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你要不然换一件？
那是一本手绘的书籍，也没有书名，就只有一个M和L。
那个小孩子穿着一件蓝色的背带裤，俏皮可爱，吐舌扮鬼脸。
再往后翻，仍旧是这个小孩子，只不过身上的衣服不同了。
大概是出于一个母亲的直觉，我本能的觉得这是绵绵心目中的孩子，而这些画稿上的服装，也都是她所希望的，自己的孩子的样子。
拍完最后一张，保安就赶了我出去。
并且下了驱逐令，“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再让你进来的，真是太过分了，这样乱动东西，我很容易挨骂的。”
我向他表示了歉意，就离开了。
随后我又去了龙玉山的住所，不过去的时候他并不在家，门从外面挂了一个大锁，也是很古老的那种。
闲来无事，我就在外面瞎溜达，正好是看到了有几个工人扛着锄头什么的过来，走到昨晚那几颗梧桐树木墩的跟前，比划商量着什么。
我有点紧张，赶忙冲了过去，“你们要干什么？”
“小姐你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附近的工人，要过来将这些木墩都给挖走的。”其中一个工人解释道。
连木墩都要挖走吗？
“可不可以留在这里，现在不是也没有什么影响的吗？”
从昨晚来看，龙玉山真的很怀念这几棵梧桐树，本来就已经被锯掉了，现在连树根都要被挖走，不知道要失落成什么样子。
但是工人也很为难，“这是我们的工作，还是请你不要妨碍我们了，这一带马上都要拆迁了，到时候会有卡车什么的进来，这几个桩子留在这里，很影响施工的。”
不过他们倒也是给我出了一个主意，“你是这家的女儿吗？我看你们家老爷子好像很喜欢这几棵梧桐树，上次我们来砍树的时候，他虽然同意了，但是目光一直盯着看，锯倒的时候，还过来摸了一下，问我们这样树会不会疼。”
看样子他们是把我给当做了龙玉山的女儿。
我正想要解释清楚，但是脑子里面却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便转移话题，“你们这个树根能不能留给我，我有用处的。”
“行啊，是不是打算用来做木雕啊？那我尽可能给你挖得完整一点。”
几个工人这就开始干活，因为我的话，都十分的小心，挖出来的几个树根基本上很完整。
只不过那地上多了几个大洞，要是从高处往下看，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眼球的眼窝一样，空洞洞的，没有了生气。
梧桐树没了，连树根都没有留下，龙玉山要怀念自己未婚妻的东西，又少了一样。
抱着这好几个树根，我打车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打电话让陆简苍过来接我。
我俩将车子的后座放倒，这才勉强全部塞下去、
两个人都累得出了一身臭汗，坐上车相视一笑。
“找到办法了？”他问我。
“嗯，找到了。”我点头。
……
这是第一天，我找到了这几个树根，送到洗车的地方去，全部洗刷干净，然后又抱回了家里面。
客厅里面一下子就被摆满了。
担心林景过来会干扰我，另外自己也可能会摔倒，我都没敢让他太靠近我，自己一个人在瞎鼓捣着。
林景也很乖，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之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玩，出来倒水什么的，都是轻脚轻手的，十分担心会吵到我。
有这样的儿子，也是人间一大幸事啊。
第二天，树根多余的部分被处理得差不多了，那底下纵横交错的树根有着一种异样的美感，越是看，就越是觉得好看。
我将树根表面的大圆盘给磨平了，然后用颜料在上面画画。
四个树根，被我画了四副画。
紧接着，就是刷清漆风干。
总算是赶在第三天的中午，将树根全部制作完毕，又让陆简苍帮着我送了回去。
原本以为可能要等到晚上才能见到龙玉山，可是刚到门口，就看见龙玉山搬了一张小椅子，坐在已经填平的土坑边上。
中午的日头很大，晒得他脸都一阵阵发红，可他却一动不动的。
我下车喊他，问他怎么不去凉快的地方坐着，这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闻言，龙玉山慢悠悠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原来这里有四棵梧桐树的，我坐在这里，就可以乘凉，可是没了。”
他还在回忆着那四棵梧桐树。
我从车上抱了第一个树根下来，放在他边上，“如果现在不能乘凉，那么摆着看看，或者坐着试试。”
那树根的大圆盘上，被我画上了绵绵的样子，一颦一笑很是逼真。
龙玉山盯着看了好半天，激动地胡子都在颤抖，“你……是你拿走了树根？还有的呢？”
“都在车上。”我说道。
“快扶我去看看。”
我扶着龙玉山走到后备箱那处，他一个一个的查看。
第二个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第三个是绵绵画册上的那个小男孩，第四个，是他们三个人头碰头在梧桐树下乘凉的样子，边角落款M&L。
龙玉山伸出手去，挨个抚摸着，眼眶中渐渐地浮现出泪水来。
喊了好几声绵绵，继而又笑了，“画得真像，你是学画画的吗？”
“我是一个插画师。”我回答道。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职业，又问我，“这些木雕我都想要，你说吧，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我不是想要，我只是想借一下你那件收山之作。”双手合十，一脸期待的看着龙玉山说道。
但他却缄默了，眼神犹豫不决，“那件礼服，我曾经在绵绵的坟前发过誓，那是给她准备的嫁衣，这辈子，都不会再给别人穿了，你现在却要借……”
“龙老爷子，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逝者已逝，生者节哀，与其放在那里孤独着，不如将你对妻子的这份爱，让世人都看着，你是一个设计师，你妻子也是，她会明白，一件作品没有得到应有的注视，是多么可怜的事情的。”我劝说道。
