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百胜无碍（2）
沧白雪苏醒了。
没成想自己居然就这样昏睡了一会儿。不过应该也没太久，因为沧白雪感觉身体才稍有点凉意。
然而，这可是沧白雪穿越这么以来，第一次看到天神沧白雪的记忆啊。
不过...
沧白雪四下寻找了一下。望见了枕上的忘忧草，心里好像有了答案。
不过，这并不是从她脑海里想起来的。她更像个旁观者，在梦境里看到了这里过去的片段罢了。
想来也是，这里好歹也是出了两位天神的地方。想必浮动着不少灵气，有的物品沾染了主人家的情绪，再加灵流充沛，兴许就能短暂地重现一些场景了。
沧白雪拿着忘忧草，目光有点出神。
门轻轻地开了。
紫裙流裳，纯洁无瑕。
“姐姐？”
沧白雪抬眸。
那片段里的盘发丫头早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神。沧白雪这次难得的没有惊慌，倒是温柔地笑了笑。
“回来了？”
这三个字，也许她们曾经不知说过多少次。
芜颜有一丝诧异。
眼眸还是如诗如水。
“能再在这里见到姐姐，真是很好。”芜颜笑了笑，双手拢在身前，乖巧的模样。
沧白雪起身，拿起桌上的药包，笑眯眯道：“有劳了。”
芜颜微微摇了摇头。此时木屋外清风徐徐，能听到细微的水浪声和树叶间的推搡，还真是让人觉得舒适极了。
沧白雪收拾了下情绪，朝外随意地看了看。
“姐姐，可愿意同我一起生活？”
冷不丁的一句话。
沧白雪怔了怔，回头望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姐姐若不愿再为神，我也可降灵。像以前一般生活，每天也会很开心。”芜颜轻声道来。
沧白雪垂眸。随即笑了声。
“颜，拯救苍生是你最大的心愿吧？”
芜颜想了想，道：“是。”
“那为什么要放弃呢？”沧白雪笑言，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子，“你已经是最好的医师了。”
芜颜低下头，没说话。
沧白雪舒了口气，轻轻碰了碰她的肩。也没想多呆，朝门外走去。
“对了。”沧白雪回过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戒，“怕黑就叫我，我醒着的。”
芜颜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又瞬间恢复了笑意。
“好的，姐姐。”
沧白雪拿着药包走了，几片树叶在她身后飘飘舞舞，像是在挽留似的，她没回头。
芜颜站在屋内，良久。
垂垂眸，她觉得身旁真是安静极了。
三日后。
魔界。
顾蓝双神色还是有些复杂。他再次认认真真看了看天书上那鲜红的魔界印章。又略微犹豫地问道：“凤烟大人...嗯...这是确定了吗？”
凤烟歪歪头，正色道：“净神大人放心，我魔界言出必行，既是妖王大人亲自盖的章，允了就是允了，绝不生变。”
顾蓝双有点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头。
“不需要...什么交换吗？”
“需要。净神大人做桌菜即可。”
云辰噗嗤一下笑出声。
顾蓝双汗颜。他是真不理解这位妖王大人怎么就看上他的手艺呢，是真的相当一般啊。
“这么说来，这妖王寒羽可比魔君好说话多啦！”云辰眼角都笑出了眼泪，边擦边吐槽。
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借半边锁阵符，这符当年被一分为二，神界魔界各收一半。说到来魔界借东西对天神们来说那可是千难万阻，险象环生。
但是顾蓝双实在是觉得耽误不得，在阿醒的建议下，硬着头皮书写了一份借书发往魔界碰碰运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第二天寒羽就给秒批了！还一点多余的要求都没提，简直顺利得行云流水。
云辰都感叹当初有这便利的话，还至于费那么大劲摸镜子吗！
“恕我直言。”凤烟目光淡然，平静地说，“仅仅是因为是顾净神借而已。”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皆是惊愕。
云辰随即笑痛了肚皮。
“对哦对哦！我记得寒羽大人对蓝双印象很不错啊，哈哈哈哈！净神大人真是托了你的福，以后我要好好跟着你混啊！”
“住...口！”顾蓝双拿着卷轴敲了下云辰的额头，心里真是一言难尽。想起当时和寒羽的初遇，对方那轻挑的动作...
