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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古道

    衿尤回到公孙府,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杜氏那里,那沾满鲜血的衿尤往地上一跪,朝着正在跳来跳去,神志不清的杜氏,不停的抽噎着。
    那杜氏抢过来的一把扫帚,而一个侍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杜氏嘴里一直嘟囔着:
    “暖暖,你看,那个地方一直往东方走,是汴唐,汴唐美啊,美啊,你去汴唐,就不要再受罪了。”
    突然又变的娇羞,像个孩童模样道:
    “娘,暖暖不想离开你暖暖怕”
    又变成成熟样子,道:“傻暖暖,汴唐糖人儿比缔城甜,缔城的所有,都是苦涩的味道。”
    “娘!我是暖暖啊!”
    她酝酿了下情绪,跪着朝杜氏去,而杜氏猛地转身,看到地上的衿尤,拿着扫帚,就是一通乱打。
    “你放了我的暖暖,快放了我的女儿!”
    后面本为那些证人看病的公孙冀文,知道衿尤回来,又匆匆赶来。
    他已经听说了衿尤今日的所有,她一定有计划的,便过来商讨一下。
    而看到杜氏这般,那一下下打的衿尤疼的咬牙,而脸上的那些血红印子,成珠一样往下落。
    他心头突疼,便正要向前拉着,晓绪却拦着他,怎样都不让他过去。
    许是杜氏见衿尤不反抗,没了兴致,便扔了扫帚,咿咿呀呀唱起了歌。
    “儿女成双,好事多磨呀喜喜庆庆一辈子呀”
    “娘,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暖暖,可以吗?”
    她要赌,赌今日杜氏,是否能回过心智。
    她缓缓低头,一点一点走上来,看到衿尤身上是她的,不是她的鲜血,心疼道:
    “小姑娘,你到底怎么了?怎么都是血呀,跪在地上干什么?”
    “娘,您不认得我了?”
    “哎呀小姑娘,怎么逢人叫娘呀,我和你说啊,我家暖暖,也像你这般大,好像”
    她仔细看了看衿尤的脸,嘻嘻笑道:
    “那脸也和你一样好看。”
    衿尤想了想,道:
    “你还记得,家中挂着的那副画像吗?”
    杜氏扑通跪在地上,同衿尤一起,本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却抱着衿尤哭道:
    “那副画他们拿走了,他们你知道是谁吗?我才不告诉你呜呜呜,那副画可怕啊,可怕啊,一男一女坐着,他们椅子后面,不知道藏的是什么东西我怕,好怕”
    椅子后面?
    原来重要的不是画儿!而且画中椅子后面的暗格!
    怎会没有想到!
    怪不得那副画会被人特意拿走,原来没有参透里面的秘密?!
    她一扭头,同公孙冀文对视一眼,而公孙冀文却不为所动。
    她又一个眼神给他,他却轻轻摇头,晓绪还是拦着,不让公孙冀文近身。
    公孙冀文起码得保证衿尤安全,才能去寻那椅子暗格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去。”
    晓绪道,说着转身就走。
    而衿尤本想拦着,他去,他怎么去?
    公孙冀文又吩咐一些护卫跟着,便蹲在衿尤旁边,道:
    “暖暖,你先松开你的娘亲。”
    衿尤皱眉看向他,而杜氏果然有了反应,放开衿尤看着她,抽噎道:
    “你是暖暖?”
    衿尤顺着道:“我是。”
    她的神智属于一会清楚,一会不清楚。
    而想要她稳定住情绪,还是有些难。
    衿尤又道:
    “我回来了,母亲,你就别害怕了,好吗?”
    “我从来没有害怕,暖暖别害怕。”
    她声音渐渐清楚,而且眼神愈加精明。
    看着衿尤的脸,目光中散发着慈祥,
    “暖暖这么大了,你没事儿,真好。”
    “娘亲,女儿现在有一事相求,您能同意吗?”
    她满怀希望的看向她,她问道:
    “你说。”
    那种语气的亲切,偏差十分大。
    最近公孙冀文一直在医治她,情况时好时坏,不过,不能刺激她。
    而衿尤却在步步语言刺激,公孙冀文也不知衿尤为何这般做。
    “过两日,我们将韩思的罪证,全部指出来,好不好?”她求道。
    突然听到韩思,她皱眉往后一退,蹲在角落,不敢看他们。
    “娘亲”
    “坏人!坏人!”
    她将头埋在手臂中,公孙冀文却扶衿尤起来,道:
    “让她冷静冷静,如果真的要她好起来,还需些时日。”
    是太心急了吗?
    衿尤想了想,便朝他道:
    “我们先出去。”
    于是屋里渐渐静下来,那些侍女收了扫帚,将地上的东西扫干净,于是站在门口,看着杜氏。
    衿尤同公孙冀文出门走路,围绕着假山走了半圈儿,公孙冀文从袖中拿出一条手帕,帮她认真擦着脸上被划伤的伤口。
    可是已经干了,他道:
    “随我去药房。”
    今下午摇摇头,道:
    “今日,是不是我太急了?”
    “我信你。”
    这三个字,足矣。
    过两日,让她把所有证据找出来,狠狠的端韩思一笔。
    衿尤又道:
    “在花楼闹那么一闹,这整个缔城,都知道杜暖暖回来了,她回来,是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可惜。”
    他道,衿尤顿步问道:
    “什么可惜。”
    “可惜真正的杜暖暖,早就没了。”
    衿尤点点头,是的。
    真正杜家所有,已经死绝了。
    除了最可怜的杜氏,留着她一个人。
    如果让神志不清的杜氏知道,她的家人全都没了,会不会彻底疯掉
    起码现在,衿尤还给她一个念想。
    突然天空中飞过一寒光,公孙冀文拉着衿尤一闪躲,那利箭便扎在了假山上,两人立马打开,衿尤便是渐渐化些杂味儿表情。
    冗煜来了,今晚便到。
    五味杂陈,心中那种滋味儿,根本说不出来。
    公孙冀文手到空中,正想要拍衿尤肩膀,安慰她,她却发现笑道:
    “公孙先生,谢谢你的安慰。”
    他收回手,她还是那样客套。
    公孙冀文心中说不上来,那种想要冲出的情感,最后忍不住问道:
    “今日戏楼,你见了他?”
    “见了。”她道,不过反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来了?”
    那清茶,莲子糕,还有那那街头身影,是不是都是他?
    你还好吗?
    他想问,没有问出来。
    随着衿尤,一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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