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五节

    大考已经进行第二天了,陆续有考生做完地一份考卷,阅卷的工作也开始。当所有阅卷官对着香台上的黄绸卷拜了三拜之后,冯宝很恭敬的捧起绸卷来到阅卷官中间说:“今大考,乃国之大事,请各位大人用心才是。”说完他把绸卷大开高声喊到:“吾皇亲笔‘利’字为第一题的正解!”虽然什么中举在每个人心里都已经有数,不过这些规矩还是要的,冯宝笑到,”那就请各位大人开始阅卷吧,半株香之后凡没交卷的考生一律按这科弃权来算。
    “是。”数时阅卷官恭谨的回答。
    冯宝慢慢的坐到主位上,他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阅卷官,心里很不是滋味,今天在他们之中有一人可以少奋斗三十年,他不知道是谁,可是他还是要嫉妒,等下天女宫的林梦来了,其中一人的运气也就来了。
    “公公!公公!不好了,不好了。”这时,一个锦衣卫慌张的跑进来喊到,“公公!有一个考生死在考场里了。”
    “不就是死个人吗?按照老规矩买个棺材把他送回老家去。”冯宝冷声到,心里却这届的考生不如往年啊,以前到了第三才会有人死去,今年才到第二天就死了人,“下去吧,等下不管谁来了都不见。”
    “那我们来了,冯公公也不见吗?”话音刚完林梦、米雪和慕容敏慢慢的走进来,“公公的架子可真大啊,不过我们来得也不是时候,一来就死了个考生,那可是国家之栋梁啊。”
    “林宫主见笑了,下的没调教好奴才。”冯宝看见来人马上站起来笑到,“你这奴才还不赶快下去,没看见我有客人吗?”
    “卷子呢?”林梦几人毫不客气的坐下,林梦看了一眼这些阅卷官说:“希望你们都是聪明人,你们今天什么都没听见,也没看见,否则的话你们走不这座小楼。”
    “林宫主您请放心,田将军昨天已经交代过了。”冯宝现在的头在冒汗水,林梦是说话算话的,她想要谁死就得死,“你们这些人还愣干什么!没听林宫主要看卷子吗?”
    “冯公公,说话声音小点,我们的胆子都很小。”慕容敏笑到,他明白冯宝这时心里很不是滋味,“在这里是阅读考生卷子的地方,你的声音会让各位大人的评卷工作很难进行。”
    “算了你们先看卷子吧,看完在我们看。”林梦把头看向考场,“昨晚上的雨是不是很大。”
    “不是很大,却冷,冷到人的骨头里去了。”米雪淡淡的说:“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他现在在睡觉,而且盖了两床被子。”林梦回过头笑到,“第二场已经开始了,没想他还有心睡觉,不知道他第一场的卷子交了没。”林梦的话刚完,只见一个黑影从林梦的身后飞向考场。
    “你的奴才可真听话,你是怎么调教的。”慕容敏端起茶杯正要喝茶,可是当茶杯到鼻子前时,慕容敏把茶杯扔向窗外,只觉有某样重物落在地上,“给我换杯茶,我不喝毛尖,我喝碧罗春。”
    时间一点一滴的慢慢过去,几人有句没一句的聊着天,阅卷官们也仔细的阅卷,惟独冯宝一个人站在边上发现没什么事,他看林梦他们聊天想插话却怕惹了他们,想去阅卷,可是自己的墨水他还是知道的。
    “他醒了。”林梦站起身说,“天色暗了,我想各位大人都饿了,由于今天必须大卷阅出来,所以也只好委屈下各位。”林梦拍拍手,这时从门外进来十来个侍女,他们手提着饭盒,进来后她们开始把饭盒里的酒菜快速的摆上桌,当所有的事完成后林梦笑到,“不要客气,自便。”
    林梦他们的酒菜在另外一桌,林梦端起酒笑到:“如果他这时看见有这些好酒好菜,不知道还有没心思考试。”因为现在小天正咬着馒头拿笔奋书,样子很可爱。
    “看他架势完全想好之后才开始的,真有心啊。”慕容敏这才意识到,白天小天并没有睡觉,而是在思考怎么下笔,并且把文章在记脑子里,好一气喝成,“佩服啊,难怪你会说他比你城府还深。”
    “那是因为我和他都不喜欢赌,所以不做没把握的事。”林梦笑到,“冯公公是菜不合口味吗?”
    “不是。”冯宝这时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其实他只是想知道他们说的他到底是谁,这一整天他都在这个楼阁里,根本没机会去看看,他赶紧吃了一口菜笑到,“菜的味道很好,这酒比皇上喝的还要纯。”
    “那就好。”林梦到。
    很快这顿简单的饭结束了,阅卷官们又开始阅卷,今天来的人中他们只认识米雪,内阁大学士,北方三省军副统领,允许皇宫骑马,殿前拿扇,子雪伯,而其他的两个他们都不认识,不过看冯宝对他们的态度,他们就知道这三个人中实话最有分量要算那女的。
    夜深了,部分官员已经阅完考卷,林梦几也快速的看了起来,看着考卷林梦几人眉头皱得很深,他们发现这不是考卷,完全是在拍马屁,有几份满意的那些考官也没有看在眼里,只是批了‘候补’两字。
    “张风说对了,他真敢这么写。”终于,米雪看到了小天的考卷,“夫为官者,都乃小人之量,只识书中如玉,不识书中之理,何解?乃‘欲’字也”米雪边看边读,他决这文章写得很不错,“无欲则刚,却到是人之七情,无不遗露”
    “拿过来我看看。”慕容敏觉听有些费力,拿过考卷看了起来,“此次题眼是个‘利’字,虽然他问中没一个利字,可是他问的每句话都含有利字的意思,厉害啊,不显山不露水,却能让人一看就明白利字的存在。”
    “这什么厉害,你看看他的第二段,里面把陶渊明之所以要退隐说成当官时没得到什么好处。”米雪拿过卷子,交给林梦说:“清官和贪官的区别是一在于名,一个在于利,其实两都是为了利,你们说他说得对不对。”
    “确实很不错,可惜里面锋芒太深,完全是凭一时气来写的,没有把锋芒隐藏住。”林梦看完后说,“不过就凭这,已经算得上咱看了这么多卷子中的上品了。”林梦放下卷子把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冯宝:“冯公公,这张卷子明天让所有阅官看看。”
    “你们说他应该在三甲中当个什么?”慕容敏笑到。
    “凭第一场的卷子来看,当个状元没什么问题。”米雪很直接,这几年他跟田龙学到了不少,“你们不回忆下,这些白痴考生写都什么?八股加马屁,就等于狗屁。”
    “你这样对小天公平吗?”林梦转过头冷冷到,“如果是你,你愿意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吗?不愿意吧。”林梦起身对着走到阅卷官中间冷冷到,“今后他的卷子你得给我认真看,他到底是什么学识就得看他自己了。”
    “明白了。”冯宝这时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某种东西给压碎了,连反抗的余地也没有,“林宫主让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不打搅了,七天之后我们在见面。”林梦说完转身离开房间。米雪和慕容敏相互看了一眼也转身就走,他们也觉那样对小天很不公平,“以后得向他道歉啊。”米雪在离开时轻声的说。
    “公公!他们也太无礼了吧。”走后,一个阅卷官气愤的说。
    “你懂什么!”冯宝吼到,“你知道牛当头是怎么死的吗?就是他们做的?”三当头的一家死得很惨,特别是他的妻子,只有深下一张脸皮,其余的全部被剔了出来。
    “是他们?”
    “别管了,看看他们看的那张卷子是谁的。”冯宝不愿意想起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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