顾蓝双叹息着抚了抚眉心。
“我...和妖王大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顾蓝双诚实地说道。
“妖王大人说和净神大人一见如故。”凤烟面无波澜地答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觉得你很好。”
“啊哈哈哈哈！！！对对对！很好很好！！真的很好！！”云辰已经笑得前俯后仰。
顾蓝双更加头疼了。
“辰兄，我最近炼制出一些哑果...”
“我错了我错了净神大人！我控制下！控制下！”云辰赶紧憋了憋情绪，不过其实也就是止住了嗷嗷嗷的笑声，脸上的笑容还是灿烂得像大喇叭花似的。
“大哥，你们在哪儿呢？”
忽然，耳戒里传来了讯息。
云辰一下来了精神。
“嘿！白白！早啊早啊！”云辰乐呵呵地回应道，一下又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们...在神界呢！啊，那个...请天机者喝茶呢，没啥事，你在玉城吧？好好玩吧！有任务我再叫你啊。”
沧白雪摸了摸下巴，咬了一口手里的胡萝卜，幽幽地问道：“大哥你真在神界呢？”
“可，可不嘛！和蓝双一起的，我俩都闲得很呢。”
“哦，你回头看看。”
云辰一头雾水地回过头。
“艾玛！”
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沧白雪正悠哉哉地坐在烈阳火狐的背上，火狐嘴里啃着萝卜，她也啃着萝卜，这画面还真是和谐。俩人距离不到十米，沧白雪一脸质疑托着下巴，道：“大哥，这诚陵的优良品质你怎么一点没带走呢？”
“哎呀，白白！”云辰欢脱地跑过去，火狐龇了下牙，惊得云辰连连后退。
“哦哦哦！这就是那只叱咤风云的妖...啊不是不是，灵狐是吧！冷静！冷静啊，别咬我啊！我们坐下来讲道理啊。”
“你们来魔界怎么不叫我？”沧白雪从火狐身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半截萝卜，越过云辰，她略微好奇地看向后面的顾蓝双，“出什么事了？”
“并无大事，只是...”顾蓝双解释道。
“哎！没有想骗你啊！绝对没有啊！”云辰赶忙接话，颇委屈道，“我和蓝双想到你好不容易回去休息两天，所以...这次才没有拉上你一起跑路嘛，我俩就是来借个东西。”
“又借东西？”沧白雪这个“又”用得也是很精髓，她瞅了瞅凤烟，凑近了些，悄咪咪道，“咋借啊？”
“直接借！妖王批准啦！”云辰答得相当有底气。
沧白雪啃完了最后一口胡萝卜，拍手赞叹道：“厉害啊！大哥，这次寝殿改成公共茅厕三五年怕是要不回来了吧？”
“不不不！说啥呢说啥呢！这次可是靠着我们蓝双的俊脸——”
“辰兄，哑果味道也还不错。”
“咳咳咳咳！！！”云辰急刹车地收了话头，差点咬到舌头，“咳咳咳...大概，大概...大概是妖王大人人比较和！蔼！可！亲！吧！我们要懂得感恩。”
“和、蔼、可、亲？”沧白雪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用在寒羽身上可真是太颠覆世界观。
沧白雪望了一眼顾蓝双。
她瞬间十分懂事地没有多问。
“白白，你怎么也在魔界啊？”云辰乖巧地转移话题。
“喂狐狸。”沧白雪拍了拍旁边的肥腿子。
“哦哦！”云辰看了看对着他龇牙咧嘴的烈焰火狐，下意识又退远了一点，“那啥，要不等下我们去喝喝茶呗？”
“我倒无所谓啦...”沧白雪话刚说一半。
“可能喝不了了。”凤烟忽然漠然地打断了他们。
“啊？凤凤，咋了？”
“妖王大人那里出了点小状况。”凤烟如是道。
三人有点一头雾水。
至于所谓的状况。
待三人跟着凤烟一齐进了魔界的藏书阁。寒羽此刻正拿着一张卷轴，闻声回眸。
果然，他第一眼看的便是顾蓝双。
顾蓝双一下便撞见了那双琥珀色的瞳眸，心头竟冷不丁颤了颤。这才微微颔首，礼貌微笑。
“妖王大人。”凤烟走上前来。
寒羽略微收了目光。三人走近了些，才发现他手里的卷轴的特别之处，那中间像被狗啃了似缺了一大块内容。
“这是什么？”沧白雪好奇道。
“百胜音塔的曲谱。”凤烟答。
“哦...”沧白雪若有所思地应了声。
寒羽皱了皱眉，眸光略微有些不爽，道：“这谁搞的？”
“我刚问了下看守的妖，应该是前些日子凌香姬在藏书阁掉了她的玉来香，后来找的时候，可能...”
