和尚,只见他一会不见,脸上又是迷惑,又是不解,身上大片灰尘。想是刚才闻见掷他进入后殿,跌倒地上,还没来得及拍打。闻智看了一眼康珠,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还不让我知道?”语气有些生气。闻见虽然在色拉寺武功第一,却最怕他这位师兄,不敢出声反对,半响只得道:“师兄,这点小事,我想,不用麻烦你的,我应该能处理好。”说着狠狠瞪了小和尚一眼。
    闻智不去看他,转头对康珠道:“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情么?”康珠豁出去了,看着闻智的眼睛道:“大师,我要见心空。”闻智心下诧异,问道:“你是谁?”康珠道:“我是康珠。”闻智明白了,他是听说心空受伤,才带着小和尚去心空禅房看望了一下,随后听说闻见在殿门口,两人才一路找了过来。对闻见狠狠瞪了一眼,道:“一会到我房间。”小和尚可怜的看了一眼闻见,见他狠狠的瞪着自己,心中不由一慌。闻智对康珠道:“姑娘,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你现在不能见他。”康珠疑惑道:“为什么?”闻智道:“他是不会见你的,见面陡增伤心,还是不见的好。”康珠不信道:“他怎么会不见我?你骗我,我要亲耳听到他说。”
    闻智摇摇头,沉吟半响,脸色一变,冷声道:“你走吧,本寺的人不是随便能见的。”康珠缓缓起身,她本来是病体刚好,走了那么远的路途,经刚才休息那一会,已经恢复过来,对着闻智的眼睛道:“大师要不答应小女子的要求,今天就死在这里!”
    闻智不由动容,但心中还有计较,冷汗一声,不予回答。康珠见闻智这么绝情,不由心中悲苦,头一低,转身向殿门口的柱子上撞去。
    只听刺啦,嘭的一声穿来,康珠头顶一股鲜血顺着发髻向额头流下,瞬间已经浸湿了康珠脖领上的衣服。众人一时间都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闻智手中有一片青色布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另一只手死命拉住康珠的手腕,不明所以。
    原来,闻智虽然回答冷漠,但心底下其实只想断绝了康珠与心空的尘缘,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考验一下康珠的心性,想不到的是康珠心性刚烈,性子执拗,一言不合就以死相求。闻智一直注意着康珠的行为,虽然防着这一手,但还是让康珠头顶破皮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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