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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潇湘竹

    第四十八章潇湘竹殊途同归※姻缘错※攻心战
    大清刑狱三司之首的大理寺卿顾邵威大人那双深隧与永夜般的双眸中蕴含的痛楚与哀伤深深的刺伤了胭脂的心。她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这一刻,她有些恨痛自己的心软。
    良久,她缓声叹道:“潇湘竹,泪挥竹,竹尽斑……”
    顾邵威问道:“你说的可是《列女传》与《九歌》中的娥皇女英二妃?”
    “这半年来,流昔从来就没有忘记你。而我许过一个愿,永远都不要和姐姐分开,就算有一天她嫁人,也要——”胭脂停了停,红着脸继续说道:“也要陪同她一起嫁过去,共侍一夫。”
    “你……”顾邵威颇感惊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随即苦笑道:“既然流昔将所有的心思都告之于你,为何不将她的心意转告我?以至酿成如今的大错!”
    胭脂心乱如麻,将柔荑从他手中抽出,含泪咬牙说道:“民女一向恩怨分明。大人救了民女一命,民女与大人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从此形如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老死不相往来……”
    顾邵威突然忆起那夜流昔眼中绝然而痛楚的泪光。流昔若是还活着,会不会也对自己说这一番绝情之话?
    猜忌与妒恨的心魔,使自己犯下了多么可怕的错误!
    他直视她闪避的双眸,“你一介弱质女流又怎能在这乱世之中独自活下去?不要告诉我,等寻到流昔后便要再回到京城翠轩阁!那样的地方岂是能够长久安身立命之地?”
    “大人!”胭脂恢复了冷漠的口气,略带气恼的口气叫道:“你管的东西似乎太多了!请不要忘记民女是什么身份!”
    “鬼妓杀手掌门人殷春娘的唯一传人,因为帮助维新党人受到朝廷的追缉。”顾邵威凌厉的眼神似乎将她内心所有秘密照映得雪亮,“半年前因为李公公的关系混进了宫中,在当今万岁爷身边做到御前行走女官的职位,变法失败后回到八大胡同翠轩阁。”
    胭脂冷笑道:“大人对民女的底细了解得很清楚嘛,堪称大清国的锦衣卫督帅。想必是您的枕边人对大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人预备把民女捉拿到刑部大狱中严刑拷打吗?又何必多此一举?救民女一命,想让民女心存感激吗?”
    “我顾邵威要找的人,任凭他藏到天涯海角亦插翅难分!”他的口气满是自负,眯起了双眼望向她“你认为你能跑得掉吗?”
    “那民女是不是先谢过顾大人的不杀之恩?!”这一次,胭脂将目光毫无惧意的迎了上去,挑衅道:“早听闻大人收买人心的方法可算是一流,连北洋军统帅袁世凯都被大人说服反策皇上的变法!可惜大人这回压错了宝!”
    顾邵威久久凝视着胭脂倔强的小脸,片刻之后低头自言道:“早听闻鬼妓杀手门中的女子性格古怪乖张,殷春娘如是……流昔竟然有你这样的妹妹……”
    “姐姐竟会喜欢上你这样心狠手辣的男子!”
    胭脂银牙紧咬,心中陡升恨意,恨不得将眼前的男子千刀万剐!
    却不想下一刻他面带痛苦的弓着背,深锁着眉头,紧捂着嘴,一缕殷红的血迹由指缝间渗出。她心中竟然一阵无缘由的悸痛,慌忙起身想向外屋奔去,口中失措着呼喊着:“阿娜,阿娜快来!
    “胭脂!”
    皓腕一紧,她毫无预备的跌坐在床上,他喘息着伸出双手抚摸着她惊慌的小脸,“不要步流昔的后尘……不要拒绝我……让我照顾你!
    “子弹虽已取出,只是伤口深及肺腑,以后若是身体劳累或遇到变天胸口便会疼痛不已。”
    阿娜轻描淡写的话句句刺入了胭脂心中。
    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自己不是恨他入骨吗?为什么竟然会感觉心痛……
    她颤声问道:“没有药可以医治吗?”
    阿娜古古怪怪的望了她一眼,“阿姐,很多药是救得了病,救不了命。大理寺卿大人能保住性命已属不易。”
    屋内其中一个侍卫中终于忍不住吼道:“我们大人全是因为你会变成这样!”
    “全都出去!不要在这吵我!”
