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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沈明洲发誓,他绝对没有动什么贼心,只是被人背起的姿势尴尬,导致的自然反应!
    “没有!”
    沈明洲否认得极快,脸颊赤红能从耳朵红到脖颈,一跳一跳扶着墙就要回房间。
    然而,邵炼抬手就抓住了人,“先洗澡。”
    就算知道沈明洲要躲,邵炼也得把他看牢了。
    脚踝还肿着,他要是自己跑去卧室或者浴室摔着了,邵炼宁愿不维护他的羞耻心也要维护他的身体。
    沈明洲委屈到想哭。
    他确实能够光明正大的表示这是正常反应,毕竟刚刚才被打之后还摩擦摩擦。
    但是面对严肃正经,没有玩弄少年心的邵炼。
    他完全开不了口。
    反而更尴尬了。
    邵炼熟练的扶着沈明洲,给他放热水。
    浴缸慢慢积起澄澈的水,沈明洲只想一头扎进去,降下一身高温。
    “我自己洗。”
    “不行。”邵炼挑了挑眉,帮沈明洲摘掉眼镜,脱掉上衣,连裤子也没放过。
    他做得很熟练。
    沈明洲醉了或者困了,都是邵炼一手包办,早就不知道把人从头到尾看过多少遍。
    但是,他还没见过沈明洲如此窘迫同时如此精神的模样。
    好像越看,越精神,刺激得沈明洲只能转过背去,盯着热水,抓住浴帘的手指都轻轻颤抖。
    邵炼哪怕是想逗沈明洲,这时候都收心了。
    他直接抬手捞起沈明洲,把他放进热水满溢的浴缸里。
    “肿了的脚踝不要泡了,今晚冷敷,明天热敷。”
    说完,邵炼把沈明洲脱掉的衣服裤子拿走,特别贤惠的说:“我帮你洗衣服。”
    终于把浴室留给他一个人慢慢尴尬,沈明洲松了一口气。
    可邵炼临走了,还突然问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搓?”
    沈明洲抬手就拉上浴帘,捂住重点部位,脸红的催他,“快走快走!”
    非常凶!
    关上浴室门,邵炼终于无声笑出来。
    沈明洲害羞的样子果然是太可爱了,表情透着红晕,尾巴也很精神,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小伙子,就是脸皮薄了一点。
    浴室里水声淋漓,一直没有关掉,仿佛在掩盖里面的声响。
    咳。
    他是成熟的大人了,不会以欺负沈明洲为乐的。
    邵炼止住心神,提着衣服裤子去干活。
    等到沈明洲洗得热乎乎、头发湿漉漉开门,邵炼立刻过来扶着病号,尽职尽责把人安顿好了。
    他严肃叮嘱道:“晚上不要踢被子,如果觉得痛睡不着马上给我打电话,我能接到。”
    要不是宿舍的床太小,邵炼今晚肯定要守着沈明洲睡觉。
    这家伙没有哪一天手脚老实的,邵炼神情复杂的盯着他的小肿脚,特别担心明早起来,变成大肿蹄。
    他深刻怀疑是沈明洲睡相不好都是因为精力旺盛。
    在见证了如此轻微动作都能带起沈明洲异样之后,邵炼终于提出了一个伟大的建议。
    “要不要看片?”
    沈明洲好不容易被水冲下去的尴尬,忽然炸了开来。
    他视线诧异,耳根红透恨不得用枕头捂住丢脸的自己。
    沈明洲强行克制住心里起伏不定的情绪,一副气绝身亡的状态,抓过被子盖住自己,说道:“……晚安,再见。”
    他明明和邵炼说了再见。
    闭上眼睛,却还是见到了邵炼。
    身材高大的男人,擎着恶劣的笑,做出难以置信的事情。
    那是邵炼,却是沈明洲从未见过的陌生邵炼,沈明洲睁眼醒来躺在床上只觉得魂归天外。
    他想,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不是一个单纯清白的人,而是内心充满了肮脏思想的大人。
    邵炼早上来检查沈明洲的脚踝,确实是消肿了,但是沈明洲耳尖通红,总是回避他的视线,搞得邵炼十分费解。
    直到沈明洲套上外裤,邵炼终于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
    “嗯?昨晚你换了内裤?”
