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疾风拂书

    “住口。”连若依吼道:“我和云说话,什么时候到你插嘴。”
    凌寂云继续悄悄的前进,有些着急快了速度,连若依警惕的退后两步,喊道:“停下,不准你再向前走了。”
    凌寂云没有了耐心,看到栀娘无力的让连若依威胁着,眼里喷出雄雄怒火,连若依伤心的说道:“你瞪我,你又瞪我。”手上的力道加大,栀娘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住手,连若依,你若是再敢动一下,朕发誓绝不会放过你。”
    风清上前说:“皇上,别激动。”
    连若依突然凄凉的说:“如果我得不到你,也不能让别的女人拥有你。”
    “连妃娘娘,你别激动呀。”汪洋也上前阻止。
    连若依朝她吼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凌寂云找准时机,将脚下的小石头踢起,一个弧度闪过后,连若依拿匕首的手松开来,匕首掉在了地上,凌寂云扑向栀娘,想立即给她安全,却还是没能赶在连若依的前面,她松开捂住痛楚的手狠狠一推,栀娘整个人的身子便向后倒去。
    “栀娘。”
    “皇上。”
    风呼呼的在耳边吵闹,似在诉说着什么,含泪看着那追随而来的身影,不由自主的笑了,傻瓜,为什么要跳下来?
    缓缓的闭上了眸子,脑子里膨胀得难以忍受,紧拧秀眉,有着一幕一幕的画面,如疾风拂书般翻过:
    “你弄脏了我的丝线,想一走了之吗?”
    “你是想找本王赔钱,还是想引起本王的注意呀?”
    “你好大胆子,竟敢这样跟本王说话,不相信本王会要了你的命?”
    “王爷还是省些力气吧,在这里,除了我们两人之外,再无一人。”
    “新郎的话真是太感人了,可栀娘姑娘不觉得惭愧吗?”
    “王爷,何必呢?今天是民女大喜的日子,若是王爷来喝喜酒,栀娘和小三哥都非常欢迎。”
    “大王,我夫君中毒在身,您又何必这般取笑于他呢?还望您高抬贵手,将解药交出为我夫君解毒。”
    “为何不回头看我?”
    “你在害怕我,你为什么要怕我?”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我会派人在这里照你。”
    “等我回来。”
    心刹时痛得窒息,朦胧间向他伸手时,身子已沉沉的坠入了河里。
    夜,万籁俱寂,漆黑的颜色吞嗜着整个天地,毫无神态的包围了一切。
    皇宫里处处警备,害怕躺上床上心爱的人儿再受到一丝的威胁。寝殿里的红烛沾染的人性,正悲伤的摇曳,滑落在一侧的烛泪,也悄然的伤心凝结。
    凌寂云躺在栀娘身边,温柔的替她掖着丝被,神色凝重的看着她的睡颜,叹息着自语:栀儿,都已经五天了,你为何还舍不得醒?你若再不醒,明日我就再找不到借口哄溪儿不哭了。
    有些粗糙的手,轻轻的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滑过,满眼柔情,期待着她有所反应,可她仍然睡着。
    栀娘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梦里连若依失去了惜日淑女的风范,面目狰狞的拿着匕首,又哭又笑的拽着自己退向悬崖边,自己想反抗,却提不起手,凌寂云找到了救自己的机会,却还是赶在了连若依的后面,她将自己推向了悬崖,而凌寂云毅然纵身而下。
    “啊。”猛然睁开双眸,惊得一声冷汗坐起。
    乐音听到声音跑了进来,欣喜扑到床前:“主子,你可醒了。”
    想到了梦里的那一幕,她紧张的抓着乐音,着急的问:“王爷呢,王爷呢?”
    乐音一愣,主子怎么一醒来叫的不是皇上而是王爷呀?她说:“主子,你怎么了?你想见王爷吗?奴婢这就去将王爷请来。”
    拉住乐音即将离去的身子,自己并没有做好要见他的准备,栀娘淡淡的问道:“他没事吧。”眼里却透着无法承受的担忧。
    乐音愣愣的点点头,说:“是,祥王爷没事,奴婢早上还见到他了呢。”
    祥王爷?栀娘微怔,忘记了她口中的王爷已经做了皇帝,黯然的神色垂眸:“我是问皇上皇上还好吗?”
    乐音想着:主子终于想起皇上了,笑道:“主子放心,皇上也没事。”
    “娘亲。”
    门口传来一声轻快的喊声,望去,是落溪朝自己冲来,六年前,自己服下云桑花的那夜里,害怕会忘记自己有了孩子,便在落洵与落溪身边各写着两个孩子的名字,次日醒来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但孩子的父亲却记不起来是谁。
    “娘亲。”扑到栀娘怀里,落溪甜甜的撒着娇。
    “溪儿,让娘亲好好看看你。”栀娘拉着落溪的手,抚着落溪俏皮可爱的脸。
    落溪说:“娘,你怎么现在才醒呀,爹爹明明说你昨天就会醒的。”
    “娘累了,多睡了一会儿,溪儿可有听话?”搂着乖巧的女儿,眸子里溢满了柔和。
    “有。”落溪朗声喊着,害怕栀娘不相信。
    不经意间,好像少了什么,对了。少了一个,看着乐音:“落洵呢?怎不见落洵?”
    乐音笑道:“主子睡湖涂了,殿下每天都要跟皇上一起上下朝的,这会儿怕是还在朝上吧。”
    不自在的笑笑,方忆起:“乐音,你不是要成亲了么?怎么还在宫里?”
    乐音说:“没事的,我跟冯大哥都商量好了,主子这里需要奴婢侍候,成亲的日子可以押后些。”
    栀娘有些内疚的说:“辛苦你了,其实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从方才栀娘醒来开始,乐音就觉得主子不对劲,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还真是不对劲。正想说什么,听到落溪看着门口喊了一声:“爹爹,哥哥。”
    心猛然一怔,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曾深伤自己的人?看着凌寂云进门时布满阴霾的俊颜,在见到自己的那瞬间化为乌有,激动的冲到自己面前,“栀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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