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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世人何所欲 第九十五章 春台

    第九十五章春台
    《白虎通》谓:“婚者,谓婚时行礼,故曰婚”。
    孔织穿着大礼服,胸前挂着十字披红,骑在马上。  原本还有些紧张,但是骑在马上,看着前后的迎亲仪仗队伍,与准备好的花轿,她如人在戏中一般,不禁也有些好笑。
    这颠倒得太彻底了点,在过去的认知中,她现下做得明明是新郎的活计才对。
    东平侯府五小姐崔鹊、南安侯府的侄女楚簧、户部郎中任青之女任晴、文宣公府族人孔绸四人,为孔府迎亲的女傧相。  众人都穿着光鲜,骑马簇拥在孔织身后。
    任家是前日到京的,因任家是孔织亲姑母家,任家之女是孔织姑表至亲,因此四夫人孔竹就请她做了傧相。
    四人中,只有崔鹊同孔织最熟,向来亲厚。  看着前面锣鼓齐鸣,道路两侧都是看热闹的百姓,她催马上前,笑着对孔织道:“三表姐,这再有两条街就要到了!”
    孔织笑着点点头,对崔鹊道:“小五,一会儿还要劳烦你与其他几位姐姐妹妹!”
    孔织平日往来的亲友不过那几个,其中没有成亲少之又少。  这次选的四个傧相中,都是被临时拉来凑数的。
    按照章程,一会儿到西卫侯府,要由傧相负责叫门,应付里面的各种刁难。
    崔鹊拍了拍胸脯,道:“三表姐,您就放心吧。  都包在小五身上!”
    楚簧同崔鹊也有些交情,见她如此大包大揽,笑着说:“嗯,嗯,都包在你身上,我同任家姐姐与孔绸三个就靠边站,看你什么时候能哄了人开大门放轿子进去!”
    “哎呀呀。  好姐姐,妹妹说错话了。  您打我一下还不成么?”崔鹊忙笑着赔情。
    楚簧捂了嘴巴笑,道:“打你才叫便宜呢!既然你要卖力气,我们也不拦着,等接了花轿回去,开了席,你帮着新娘子喝酒就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小半个时辰后。  到了西卫侯府这边的路口。  迎亲队伍中,走在最前面打着“开道旗”地锣鼓手卯足了劲儿地鸣锣,这是通知男方那边喜轿就要临门。
    在距离西卫侯府将百米之处,金灯、执事都停住,有前面催压执事的头目扯了嗓子道:“末后先行!”
    孔织带着众傧相、已经什么宫灯、喜轿从金灯、执事中间打穿而过,来到西卫侯府面前。
    西卫侯府按照规矩,已经大门紧闭。
    包括孔织在内,众人都望想崔鹊。  崔鹊清了清嗓子。  催马上前,朗声道:“天色已晚,请开门吧,别耽搁了吉时!”
    就听里面说说笑笑,而后有人高声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孔织听出来,这是梁雨的声音。  看来她是送亲之人了。
    不过是个过场话罢了,崔鹊忍了笑,高声回道:“我们是到贵府娶亲的?”
    里面梁雨又道:“你们都有些什么举动?”
    “鸾凤喜轿,旗鼓开道!”崔鹊笑着说道。
    按照章程,里面现在就该说“太好了,请你们吹奏个什么什么的曲子吧”之类的。
    可是,却听到门里转为寂静,就听到梁雨讶然出声道:“什么?”而后,便是“蹬蹬”地脚步声。
    孔织与崔鹊对视一眼,不晓得里面出了什么变故。  众人正疑惑着。  就听到里面道:“太好了。  就请你们奏个‘绿翠对僧’吧!”
    却不再是梁雨地声音,而是换了人。
    门外应着要求。  鼓乐齐鸣,轻快的曲子奏得十分喜庆。
    西卫侯府,贺客盈门,但是却不见身为主人地梁茀与梁岽两位,只有两人的弟媳京城右都卫指挥使武凝在厅上招呼着。
    梁雨快走几步,到武凝面前,低声道:“姑丈,母亲与二姨母呢,这到底是因何事?”