    沈明洲手都僵直了一样,没精打采的嗯了一声,跟犯错似的低着头。
    沮丧极了。
    邵炼特别后悔。
    大约就是自家小孩青春期,自己作为蠢家长没有经验的戳中了少男心。
    太难了。
    邵炼当场就想买一本家长手册,认真研读学习怎么与青春期少年相处。
    “没事,你内裤呢,我帮你洗。”邵炼慈祥善良的抬手摸了摸沈明洲的头,语气故作轻松,“我以前也这样,说明你终于踏入了人生必经之路,没什么好羞愧的。”
    明明阅尽千帆,自己还被邵炼当成了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安慰。
    沈明洲很想说,经验和阅历他都有,只是从没想过邵炼会在梦里出现,更没有想过会动了这样的心思。
    好像以前所有对邵炼的崇拜、热爱、信任都掺杂了目的,令他心绪难安。
    曾经的青春期,沈明洲忘得差不多,现在的青春期因为面前成熟温柔的男人变得浑身都透着怪异的酥软。
    沈明洲沉默许久,问道:“那你以前……”
    邵炼抬眸看他,视线里满是耐心与鼓励,写满了“大胆说出来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善解人意。
    过于善解人意更让沈明洲难堪。
    算了。
    沈明洲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这太丢人,也太异常了。
    他心里有数。
    沈明洲犹豫半晌,仍是没说出口,扶着墙要求道:“你扶我出去吧,脚没昨天疼了,我想慢慢走去实验室。”
    昨晚背了背,害得自家小孩尴尬纠结了一晚上。
    邵炼当然顺从的扶着沈明洲,尽量维护他的小自尊。
    照顾孩子是这样的,邵炼为自己的温柔体贴做出了优秀评估,不愧是自己,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到像他这样纵容宠溺沈明洲的好男人了。
    沈明洲一瘸一拐走到光量子研究院,最后和邵炼道别都情绪低落。
    邵炼没话找话的问:“中午想不想吃火锅,我看省科大附近有一家评价挺不错的。”
    “不想吃。”
    他完全没心情跟邵炼待在一起讨论吃什么,只想去实验室平复他绝望的心情。
    送走沈明洲,邵炼神色凝重的拿出手机。
    他没几个能够随便讨论沈明洲的朋友,于是果断的找上了王北壹。
    夜生活丰富的王总,大清早打着哈欠接到邵炼电话头痛不已。
    想当初,他们哥俩都是不到中午不会睁眼的起床气狂魔,谁打电话吵醒自己都能削谁。
    自从有了沈明洲,邵哥哥就朝九晚五准时起床。
    更可恶的是,还爱在早上打电话给他悲春伤秋。
    王北壹是没胆子挂掉邵炼电话的。
    挂一次,半年都别想邵炼接他电话,特别可恶超级记仇,心思狭隘不是男人!
    他腹诽了一圈,只听邵炼在那边说沈明洲好像有了小秘密,平时死宅在实验室不肯出门,这次他一回来,居然是在篮球场上见到了他的大宝贝。
    宅男不宅了,面对他也拘谨了。
    好像还非常迟缓的进入了青春期。
    威廉爸爸很受伤,应该怎么开导沈明洲才好?
    王北壹肆无忌惮的打了个哈欠,十分不屑的谴责邵炼。
    “开导什么开导?他这就是想恋爱了,你是能代恋还是能代打啊?”
    邵炼忍不住想揍王北壹。
    这人实在是太三俗,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兄弟。
    可是王北壹说得很有道理。
    邵炼心里一琢磨,多少浪漫校园爱情故事,都从篮球开始。
    沈明洲打篮球的样子帅得他都转不开眼,更别说周围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女,尖叫声从他到达篮球场就没有停歇过。
    “那我怎么办?”邵炼皱着眉,望向光量子研究院。
    王北壹哈欠连他,哼哼两声,“能怎样还能怎样,你就放他的小鸟出去啾啾啾的啄人呗。”
    如果王北壹死了,一定是嘴贱被邵炼打死的。
    放沈明洲出去拈花惹草?