“她找东西还要用牙啃？！”寒羽有些微愠。
“嗯...并不是。”凤烟摸了摸下巴，似乎有点犹豫，轻声道，“是...妖王大人当时您借了蚣虫给她寻味，当时那香粉可能洒了些在这卷轴上，蚣虫就消灭了...一些。”
藏书阁里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尴尬。
天知道寒羽的情绪经历了多大的一个一百八十度循环过渡——不过反正在他脸上是看不出一丝变化的。
半天。
寒羽可算开了口：“没了？”
凤烟挠挠耳根，答：“嗯...没了，就这一份。”
又是一片死寂。
沧白雪感觉气氛冷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顾蓝双轻咳了两声，试图圆场道：“那...嗯...魔君不知是否有办法呢？”
“他哪有空管这个。”寒羽眉头更紧了些，好像确实有些懊恼。
“诶？魔君大人...不是说他很闲吗？”沧白雪真的是随口一接。
“闲他大爷！”寒羽将卷轴一合，随手一扔，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被乱七八糟的事搞得天昏地暗，千栖夜天天跑出去溜达还说自己闲得很，果然更想捶他一顿了。
沧白雪虽然不明所以，反正被惊到了，赶紧闭嘴。
“那...”顾蓝双细细思索了片刻，温声道，“可还有其他法子？”
“这百胜音塔是为魔君大人颂歌所建，共365层，每一层都要踩对正确的音梯才能前进，否则会被强制退回最底一层。这些年我们每百年为魔君大人颂歌一次，每次都是参照曲谱顺利进行...”凤烟平静地说着，想了想，有点无奈道，“不然就只有重新试音了，这恐怕有些麻烦，至少要个十日时间吧。”
顾蓝双微微皱了皱眉。
“直接飞上顶不行吗？”云辰提议道，“那个锁阵符不是就放在顶层吗，上去拿了就行了吧？”
“顶层有结界，坚不可摧。”凤烟道，“且若无事长时间盘旋于顶，视为对魔君大人不敬，会被结界击落。”
云辰感觉后背凉了一瞬，赶紧搓了搓胳膊。
“结界是魔君所设吗？可否请他暂时收回呢？”
“并不是。是当初万妖朝拜时所有妖魔的信念所汇聚而成的结界，如果强行劈裂——”凤烟垂眸，沉声道，“塔会崩。”
“那那那算了！！”云辰连连摆手。顾蓝双也是频频摇头。
毕竟是来借人家东西，如果还崩人家塔，怕是真不要脸了...不对，是不要命吧！
四个人好像都陷入了一筹莫展之中。
一直不太在线上的沧白雪可算听懂了些内容。
“你们要上百胜音塔拿东西？”
“啊，是啊。”
“哦，那我带你们上去呗。”
“哈？！”云辰瞪大了双眼，惊呼道，“白白，你没听到吗，曲谱没了，三百多层诶，你...”