    顾邵威的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几个护卫闻言转身退了出去,胭脂踌躇着正准备与护卫和阿娜一道离开,他的嘶哑声音与痛楚的目光却使她无法拒绝。
    “不要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大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顾邵威嘴角微微翘起,饶有兴趣的看着胭脂那搭拉下的冷冰小脸。她作戏的本领实在不敢恭维,刚才明明担忧动容,现在却刻意把话说得如此冰冷生疏。她……其实和流昔一样,都有着一颗善良而易于感动的心吧……
    胸口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眼前少女明艳的容颜重重叠叠,定格成了流昔模糊的柔美容颜。
    “我知道你心中有多恨我,但是此事事关流昔的死。我希望你能够把知道的一切如实告诉我。”
    顾邵威严肃认真的口气使胭脂卸了下脸上冰冷的防止面具,幽幽的望向远处。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又想做些什么,他慎密的心思与极深的城府是她永远也猜不透的谜团。皇上与维新党人亦是如此,所以才会败得毫无余地可言,或被囚或被杀,或丢盔弃甲间落荒而逃。
    “我也是事后听说的……流昔的身体上布满着……”他轻咳一声试图化解现场略为尴尬的气氛,“布满着被凌虐的痕迹。”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他平静的直视胭脂眼中愤怒与疑虑重重的目光,“流昔已死。我没有必要为自己的过错翻案。但是,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也绝不会承认!”
    我一直认为流昔姑娘的死因疑点重重。我猜想她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韩轩翔那日在青石坟冢的话在耳边响起,胭脂不禁蓦然心惊。最初,她面对最流昔的死,内心茫然而无处宣泄的时,顾邵威担下了这一切——流昔是因为他的施暴而自杀。她也就没再往深入细想,只是一心一意的活在复仇的畸念下,并以此做为自己活下去的一个卑微借口。
    顾邵威的行为令人不齿,她又能好到哪去?
    “那晚被流昔藏在房中,彻夜为他弹琴的男子是谁?”
    一语惊醒梦中人,胭脂看着这位紧皱眉头沉思的大理寺卿大人轻轻的笑了,“大人是在套民女的话吗?您是想为自己开脱罪状,再随便得知那男子的名字?一石二鸟,好计策哦。很可惜——”她盯着他一字一句说道:“民女什么也不知道!”
    顾邵威正色道:“不!你知道。而且你可能还知道流昔的死与他有着莫大的干系!”
    “他不可能与姐姐的死有关系!”
    胭脂说完后顿感失言,捂着嘴内心不住轻叹。这个男子实在太厉害,攻心之术,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心中所想几乎全套了出来。
    “因为那个男子我才会怀疑流昔接近我的动机!既然你认定那名男子与流昔的死无关,那么不妨再回想下,流昔临死之前可有对你说些什么?”
    顾邵威似乎已无心再追问那个男子,而将话题引向了别处。胭脂的心跳得厉害,不愧是总管刑部三司的大理寺卿大人,自己若再和他僵持下去只怕就要成为一只扒光皮的狸猫。他究竟对自已的底细了解多少?可偏偏心里又咽不下这口气,只好赌气的别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看着有几个人在人群中乱撞乱跑,就索性追了过去……结果人太多,没追到……等我回到翠轩阁,姐姐已经……”
    顾邵威眉间的川字拧得更深,他沉吟了一阵后问道:“以你对流昔的了解,她赤身裸体坠楼一事,最大的疑点什么?”
    他只说到了坠楼,却没有提自杀二字。
    胭脂的手拌得厉害,自己为什么就从没有想到这一点?莫非是被复仇冲晕了头脑?流昔这么洁身自爱的人,就算自杀也不会选择赤身裸体坠楼而亡。
    她嗫嚅道:“我……”
    “当晚我派人查封了翠轩阁,停止任何人出入。翠轩阁内可有其他地方通向阁内?”
    “有,在后院有一条暗梯可以通向阁内。可是又有谁要害死流昔姐姐?她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你不去伤害别人,不代表别人不会来伤害你。”
    胭脂听到顾邵威的话不禁一愣,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十二岁那年春娘将自己从水缸救出来后,似乎也说了同样的话。
    “会是谁呢?”她紧紧闭上双眼,心中泛起了一个痛苦的念头,也许就是自己连累了流昔。
    “原因有很多。八旗子弟与商贾之间的争峰吃醋,也许是维新党人的余孽来向我寻仇也说不定。很有可能——”他注视她的眼神中影射出一抹血红的邪佞与残暴,“这一次的事情就是冲着我而来。你或许应该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告诉我。”
    这个男子是个人精!一下子就把问题绕回了原地!
    胭脂头大如斗,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居然和这个强暴流昔的男子坐在一起侃侃而谈?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难道真像死狐狸说的那样,自己稀里糊涂被人卖了还在一边乐着点银子?
