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①〇⑦章 冰山也有融化时

    黎舒雅不是第一次睁开眼睛了。
    其实,她只想多重复一次这种片段。
    雪白的床单,雪白的墙,连阳光都是雪白色的照耀在那有些臃肿的脸和那双色迷迷哦不,是神情专注的眼神上。
    虽然眼前的男人不是王子也没有白马,但是,女人是水做的,总是喜欢被别人呵护的感觉。
    你醒了,饿了吧来,刚刚煲好的瘦肉粥,尝尝!张德建揭开饭盒的盖子,一股清香的肉味便飘满了整个病房。
    我不饿黎舒雅说的很轻,但是将身体挪了挪,她突然感觉双颊有些发烫。
    呵呵,一整晚都没有吃东西了,吃一点张德建微笑着搅动着碗里的粥,并用勺子舀起,用嘴轻轻的吹过送到黎舒雅的嘴边。
    我真的不饿咕咕黎舒雅艰难的摸着自己的肚皮,她感觉脸上更烫了。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张德建继续哄着眼前的妻子,更像是哄小孩,无论如何,这件事是因他而起,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做我不喜欢的事,我是女人,你就不能迁就我一点咳咳黎舒雅一用力,牵动了胸口的伤,还是很疼。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好吧,我迁就你就行了。张德建连忙放下手中的物什,将黎舒雅扶了起来,半坐在病床上。
    嗯,那你就是答应做安保部的副总了!黎舒雅狡黠一笑,阳光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配上迷人的大眼,笑起来眯成了一道弯月,说不出的妩媚。
    这个张德建望着小人得志的黎舒雅,顿时感觉到了为难。
    怎么,我就知道!黎舒雅小嘴撅起,将头撇在一边。
    好好我答应你还不成吗,不过,我可声明,挂个职还可以,要是干别的什么事,我还真干不了!张德建妥协了,心中也是有些小感动,眼前的妻子并没有提什么过分的要求,甚至连什么事都不问,而是关心自己的前途这样的妻子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还有什么要埋怨的,他突然又想起了黎舒雅昨天说的那个字眼,责任自己是该为这个家负点责任了。
    这还差不多黎舒雅将头轻轻的撇了过来,依旧掘起了小嘴,摸样煞是可爱,这样的样子要是让平时深茂的那般员工看到,肯定打死也不信这就是平时作风强硬的新一代集团掌门人。
    张德建更是瞧的目瞪口呆,阳光的照耀下,他感觉,自己的老婆应该天生就是生活在阳光里的。
    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
    我舒雅你笑起来真好看张德建无可置否的说道。
    哼黎舒雅又唬起了脸,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我就天天笑给你看。
    哈那不是我一回来你就成天对着我傻笑,我可受不了。
    你张德建黎舒雅顾不得伤口,伸出手就要去打张德建。
    哎呦,我的祖宗奶奶,你可别乱动,要是碰到伤口是要发炎地张德建连忙将黎舒雅扶正。
    伤口黎舒雅一时之间默然,任由张德建扶着背靠在床上,张德建将床的位置调好,拿起了粥,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嗯杨姨做的粥就是好吃。
    这是我的粥。
    我知道,张德建又喝了一口:“你不是说你不喝了么!
    我咕咕黎舒雅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你什么哦!张德建眯着眼睛,又舀起了一瓢粥。
    我想喝粥黎舒雅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这还差不多来吧,我喂你!张德建又舀起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送了过去。
    嗯黎舒雅轻轻张开了玉唇,抿了一口张德建送过来的勺子。
    好喝吗?张德建难得的轻声问道。
    嗯黎舒雅喝过之后,才想起,这是勺子是张德建刚刚喝过的,这脸上顿时燥了起来。
    那再喝一口来张德建可没有意识到这样的问题,直接又舀了一勺递了过去。
    这次,黎舒雅大方多了,直接张口就吃,肉味混着米香味,配上精准的火候,不会油腻的粥实在太和黎舒雅的口味了,何况,还是自己老公喂的,黎舒雅虽然双颊羞红,但是心中却也坦然了,自己老公喂的怕什么。
    当黎舒雅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却发现张德建没有递了过去勺子。
    没了,你还吃呀张德建呵呵的笑着盖上饭盒。
    啊黎舒雅顿时愕然。
    好了,好了,吃个水果吧,张德建又拿起了一个橘子,拨了起来,他好像天生就是这方面的好手,一扯,一拉之间,橘子的皮就被拨了干干净净。
    黎舒雅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吃惊,而是从愕然的表情中渐渐的淡定。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黎舒雅又慢慢的恢复了淡定的表情,精致的五官也变的冷峻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张德建继续将橘子瓣开成一小块,一小块,神情专注,他早知道,黎舒雅不会放过她该问的东西,毕竟,这次枪击案不是小事,其中的疑点也太多
    这样大的枪击案,总不能是人家搞错了吧?