“没事。”沧白雪一脸淡定，随即笑了笑，“我记得啊。”
没成想自己居然就这样昏睡了一会儿。不过应该也没太久，因为沧白雪感觉身体才稍有点凉意。
然而，这可是沧白雪穿越这么以来，第一次看到天神沧白雪的记忆啊。
不过...
沧白雪四下寻找了一下。望见了枕上的忘忧草，心里好像有了答案。
不过，这并不是从她脑海里想起来的。她更像个旁观者，在梦境里看到了这里过去的片段罢了。
想来也是，这里好歹也是出了两位天神的地方。想必浮动着不少灵气，有的物品沾染了主人家的情绪，再加灵流充沛，兴许就能短暂地重现一些场景了。
沧白雪拿着忘忧草，目光有点出神。
门轻轻地开了。
紫裙流裳，纯洁无瑕。
“姐姐？”
沧白雪抬眸。
那片段里的盘发丫头早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神。沧白雪这次难得的没有惊慌，倒是温柔地笑了笑。
“回来了？”
这三个字，也许她们曾经不知说过多少次。
芜颜有一丝诧异。
眼眸还是如诗如水。
“能再在这里见到姐姐，真是很好。”芜颜笑了笑，双手拢在身前，乖巧的模样。
沧白雪起身，拿起桌上的药包，笑眯眯道：“有劳了。”
芜颜微微摇了摇头。此时木屋外清风徐徐，能听到细微的水浪声和树叶间的推搡，还真是让人觉得舒适极了。
沧白雪收拾了下情绪，朝外随意地看了看。
“姐姐，可愿意同我一起生活？”
冷不丁的一句话。
沧白雪怔了怔，回头望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姐姐若不愿再为神，我也可降灵。像以前一般生活，每天也会很开心。”芜颜轻声道来。
沧白雪垂眸。随即笑了声。
“颜，拯救苍生是你最大的心愿吧？”
芜颜想了想，道：“是。”
“那为什么要放弃呢？”沧白雪笑言，漫不经心地叩了叩桌子，“你已经是最好的医师了。”
芜颜低下头，没说话。
沧白雪舒了口气，轻轻碰了碰她的肩。也没想多呆，朝门外走去。
“对了。”沧白雪回过头，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戒，“怕黑就叫我，我醒着的。”
芜颜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又瞬间恢复了笑意。
“好的，姐姐。”
沧白雪拿着药包走了，几片树叶在她身后飘飘舞舞，像是在挽留似的，她没回头。
芜颜站在屋内，良久。
垂垂眸，她觉得身旁真是安静极了。
三日后。
魔界。
顾蓝双神色还是有些复杂。他再次认认真真看了看天书上那鲜红的魔界印章。又略微犹豫地问道：“凤烟大人...嗯...这是确定了吗？”
凤烟歪歪头，正色道：“净神大人放心，我魔界言出必行，既是妖王大人亲自盖的章，允了就是允了，绝不生变。”
顾蓝双有点不可置信地点了点头。
“不需要...什么交换吗？”
“需要。净神大人做桌菜即可。”
云辰噗嗤一下笑出声。
顾蓝双汗颜。他是真不理解这位妖王大人怎么就看上他的手艺呢，是真的相当一般啊。
“这么说来，这妖王寒羽可比魔君好说话多啦！”云辰眼角都笑出了眼泪，边擦边吐槽。
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借半边锁阵符，这符当年被一分为二，神界魔界各收一半。说到来魔界借东西对天神们来说那可是千难万阻，险象环生。
但是顾蓝双实在是觉得耽误不得，在阿醒的建议下，硬着头皮书写了一份借书发往魔界碰碰运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第二天寒羽就给秒批了！还一点多余的要求都没提，简直顺利得行云流水。
云辰都感叹当初有这便利的话，还至于费那么大劲摸镜子吗！
“恕我直言。”凤烟目光淡然，平静地说，“仅仅是因为是顾净神借而已。”
此话一出，两人脸色皆是惊愕。
云辰随即笑痛了肚皮。
“对哦对哦！我记得寒羽大人对蓝双印象很不错啊，哈哈哈哈！净神大人真是托了你的福，以后我要好好跟着你混啊！”
“住...口！”顾蓝双拿着卷轴敲了下云辰的额头，心里真是一言难尽。想起当时和寒羽的初遇，对方那轻挑的动作...