    郁闷,自己有这么笨吗?
    最奇怪的是,顾邵威在隐约之间居然给予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自己……居然没有想象中的这么讨厌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所说的话?”她一字一句艰难的问道,低下头不再敢直视他深隧的黑色眼眸,生怕他那穿慑魂魄的目光将自己看得通通透透。
    “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顾邵威将目移向了窗外,淡淡地说道:“你怨恨我,我无话可说。虽然有可能是我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子,却从来没有欺骗或利用过她。现在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照顾你。不要再孓然一身,在江湖上独自飘零。”
    “大人,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胭脂叽诮道:“恐怕你是想和民女厌近乎,知道那晚藏在流昔房中维新党人的名字吧?”
    顾邵威挑了挑眉毛,“什么维新党人?我可从来没有说过那晚的人是维新党人。
    天才蒙蒙亮,胭脂就跟着阿娜进了山中寻找草药。凉山地处巴蜀中部,山中草药自然不少。早晨的露水打湿了她脚上精致的缎鞋。这一路她一直没说话,心事重重的跟在阿娜身后。
    “阿姐。”阿娜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觉得大理寺卿大人很合适你。”
    胭脂像看怪物一般将小苗女上下打量一番,强压着心中的呕怒,讪讪假笑道:“哦,何以见得?”
    阿娜理直气壮的说道:“就凭他肯舍身护你。试问这个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够做到?”
    “他那是因为内疚……”胭脂的表情相当不屑。
    “虽然阿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过去真有对不起你的事情也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你不是说世间男子除了你阿爹,其他的全是粪土吗?”
    “如果有一个男人肯为我而去死,那么粪土也会变成金子。”
    这是什么鬼逻辑!胭脂撇了撇嘴,不打算再搭理这个苗族蛊婆,和她说话真费劲,简直是鸡同鸭讲。
    没想到她却独自唠唠开了。
    “阿姐,按照你们汉人的话,这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看着他受伤,你心理也很难过吧?直到看到他脱险,你才松了口气。”
    ……
    “他看起来比那个三心二意的韩少爷好多了,至少没有个订妻的未婚妻来挑衅。”
    胭脂暗自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这位顾大人恐怕是有过之而不及。五房燕瘦环肥的姨太太羡煞了京城中多少大小爷们,他可比皇宫中的光绪皇帝还要乐得逍遥快活。后来为了流昔将五房小妾遣散的故事至今还被街头巷尾加油添醋谣传得绘声绘色。还听说这五位女子至今还痴心的等候在外置的房产中。
    顾邵威还真是个祸水!害得被他遗弃的五姨太--白芍师姐更将自己视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她摇头晃脑的说道:“不要被表象的东西所迷惑。”
    “什么是假像,什么又是真相?恐怕连你自己也看不透吧。”阿娜蓝灰色目光纯净的不带一丝杂质,话题却突然一转,“你一直随身携带的笛子是由潇湘竹制成的吗?”
    胭脂早已习惯了阿娜的古怪脾气,顺口说道:“不是呀。这是由去年冬天秦岭山间最坚固的青竹制成的笛子。而且,不是所有竹子都合适做成笛子,只有经受住冬日里严酷风刀霜剑磨砺的竹子内质才是最紧密,最适合制作成笛子。”
    “哦……”阿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潇湘竹为什么又被说成是两名女子的眼泪灌注而成?”
    “传说中尧帝的两个女儿娥皇与女英同嫁给舜帝为妻,后来她们的夫君在南巡时病死在苍梧,二位妃子前去寻找夫君,在湘江边上泪染青竹,竹上生出了点点的泪斑,故此称为‘潇湘竹’。”
    阿娜半晌才冒出一句话来:“你们汉家的女子真奇怪,纵然再亲密的姐妹,又怎么共同分享同一个男人?”
    胭脂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阿娜言之凿凿:“因为爱是唯一的,被瓜分的爱就不是唯一的,最好的!你看我的阿爹与阿妈就像水中鸳鸯一般相爱相陪一生。”
    “想不到你们被形容成南方蛮夷的苗人,说得还这么有道理。”胭脂捏了捏了阿娜那张尖瘦的小脸,笑着打哈哈,心中却是五味俱全。流昔这么在意顾邵威,在知道自己有想与她共嫁一个男子的想法时,心里肯定很不是滋味?可是她却一直在微笑……
    风中传来暗器嗖嗖嗖划破空气的声音,她快速将阿娜推到了一边,地上赫然钉着着几枚黑色不规则状五星镖。
    “怎么,那枚黑玉戒指还是没有下落吗?我真的好失望。”
    安达原鬼子那一脸妩媚的笑容,站在高高的树杈上俯视着地上的两名女子。
    阿娜借着薄薄的晨曦仔细看看那团黑呼呼的影子,转头问道:“阿姐,你认识这个东瀛女人?”