    原来,刚才就是武凝打发小厮去传信梁雨,道是她母亲与她姨母起了争执,让她过去劝阻。
    武凝见她过来,松了口气,将她拉到一边道:“都在后堂呢,你快去瞧瞧,方才我劝了好半天!”
    内堂上,梁岽捂着脸,坐在椅子上,满脸阴郁地看着姐姐梁茀,实想不通素日向来软弱的姐姐为何今日这般强横。
    梁茀站在那里,身影不高,但是面容十分坚定,道:“都娶亲的队伍都到了家门口,何必要节外生枝!我晓得你有私心,巴不得搅和了这门亲事,你怎么就不想想,要是真闹起来,侄儿往后怎么办?”
    梁岽不服,拍了桌子,挺了脖子道:“那就要受张口鸟气不成?咱们梁家还要脸面不要?别说是侄子还未过门,就是过了门,孔家小三想要娶平夫试试?谁还硬贴上她不成,这世上还有‘和离’这么一说呢!”
    梁茀道:“沈家之事,又不是孔府那边的主意。  国公与侄子有同窗之谊,两人结亲也是缘分。  今日大喜之期,何必要在现下掰扯这个,让两人心里不痛快。  等过了今天,咱们再慢慢商量对策就是!”
    圣旨都已经下了,还能想什么狗屁对策?梁岽晓得姐姐不过是存了息事宁人的念头,不想在今天闹出事来,影响一对新人的感情。
    她心里不是滋味儿,还想要要再说两句,就听门外有人诧异道:“什么沈家之事?什么平夫?”
    听是梁雨地声音,梁岽不耐烦地应道:“还能有什么,沈迎昨日已经从宫里请了旨意,要将她的嫡子嫁给孔府为平夫!”
    门外进来的,却不仅仅是梁雨,还有得了消息过来的姜瑞炎。
    他穿着大红吉服,发髻上也箍了镶嵌了玛瑙与珊瑚的金冠。
    梁茀与梁岽见到姜瑞炎,都吓了一跳。  梁茀惴惴道:“哎呀,炎儿怎么出来呢?这喜轿马上就要进内院了,快回房等着吧!”
    梁岽握着拳头,想要说话,看了一眼姐姐,扭过头去没应声。
    姜瑞炎的神情看不出喜怒,看了两位姨母一眼,问道:“沈家嫡子赐婚文宣公府之事,可是当真?”
    梁茀支吾着,不晓得该如何应道。  二夫人梁岽跺了跺脚,对姜瑞炎道:“自然是真得不能再真,虽说旨意还没有明发,但是宫里哪有能瞒人的事?大家怕你恼,都使人瞒了你,要哄你进了孔家的门才告之呢!”
    姜瑞炎听了,脸色惨白,眼睛直直地,说不出话来。
    梁雨却是听出个七七八八来,已经气得红了眼睛,咒骂道:“孔织这个狗杂碎,竟敢抱着这个心思,瞧我不出去撕了她!”说着,便要往外冲。
    “站住!”厉声喝止的,不是梁家两位夫人,而是姜瑞炎:“这事与她并无干系!”
    梁雨见表哥这时候还偏帮孔织说话,心里憋闷得不行,道:“就算与她不相干,也要逼着她在门前立誓,若是敢娶二夫,管教她肠穿肚烂而死!”
    就听到鼓乐声渐近,喜轿已经进了内院。
    姜瑞炎微微扬起下巴,沉声说道:“今日是我与她大喜之期,两位姨母看在侄儿面子上,也省了口角吧!”
    梁雨见表哥这般,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你还要上轿不成?”
    姜瑞炎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眼中多了抹温情,坚定地点了点头,道:“自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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