    他以为沈明洲跟他一样,荤素不忌、浪里翻飞的?
    邵炼挂了电话,在研究院门外走来走去,满腹愁思。
    不行,他得跟沈明洲好好谈谈。
    沈明洲一大早到达实验室,一瘸一拐的样子,连英才都惊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去打篮球了还是篮球打你了?”
    “崴了脚。”沈明洲怏怏的回答道,“过两天就好了。”
    连英才看着他垂头丧气的师弟,想说几句调侃的话,都怕伤害到他。
    原来天才也有不擅长的事情,打个篮球而已,还会崴脚。
    心里突然就升起了长辈的关怀,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师兄身份,在这时候得到了完美体现。
    沈明洲拿东西,连英才抢着帮忙。
    沈明洲想喝水,连英才立刻去倒。
    服务周到,简直可以入选二十四孝好师兄,除了上厕所沈明洲严厉拒绝了连英才的帮忙,要不然他一定能扶着沈明洲,免得沈明洲磕磕绊绊。
    忧郁的沈明洲
    他不过是崴了脚,却好像失去了生命活力,连做实验的效率都慢了许多。
    然而,天才的慢,在连英才眼里,已经是可以发到朋友圈炫耀的可怕高效率。
    “看!我师弟十分钟缠好了传导元件,还超整齐!”
    “瞧!昨天改了结构之后的忆阻器,今天就能拿出测试结果!”
    “嘿!我们马上就可以测试35个量子比特纠缠了!”
    一群人冒头,看连英才在线文字直播沈明洲做实验。
    他一个人炫耀了一整屏,忽然没了声。
    “英哥,实验结果呢?”
    “我记得结构是伏院要求改的吧,应该可以顺利。”
    “出结果了说一声。连英才我看看能不能刷新纪录。”
    过了许久,连英才发来残骸照片,悲惨的说道:“实验失败,重新来过。”
    沈明洲很久没有烧过芯片了。
    在光子偏振和路径设计上出现了严重偏差,导致缠好的元件承载了过长时间的光生载流子的注入,出现故障,必须重制。
    他拆解元件的表情平静,藏起来的情绪始终没能恢复过来。
    心里朦胧的思想突然被挑破,再加上实验失败双重打击,沈明洲难得纠结起来。
    令他挣扎的不是感情,而是邵炼会怎么看待他。
    一切打上标签,就变得像是他图谋不轨似的。
    伏光耀走进实验室,就发现自己的小弟子盯着烧毁的元件叹气。
    “实验失败很正常,没必要难过。”
    “伏老师。”
    沈明洲刚想站起来,伏光耀就皱着眉叫他坐下。
    沈明洲打篮球崴了脚,经过连英才的大喇叭,全院都知道了。
    他仔细端详沈明洲的状态,恐怕除了实验失败,脚伤也有一些影响。
    好在,他带来的是好消息。
    伏光耀说:“我找到了一种能够制作出忆阻器的方法,虽然国内没有人尝试过,但是德国实验室做得很顺利,设备我已经申请了,再准备准备材料,等设备到位,也许就能做出你想要的那种量子忆阻器芯片。
    伏光耀联系遍了自己的熟人,国内国外遍布全球。
    沈明洲的想法过于天方夜谭,大部分人听完都表示:这已经是和量子推进器同等层面的研究了,可以做,但是现在做不了。
    他收的学生,脑海里存满了无法实现的构想。
    伏光耀却愿意一遍一遍揣度,然后尝试利用现有技术,协助他实现这些听起来不可思议的创意。
    在这个孩子面前,他总会心软。
    本该坚硬否决的念头,一次一次的升起“万一能够实现呢”的念头。
    也许是全息手机带来的效应,也许是沈明洲过于执着感染了他。
    伏光耀难免视线温柔,略微勾起嘴角,缓和严格肃穆的表情。
    他问:“你今天有课吗?”
    有了量子忆阻器芯片的制作希望,沈明洲低落了好久的情绪总算振奋了许多。
    “没课!”他果断答道。
    伏光耀点点头,“没课我们就试试新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等着带沈明洲吃饭谈心的邵炼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没课,但是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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