    胭脂还为自己已经彻底甩掉了这个东瀛鬼女,没想到她居然也从梁溪一路追着到了凉山,“这个叫鬼女的女人一路追着我问我要一枚黑玉戒指,简直要烦死人了。”
    阿娜稚嫩的声音在静寂的空林显得格外清晰,“知道黑玉戒指秘密的人,难道你也是……”
    东瀛女子微笑着颌首,轻盈的由高高的树权下跃下,用明亮狭长的眼睛注视着她们。
    胭脂莫名其妙,“什么戒指的秘密?”
    春娘手上的那枚黑玉戒指只说过是杀手门中掌门的信物,可从来没有说过有什么秘密。由此看来,所有同门都知道的秘密,就唯独她一被蒙在鼓里。
    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特像一个被人从头到尾愚弄的傻瓜。
    春娘!她究竟在想什么!
    “掌门信物确实不在阿姐手中,你想做什么?想逾越门规吗?”阿娜看着东瀛女子的手慢慢抽出了腰间的长短刀,心中暗叫不妙。
    “全都别动。”安达原鬼子的身法快如闪电,顷刻间便用长刀制住了阿娜偷偷摸向腰间的手,“我想要的只是想证明谁更有资格继续那枚黑玉戒指。殷春娘的传人,你可有胆量与我一决高下?”
    “阿姐,别理她。我们走!
    阿娜急了,生怕打不过这东瀛女子,拉着胭脂就想走。她估计已经盯了她们好久,总算等到远离护卫的时候才敢现身。
    “打就打,谁怕谁。”胭脂不动声色的盯着安达原鬼子,她实在好奇是什么样的秘密使她不远千里从东瀛来到大清国,一路从京城千里迢迢跟着她到了凉山,如此纠缠不休,怕是什么惊天的大秘密吧!她要赢她,让她把秘密毫无保留的全说出来。
    阿娜看着安达原鬼女手中一长一短的两把利刃,叫道:“这不公平,我阿姐没有武器!”
    “做为一个优秀的杀手,她还会缺少武器吗?”安达原鬼子持起了长短双刀,对胭脂挑衅的扬了扬下颌:“来吧。”
    很快,阿娜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这位平时看似漫不经心的掌门传人,认真而严肃将自己投入到了这场决斗中,无论是侧劈、闪躲、隔挡、应招、破招,都如行水流水般做得滴水不露,几乎没有丝毫破绽,一上场就先发制人用暗器打落了东瀛女子左手中的长刀,那把几寸来长的短刀也就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哼哼……”安达原鬼子吃吃的笑了,“掌门选出来的继承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废话少说,我要赢了你,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胭脂在说话间便用乾坤锁套住了对方手中的短刃,乘她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劈手抢夺过来。
    “把黑玉戒指的秘密告诉我!”
    胭脂用短刃指着安达原鬼子的脸,说道:“我已赢了你,按门规你必须据实相告。”
    “小姑娘,很有本事嘛。”东瀛女子清淡的笑容有着说不出的诡异美艳。“这桩买卖你亏了,我也只是服从姥姥的指示,来到大国寻找这枚黑玉戒指,至于这枚戒指是中隐藏着什么秘密,我也无从知晓。”
    胭脂气结,早知道还不如让这个鬼女发个永不准再纠缠她的毒誓!
    阿娜在一边委屈的叫道:“阿姐,你为什么不问我?!”
    “我只是想知道这些传言中是否会有什么出入。”胭脂捡起了地上的长刃连同手中短刃一并递回给安达原鬼子,“你走吧,我不杀女人,更不会杀同门。”
    “你……应该是从来就没杀过人吧?”
    东瀛女子轻轻的笑了,清晨的清风吹起了她一楼未束紧的长发,妖治而邪恶。
    “你是不是一直在找你的姐姐?”
    胭脂蓦地抬起头,视线从她脸上神秘莫测的笑容转移到挂衿上随风轻漾的银蓝色留袖。
    安达原鬼子的修长身形慢慢隐入了清晨的薄雾中,“跟我来吧,小姑娘,我知道你的姐姐在哪。”
    “阿姐,不要去!”
    阿姐眼睁睁的看着胭脂如同经受不住毒蛇嘶嘶诱惑般的小鸟一般追随着东瀛女子而去,不禁急红了眼。可是自己不会轻功,根本追不上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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