顾蓝双叹息着抚了抚眉心。
“我...和妖王大人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顾蓝双诚实地说道。
“妖王大人说和净神大人一见如故。”凤烟面无波澜地答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觉得你很好。”
“啊哈哈哈哈！！！对对对！很好很好！！真的很好！！”云辰已经笑得前俯后仰。
顾蓝双更加头疼了。
“辰兄，我最近炼制出一些哑果...”
“我错了我错了净神大人！我控制下！控制下！”云辰赶紧憋了憋情绪，不过其实也就是止住了嗷嗷嗷的笑声，脸上的笑容还是灿烂得像大喇叭花似的。
“大哥，你们在哪儿呢？”
忽然，耳戒里传来了讯息。
云辰一下来了精神。
“嘿！白白！早啊早啊！”云辰乐呵呵地回应道，一下又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们...在神界呢！啊，那个...请天机者喝茶呢，没啥事，你在玉城吧？好好玩吧！有任务我再叫你啊。”
沧白雪摸了摸下巴，咬了一口手里的胡萝卜，幽幽地问道：“大哥你真在神界呢？”
“可，可不嘛！和蓝双一起的，我俩都闲得很呢。”
“哦，你回头看看。”
云辰一头雾水地回过头。
“艾玛！”
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沧白雪正悠哉哉地坐在烈阳火狐的背上，火狐嘴里啃着萝卜，她也啃着萝卜，这画面还真是和谐。俩人距离不到十米，沧白雪一脸质疑托着下巴，道：“大哥，这诚陵的优良品质你怎么一点没带走呢？”
“哎呀，白白！”云辰欢脱地跑过去，火狐龇了下牙，惊得云辰连连后退。
“哦哦哦！这就是那只叱咤风云的妖...啊不是不是，灵狐是吧！冷静！冷静啊，别咬我啊！我们坐下来讲道理啊。”
“你们来魔界怎么不叫我？”沧白雪从火狐身上跳下来，手里还拿着半截萝卜，越过云辰，她略微好奇地看向后面的顾蓝双，“出什么事了？”
“并无大事，只是...”顾蓝双解释道。
“哎！没有想骗你啊！绝对没有啊！”云辰赶忙接话，颇委屈道，“我和蓝双想到你好不容易回去休息两天，所以...这次才没有拉上你一起跑路嘛，我俩就是来借个东西。”
“又借东西？”沧白雪这个“又”用得也是很精髓，她瞅了瞅凤烟，凑近了些，悄咪咪道，“咋借啊？”
“直接借！妖王批准啦！”云辰答得相当有底气。
沧白雪啃完了最后一口胡萝卜，拍手赞叹道：“厉害啊！大哥，这次寝殿改成公共茅厕三五年怕是要不回来了吧？”
“不不不！说啥呢说啥呢！这次可是靠着我们蓝双的俊脸——”
“辰兄，哑果味道也还不错。”
“咳咳咳咳！！！”云辰急刹车地收了话头，差点咬到舌头，“咳咳咳...大概，大概...大概是妖王大人人比较和！蔼！可！亲！吧！我们要懂得感恩。”
“和、蔼、可、亲？”沧白雪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用在寒羽身上可真是太颠覆世界观。
沧白雪望了一眼顾蓝双。
她瞬间十分懂事地没有多问。
“白白，你怎么也在魔界啊？”云辰乖巧地转移话题。
“喂狐狸。”沧白雪拍了拍旁边的肥腿子。
“哦哦！”云辰看了看对着他龇牙咧嘴的烈焰火狐，下意识又退远了一点，“那啥，要不等下我们去喝喝茶呗？”
“我倒无所谓啦...”沧白雪话刚说一半。
“可能喝不了了。”凤烟忽然漠然地打断了他们。
“啊？凤凤，咋了？”
“妖王大人那里出了点小状况。”凤烟如是道。
三人有点一头雾水。
至于所谓的状况。
待三人跟着凤烟一齐进了魔界的藏书阁。寒羽此刻正拿着一张卷轴，闻声回眸。
果然，他第一眼看的便是顾蓝双。
顾蓝双一下便撞见了那双琥珀色的瞳眸，心头竟冷不丁颤了颤。这才微微颔首，礼貌微笑。
“妖王大人。”凤烟走上前来。
寒羽略微收了目光。三人走近了些，才发现他手里的卷轴的特别之处，那中间像被狗啃了似缺了一大块内容。
“这是什么？”沧白雪好奇道。
“百胜音塔的曲谱。”凤烟答。
“哦...”沧白雪若有所思地应了声。
寒羽皱了皱眉，眸光略微有些不爽，道：“这谁搞的？”
“我刚问了下看守的妖，应该是前些日子凌香姬在藏书阁掉了她的玉来香，后来找的时候，可能...”