    这样大的枪击案,难道只是针对刚从国外进修回来,从未得罪过任何人的黎舒雅?
    好像是的,又好像不是!
    可是黎舒雅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黎舒雅挪了挪了身体,你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在干了什么吗作为妻子,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也应该有义务知道吧!
    张德建没想到黎舒雅还是老调从谈。
    呃当兵三年,在外面打了几年工,就这么样,这好像没什么平淡无奇的东西吧。
    黎舒雅大眼忽闪的盯着张德建,认真的摇了摇头。
    张德建心虚的低下了头,对于这些,他唯有保持沉默,他总不能告诉自己的妻子,她的老公曾经是个杀人狂吧。
    张德建将橘子递了过去。
    黎舒雅没有拒绝,轻轻的接过了张德建递过来的橘子,指尖触碰,就好像碰出了火花般。
    你知道嘛,昨天我坐在车子上的时候,突然有种预感,突然有种很强烈的危机感,你知道,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确的,没想到真的来了。
    嗯张德建在静静的听,今天,他突然发现,他从自己妻子眼里发现一种不一样的东西,这是感情吗?
    昨天你专注的开着车,你没有感觉到,当时我真的被你的迷住了,甚至感觉不到子弹进入了我的身体,当时我就在想,要是,要是,我就这样睡过去了,会不会影响到你,真的,当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脑海里全部都浮现出了你的影子黎舒雅说道这里的时候,脸上又浮现出了两朵红霞,但是眼波流动之间,又似滚动出了泪珠,她顿了顿,轻轻的拂去了眼角的泪珠:“当时我心里很开心,因为,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能有这样一个男人拼命的维护我,我已经很知足了,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可以接受以前的事情,有我的不对,我一直从心底就排斥你,但是我真的丝毫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昨天你说的对,我丝毫没有想过要进入你的世界,去了解你!
    我还信誓坦坦的说要你爱上我,我觉得我真的很幼稚。
    说着,说着,黎舒雅的两行清泪就流下了脸颊。
    突然,她本来已经有些冰冷的脸颊有了一丝温暖的东西,这种舒服的摩擦感,让她有了一种依赖的冲动。
    张德建轻轻的伸出了手,拭去了黎舒雅冰冷的眼泪,捋了捋她额前的乱发,轻柔的说道:“舒雅,我不是说过了,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你只要记住,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就成其他的真的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
    嗯黎舒雅轻轻的将头靠了过去,现在,她才突然发现,自己累了,真的好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因为,从昨天开始,她突然有了一种很强烈的生存欲望,她突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排斥的老公,毫不起眼的老公,原来有另一种另一面的情感。
    她突然发现,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自己的心底上升起来。难道
    张德建坐在病床上,用手将黎舒雅的香肩拉了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此时,他突然有了一种纯净感,本来已经灰暗的人生,好似看到了一丝丝的曙光,阳光也变的越发温暖起来。
    黎舒雅轻轻的靠在张德建的肩膀上,她感受到了这肩膀的宽厚而结实,一种坚实的依靠感,阳光照的人暖暖的,伤口好像也不那么疼了,她轻轻的将手伸进了枕头边,然后拿起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你看。
    这是什么?
    黎舒雅玉指轻启,黑色的小盒就打开了。
    一枚戒指,翠绿的宝石已经有些残缺,但是丝毫不会影响他的晶莹剔透。
    我们的结婚戒指!张德建轻轻的拿起了那枚戒指,望着已经有些残缺的宝石,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以他的专业知识,可以看出,这是子弹擦过宝石后的痕迹。
    幸好有这枚戒指我一直带在身上,我觉得你还没有给我戴上,我黎舒雅说完,深深的将头埋进了张德建的胸膛,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这男人气息,现在,她已经习惯。
    张德建捏着戒指,没有再说话,轻轻的拉起了黎舒雅的手,将已经有些残缺的宝石戒指,戴在了黎舒雅的无名指上。
    这宝石不再残缺,这是新生!
    张德建突然想起,戒指带完了,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没做,好吧,他承认,他一向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一定得按照程序来,何况怀中有佳人,而且是娇妻。
    他轻轻的捧起了黎舒雅的脸。
    因为娇羞,而变的粉红的脸颊,因为从未和男人这样的亲热,而有些浑身颤抖。
    虽然娇羞,虽然浑身颤抖,黎舒雅还是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自己的丈夫她从戴上戒指的那一刻,真正的确定了这种想法,无论做任何事,发生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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