“除开这件礼服呢？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你都可以选的。”龙玉山抬头看着我说道。
那个小孩子穿着一件蓝色的背带裤，俏皮可爱，吐舌扮鬼脸。
再往后翻，仍旧是这个小孩子，只不过身上的衣服不同了。
大概是出于一个母亲的直觉，我本能的觉得这是绵绵心目中的孩子，而这些画稿上的服装，也都是她所希望的，自己的孩子的样子。
拍完最后一张，保安就赶了我出去。
并且下了驱逐令，“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会再让你进来的，真是太过分了，这样乱动东西，我很容易挨骂的。”
我向他表示了歉意，就离开了。
随后我又去了龙玉山的住所，不过去的时候他并不在家，门从外面挂了一个大锁，也是很古老的那种。
闲来无事，我就在外面瞎溜达，正好是看到了有几个工人扛着锄头什么的过来，走到昨晚那几颗梧桐树木墩的跟前，比划商量着什么。
我有点紧张，赶忙冲了过去，“你们要干什么？”
“小姐你不用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附近的工人，要过来将这些木墩都给挖走的。”其中一个工人解释道。
连木墩都要挖走吗？
“可不可以留在这里，现在不是也没有什么影响的吗？”
从昨晚来看，龙玉山真的很怀念这几棵梧桐树，本来就已经被锯掉了，现在连树根都要被挖走，不知道要失落成什么样子。
但是工人也很为难，“这是我们的工作，还是请你不要妨碍我们了，这一带马上都要拆迁了，到时候会有卡车什么的进来，这几个桩子留在这里，很影响施工的。”
不过他们倒也是给我出了一个主意，“你是这家的女儿吗？我看你们家老爷子好像很喜欢这几棵梧桐树，上次我们来砍树的时候，他虽然同意了，但是目光一直盯着看，锯倒的时候，还过来摸了一下，问我们这样树会不会疼。”
看样子他们是把我给当做了龙玉山的女儿。
我正想要解释清楚，但是脑子里面却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主意，便转移话题，“你们这个树根能不能留给我，我有用处的。”
“行啊，是不是打算用来做木雕啊？那我尽可能给你挖得完整一点。”
几个工人这就开始干活，因为我的话，都十分的小心，挖出来的几个树根基本上很完整。
只不过那地上多了几个大洞，要是从高处往下看，就像是已经失去了眼球的眼窝一样，空洞洞的，没有了生气。
梧桐树没了，连树根都没有留下，龙玉山要怀念自己未婚妻的东西，又少了一样。
抱着这好几个树根，我打车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打电话让陆简苍过来接我。
我俩将车子的后座放倒，这才勉强全部塞下去、
两个人都累得出了一身臭汗，坐上车相视一笑。
“找到办法了？”他问我。
“嗯，找到了。”我点头。
……
这是第一天，我找到了这几个树根，送到洗车的地方去，全部洗刷干净，然后又抱回了家里面。
客厅里面一下子就被摆满了。
担心林景过来会干扰我，另外自己也可能会摔倒，我都没敢让他太靠近我，自己一个人在瞎鼓捣着。
林景也很乖，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之后，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玩，出来倒水什么的，都是轻脚轻手的，十分担心会吵到我。
有这样的儿子，也是人间一大幸事啊。
第二天，树根多余的部分被处理得差不多了，那底下纵横交错的树根有着一种异样的美感，越是看，就越是觉得好看。
我将树根表面的大圆盘给磨平了，然后用颜料在上面画画。
四个树根，被我画了四副画。
紧接着，就是刷清漆风干。
总算是赶在第三天的中午，将树根全部制作完毕，又让陆简苍帮着我送了回去。
原本以为可能要等到晚上才能见到龙玉山，可是刚到门口，就看见龙玉山搬了一张小椅子，坐在已经填平的土坑边上。
中午的日头很大，晒得他脸都一阵阵发红，可他却一动不动的。
我下车喊他，问他怎么不去凉快的地方坐着，这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闻言，龙玉山慢悠悠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原来这里有四棵梧桐树的，我坐在这里，就可以乘凉，可是没了。”
他还在回忆着那四棵梧桐树。
我从车上抱了第一个树根下来，放在他边上，“如果现在不能乘凉，那么摆着看看，或者坐着试试。”
那树根的大圆盘上，被我画上了绵绵的样子，一颦一笑很是逼真。
龙玉山盯着看了好半天，激动地胡子都在颤抖，“你……是你拿走了树根？还有的呢？”
“都在车上。”我说道。
“快扶我去看看。”
我扶着龙玉山走到后备箱那处，他一个一个的查看。
第二个是他年轻时候的样子，第三个是绵绵画册上的那个小男孩，第四个，是他们三个人头碰头在梧桐树下乘凉的样子，边角落款M&L。
龙玉山伸出手去，挨个抚摸着，眼眶中渐渐地浮现出泪水来。
喊了好几声绵绵，继而又笑了，“画得真像，你是学画画的吗？”
“我是一个插画师。”我回答道。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职业，又问我，“这些木雕我都想要，你说吧，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我不是想要，我只是想借一下你那件收山之作。”双手合十，一脸期待的看着龙玉山说道。
但他却缄默了，眼神犹豫不决，“那件礼服，我曾经在绵绵的坟前发过誓，那是给她准备的嫁衣，这辈子，都不会再给别人穿了，你现在却要借……”
“龙老爷子，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逝者已逝，生者节哀，与其放在那里孤独着，不如将你对妻子的这份爱，让世人都看着，你是一个设计师，你妻子也是，她会明白，一件作品没有得到应有的注视，是多么可怜的事情的。”我劝说道。
“除开这件礼服呢？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你都可以选的。”龙玉山抬头看着我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