“她找东西还要用牙啃？！”寒羽有些微愠。
“嗯...并不是。”凤烟摸了摸下巴，似乎有点犹豫，轻声道，“是...妖王大人当时您借了蚣虫给她寻味，当时那香粉可能洒了些在这卷轴上，蚣虫就消灭了...一些。”
藏书阁里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尴尬。
天知道寒羽的情绪经历了多大的一个一百八十度循环过渡——不过反正在他脸上是看不出一丝变化的。
半天。
寒羽可算开了口：“没了？”
凤烟挠挠耳根，答：“嗯...没了，就这一份。”
又是一片死寂。
沧白雪感觉气氛冷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顾蓝双轻咳了两声，试图圆场道：“那...嗯...魔君不知是否有办法呢？”
“他哪有空管这个。”寒羽眉头更紧了些，好像确实有些懊恼。
“诶？魔君大人...不是说他很闲吗？”沧白雪真的是随口一接。
“闲他大爷！”寒羽将卷轴一合，随手一扔，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被乱七八糟的事搞得天昏地暗，千栖夜天天跑出去溜达还说自己闲得很，果然更想捶他一顿了。
沧白雪虽然不明所以，反正被惊到了，赶紧闭嘴。
“那...”顾蓝双细细思索了片刻，温声道，“可还有其他法子？”
“这百胜音塔是为魔君大人颂歌所建，共365层，每一层都要踩对正确的音梯才能前进，否则会被强制退回最底一层。这些年我们每百年为魔君大人颂歌一次，每次都是参照曲谱顺利进行...”凤烟平静地说着，想了想，有点无奈道，“不然就只有重新试音了，这恐怕有些麻烦，至少要个十日时间吧。”
顾蓝双微微皱了皱眉。
“直接飞上顶不行吗？”云辰提议道，“那个锁阵符不是就放在顶层吗，上去拿了就行了吧？”
“顶层有结界，坚不可摧。”凤烟道，“且若无事长时间盘旋于顶，视为对魔君大人不敬，会被结界击落。”
云辰感觉后背凉了一瞬，赶紧搓了搓胳膊。
“结界是魔君所设吗？可否请他暂时收回呢？”
“并不是。是当初万妖朝拜时所有妖魔的信念所汇聚而成的结界，如果强行劈裂——”凤烟垂眸，沉声道，“塔会崩。”
“那那那算了！！”云辰连连摆手。顾蓝双也是频频摇头。
毕竟是来借人家东西，如果还崩人家塔，怕是真不要脸了...不对，是不要命吧！
四个人好像都陷入了一筹莫展之中。
一直不太在线上的沧白雪可算听懂了些内容。
“你们要上百胜音塔拿东西？”
“啊，是啊。”
“哦，那我带你们上去呗。”
“哈？！”云辰瞪大了双眼，惊呼道，“白白，你没听到吗，曲谱没了，三百多层诶，你...”
“没事。”沧白雪一脸淡定，随即笑了笑，“我记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