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想给白竹写信

    “救他。”
    沈长安刚和司北辰达成合作意向,就被半夜从床上喊醒,睁眼一看,一个半边身子都烧黑了的人被丢在一边。
    司北辰说的‘救他’,便是他。
    揉了揉太阳穴,沈长安没有二话,直接开始救人。
    将被灼烧的皮肉剜下,烧黑的地方用棉布擦拭,而后撒上药粉,不去包扎,又给这人喂了一口消炎药后,她才重新站起来。
    蹲的太久,突然站起来,蓦然眼前一黑。
    司北辰想要上前去扶她,却被她避让开来。
    “不必,我能行。”
    沈长安扶着冰冷的石壁,望着被带下去的人,鼻翼之间还是有灼烧的血肉味道萦绕。
    她对司北辰招招手,“你帮我做个东西。”
    “什么?”
    司北辰自己都没注意到,他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都带了些许的喜悦。
    沈长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收回目光,道:“口罩……”
    “???”
    沈长安失去口述的想法,直接让司北辰的人拿来笔墨,自己在纸上画了起来,每一层所需要的是什么材料,画完之后递了过去。
    “先做一百个吧,这种是一次性的。”
    “没问题。”
    司北辰折叠好纸张,放在了胸口。
    沈长安皱了皱眉,“给我换个房间吧,这里太臭了。”
    “没问题。”
    虽说之前也合作过,但司北辰从来不像现在这般有求必应。
    沈长安只将这件事归结于司北辰知道如何讨好人了。
    从司北辰的口中不难得知,当初他喜欢沈息云,与其说喜欢这个人,倒不如说喜欢沈息云的才华,喜欢她的心机。
    如此,他都可以以自己作为诱饵,以感情作为绳索,将沈息云捆绑住。
    沈长安会相信司北辰有感情?
    岂不是太可笑了。
    注意到沈长安眼中的嘲讽,司北辰并没有将她无视,而是直面着说道:“我向来只对自己的心上人千依百顺。”
    “……”
    沈长安默默的看着他,最终只留给他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司北辰站在原地自己笑了笑,摸了摸鼻子,“走慢点,不是要换房间吗?我不带着你,你怎么换?”
    ……
    沈长安待在地宫里的短暂几天,很快就整理清楚了现在的形势。
    如今朝堂之上,晟帝养病,不开朝,所有的奏折全都是先由阁老们批阅,无法批阅的,再由林涛念给晟帝听,然后晟帝再下达决定。
    这其中虽然曲折也麻烦,但终究是没有过司临安的手,说明晟帝心中,始终是还有别的顾虑。
    而沈息云的计谋很直白,那就是将晟帝心中的顾虑,一一划去。
    三年来,已然是将数个皇子或名声受损、或身体残缺,全都一一驱逐出了京城。
    司临安一个人独揽朝政,已然迫不及待的想要伸手帮忙一起批阅奏折,但这乃是储君才可为之,故而只能从别的方向展开。
    一边,安排人去截杀司北辰,另外一边,沈息云入寺庙,去看望太上皇。
    太上皇在沈长安‘死后’,便直接不理会朝政,入了寺庙之中待发修行。
    如今晟帝病重,仍旧不立储君,若是可以说动太上皇,也不失为一个智谋。
    但很可惜,沈息云屡次三番前往,都没有任何的进展,却仍旧坚持。
    “那沈府如何了?”
    沈长安听着一个黑衣人对自己叙述京城形势,问出了沈府的事情。
    虽然沈长安并不在意沈从涛,但柳氏尚且在沈府,而且沈息云的母亲早逝,怕是她如今得势,容不下沈府,容不下柳氏。
    听到沈长安这么问,黑衣人虽疑惑,却也知无不言。
    “自从晟帝病重之后,沈府那边要是说大的动静,那就要数一年前,沈从涛将一个妾室,扶正成了平妻,牌位入宗祠。”
    平妻,入宗祠?!
    那岂不是以后沈息云也可自称一句嫡女了?
    沈长安深呼吸了一口气,险些被这个消息给气到了。
    “我都知道了,你下去吧。”
    分析完了局势,沈长安开始提笔着手。
    不一会儿,司北辰推门进来,看见她的动作,没忍住的惊讶一下,“你这是在帮我想计谋?”
    本以为沈长安是暂时性的卧薪尝胆,等待机会就要跑出去找情郎,没想到她倒是认认真真的开始做起了计划来。
    沈长安点点头,“你失去了三年的时间来把控朝政,如今赈灾也没有完成,没有民心没有势力,靠你来平定一切,实在够呛。”
    这番话说的倒是不客气。
    不过司北辰却并不生气,反问道:“这不是上天安排了你来帮我了吗?”
    “闭嘴。”
    沈长安一看他开始不正经,就懒得再多废话,直接把笔一撂,“写好了,自己看!”
    说着就要走。
    司北辰伸手要拉她,却被她一下避开。
    这避开的动作未免也太过利落了。
    “你要做什么就直说,别拉拉扯扯的。”
    沈长安冷眼看司北辰。
    司北辰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道:“你也说了我现在形势不好,那你丢给我一张干巴巴的计划我也不是很懂啊。”
    这番话无疑就是卖惨。
    司北辰还以为会获得沈长安一番奚落,却见沈长安淡然的拿起纸张来,一一解析起来。
    “针对你的处境,我有三条计划。第一,安排人去接触太上皇,我知道你肯定不用我说,已经去了,但是碰壁了吧?拿上我的药瓶子再去,太上皇就会见你的人了。
    “第二,你曾经在护城军中处事过,并且和老将军有义父义子之称,直接去看看护城军中还有多少人愿意跟你,统计人数,时刻记得,单枪匹马固然勇气可嘉,但人海战术才是永远的赢家。
    “第三,针对你赈灾三年这件事,可别告诉我三年来你什么都没做成,我不信,所以你直接将那些信封你的民众,安排来到京城外,高声呼喊你的名字,将你的名声扩散开。”
    沈长安将纸张放在桌子上,问道:“做完这三件事,你以护送民众回京城的理由现身,必然能够进入皇宫,至于能不能见到皇上,看你本事了。”
    “看来以前,我还是小看你了。”
    司北辰对沈长安鼓了鼓掌,称赞道。
    沈长安对他摆手,“别,你还是继续小看我吧。我可以再给白竹写封信吗?”
    听到沈长安后面那句话,司北辰扬起的唇角,一下子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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