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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逼近

    “你恨战争么?”
    听到江临主动问道,花开便立刻回答:
    “恨,可是恨又有什么用?”
    “你可知战争,有什么用?”
    花开想都没有多想,便回答道:
    “从古至今,战争推动着各国的发展,成王败寇,这不无道理。战争虽然令百姓民不聊生,可是却是国家发展的不得不。”
    江临轻哼一声儿,又转脸笑道:
    “不得不,这个不得不带来的,却是更多的难民。”
    花开沉默,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有经历过这些战争。
    而且,他为何要来找江临?一是因为,江临本就是齐国之人,行军打仗的时候,脑子里运用的所有一套一套的,尽量把伤害百姓,降到最小化。
    而且,他那种对于和平的渴望,可是非常伤悲,他却是那个参与打仗的。
    一个人创下了一次又一次的惊涛,一次又一次以少胜多。
    这种贤能之人,谁不想要。
    “我不喜行军打仗。”
    他叹道。
    曾经因为不对一个小村庄带来伤害,他特意绕了几里地,才围剿了姬朝送粮的人,粮是一个战争中,必不可少的重要东西。
    他若是没了,那么整个军队,饿都饿的走不动了,谁还有心思去打仗啊?
    “那老前辈,你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战争,可以讲讲你亲眼看到的战争,是怎样的么?”
    江临沉了几分,花开本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听到的却是,一帧儿祯画面
    “那一排排的投石器,从空中整齐落到对方那里。最初的一刹那间是可怕的。爆炸声儿音不绝于耳,到处炸的都是碎片。将士们的脸上,腿上,衣服上,全是被火星儿侵蚀过得。
    随后便是一场兵戈。场面很乱,甚至有人分不清是对方人,还是我们这里的人,一通乱砍。
    战后将士们一排排的尸体,对方一排排的也是尸体
    老人没了孩子,孩子没了父亲,妇人没了丈夫,友人没了知己,无疑是可悲的。
    我见过更为可怕的,触目惊心,也是我以后不动他们没有的一分一毫的原因。
    没有什么比一群惊惶失措的群众。他们抢着去拿那些残留的武器。大多都是不能用的,从死人身上扒出了的。
    因为战争,将他们的家园摧毁,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奔跑,逃跑?还是坐等死去?
    无疑对他们来说,都是可怕的结局。
    那空中一次次炸过的火光,地面上一个个涌现的火坑,各种各样的烧焦味儿,无情的冷漠味道。
    那大地变的丑陋,天空变的浑浊,到处都是叫声儿,哭声儿,周围没有人帮忙,都忙着自己逃亡留命。
    更有印象的是,有一次眼睁睁的看着那群逃亡的百姓们,经过那敌军埋伏时,被乱箭,刺的惨叫连连,可是很快,就静的没了声音。
    只剩下空中不断弥漫的血腥儿味儿,硝烟味儿,和,无情的味道。
    而那投石器还在运作着,炸药还在不停的制造着”
    他说着,那眼睛中便流出浑浊的眼泪。
    花开默默的望着他,又恭恭敬敬的朝他鞠了一个躬,随后翻身上马,马轻动了几分,便稳稳的站好,他便准备回去。
    缰绳刚被拉直,马蹄还未移动,花开耳后,突然传出来一个年老声音,
    “带我去吧,大齐不能亡。”
    万里平旷,大风狂作。
    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突然冲出来一只逆风狂跑的灰色野兔,毛发随着身体的动作,一阵一浮动,猩红着眼睛的兔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躁,不时的转变奔跑方向,仿佛后面跟着什么洪水野兽。
    不知哪处,弓箭慢慢举起,贴近一人的狠厉眼睛,他食指中指并拢,奋力一拉
    “钲”的一声儿,箭已脱手,随即看到那飞奔的兔子,一头栽倒在地上,随后腿蹬了几下,一命呜呼
    “好箭法!”
    铮铮铁骨男儿音,从那人耳后穿来,那人微皱着眉头,眼尾轻轻扫过说话人的脸,满是不屑。
    而后,他双腿猛夹下马,那草原上的骏马便飞快而带有韵律的奔向那只野兔。马上的人双腿夹马,身子一侧,一把抓住兔子上的箭,立即举了起来,同时间举起了手中的兔子。
    他又拉直缰绳,那马在自己身下动了几下,便踢踏着蹄子,停了下来。
    他抬了抬头,望了望那北方阴沉,又转瞬看着后方一群黑压压,甚至数不清的人,鼓动了下喉结喊到:
    “今晚!便在此处歇息!”
    “谢皇上!谢皇上!”
    一声儿又一声儿的豪迈喊叫,将这空旷了许久的地方,也带来了几分热闹。
    身后又涌现一些人,骑着马围着男人转了几圈,男人随即跳下马,将马扔在一旁,便有人帮忙拉着。他举着野兔,慢慢的走向一方大石上,也不顾上面的灰尘,也不顾自己原本的身份,便坐了上去。
    旁边有人随即搭了些简易布帐,尽量不让大风吹在他身上。
    他也是不管周围怎么翻弄,他自己却一直玩弄着手中已经死去的野兔。
    他将兔子耳朵一揪,兔子便伸起了脖子,他又将兔子耳廓往耳洞中一塞,随后兔子又变成了短脖子小猫儿模样。
    “皇上好兴致啊。”
    声音从一个便装男人口中传来,魏屴扬扬头,随后又因为漫天黄沙迷了眼睛,便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同时前面被点上了篝火,那男人更是亮到刺眼,模糊不清。
    仿佛又好像出现令一副景象,那女人指着他打来的兔子说:
    “原味儿的很好,一只还是不要辣。”
    他当时心里笑的,可是开心。
    按照别的女人的设定,应该是抱起来就养,而她却抱起来就流口水,说这兔子哪哪好,什么味儿的香
    烤好兔子后,她举着兔子,清冷的脸上笑开了花儿,可是不是对着他,而且对着,那个看起来傻乎乎,又喜欢瞎闹的白痴齐国七王爷。
    面前火光渐渐不那么刺眼,魏屴摇摇头,便看到那人已经坐在自己旁边,他朝他笑了笑,继续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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